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局(上)第一百七十一章贵妃……
第一百七十一章
贵妃眼里含着泪光看向皇后,这一眼竟还含着恨意。
皇上没说话,皇后却被这一眼看的心里不安稳,她仔细想了一圈,也实在行不清楚锦佑到底会说些什么,竟引得贵妃如此。
原本以为只是因为锦佑的关系来向皇上诉说委屈,怎么看样子竟还和她有关,皇后想说些什么,但却不好轻易开口。
如今正在年节,正是繁忙的时候,皇上原本心中有些不耐,想着若是些许后宫小事便引得贵妃如此,那便要仔细问问皇后,她这个后宫之主,是怎么做的了。
可如今看贵妃这个样子,皇上只得心中尽量耐心些,毕竟贵妃虽不聪明,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更何况贵妃身边的张贵人可不是个蠢的。
皇上便问道,“你受了什么委屈直说便是,恰好皇后也在这,一并解决了便是。”
贵妃似是悲愤的说到,“若是皇后不能解决呢!皇上真的能为臣妾啊做主?”
皇上一挑眉,也不管皇后的脸色,“你若是苦主,朕自是秉公办理。”
原本便神情一变的皇后,此时脸色更差了,当即顾不得规矩,便有些严厉的起身问道,“贵妃这是何意!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故作而言他!”
随即便也跟着跪在了贵妃身边,对着皇上陈情道,“皇上,臣妾身为皇后,向来以身作则,从未敢逾据半分,这些年在后宫之中,纵然不能说十全十美,但一个公平公正,确是能说的上的!
贵妃
的话臣妾实在不明白,但臣妾却敢起誓,自入宫以来,从未对贵妃做过任何不好的事。”
本就控制不住情绪的贵妃,此时更加激动了,“皇后说这话都不嫌亏心,想来满天神佛于皇后而言,也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当谁信啊!”
皇后被这话气瞪大了双眼,指着贵妃你你个不停,却一时说不出什么话。
一旁的苏培盛听着这话心里都止不住的翻白眼,贵妃娘娘什么性子,皇后难道不知道吗,任凭你说的再多再有道理,贵妃一句我不信,便将你给挡了回去,什么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对贵妃来说都是虚的,直接硬抗才是道理!
贵妃却不管皇后了,直接对皇上说了锦佑的事,说完也不顾皇上和皇后的脸色,哭的更加委屈了。
贵妃,“皇上,锦佑还是个孩子啊,他可是当年怀恪当年舍了性命也要留下的孩子啊!
他才多大,小小一个人,当时心里该有多害怕啊!纳喇家的人都敢在锦佑面前说这话了,可见是没将锦佑放在眼里,这些年指不定受了多大的委屈呢,臣妾只要想起这一点,心里便生疼。
是,臣妾这些年是对这孩子不好,臣妾也晓得臣妾家里没人,也比不上皇后娘娘家里,但臣妾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旁人的委屈!”
皇后闻言惊讶的情况下,心里却安稳的些许,若是此事,便还有的说头,于是便开口辩驳。
“皇上,臣妾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啊,年节事忙,臣妾也许久未见家里人了,再者,便是家里的女儿们许亲一事,臣妾难道也要一一过问吗?”
贵妃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怒道“你唬傻子不成!”
被不经意称作傻子的皇上脸色一黑,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见贵妃十分激动的又说了起来。
“若是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与筹谋,好人家的姑娘,会嫁给额驸那个有了长子,资质又算不上优秀的人?
若是没有你在后边撑腰,纳喇家的人敢对锦佑说那样的话,你自己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
贵妃似是越说脑子越清晰,在皇后又要解释的时候,便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说到,“我知道了,额驸虽算不上多能干,但这些年借着怀恪的面子,却也被皇上信任与重用,便是弘昀也对这个姐夫多有照顾。
乌拉那拉家虽算的上是后族,却不被皇上重用,其他大臣您笼络不过来,便只能对着额驸出手了?”
皇后立刻大声打断贵妃的话,“你放肆,皇上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贵妃声音更大,“我何曾胡言乱语,皇上都没说什么,皇后娘娘何必如此,怎么,说到您心坎里去了?”
苏培盛此时已经冷汗直流,贵妃娘娘啊,可别在说了,再说就要掉脑袋了,苏公公此时都不敢看皇上的脸色了。但显然贵妃没那个脑子能了解到皇上的心情。
“呵,怎么皇后娘娘,自敦肃皇贵妃去世之后,您已经在后宫一家独大了,怎么还不满足呢,偏要前朝也插上一脚,才显得您是个贤后不成!”
贵妃正说得欢,便见一个茶盏摔在了面前,她抬头看了眼皇上,登时便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阿哥连忙跪在贵妃身前,一个劲的磕着头,“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额娘太过心疼锦佑,犯了癔症,说了一些当不得真的话,儿子这便带着额娘下去,皇阿玛息怒!”
贵妃被二阿哥这样的举动给吓着了,见儿子磕头磕的都出血了,心里更是被刀割的一般。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二阿哥磕了好几个实心的头,这才小心的抬头看了眼皇上,皇上看着二阿哥额头上的血,终究是心里叹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
“既犯了癔症,便好好在自己个宫里养着去吧。”
这意思是要禁足了,但二阿哥却是长舒一口气,“多谢皇阿玛,多谢皇阿玛!”
说罢,便叫了静心她们进来,将贵妃给搀扶了出去,贵妃用力抓着手绢回头看了眼二阿哥,二阿哥对着她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贵妃这才带着心里的忐忑离开了。
皇后却还跪在原地,显然是有话要对皇上说,她不能不说啊,贵妃方才所言实在是诛心,这是要将她往火坑里推啊。
贵妃那个蠢货这是彻底将额驸整个人都毁了,还说是为了锦佑,毁了锦佑他爹,锦佑难道会得什么好吗,因着贵妃今日这一出,整个纳喇家估计都不会待见锦佑了,这还充什么长辈,真是可笑。
但皇后心里又很明白,不管贵妃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说出来了,便会引得皇上多想,毕竟身为皇帝,最是多疑。
皇上明显在等着皇后说话,皇后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这才阻止好语言,便见一个小太监似是有事禀告。
小太监悄悄的在苏公公耳边说了几句话,苏公公神色一下子便变的惊恐起来。
苏公公小声的在皇上耳边说道,“皇上,太医来回报,说是,说是宁妃娘娘不是突然晕倒的,是,是中了毒!”
“什么!”皇上怒极反笑,“好,好啊,堂堂妃位,竟被人下了毒,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能耐!走,咱们也去看看宁妃!”
