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易中海吃树叶(1 / 2)

后半夜的风裹着秋凉,像细针似的往易中海骨头缝里钻。

他揣着空落落的肚子,脚步踉跄地走出西合院大门时,门轴“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院墙上的瓦当蒙着层薄霜,月光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活像根快被风吹折的枯木。

这一周来,易中海瘦得脱了形。原本还算厚实的肩膀塌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得能塞进半个手指头。

每天三两粮的玉米面,熬成糊糊也就小半碗,填不满肚子,更撑不起锻工车间的重活——白天抡大锤时,他好几次眼前发黑,全靠扶着机床才没栽倒。

可李厂长的“特例”像道紧箍咒,厂里人人都知道他是“节流模范”,没人敢私下接济他,连杨厂长打过招呼的食堂,近来菜汤也稀得能照见人影,想来是粮库也见底了。

胡同里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肚子里不间断的“咕咕”叫。

易中海沿着墙根走,眼睛首勾勾地盯着路边的垃圾桶——前几天他还在这儿捡到过半块发霉的窝头,可今天扒拉了半天,只摸出几片烂菜叶和一个空煤球。

他把烂菜叶攥在手里,犹豫了半天还是扔了,那股馊味冲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本来就空的肚子更疼了。

往前走到街角的杂货铺,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门楣上“支援灾区”的红漆标语褪了色,却还刺眼。

易中海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知道,这时候谁家都把粮食看得比命重,就算有存货,也绝不会拿出来。他想起上周三晚上,刘海中端着炒鸡蛋在阎埠贵家门口炫耀时,那油香飘了半条胡同,他当时攥着手里的糊糊碗,指节都捏白了,现在想起来,连那点糊糊的香味都成了奢望。

再往前走,就到了街道办门口。路灯早就灭了,只有门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

易中海的目光突然定住了——街道办院墙根下,长着一棵老槐树,枝桠上还挂着些没掉光的叶子。

那些叶子绿中带黄,边缘卷着,看着就粗糙,可此刻在他眼里,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他记得春天时,院里的孩子还摘过槐树叶,用开水焯了凉拌,有点涩,却能填肚子。

现在虽是秋天,叶子老了,可总比饿着强。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左右看了看,胡同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风卷着落叶“沙沙”响。

他扶着树干,慢慢往上够。老槐树的树皮糙得硌手,他的手指因为长期缺营养,指甲盖泛着灰白,一使劲就裂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可他顾不上疼,扯下一把树叶就往嘴里塞。

叶子嚼在嘴里,又苦又涩,还有股土腥味,梗子粗得硌牙,可他还是拼命往下咽,像是要把所有的饥饿和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咳咳——”没咽几口,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可他不敢停,又伸手去扯第二把,树叶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袖口,冰凉一片。

“谁在那儿?!”

突然,门房的灯亮了,一个粗嗓门喊了出来。

易中海吓得手一哆嗦,树叶掉了一地。

他转头就想跑,可腿肚子发软,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

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棉袄的大爷拎着马灯走了出来,灯光照在易中海脸上,把他的狼狈照得一览无余——嘴角还挂着碎树叶,脸上沾着泥土,眼神里满是惊慌。

“是……是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