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女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赶紧追问：

“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

刘岚拍着胸脯：

“我亲眼看见的！张师傅都跟我说了，杨厂长特意交代的，还让他别声张！”

没一会儿，刘岚又“恰巧”在厕所门口碰见了几个车间主任的学徒，她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模仿张大海扒拉饭盒的动作：

“那油星子，都能照见人了！咱们喝的菜汤，跟刷锅水似的，他们倒好，拿着‘省粮’的名声，吃着小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从食堂传到了各个车间。

车间里，机器的“轰隆”声都盖不住工人的议论声：

“我就说易中海不对劲，上次他扛钢板，走三步晃一下，原来饿是饿，可有人给补啊！”

“杨厂长这是啥意思？立典型就是为了自己邀功吧？哪管咱们工人的死活！”

甚至连后勤科的人都在议论，一个管仓库的老师傅摇着头：

“当年我当劳模的时候，天天跟工人一起干活，一起啃窝头，哪有什么特殊照顾？现在倒好，模范是装的，还得专人送饭！”

刘海忠在车间里巡查，听见工人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杨厂长倒霉，身为李副厂长的人他就高兴。

他故意走到几个议论得最凶的工人身边，咳嗽了一声：

“干活呢！别瞎议论，小心被厂长听见，扣你们奖金！”

可他语气里没有半点严厉，反而像是在“提醒”他们小声点，工人一看他这态度，议论得更欢了，只是声音压得低了些。

而此时的杨厂长办公室，他刚签完一份文件，就见后勤科的科长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

“杨厂长，不好了！厂里都在传……传您给易中海开小灶，说他的饭盒里全是油渣子，比工人吃得好太多！”

杨厂长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滩：

“什么？谁传的？”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特意交代张大海和小李别声张，怎么会传出去？

“不知道啊！现在各个车间都在说，说是食堂的刘岚先传的，刘岚说是张大海跟她说的！”

后勤科长擦了擦汗，

“工人们都炸了，说您搞特殊，立假典型，还有人说……说您是为了自己邀功，不管工人死活！”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立马叫了过来张大海。

“张大海！你跟谁胡说八道了？”

杨厂长的声音带着怒火，

“谁让你跟刘岚说易中海的饭盒的？现在厂里都在传，你想干什么？”

张大海在那头装作委屈：

“杨厂长，我没说啊！是刘岚自己凑过来问的，我没忍住，就说了两句，我还让她别传，谁知道她嘴这么快！”

他语气里满是“无辜”，“我这就去找刘岚，让她别再传了！”

杨厂长气得手都抖了——现在找刘岚有什么用？消息都传开了！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心里又急又怒：

肯定是李怀德这搞的鬼！除了他，没人会这么跟自己作对！可他没有证据，总不能首接去找李怀德对质，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心虚。

他想了想，赶紧叫门外刚回来的小李过来：

“小李！你现在在哪？赶紧去易中海家，跟他说，最近别出门，不管谁问，都说在休养，别跟人议论厂里的事！”

小李此时刚把饭盒送到易中海家刚回来，吓得赶紧应：

“好！杨厂长，我这就过去跟易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