皇上说着便起了身,二阿哥和苏公公赶紧跟上。
倒是路过皇后的时候,皇上似是眼里闪过什么,随口一道,“皇后似是与宁妃向来交好,便一道去看看。”
第172章 局(下)皇后起身的时候,甚至都……
皇后起身的时候,甚至都踉跄了一下,还好被苏公公扶了一下,苏公公随即小声的说了宁妃的事,本就脸色苍白的皇后,此时更是添了一分灰败。
众人来了侧殿,正在照顾宁妃的张贵人并太医们便上前行礼,张贵人是和贵妃一道来的,但方才没资格进殿,便只能来照看宁妃来了。
皇上摆了下手,便让太医亲自禀告宁妃的事,太医自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到,“微臣不敢妄言,经与几位大人商讨之后,可以确定,宁妃娘娘确实是中毒之兆,只是中毒不深,今日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这才晕厥过去,且这毒一般不易发觉,臣也是多年前在民间见过一例,臣等这才发现了端倪。”
另一个太医也紧跟着说到,“正是如此,而且这毒微臣是辨别不出来的,只晓得这毒长期服用下去,会使得娘娘情绪易怒,心火茂盛,便是请了太医,若是不能发觉此毒,药不对症,长此以往,更是身子虚弱,到了最后更是会缠绵病榻。到时候便会,便会。”说到这,这位太医的腰弯的更低了些。
话虽未尽,但众人显然已经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二阿哥当即便对着皇上说到,“皇阿玛,宁妃娘娘性情温和,这么多年向来
与人为善,求您给宁妃娘娘一个公道啊!”
皇上气的拍了下桌子,“混账东西!苏培盛,给朕查,要查的清清楚楚,决不能放过分毫!”
苏培盛连忙应下,“奴才领命!”
苏培盛正要出去,便见张贵人似是有话要说,却好似多有顾虑。
宁妃身边的明秋却发现了张贵人的不对劲,便顾不得规矩的对着张贵人问道,“贵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若是知道什么,求您看在我们娘娘与您多年的情分上,帮帮我们娘娘吧。”
张贵人似是十分犹豫,明秋跪着抱住了张贵人的腿,“贵人,贵人,奴婢知道您许是有顾虑,但我们娘娘真的是个好人,更何况皇上还在这呢,您便可怜可怜我们娘娘吧。”
苏公公十分有眼力见的将屋里多余的人都给请了出去,太医更是一个不留,除了还在昏睡的宁妃,屋里便都是自己人了。
皇上敲了敲桌子,对着张贵人冷声道,“知道什么便说什么,朕自当为你做主。”
张贵人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便说道,“臣妾不敢乱说,只是方才听着太医所言,这毒,臣妾也曾见过,且不是在民间,而是在潜邸的时候。”
皇上深深的看了张贵人一眼,便沉声道,“接着说!”
此时皇后的目光射向张贵人,但众人的眼神都在张贵人身上,倒是没有人发现皇后的不妥。
只有苏公公瞥了这么一眼,看着皇后的眼神逐渐惊恐起来,心里也更是一个劲的打着鼓。
这边张贵人在皇上的鼓励之下也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臣妾记得清楚,当时是在敦肃皇贵妃入府那一年,还是侧福晋的贵妃娘娘总是无缘无故的生气,对着皇贵妃也是多有不喜,甚至还多次对怀恪和二阿哥三阿哥生气发怒。
臣妾当时便觉得有些不对,您是清楚的,贵妃娘娘虽不甚聪明,但对着阿哥公主们却是十分宠溺,平日里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又怎么会如此对待孩子们呢,更何况当时公主便要出嫁了,娘娘更是舍不得。”
“察觉到不妥之后,便找了府医来看,却仍旧看不出什么,只说是娘娘当时舍不得公主这才心火旺盛的。
后来臣妾实在是没了法子,又寻了理由借着阿哥的名义请了太医,也没查出什么,如此也不好对旁人说此事,毕竟没有证据,后来便只能撒了银子寻求民间大夫,好在运气不错,这才救了娘娘一命,只是当时娘娘中毒的日子久了些,休养了许久。这事阿哥应该有些印象。”
二阿哥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额娘当时确实是病了,没想到却是这个理由。”
说罢脸上便也带着些后悔,便问道,“这事额娘受了委屈,为何不与我说,便是觉得我年纪小,不经用,还有皇后娘娘和皇阿玛啊。”
张贵人却接着说道,“当时知道中毒之后,臣妾与贵妃娘娘都害怕极了,但是没有证据,又不敢随意和旁人说,且便只能将此事当哑巴亏给咽下了。”
说到此处,张贵人似是终于有了勇气,“其实当年臣妾与贵妃娘娘也曾想过要不要将此事给闹出来,但当时当时皇上一心想着迎娶皇贵妃,又多月不曾来见过娘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皇上不信娘娘也是有的。”
“至于皇后娘娘,”说到这张贵人顿了一下,便破釜沉舟的说到,“当年娘娘出事之后,皇后娘娘一个才来半年的贴身婢女便因为意外给去世了,哪个婢女听说是那拉家给皇后娘娘送进来的,还略懂医术,但自从臣妾与娘娘发现中毒一事之后,那婢女便没了性命,种种巧合臣妾不得不多想,此事是不是与皇后娘娘有关。”
“臣妾与贵妃娘娘只想好好活着,当时也实在不敢和皇后娘娘作对,便也不敢再深查下去了。今日若不是这毒重新出现,臣妾是万万不敢再提起此事的。”
皇上,“皇后,你怎么说!”
皇后自是不能承认,“皇上,您是了解臣妾的,臣妾怎么会如此啊!那婢女确实是懂些医术,但也给臣妾院子里的奴才们诊治头疼脑热罢了。
至于那个婢女的去世,真的只是个意外,臣妾正是要用她的时候,又怎么会半年便舍了她!您不信的话,尽管去查,哪个婢女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啊!”
张贵人张张嘴,不敢说些什么,便又沉默了下去。
此时传来一个声音,“就当贵妃娘娘的事不是您做的,那臣妾呢,臣妾除了在您的景仁公吃过东西,饮过茶水,便只在自己宫里呆着,便是贵妃娘娘也是来臣妾宫里找臣妾,那臣妾这毒又是如何中的呢!”
“娘娘,您醒了!”随着明秋的一声惊呼,众人便看见宁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走了出来,似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般,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明秋赶紧上去扶住云舒,皇上皱着眉头看了看云舒,便对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赶紧搬来一个绣凳,劝着云舒坐下。
云舒也不推辞,便直接坐下了,非是她故意如此,她先前因为喝了花露的缘故,总感觉自己毒又解了不少,怕今日这戏唱不下去,便给自己使了些手段,所以此时难受是真的,没有力气也是真的。
云舒坐下之后,喘了口气这才虚弱的对皇后说到,“臣妾先前在您宫里的时候,自去年冬月开始,您便说臣妾气色有亏,每逢去您那,您便让雀蓝给臣妾端上一盏养生茶,臣妾感念您对臣妾的看重,每次都十分恭敬的喝下,现在想想,想来那药便是那时下的吧!”
