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应着，他却绕了个弯，先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老王来了？坐。钳工车间那边，我听说闹得挺凶？”

王主任赶紧坐下，把烟掏出来递过去：

“李厂长，您消息真灵通。可不是嘛，工人们都在说易中海装病吃小灶，杨厂长还特意安排，这事儿压不住了。”

李副厂长接过烟，没点，夹在手指间转了转：

“哦？杨厂长特意安排的？”

“是啊！”

王主任压低声音，

“食堂的张大海都跟人说了，杨厂长让他多给易中海舀油渣，还说‘别省着’。现在工人都炸了，说‘节约粮食’就跟工人说，领导和模范就搞特殊。我刚才拦着工人，没让他们去找杨厂长，可这流言，怕是捂不住了。”

李副厂长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杨厂长也是，立典型也得顾着工人的感受嘛。咱们当领导的，不能只想着自己邀功，忘了底下干活的人。”

王主任赶紧附和：

“李厂长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只是个车间主任，说话不管用啊。您看这事儿，要不要跟上面反映反映？总不能让工人寒了心。”

李副厂长瞥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他的心思，却没点破：

“反映是要反映，但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让人家说咱们挑拨离间。这样，你先回去，该干啥干啥，工人要是再议论，你就说‘会向上级反映’，别拦着，也别主动挑事。”

王主任心里一喜，知道李副厂长这是默许了。他赶紧起身：

“哎，我听您的！那我先回去干活了，有情况再跟您汇报。”

走出李副厂长办公室，王主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觉得这投名状，算是递对了。

而此时的杨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正对着张大海发脾气。食堂的张大海，他还在装委屈：

“杨厂长，我真没故意说！是刘岚问得紧，我没忍住……现在全厂都在传，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

杨厂长把手攥得发白，

“我让你别声张，你偏要多嘴！现在钳工车间的工人都要闹到办公楼了，你让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