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这院咋回事?看着像打过仗。”
刘海忠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嗨,昨夜风大,刮了点树叶。快请坐,林毅这就到。”
街坊们往长凳上坐时,都尽量往一块儿凑,没人往贾家那边瞅。
谁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肚子里的火气还没消,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股郁气,像憋着场雨。
林毅踩着点进来。
他往台阶上一站,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家紧闭的门帘上——那门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怕见光似的。
“人都到齐了,咱就开始。”
林毅把书往桌上一放,
“就说个实际案例,然后再结合法律,这样不仅能让众人印象深刻,还能吸引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院里荡开:
“假如有户人家办席,用了变质的菜,结果吃坏了一院子人,个个上不了班,耽误了生产。这事儿该咋处理?”
话音刚落,街坊们的目光“唰”地全投向贾家。
其他院的大爷们面面相觑,张大爷捻着胡子说:
“那还能咋处理?赔点钱,道个歉呗。都是街坊,别太较真。”
“就是就是。”
另一个李大爷附和,
“谁家还没个错处?赔点医药费误工费,差不多就行了。”
林毅等他们说完,突然提高了声音:
“要是这么简单,就不用学法律了。”
院里顿时静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林毅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贾家的门帘:
“更严重的,如果有人故意用变质食物害人,那叫啥?叫投毒!投毒罪最高可判死刑,也就是吃花生米!”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阎埠贵吓得差点从门槛上滑下去,傻柱瞪圆了眼睛,刘海忠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
“谁……谁故意了?”
贾家的门帘突然掀开条缝,贾张氏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就是买的时候没看仔细,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得由公安说了算。”
林毅盯着那条门缝,
“谁能保证不是敌特混进来,借着办席搞破坏?耽误大家上班,影响国家建设,这罪过可就大了!”
这话像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了。街坊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愤怒变成了警惕。60年代的人最恨敌特,一听见这俩字,个个眼里都冒着火。
“对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人喊起来,
“得报公安!查查是不是有问题!”
“对!报公安!”
“让他们查查那菜到底咋回事!”
其他院的大爷们也坐不住了。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是今天都有默契的不说,张大爷站起来说:
“老刘,这事儿……怕是得认真查查。要是真有敌特,可不能含糊。”
刘海忠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必须查!林毅,你说咋报公安?”
林毅压压手,让众人安静:
“别急,先把法律学好。咱们再说说别的案例,比如……侵占他人财产。”
他开始讲别的,可院里的人哪还有心思听?一个个眼冒精光地瞅着贾家,像是在看阶级敌人。
贾张氏的门帘彻底拉严了,连条缝都没留,屋里传来秦淮茹低低的啜泣声。
太阳往西斜时,林毅合上了书: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王主任站起来,跟刘海忠握了握手:
“老刘,你们院这普法工作做得不错,就是……有事先处理好,别影响团结。”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贾家的方向,带着其他院的大爷们走了。
院外的人一走,中院的气氛瞬间变了。街坊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挡住了贾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