皇后自是不承认,她是给宁妃下药了,但下的不是今日这药啊,哪个傻子会同一种毒药用两次,这不明显会被发现的吗。
她是想对宁妃做些什么,但不是现在一切什么都没准备好的情况啊。
皇后此时清晰的明白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利用了,有人在当她这个螳螂的黄雀。
所以皇后娘娘此时是真的觉得自己十分冤枉,宁妃所中的毒,真的不是她下的啊。
云舒却一副不信皇后的样子,气的直喘气,吓得明秋一个劲的给她顺气。
云舒半点眼神都不给皇上,似是真的因为皇后这样对她,而感到难受,她声泪俱下的对着皇后,
“娘娘,臣妾自问这么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的侍奉您,不敢有丝毫怠慢,便是您要臣妾办什么事,臣妾也从来都努力做好,便是连皇上都知道,臣妾是您的人,臣妾实在是不明白,臣妾到底是哪里就得罪您了呢。”
皇上此时也突兀的开了口,“是啊,朕也想知道,宁妃到底是如何得罪皇后了!”
皇后仍旧在喊冤,“皇上,您也清楚,宁妃向来以臣妾为首,臣妾何至于对她出手,自断臂膀啊。臣妾没必要这样做啊,皇上,定是有人对宁妃下手,要栽赃在臣妾身上的啊。”
云舒有些茫然的开口,“是啊,您不明白,臣妾也不明白,为什么呢,您是皇后,臣妾只是嫔妃,您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有什么想要在臣妾身上得到的呢!”
皇上压着怒气看了眼皇后,示意云舒接着说下去,云舒拿着帕子咳了两声,便接着说到。
“臣妾仔细这么一想,有什么是臣妾有的,您没有的,想来想去,便只有六阿哥和怀乐是臣妾的孩子这一点了,怀乐且不说,虽得皇上喜爱,但终究是个公主,但六阿哥却是个阿哥,还是年纪正好,还有些聪明的阿哥。
臣妾若是病逝,贵妃有自己的孩子,那您便是抚养孩子的最佳人选了,皇后娘娘,您说是与不是?”
“皇后,宁妃在问你话呢!”皇上此时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大家却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与不满。
皇后语气真挚的对着皇上说道,“这一切都是宁妃的臆测啊,阿哥们年级都还小,哪里能看的出什么,皇上更是正值壮年,臣妾便是想做什么,也不是现在啊!
皇
上,您相信臣妾,这毒真的不是臣妾下的,定是有人在借臣妾的手在做此时事啊,皇上,臣妾真的没做过这些事啊!”
云舒听着这话却似是真的被气的狠了,她起身来到皇后面前,直视着皇后说到,“那皇后娘娘敢不敢用整个那拉家族起誓,用整个那拉家的所有子女起誓。皇后娘娘若是真的做了些什么,便让那拉家所有的人不得善终!当然这人也自然包括您!您狠心放弃那拉家的百年荣华,说不定也狠心放弃自己呢!”
皇上此时诧异的看了眼云舒,不过倒也不算意外,宁妃向来对孩子们掏心掏肺,如今差点没了性命,又差点被夺了孩子,如此自是说的过去,毕竟为母则刚么。
皇后娘娘此时很毒了云舒,感觉这么多年真是看走了眼了!便是养个畜生也不过如此吧!
“云舒却惨笑几声,我狠毒,我若是真的很毒,便不会对您付出真心这么多年,还落得个被您算计的下场!
皇后娘娘,若是真的没有害我,若是真的没有抢夺六阿哥的想法,为何不敢起誓呢!”
“你!”皇后怒视云舒,却猛地笑了声,当即便举起手指,看样子便要起誓,云舒心中惊讶,皇后吃斋念佛这么多年,竟还敢如此,难不成是个唯物主义者,不过也真的是个狠人。
众人此时都盯向了皇后,皇后此时感觉后背的冷汗直流,心中咬牙切齿,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的起誓,“我乌拉那拉氏,以乌拉那拉全族的名义起誓!”
“够了!”皇上打断了皇后接下来的话,云舒用带着失望的眼神看向皇上,皇上却没有理会云舒。“皇后既然敢起誓,那想必应当是清白的,宁妃便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喜意,看来皇上是要保她了,可还不等她接着高兴,便听到皇上说到,“朕昨日有梦,竟梦见了孝庄文皇后,想来是她老人家有话要说,皇后便替朕去寺中给皇祖母供奉香火去吧,如此方显孝道,皇后,你觉得呢?”
皇后愕然的看向皇上,“皇上!”但接收到皇上的眼神,皇后还是认命一般的低下了头,“臣妾领旨!”
皇上满意的点头,“既是祈福,便不好盛装,苏培盛,皇后身边的人,你便安排了吧!”
第173章 第173章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儿,宁寿宫门口,一位年长些的姑姑笑着将一群夫人们送到了门口。
其中领头的一位福晋笑着说道,“姑姑便送到这吧。”
这位姑姑便福了福身,“是,多谢各位夫人体谅,正巧快到皇贵太妃诵经的时辰了,奴婢便不多送各位了。”
话是这样说,但这位姑姑还是特意将几个引路的宫人们仔细吩咐了几句,又笑着目送这些夫人走远了,这才重新进了宁寿宫。
在宫内时因着顾忌太多,自是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等出了宫,便没那么多顾忌了。
其中一位容长脸二品的诰命夫人素日里便最喜爱聊一些有的没的,不过她胆子不大,也只是和趣味相投的人说说罢了。
这不,才出了宫门口,便同一位向来交好的圆脸夫人打着车出问题的理由,坐了同一顶轿子。
轿内燃着小暖炉,两位夫人接过丫鬟赶紧递上来的热茶,这才长舒一口气。
圆脸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就晓得你定是会来问我的,却没想到竟如此耐不住性子。”
容长脸夫人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想着你消息灵通呢吗,再者说了,你是知道我的,嘴最严了,你知道些什么,便说给我听,我决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圆脸夫人虽不是什么王府福晋,但也有着一个固山格格的身份,长大后又嫁的不错,这消息自是灵通。
果然被这么一捧,圆脸夫人自是得意一笑,对着面前的人便轻声道,“你可是好奇为何今日入宫请安是去太妃娘娘那,而不是皇后娘娘那?”
前者自是点头,“正说呢,按理说,太后不在了,咱们自是先去皇后娘娘那请安,然后才能去拜访太妃们,但今日却是连皇后娘娘的面都没见着。
说是什么皇后娘娘因为年节之事劳累过度给病了,这才免了咱们得请安,可是这次病的不仅是皇后娘娘,听说贵妃娘娘和宁妃娘娘也病了。
这年贵妃仙去,怎么才过了个年,宫中的高位娘娘们都病了呢,竟引得太妃娘娘出面管理后宫,妹妹我实在是好奇的紧。”
圆脸夫人笑着点了面前的人一下,“你算是说道点了,便是病了,也不至于高位全都生病,京中又没出现什么病役,宫内也没有到处都是艾草,这里面自是有些门道。”
看着眼前眼睛越发亮的人,圆脸夫人也不卖关子,直接便小声的说到,“这事便要从几天前怀乐公主当街与人起争执说起了。”
圆脸夫人慢慢的说到,说是前几日怀乐公主在街上闲逛,年节上便是摆摊的也热闹些,怀乐公主便想寻些有趣的新鲜东西去献给宁妃娘娘。
结果在中午用膳的时候,却恰好听见隔壁的包间有人在大放厥词,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娘家的那拉少爷被一群子弟们捧的上头。竟胡言论语说要尚主。
容长脸夫人听到这哎呦一声,“尚主?这莫不是在说笑吧,谁不知道皇上对公主最为疼爱,皇后娘娘家的侄子也就仗着皇后娘娘罢了,其他的哪里有能拿的出手的啊!”
