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死的话，就去求温软。”

江让扯扯嘴角，近乎残忍的看着沈糯。

“你利用她的丈夫，利用她的女儿，现在说不想死，当初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沈糯面色瞬间煞白。

“你在说什么东西。”

江让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他看着沈糯那副骤然失血、强作镇定的脸，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更深了。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你以为当初给温软下毒她一无所知？”

江让冷笑一声：“至于基因催化药剂？更是天方夜谭。没有原始基因模板，催化什么？催化死亡吗？温软比谁都明白，能稳定制造出那种药剂的关键，不是她的技术,她的技术只是解读和应用——而是那份原始基因本身。”

“所以，”他一字一顿，粉碎着沈糯最后的侥幸，“能救你的，只有我温软。”

沈糯踉跄一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她不是走向生路，而是亲手把自己推到了真正绝望的悬崖边缘。

空气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和沈糯逐渐变得粗重、却无法带来丝毫氧气的喘息声。

“我不相信除了温软就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沈糯冷笑。

“舅舅，你未免太高估她了，凭什么我要去求她。"

“沈糯，你果然还是这样，你当初在傅九川面前装清纯小白花，借机让他们的感情崩塌，甚至连她的女儿都不放过。”

沈糯的冷笑僵在脸上，血色彻底褪尽，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沈糯，你在她心里种下的猜疑的种子，生根发芽，长出的荆棘最先刺伤的，就是温软和孩子。”

“你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你是不敢面对你必须去求她的这个事实。以及，她绝对、绝对不会救你这个事实。”

随后江让转过身，不再看她。

“等死吧，沈糯。这是你应得的。”

“不，不要，舅舅，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就算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拜托你。”沈糯终于崩溃大哭，这么久以来所伪装的冷静全然崩塌。

江让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凝固如碑石，没有一丝动摇。沈糯的哭嚎在冰冷的仪器低鸣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又渺小得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回音都吝啬给予。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眼底是沉淀了太久的疲惫与厌弃。

“我姐姐的面子？”江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沈糯心上，“如果知道她唯一的女儿，用尽心思去算计、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和她的孩子，会不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沈糯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猛地掐住了脖子，只剩下断续的、惊恐的抽气。

“沈糯。”他往前走了一步，阴影笼罩住瘫软在地的她，“若不是因为你妈妈，我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你。”

他俯下身，冰冷的目光锁死她：“你让我觉得，我也成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