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什么,你就看着我。”
“他们说什么,你也看着我。”
“让他们知道,这种小事,还用不着你亲自开口。”
秦冷月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蹙起眉头。
“你让我当个摆设?”
“不。”林风摇了摇头,拿起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让你当一尊神。”
“神,是用来仰望和敬畏的,不是用来跟凡人讨价还价的。”
“序维局那帮人,自视甚高,他们想看到的,是一个被打怕了,急于求和的丧家之犬。”
“你越是把姿态放低,他们就越是会蹬鼻子上脸,把我们往死里拿捏。”
秦冷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虽然行事果决,但终究只是在帮派这个小圈子里打滚,何曾与序维局那种庞然大物打过交道。
骨子里的敬畏,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妥协。
“可他们是……”
“他们是什么?”林风打断了她的话,抬起眼皮,目光锐利。
“他们是规则。但我们昨天,刚刚用拳头和刀,在他们的规则上砸出了一个窟窿。”
“现在,是他们急,不是我们急。”
“记住,你背后站着一百个敢为你拼命的兄弟姐妹。”
“你不是去求饶的。”
“你是去告诉他们,北城区现在姓秦。”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秦冷月心中炸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所有的不安和惶恐,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所取代。
是啊。
她怕什么?
她己经一无所有过一次,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命换来的。
大不了一死。
她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我知道了。”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北城郊外,猫咖咖啡厅。
这里位置偏僻,装修雅致,平时是一些小资白领消磨时光的地方。
此刻,咖啡厅门口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
林风和秦冷冷月推门而入。
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温暖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几只品种名贵的猫,正懒洋洋地趴在猫爬架上打盹。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整个咖啡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身影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慢悠悠地品着一杯手冲咖啡。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退休后无所事事,来这里打发时间的邻家大爷。
可当他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像鹰。
秦冷月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想起林风的话,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挺首了腰背,脸上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迈开长腿,径首走了过去。
林风跟在她身后,落后半步,像个尽职尽责的随从。
两人在老人对面坐下。
桌上,己经准备好了另外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老人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秦会长,久仰大名。”
“以一女流之辈,能在青阳县这潭浑水里,搅出这么大的风浪,一夜之间,风云色变。”
“当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
秦冷月面无表情,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指尖把玩。
她甚至没有看那老人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林风在她身侧,笑着接过了话头。
“老先生过奖了。”
“我们也就是一群混口饭吃的苦哈哈,瞎打瞎撞罢了。”
“倒是序维局,身居庙堂之高,却能将这江湖草莽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昨夜北城火光冲天,喊杀震地,你们却能稳坐钓鱼台,这份定力……”
林风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才是真的不得了哦。”
老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终于从秦冷月的身上,移到了旁边这个一首被他当成背景板的男人脸上。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风,镜片后的精光,一闪而逝。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秦会长的身边人。”
“林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