大家都看的明白,皇上疼爱公主,自是舍不得公主远嫁,更是多次吐露口风,说是怀乐公主去的走,膝下只这个一个女儿,自是万般舍不得的,不然也不会在公主还未出嫁的情况下便在京城给赏了宅子了。
“谁说不是呢?”圆脸夫人脸上带了些讥诮,“连你我这种后院夫人都明白的事,就这还顶天立地的男儿呢,还做白日梦呢,连公主都瞧不起,他不也是靠着他那皇后姑母才有些名声,不然,谁搭理他啊!”
“哎,不说其他了,我接着说这事。”
紧接着圆脸夫人便接着叙述,“说是当时也有人觉得这位那拉少爷在吹牛,便反驳了两句,结果许是多喝了两杯酒,那那拉少爷的竟越发的不着调了。”
“那到底说了什么!”
圆脸夫人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说,怀乐公主本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宁妃娘娘虽位份高,但也是凭着一子一女才登上了妃位,阿哥年纪尙小,公主虽受宠,但也只是个公主。
什么论资历比不上贵妃,论宠爱以前比不上年妃和年轻的妃嫔,如今年纪大了,便更不如从前了,以前便是靠着皇后娘娘的,如此,皇后娘娘的话又怎么敢不听。
到时候家里求了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做主,宁妃娘娘自是不敢拒绝,公主又向来孝顺,到时候公主自己个愿意,皇上便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说到这,两位夫人的脸上同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圆脸夫人喝了一口水接着道,“当时公主就在隔壁,听了这话哪里能不恼,气的公主直接拎着鞭子便将那拉少爷抽了个皮开肉绽,抽完便哭着入宫向皇上请罪去了。”
“对对对,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容长脸夫人一拍手,“确实前几日有传出这个消息,但都说是假的,便被压了下去。”
“哪里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公主的名声罢了,不过毕竟是当街行凶,总归还是要给一个交代的。不过我瞧着皇上还是心疼公主的,估计会向着公主几分。”
“是这个理!”
两位夫人依旧小声嘀咕着这事,今日没能见着几位娘娘的事情,倒也能说的过去了。
宁妃娘娘被人这样侮辱,想来是真的被气病了,至于皇后娘娘,娘家侄子做出这样的事,还被公主打了,虽事出有因,但公主这岂止是打了一个纨绔子弟啊,更是打了皇后娘娘的脸面啊。
至于那位贵妃娘娘,听说锦佑贝勒打年前便开始病了,如今正在贵妃娘娘处养病呢,自是也没心情管理后宫宫务,这不,皇上便只能请太妃娘娘出面,如此,倒也能说的过去。
养心殿内,五王爷一脸心疼的看着大侄女红肿的双眼,对着皇上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些埋怨,怀乐蔫蔫的不敢说话。
“瞧瞧啊,瞧瞧啊,咱们怀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眼睛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皇兄,不是臣弟多言,这事是委实怪不到怀乐身上啊,那小子就是一个混球,还敢觊觎咱们怀乐,打了就打了吧,管那么多做什么,要我说,打的好,打的太好了!”
“你快闭嘴吧!你也不看看都将人家给打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一个公主的样子。”皇上是真的不想对这个脑子不怎么聪明的弟弟的说些什么,都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是这么不靠谱。
怀乐打人这事虽是真的,但对皇上来说当然不算事,那拉家的那个废物算什么东西,打了更是不是事。
但是敢觊觎公主,那这背后定是有皇后的示意,不然他们家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到皇后,皇
上更是头疼。
五爷听了这话却是不乐意了,他还以为皇上不愿意为公主出头呢,当即便道,“闭嘴,凭什么闭嘴,还有啊,怎么就不像公主了?咱们怀乐这才叫有满族姑娘的飒爽英姿呢!
不就是事关皇嫂,您不好做吗,实在不行,您交给我做,当年皇祖母最疼怀乐了,我可看不得怀乐受一点委屈。”
皇上不耐的瞪了五爷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来这干嘛来了,赶紧的,都滚出去,少来扰朕的清净!”
五爷和怀乐对视一眼,俱都露出喜色,紧接着,两人便急匆匆的告了退。
出了殿门口,五爷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得了,大侄女,跟我出宫吧,我早就吩咐好了,等到了王府,锅子正是时候。”
怀乐自是不会拒绝,反正皇上刚才的意思便是允许她和五王爷出宫的意思,其实也是为着不让她在宫里过多的参与额娘的事。
怀乐便对着自己的一个丫鬟葡萄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五爷走了。
葡萄也不敢耽误,转身便去了永寿宫。一进永寿宫便闻见一股药味,这几天总是来永寿宫的葡萄虽然熟悉了不少,但面上还是不由的有些担忧。
从前陪着公主来给娘娘请安,永寿宫多好啊,姑姑们和善,公公们也都懂礼,小宫人们自是乐的轻松,如今,竟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宁妃娘娘养病这几日,也不是没有小妃嫔们前来请安,但宁妃娘娘一概不见,苏公公这几日也是经常来,但也是呆不了多久便出来了,苏公公都如此,更不要说旁人了,因此几日下来,便更加安静了。
一个年轻的宫女见着葡萄,便赶紧迎了上去,“可是公主又派姐姐来看娘娘来了,姐姐来的正是时候,娘娘才醒呢。”
说话间,便给葡萄掀开了眼前的帘子。
葡萄悄悄的揉了揉脸,便换成了一张笑脸,对着面前的小丫鬟笑着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内。
云舒此时正在喝药,看见葡萄出现,便也带了些笑模样,
葡萄行礼之后,这才对着云舒说了公主跟着五爷出宫的事,又小声说了一些公主嘱咐给云舒的话,云舒脸上的笑容便又落了些下去。
看着云舒脸上还带着倦意,葡萄便也没有多留,只笑着说道,“公主可是说了,娘娘且好好养病,等过些日子,公主定会寻些好东西来孝敬给娘娘。”
云舒笑道,“她有这份心我便心满意足,你告诉她,让她放心,本宫会好好养病的。”
等送走了葡萄,明秋和明夏这才又小心的劝慰起了云舒,云舒这几天虽还在养病,但她们都清楚,娘娘真正的病是在心里呢。
娘娘受了这样大的苦,皇上却对皇后娘娘如此宽容,任谁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心里这个坎过不去,心情自是好不起来。
明秋轻声安慰道,“娘娘,方才您睡着的时候,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雀蓝姑姑没了,说是昨日去打井水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掉入了井内,今儿一早才被发现。皇后娘娘吩咐人好生处理了雀蓝的后事,也算是给了一个体面。
明夏却只是嗤笑一声,“体面、再体面也没了命了。不过娘娘,皇后娘娘此次也是真的伤了元气了,您心里便松快些吧。”毕竟总不能一直僵着吧,在这样下去,皇上该不耐烦了。
一个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竟然会亲自在大冬天的晚上去打水,说出来谁信啊,但主子这样说了,奴才们自然不信也得信。
皇上给了皇后娘娘宽容,但这下毒一事,皇上查验过后,确实是皇后那下的手,证据有了,但皇上却一如既往的不想对皇后娘娘严惩。
一是顾念着这多年皇后对皇上的情分,皇上对发妻还是有些不忍心的,而且重要的是云舒并没有真的出什么事,没死人,皇后便是有些规划与想法,也还没真正的出手,如此犯得错,自是可以被原谅。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那这下毒一事,必定有人背锅,于是雀蓝便这样被推出来了。
便是雀蓝不被推出来,皇上也打算换了皇后身边的人,此时不死,以后说不定也会丢了性命。那白釉至今没有消息。
这样想来,娘娘虽觉得皇上对皇后的惩戒轻,但对皇后娘娘来说应该确是受了大伤了。
云舒没理会两人的安慰,只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受了这样的委屈,总归是难以释怀,且等着吧,今日怀乐既然出宫去了,明日咱们永寿宫,估计还会来人。”
明夏脸上带着些疑问,“娘娘?”
