清晨的雾还没散,林毅踩着自行车刚到西合院门口,就被刘海忠拽住了车把。
二大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眼眶下挂着俩黑眼圈,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小林!你可算出来了!”
刘海忠往院里瞅了瞅,压低声音,
“帮个忙,替院里人请个假。你看这一个个拉得站都站不住,哪能上班?”
林毅捏着车闸的手顿了顿。
院里的动静他早听见了——天不亮就有人捂着肚子往厕所跑,阎埠贵的哼唧声隔着墙都能传过来,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嘴角勾了勾:
“行啊,不过这假条得多写几张。”
“那是自然!”
刘海忠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
“我都记着呢,一共十七口人,个个都得请。”
他顿了顿,往傻柱家的方向努努嘴,
“对了,叫上傻柱一块去,他也没事,正好搭个伴。”
傻柱趿拉着鞋从院里出来,打着哈欠说:
“叫我干啥?我可没吃那烂菜,好得很。”
话虽这么说,还是往自行车后座上坐,
“不过帮院里人请假这事儿,我得去。让贾张氏那老虔婆看看,她干的好事!”
林毅蹬着自行车往厂子里去,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傻柱在后座颠颠地说:
“你说邪门不邪门?就咱仨加许大茂没出事。许大茂那小子运气好,正好下乡躲过这一劫。”
“人家是机灵。”
林毅往厂里拐时,车铃“叮铃”响了一声,
“不像某些人,看见免费的就往嘴里塞。”
傻柱嘿嘿笑起来:
“说的是阎埠贵吧?那老小子昨天吃了三碗,活该!”
轧钢厂的传达室里,王大爷正蘸着唾沫点报纸。见林毅和傻柱进来,抬头问:
“今儿个咋这么齐?你们院不是办白事吗?”
“别提了王大爷。”
傻柱往桌上一拍请假条,
“贾家办席用了烂菜,全院人都拉肚了,这不,来请假。”
王大爷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有这事儿?那得赶紧报卫生科啊!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
“报啥报?”
林毅把假条按顺序理好,
“等下午再说。院里正等着我回去普法呢。”
傻柱在一旁帮腔:
“就是,先让他们养养精神,下午再跟贾家算账!”
王大爷摇摇头,拿起笔在假条上签字:
“你们这群年轻人啊,办事就是冲动。行了,假条批了,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中院,槐树上挂着块红布,上面用墨汁写着“普法学习会”五个字,是林毅早上托人写的。
刘海忠指挥着众人扫地,刘光天拿着扫帚往墙根扫,扬起的灰尘里还夹杂着昨夜没清理干净的秽物渣子,引得街坊们一阵咳嗽。
“快点快点!”
刘海忠叉着腰喊,
“王主任带着其他院的大爷们快来了,别让人看笑话!”
阎埠贵捂着肚子蹲在门槛上,有气无力地说:
“一大爷,我这腿还软着呢,扫不动啊。”
“少废话!”
刘海忠踹了他一脚,
“昨天吃的时候咋那么有力气?”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主任穿着件中山装,领着几十个老头走进来,都是附近几个院的大爷。
为首的张大爷拄着拐杖,看见院里的狼藉,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