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总算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抹了把嘴，眼里带着点期待：

“杨厂长，要不……您以后每天多给我带点粮？我保证藏好，绝对不让人看见。”

他知道自己现在离不开杨厂长的接济，可一斤粗粮的定量，对干重活的他来说，实在不够填肚子。

杨厂长却摇了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

易中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刚才还带着点感激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紧接着，那失落又变成了不易察觉的恨——他以为杨厂长是舍不得粮食，明明手里握着资源，却连这点方便都不肯给。

那眼神像根细针似的，扎向杨厂长，可杨厂长正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压根没注意。

“不是我不给，是不能给。”

杨厂长抬起头，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

“你忘了？你跟林毅有约定。”

易中海愣了愣，才想起这回事。

易中海作为“省粮模范”，每日三餐的粗粮定量，不能超过一斤。

“可……一斤不够啊。”

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

“我每天在车间拧螺丝，干的都是重活，这点粮顶不住。”

“顶不住也得顶。”

杨厂长的语气硬了些，却也多了几分解释的耐心，

“你以为我不想给你多带点？可林毅那边盯着呢，他是李厂长的人，巴不得抓咱们的错。要是让他知道我私下给你加粮，回头就敢在上级面前说你‘省粮是假，耗粮是真’，到时候你这模范名头没了，我这厂长位置也得晃一晃。”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窗外——楼下正好有两个后勤科的人路过，

“再说，你现在是厂里的典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每天给你带粮，走漏了风声，别人会怎么说？说你捐粮是装样子，说我徇私舞弊，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栽！”

易中海没说话，心里的恨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杨厂长说得对，现在的他，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一点错都不能出。他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肉里，才压下心里的不甘：

“我知道了，杨厂长，就按定量来。”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消了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个条子：

“拿着这个去后勤科，凭我的面子，以后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让张师傅多给你盛勺菜汤——油星多，能顶饿，别让人看出来。”

易中海接过条子，指尖碰到纸边，有点发颤。

他能做的，也只有顺着杨厂长的安排走，毕竟现在能给他粮、保他模范名头的，只有杨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