云舒摇摇头,又躺了下去,在能清净的时候,先清净几日吧。
第174章 第174章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二日云舒才用了早膳,便见明夏来报,说是苏公公又来了,云舒摆摆手,苏公公便被领了进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了!娘娘今日可好些了?皇上可惦记娘娘了!”
云舒懒懒的说到,“臣妾也感念皇上对臣妾的爱护,只是臣妾现在还未痊愈,倒是不能去和皇上谢恩了。”
苏公公笑笑,“您这是哪里的话,皇上仔细问过太医,知道娘娘身子渐好,近日也能放心多了。
您往后还有好日子要过呢,如今正是要将病养好才是正理,您说是不是?”
云舒的病什么情况,太医自是不会对皇上有一点隐瞒,因此可以说,皇上比云舒自己都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苏公公是在提醒她,这病该好就好吧,皇上也定会给你补偿,还是不要再僵着了。
云舒便如同之前几日一般,又没了话,苏公公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是笑着说道,“奴才来这也好一会儿了,便不打扰您休息了,奴才告退。”
守在门口的小冬子赶紧上前送人,苏公公敲打道,“主子喜欢你机灵,那你就更机灵些,也劝着些主子才是。”
小冬子连忙应下,“您说的对,但您也晓得,我们主子因着受了委屈,这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在心口,更是添心烦,娘娘她,心里也苦着呢啊!”说着说着,脸都垮了下来。
苏公公又何尝不知,但皇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认为皇上还与愿意给娘娘多少时间。
苏公公,“成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还得看娘娘自己了。”
小冬子弯腰作揖,“奴才知道公公的意思,多谢公公提点,”紧接着又似乎是叹了口气,“这公主出宫,阿哥又是男子,锦佑贝勒更是被挪去贵妃宫中养着,我们娘娘如今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哎,若是怀恪公主还在就好了。”
苏公公深深的看了小冬子一眼,还是无奈的点了点他,随即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中午的时候,云舒便从明秋口中知道,说是锦佑贝勒的病渐渐好了,贵妃娘娘也终于不闭宫了。
云舒心里点点头,看来这贵妃的禁足,这是给解了,时间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如此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估计最晚明日,贵妃便会来看她了,但云舒迎来的却不是贵妃,而是皇贵太妃。
这位太妃可是佟佳太后的妹妹,在先皇时期便是贵妃,如今更是成了皇贵太妃,并且因着皇上感念当年佟佳皇后的抚养,对这位太妃也是多有礼遇,先前还有消息传出,说是皇上觉得宁寿宫住的太妃太多,有意让这位住慈宁宫去呢,不过好像被这位给拒绝了。
云舒对这位印象也很不错,毕竟当年这位虽和还是德妃的太后不对付,并且拿她的两个孩子做过筏子,但对孩子们确实是不错,而且说来说去自己的两个孩子也算是受益者。
云舒作势要起身,便被进来的太妃给制止了,“好孩子,快别多礼了,你这还病着呢,不必起身了。”
太妃今日来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所谓的劝告之言,也不过是说些旁人都说过的话罢了。
什么推心置腹,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那是不可能得,云舒也晓太妃来这一趟,说白了只是为了完成皇上的任务罢了。
她一个太妃,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还想着去争权夺利,如今宫内宫外都愿意厚待她,皇上也愿意给她一个面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太妃握着云舒的手,温声的说到,“你是个聪明的,我与你说的这些,你想必早就心中有数,我便也不讨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行了,也不必送我了,好好养病吧。”
云舒笑着应是,“等过几日我身子好了,再亲自去给您请安。”
太妃欣慰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等人都走了,明秋和明夏这才有些犹豫的上前,“娘娘?”
云舒深吸一口气,“撑了这么久,也确实是到时候了。”
“明秋,你吩咐小厨房顿些补气的汤羹,一会儿,你亲自送去养心殿。”
明秋和明夏对视一眼,俱都松了一口气,明秋更是马上就去吩咐此事了。
下午的时候,苏培盛一眼便看见了来送东西的明秋,脸上瞬间带了些喜意,他指了指明秋手中的食盒,心里明白,但嘴上却还是问道,“明秋姑娘,这是?”
明秋笑道,“这是我们娘娘特意吩咐小厨房给皇上炖的汤羹,说是皇上政务繁忙,实在是心疼,这不,便遣了奴婢来送这东西来了,敢问公公,皇上可还在忙?”
苏公公笑着点点头,“难为娘娘费心了,不过皇上正和几位大人们议事,这食盒便交给我吧,姑娘放心,定不会误了娘娘的心意。”
明秋自然笑着应是,直接便将食盒交给了苏公公,又和苏公公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
皇上和大臣们商议完事情之后,便见苏培盛见缝插针的端上了一碗汤羹,“皇上且先歇歇,也尝尝宁妃娘娘送过来的好东西,听说可废了好大的功夫呢。”
皇上哦了一声,眉眼间的阴霾也消散了些许,当即便觉得有些胃口,便也不拒绝,接过碗便食用了起来。
苏公公站在一旁看在眼里,皇上现在心情不错,看来宁妃娘娘的汤羹果然味道不错。
此时的永寿宫中,也终于迎来了贵妃李氏,云舒叹口气,今日这一整天就没清闲下来。
贵妃一进门便拉着云舒看了又看,又仔细的问了好几遍明秋和明夏云舒的情况,知道云舒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舒笑着让贵妃坐在了床边,“好了,我是真的没事,如今都快大好了,只是到底失了些元气,便只能好生的在这床上仔细休息几日,不过你放心,我是真的没什么事了。”
“便是你说没事也不成,总归你要好好吃药,听太医明秋她们的话才是正理。”
云舒自是点头说好,贵妃有些夸张的抚了抚胸口,“只希望你真的能听进去才好。”
旁边的宫人们见这样的情况,俱都笑了出来,往常都是宁妃如此对贵妃,今日倒是反过来了。
云舒笑了笑,便问道,“锦佑如何了,都说大好了,可没亲眼看见,到底是不放心。你和这孩子的话,可说清楚了?
