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攥着易中海的事迹材料，脚步匆匆地出了街道办大门。

秋晨的风还带着霜气，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飞，可她没心思拢，满脑子还转着早上被王大爷误会的事——胸口那股憋闷劲没散，又添了点对易中海的埋怨：

“要是当时把‘自愿当模范’说清楚，哪来这么多麻烦？”

她刚走没几步，身后街道办的门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年轻的办事员没了领导盯着，立马凑到一起，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鲜事。

负责收发文件的小张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却满是兴奋：

“你们看见没？王大爷今早跟王主任吵得那叫一个凶！还说易师傅半夜啃树叶！”

“我听见了！”

管户籍的小李赶紧接话，手里还攥着个没啃完的窝头

“王大爷说王主任逼易师傅当模范，才饿到吃树叶，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街道办主任为政绩，竟逼老工人深夜啃树叶！’”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了，却没人反驳，反而跟着添油加醋。负责写宣传稿的小周推了推眼镜：

“我跟你们说，上次易师傅来办模范登记，我就觉得不对劲，他当时脸色就不好，现在看来，果然是被逼的！”

“可不是嘛！”

刚入职的小吴凑过来，一脸八卦，

“王主任刚才走的时候，脸都沉着呢，说不定是去厂里找易师傅算账了！要不咱们再编个——‘后续！王主任怒闯轧钢厂，易师傅恐丢模范头衔！’”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你一句我一句，把“误会”说成了“逼迫”，把“自愿报名”改成了“强拉硬拽”，连易中海啃的是槐树叶，都被传成了“偷摘街道办的杨树芽”。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传到了附近几个胡同——卖早点的张婶跟买粥的街坊说，修鞋的刘师傅跟来补鞋的主顾聊，连胡同口看自行车的大爷，都跟来存车的人念叨：

“知道不？前院西合院的易师傅，饿到吃树叶了，还是被街道办逼的！”

而这股风，最先刮进的，就是易中海住的西合院。

此时的中院，一大妈正拎着个空菜篮子，在井边跟二大妈唠嗑。

她昨晚见易中海半夜出门，今早又听说他跟街道办的人走了，心里早就犯了嘀咕，刚才又听买菜回来的邻居说“易师傅啃树叶被抓”，立马就跟二大妈咬起了耳朵。

“他二大妈，你听说没？”

一大妈往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路过的阎埠贵能听见，

“易中海昨晚在街道办门口啃树叶，被王大爷抓着了，说是每天就三两粮，饿得实在没办法！”

二大妈眼睛一瞪，声音立马提了八度：

“真的假的？他不是厂里的‘节流模范’吗？怎么还能饿到吃树叶？难道是厂里没给够粮，还是他自己把粮偷偷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