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他!花嬷嬷你认识?”
“我,我不敢认啊……”花嬷嬷的演技也是头一份了。
她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纠结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就是觉得,觉得眼熟,好像前几天,还在咱们府门口探头探脑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用一种恍然大悟又不敢置信的语气,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他长得好像苏姨娘院里那个碧文姨娘的爹!”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碧文的爹?”
“碧文不是偷了苏姨娘的东西,跑了吗?”
“我的天!她爹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事儿不对劲啊!”
一个消息灵通的婆子立刻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我可听说了,苏姨娘前两日才把碧文叫进屋里,重重地罚了一顿,打得那个惨啊!”
“那这么说,会不会是……
“是苏姨娘一气之下,把人给打死了?然后故意说是碧文偷了东西跑了?”
“我的妈呀!那这个老头子,肯定是来找女儿的,结果发现了真相,苏姨娘为了灭口,所以……”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老的也给打死了?”
这一通合情合理猜测的流言蜚语,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靖安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蔓延。
版本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惊悚。
从最初的“碧文她爹死了”,到“苏姨娘逼死碧文,又杀了她爹灭口”,再到“碧文根本没偷东西,是苏姨娘亏空了侯府的银钱,想栽赃给碧文,结果被碧文父女发现,才痛下杀手”……
各种猜测,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得仿佛亲眼所见。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苏云柔在下人眼中,已经从一个温柔和善、惹人怜爱的姨娘,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毒妇。
西跨院里,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苏云柔正梨花带雨地依偎在沈逸的怀中。
“侯爷,云柔的心好痛……”她哽咽,每一字都带着委屈的颤音,听得人心都快碎了。
“那些珠宝首饰,都是侯爷送我的,自我来了侯府,便一直珍藏着,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舍不得,生怕碰坏了。可如今……可如今竟被那起子黑心烂肠的贼给偷了去。侯爷,妾身的心真的好痛啊……”
她哭得抽抽噎噎,惹人怜惜。
沈逸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眉头深锁。
他既心疼苏云柔也为那赔偿金头痛。
“好了,别哭了。”他温声安抚着,声音里却透着烦躁。
“区区一些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你身子本就弱,再这么哭下去,仔细哭坏了身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苏云柔的心里凉了半截。
什么叫区区一些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