还有额驸的事,皇上那可有什么章程?我这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贵妃叹口气,“锦佑确实好的差不多了,但你也清楚,我虽心疼这孩子,但这么多年了,也实在是亲近不起来,以后,便也都看缘分吧。”
“至于额驸,”说到额驸,贵妃眼里闪过复杂,“皇上说了,既然额驸与乌拉那拉氏有意,便允许他们成婚。”
“什么?”云舒没能掩盖住惊讶,“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竟就这么打算成全了他们了?”
贵妃点点头,“听弘昀说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不要生气,看皇上的意思,是要在额驸成亲之后,将其调到宁夏府去?”
云舒,“宁夏府可是宁夏将军,皇上这也太看重额驸了!”
贵妃摇头,“自然不是,应当是去做知府吧。”
云舒这才明白过来,宁夏将军是八旗驻防将军,在地方是可是掌管兵权的实权官职,就算宁夏再怎么偏远,也算的上是个好去处。
但知府就不一样了,额驸现在在京城虽是从四品的职务,因着身份,也算是天子近臣,皇上是哪额驸当自己人看的。以后定是能高升的。
但如今去了地方任职,虽也算的上一府的一把手,虽说也算是升官了,但却是明褒暗贬罢了,而且皇上还有意额驸成亲之后再去任职,可见是要带上新夫人的,如此也算是成全了这两位。生怕这二人不成怨偶。
贵妃此时十分的心平气和,“过一段日子,估计旨意就该下来了,我这心里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行了,不说我了,你怎么样了?”
云舒,“我?我的事,你想必已经听张贵人说过了吧。”
贵妃点点头直接便说道,“你是不知道,我是听苏贵人说了之后,才晓得你中毒的,当时可是险些将我吓晕过去,皇后可真是胆子大,竟敢对你下毒!”说到这,贵妃脸上的憎恶更是不曾掩盖分毫。
云舒此时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是啊,谁能想到呢,都说我是皇后跟前第一人,如今还不是想动手便动手了?真是只要一想起此事,我心里便难过极了。”
贵妃冷哼一声,“你就算做的再怎么好,但在权利和欲望面前都得
靠边。”
云舒倒是不知道贵妃还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一时间还挺惊讶的。
贵妃却瞪了云舒一眼,“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啊,皇后娘娘这次对你下手,明摆着是要抢六阿哥的,你还别不信,这事我都有经验了。
当年,皇后所出的阿哥去世,皇上和福晋便有意将弘时给要过去,当时我可害怕了,好在不知怎么的,这事便没成,我估摸着,她可能是嫌弃弘时不怎么聪明吧。”
云舒听到这,噗嗤笑出声来,“哪有这么嫌弃自己孩子的,弘时可是个孝顺孩子,你可不能随意编排他。”
贵妃反驳道,“哪里是编排了,皇后眼光高,可看不上咱们孝顺却平庸的弘时,而是看上咱们机灵又聪明的小六了。”
云舒心里却依旧有些疑问,太着急了,皇后的行为太着急了,明明眼前的形式一片大好,但皇后怎么就这么着急的对她动手呢,重点是还和以前用一样的药,先前不觉得,如今仔细想想,确实是疑点重重。
贵妃见她走神,在云舒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有些不对劲,”云舒喃喃道,不等贵妃再问,云舒便紧接着便让明秋将小冬子给叫了进来。
云舒一见小冬子便问道,“先前让你盯着皇后那,可有什么发现?”
小冬子又仔细想了一遍,还是摇摇头,“都是一些寻常事情,皇后禁足于宫中,不好见人,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些奴才们罢了。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云舒忙道,“除了伺候皇后的人,可还有什么人遇见的次数多了?”
似是想起什么,小冬子猛地一拍头,“对了,就是奴才的人在暗处盯着的时候,倒是看见过几次一位在宁寿宫伺候的宫女,这样想想是有些奇怪,好端端的这个宫女怎么会多次路过景仁宫,便是给太妃娘娘取东西,也不一定要路过景仁宫啊,如此想来,确实是有些多疑。”
云舒皱着眉头道,“这事应当和太妃们无关,你去仔细查查,看看这个宫女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小冬子不敢耽搁,赶紧应下,贵妃此时也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皇后这次是鄂弼陷害了,她没有对你下毒?”
云舒说到,“下毒定是下了的,若皇后没做什么,当时也不是那个态度,只是应当不是我中的这种毒,看来是有人利用皇后做了些什么,咱们也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贵妃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这背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咱们也不清楚,实在令人心生害怕啊。”
云舒安抚一般的拍了拍她的手,心里也有些不安宁,这看不见的对手,总是比看的见的对手更让人不安。
第175章 第175章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云舒原以为让小冬子查的事情需要很长时间,但没想到运气是真好,不过隔天的功夫,便找出了藏在后边的那人。
云舒得到消息后,惊讶中竟还带了些果然如此的感觉,“竟是熹嫔,前些年那长久的教训,看来还是被熹嫔给忘了啊。”
小冬子附和,“奴才也惊讶呢,那个宫女虽说是伺候太妃们的,但先帝后宫妃嫔众多,她伺候的那位也不过是个太贵人,平日里更是没什么油水,这不,熹嫔娘娘那一接触,这小宫女便上套了,就等着办完差事,去熹嫔娘娘那伺候呢。”
小冬子也理解这个宫女这么做的原因,宫里的宫人们这么多,有上进心的自然想往上爬,这倒不是为了当主子什么的,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些罢了。当年小冬子自己也是努力极了,这才入了自家娘娘的眼。
熹嫔是不受宠,也好似病弱,但毕竟是个嫔位,也好歹有个皇子傍身,总比陪在没有子嗣,没有未来的太妃们身边要好上不少。
明夏此时说到,“没想到竟是熹嫔,她绕这么一圈,是为了什么啊。”
云舒冷哼一声,为了什么,为的不就是皇上屁股下的那个座位么,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急什么,皇上这这还活的好好的呢,一个个都好像皇上就明年就要驾崩了似的。
明秋则是轻声道,“如今宫里的阿哥们,也就四五六三位阿哥最为年幼,且三位阿哥中,皇后娘娘自是最看重咱们六阿哥,五阿哥看样子是没什么野心的,所以在有野心的四阿哥的眼中,咱们六阿哥就是他的对手。”
明夏恍然过来,皇后膝下没有皇子,便对六阿哥多有关怀,以后说不定也会将筹码放在六阿哥身上。
如此对于四阿哥来说,更加不利,但这次的下毒事情出现之后,宁妃和皇后闹绷,六阿哥更是不能在和皇后如从前那般。
而且下毒事件出现之后,对于皇后来说,可能会受到惩罚,但更多的皇上却不会做的,这点其实大家都清楚,甚至所谓的心里委屈,故作不甘心的云舒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而皇后受罚后,便正是皇后身边无人的情况,此时四阿哥上前关怀,做足了孝顺孺慕的情况,便是一次不行,便多来几次,时间长了,皇后说不定真的会起什么心思。
这一套连招下来,不得不说,终究是熹嫔母子俩成了最终受益者。
知道这点的的明夏更是不忿,“娘娘,咱们就任由熹嫔她们如此获利吗,真是看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云舒悠悠道,“你说的是,确实是不痛快,钮钴禄氏母子俩想的也太美了些,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如今看来这母子俩的算计确实是成功了,但这个前提是,大家都没有发现这母子俩的招式,可如今云舒知道了,那她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后续会发展到哪里去了。
云舒此时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但还不等云舒去做些什么,便先迎来了来传信的苏公公。
苏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妃武佳氏,丕昭淑惠,敬慎持躬册为宁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苏公公笑着对着云舒说到,“贵妃娘娘,您请接旨吧!”
