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起瓷坊附近有一个刑侦支队。
温辞清了清嗓子,没由来地一顿胡诌:“嗯,老公在这边刑警大队工作,过来看一下他。”
司机猥琐的眼光瞬间收敛了些,捏着方向盘的手有些不稳。
车身晃了晃。
“刑警?”
温辞不以为意,抬手捏着脖子转了转:“我这刚眯会儿,又被他们队长电话催过去送份材料。烦死了,他们物证实验室那味儿,沾衣服上一天都散不掉。”
司机脸上的轻佻彻底消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车速也老老实实降了下来。
温辞刻意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在回忆:“哦对了,等会儿麻烦师傅你在目的地停就行,他们门口监控拍得太清楚,停车超一分钟内勤就得打电话来问。”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前应该能到吧,我跟他们约好了。”
司机瞄了眼预计12:45送达的导航,连声应道。
“可以的,可以的。”连语气都显得客气了许多。
经这么一遭,司机倒是安静了一会儿,连频繁刹车的毛病都没了。
车子稳稳在红灯路口前停下。
温辞靠着车窗,疲惫地望着外面的灰蒙景色,强打精神。
突然,一辆黑色保时捷以惊人的速度并排刹停,车身几乎贴上。
温辞下意识望去,只见邻车同样降下的车窗里,是沈归澜苍白而紧绷的脸。
他的目光沉沉地钉在她身上,声音虽沙哑虚弱,却清晰地穿透空气:
“温辞,下车。”
温辞心头一跳,猛地升起车窗。
绿灯亮起,网约车起步,那辆保时捷却如影随形,几乎是擦着车身危险地并行。
“操!会不会开车啊!”司机破口大骂,紧张地瞥了眼后视镜里脸色发白的温辞,“那车你认识?”
“嗯,是想来抢文件的。”温辞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司机大哥,麻烦你开快一点,把它甩开。”
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温辞不适地皱眉,条件反射地抬手抓紧了车窗上的把手。
司机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今儿我还能做上好事了。”
黑色的车辆像一头沉默的野兽,紧随其后,几次鸣笛警告无效后,开始用更危险的方式别车。
每次快要撞上,又丝滑别开。
刺耳的急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声不绝于耳,温辞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嘎吱——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和司机的怒骂,白色网约车摇摇晃晃地停在路边。
“草,老子不服侍了,搁这儿玩命呢!”
车窗被急促敲响。
车门外,一身黑衣的沈归澜挡住了光线,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
没等温辞反应,吓坏了的司机已慌忙解锁。
车门被拉开,沈归澜探身进来,不由分说地将温辞打横抱出车厢。
司机透过后视镜恶狠狠地瞪了温辞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嚷道:“自求多福吧!等你那刑警老公来捞你!”
说完一脚油门,车子仓皇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