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故意说得大声，不仅阎埠贵听见了，连刚从屋里出来自己的丈夫，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心里却在算：

“三两粮确实不够吃，可他要是真吃树叶，院里的粮账是不是得重新算？别到时候他不够吃，又来跟大伙借粮。”

刘海中则乐了，凑过来插了句嘴：

“我就说他那模范当得不地道！上次跟我要鸡蛋的时候，就说粮不够，现在看来，是真不够——不够也别吃树叶啊，多丢咱们西合院的脸！”

二大妈见有人搭话，说得更起劲了：

“我听卖菜的张婶说，是街道办王主任逼他当模范，才给这么点粮，今早王大爷还跟王主任吵起来了，说要为易中海讨公道！”

“还有这事？”

刘海中眼睛更亮了，故意往易中海家门口瞥了一眼，

“那他这模范，怕是当不长了！要是被厂里知道他吃树叶，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

两人一唱一和，没一会儿，后院的三大妈、前院的聋老太太家的邻居，都知道了“易中海啃树叶”的事。

而且传着传着，还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版本一：易中海偷摘街道办的树叶，被王大爷抓了现行，王主任要让厂里开除他；

版本二：易中海嫌三两粮太少，故意啃树叶装可怜，想让厂里多给粮；

版本三：易中海跟王主任闹矛盾，被报复克扣粮食，才饿到吃树叶。

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凳上，一边算着这个月的粮账，一边听着这些版本，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易中海真被开除，他的粮本会不会收回去？

要是厂里多给粮，会不会影响院里的分粮比例？他越想越乱，干脆放下算盘，去找刘海中打听：

“老刘，你刚才说易师傅要丢模范头衔，是真的吗？”

刘海中端着个搪瓷碗，正喝着稀粥，闻言放下碗，得意洋洋地说：

“那还有假！我听街道办的人说，王主任都去厂里了，指定是要撤了他的模范！”

阎埠贵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踏实：

“可万一厂里反而多给粮呢？毕竟他是老工人。”

“多给？”

刘海中嗤笑一声，

“他都饿到吃树叶了，说明厂里根本不重视他！再说了，他要是真有本事，能半夜出去啃树叶？我看啊，他这模范，就是个空名头！”

两人正说着，后院的二大妈拎着个小布包路过，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却没敢搭话——她昨晚给了易中海两把黄豆，要是被人知道了，指不定会说她“跟模范勾结”，只好加快脚步，往自家屋走。

而此刻的轧钢厂，王主任己经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