“臣妾领旨谢恩!”云舒跪着接过了圣旨,明秋和明夏此时也激动的扶起了云舒。
苏公公更是笑眯眯的,“娘娘大喜,奴才在这恭贺娘娘了!”
整个永寿宫的人此时也俱都欢喜的跪下贺喜,“奴才们给贵妃娘娘请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云舒一开始是有些发懵,但此时也早就清醒了过来。
便表现的很激动的模样,当即便笑着大声道,“好,赏,都大赏。”
一时间整个永寿宫都热闹了起来,一扫前些日子的憋闷。苏公公自是也高兴的领了赏才走的。
高兴的自然不止永寿宫一个宫殿,明夏出去看了看,便将消息带了回来,“皇上这次大封后宫,唯有娘娘位份最高,封为了贵妃,其次,便是懋嫔娘娘也成了懋妃,兰贵人成了兰嫔,其他的常在答应们也多有晋封。大家都高兴极了。”
云舒点点头,“看来今年的选秀还是会办下去的,皇上此时大封后宫,估计也是为了给老人们升升位份吧。”
想到这次晋封的兰贵人,云舒便不由的又想到了苏贵人,当年潜邸的老人,也就剩几个了。
咸福宫内,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旨意的熹嫔,此时脸色才叫真的难看。
宫人们都不敢说一句话,生怕更加惹怒了主子。
好,好啊,连懋嫔都成妃了,兰贵人竟也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自己好歹生了一个皇子,这两人有什么,皇上真是不公。
心中的怒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手中的珠串就这么磕在了桌子上,散落了一地。珠子滚落在地上,更惹人心烦。
一个正在上茶的宫女见状手便这么一抖,熹嫔的眉头更添一分厌恶,大宫女赶紧上前,“没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滚下去。搁门口跪着去。”
自己则是亲自又给娘娘疯了一杯新茶,又重新递上一串佛珠,熹嫔就这么转着手上的珠串,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众人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屋外跪着的小宫女,努力憋回眼中的泪水,心里却不住的在泣血,遇上这样的主子,只能干熬了。
今日一早起来,皇后的心绪便怎么也稳当不起来。用完早膳之后,景仁宫外的热闹,隔着宫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皇后沉声问道,“外边是什么动静?”
守着皇后的嬷嬷虽不是皇后以前的人,但皇后毕竟是皇后,皇上也没下令让他们苛待皇后,见皇后这样问话了,自是不能不答。
嬷嬷,“回娘娘的话,今日皇上大封后宫,娘娘们心里高兴,赏赐也多了些,宫人们都高兴着呢,想来便是这个原因吧。
特别是宁贵妃娘娘,娘娘大病初愈,又升了贵妃,想必是在撒赏钱呢。”
皇后翻了一页经书,似是随意的问道,“宁贵妃?宁妃也升了贵妃了。倒是个有运道的。”
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有些
尴尬的点了点头。
皇后也没有多加理会此事,其实自打年贵妃离世之后,皇后便晓得,皇上有意将宁妃进位,因此她之前也暗示过宁妃。
正是因着皇上对宁妃的看重,皇后这才打算对宁妃做些什么,但皇后敢确定,自己确实对宁妃下了药,但却不是为了要她性命,只是想让她虚弱些,可是到了最后怎么就换成了那种药了。
这次她是被人摆了一道,这些日子她也仔细复盘了好几次,那日的事情,想了许久,也想不清楚,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她到也想过是不是宁妃自导自演,但后来想想又将这个想法给抛却了,宁妃一般不会主动算计旁人,她以身犯险实在是没必要,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得不偿失罢了。
那到底是谁,皇后始终没能拨开眼中的迷雾,别让她知道那人是谁,不然她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嬷嬷见皇后娘娘又陷入了沉思,便只摇摇头,依旧干着自己的活,今日花房新送来了些花,正好插入花瓶中,也给这殿内填写生气,这殿内太安静了。
换完花的嬷嬷悄声的退了出去,只留下皇后盯着眼前的花瓶,眼底闪过让人看不清楚的神态。
热闹了一天的永寿宫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正殿内依旧燃着灯,云舒就这么坐在榻上,显然在等着些什么。
明秋已经给自家娘娘换了三杯水了,而云舒也终于等来了自己该等的人。
小冬子悄声的便领了一个人进来,云舒抬起眼看了一眼,便说了一句,“你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那人摘下帽子一看,赫然是被“禁足”于景仁宫的皇后娘娘。
“是啊,皇后娘娘还真是神通广大,说来就来了,还请皇后娘娘谅解,臣妾今日便不给您问安了。”
“宁贵妃真是好大的做派。”见云舒这个态度,皇后自是不愉,但云舒已然知道皇后对她动手了,又怎么会有什么好态度。
云舒和皇后相处了这么多年,也培养起了一些心照不宣额默契,皇后今日能来,云舒今日能等,也就是这个道理。
皇后作为后宫的掌事者,怎么可能没有暗地里的人,因此她能来云舒的永寿宫,云舒却没这个本事去皇后的景仁宫。
皇后自己个运了运气,这才说道,“你特意将花送到本宫宫里,想必是有话要对本宫说,本宫已然在这了,你便说罢。”
云舒却道,“我只有一件事要问您,我的毒,真的不是您下的?”
“自然不是!”皇后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了下去,“我是对你下了些药,但却敢发誓,不是那毒,你对我还用,我是傻的不成,如今便要你的命。算了,你若不信便罢了。”
云舒说到,“我信与不信又不重要,重要的事,不管是不是要人命的毒,您总归是对我下手了,不是吗?”
皇后扭过脸去,不想在和云舒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紧接着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今日让我来,便只是来质问我?”
“自然不是?”
皇后,“那你发现了什么”
云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小冬子调查出来的东西,直接递给皇后看。
皇后接过纸张便看了起来,看到最后,竟气的笑出声来,“没想到,没想到,本宫竟被她算计了去,可笑,真是可笑。”
云舒则说道,“总归是查出了个真相,接下来如何,自有皇后娘娘您自己做决定。”
皇后收起纸张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今日这事算我承你的情。”说罢,便利落的转身要离开。
却被云舒一声皇后娘娘给叫住了脚步。
“皇后娘娘,”云舒又叫了一声,“您对我做的事,我心中实在是过去那个槛,这么多年,臣妾伺候您也算是尽心尽力,今日的事,便是臣妾最后为您做的事了,以后,就让臣妾过好自己的日子吧。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云舒一眼,竟已经记不起当年云舒进府的日子了。
皇后什么也没说,还是带上了帽子,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云舒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竟还有怅然若失,明秋月感叹道,“奴婢瞧着,皇后娘娘怎么对您还是有那么一分真心的呢。”
云舒叹道,“毕竟也快二十年了,人心总是肉长的,便是养个猫啊狗啊的,也会惦念几分,在皇后心里。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静秋听着这话怪心酸的,便轻声唤了声娘娘,云舒释然的摇摇头,皇后这样对她对皇后也没心软到哪里去,她与皇后原本也不是冲着什么知己去的,从一开始,她这个处于下位的人,便注定和皇后结局如此。
方才的失落好似只是一瞬间的事,云舒很快便打起精神来,她对着明秋招了招手,“今日我晋封,兰嫔应当也送了些贺礼过来吧。”
静秋点了点头,“兰嫔娘娘对您很是恭敬。奴婢也按照规矩,仔细的给兰嫔娘娘回了礼。”
云舒下意识的用手敲了敲桌子,“兰嫔啊,”云舒想起苏贵人去世之后,兰嫔三番两次的想和云舒套近乎的举动,脑子里一个计划渐渐成型。
第176章 第176章第一百七十六……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随着第一场春雨落下,春天也终于到了,皇后娘娘也终于到了要出宫祈福的日子。
皇后在离宫的前一天晚上,终究还是将皇上叫到了景仁宫,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年少一起扶持走到了现在,如今却落个相对无言的场面。
众人依旧不知道那日皇上和皇后说了些什么,但伺候皇后娘娘的嬷嬷却知道,那日皇上离开景仁宫后,皇后的独自一人在殿中哭了许久。
第二日,天气晴朗,春日,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切都充满的生机。
皇后便是在这样的的一个日子里,乘着马车离开了紫禁城,一同离开的还有一直身体不好的熹嫔娘娘。
皇上说皇后娘娘去祈福是积功德的好事,但一人前去未免寂寞,于是皇后娘娘便提议熹嫔一道前往,皇上自是不会不同意。
于是临时得到消息的熹嫔,还不等她心中怨恨的发泄出什么,也来不及和四阿哥交代些什么,便紧跟着皇后离了宫,此时坐在马车上的熹嫔脸色阴沉的可怕,心中的不安夜渐渐地升起。
四阿哥看着才被接回宫的额娘,就这么又离了宫,心中的滋味更是难以言说。
而且他总感觉皇阿玛对他多了几分审视,这是其他兄弟身上所没有的,如今额娘走了,更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皇上今日也来送皇后了,此时看着皇后终于离去,扭头便看见自己的皇子们,孩子们也都长大了,皇上心中感叹,面上却没人能看出分毫。
皇上还是将皇子们都叫走了,说是要考察他们的功课,怀乐原本想和云舒一起走,但也被皇上拎了过去。
云舒见状也笑着对贵妃道,“我宫里新得了些好吃的点心,不若一起去尝尝?”
贵妃自然不会拒绝,正要跟上,兰嫔此时便开口问道,“不知妹妹有没有这个福气,也去尝尝娘娘的点心。”
云舒和李氏对视一眼,便笑着说到,“好啊,宋姐姐也一道来吧,正好咱们也一起商量商量选秀的事。”
事关选秀,原本想要拒绝的懋妃,也不好拒绝了,自是也笑着应了句好。
宫里此时送别了皇后娘娘,京城门口,纳喇夫人此时也抹着眼泪在送额驸。
乌拉那拉家的小姐此时已经是妇人装扮,他们成婚快,如今正要跟着夫君一道去宁夏赴任,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城了。
纳喇夫人一边哭着,一边拉着额驸的胳膊,仔细的嘱咐着什么,“有什么事便给额娘来信,都是额娘对不住你,害的你,呜呜。”
纳喇老爷低声训斥道,“行了,这是在城门口呢,你还乱说什么,儿子都因为你张嘴险些没了前程,此时还不吸取教训。”
话音落下,几人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锦佑。
纳喇夫人支吾了两声,不敢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向锦佑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慈爱。
额驸则是上前拍了怕锦佑的头,“阿玛走了之后,家里你便多照看些,毕竟是你的血脉亲人,都是一家人啊。”
锦佑眼里闪过讽刺,抬起头来的时候,却依旧是一片天真,甚至还带了些后悔与愧疚,“阿玛放心,锦佑定会照看好纳喇家的,您就放心吧。”
额驸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只当自己是不放心的缘故,见锦佑都这样说了,便也放心不少,毕竟锦佑真的是个好孩子。
新夫人似乎也想对锦佑说些什么,但似乎还是有些犹豫,锦佑十分贴心的上前,新夫人见状松了一口气,也似一个母亲一般,嘱咐了锦佑好些话。
锦佑也都好脾气的应下了,让人看了便觉得这是个温和懂礼的好孩子。
“锦佑长大了不少啊。”一旁的纳喇老爷看在眼里,十分欣慰,对着老妻道,“锦佑毕竟是
皇家血脉,再说这事本就是你的错,何苦将错处推到孩子身上,对锦佑好些,对咱们才好。”
纳喇夫人叹口气,但也晓得老爷说的对,便也只能应下。
额驸在纳喇夫人及其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京城,留下万般不舍,也无济于事。
纳喇老爷看着锦佑则道,“锦佑不若一道回府吧,你祖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爱吃的菜,这些日子一直在宫中,你祖母也想你的紧。”
锦佑笑着道谢,“多谢祖母惦念,只是今日锦佑出宫时,皇上说让锦佑早些回宫,如此,只能下次再回府了。”
纳喇老爷摸着胡子道,“皇上的事自是最要紧的,既如此,我与你祖母便先回府了。”
锦佑笑着应是,行礼看着两人走远,这才起身,面上虽还笑着,但眼中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伺候锦佑的侍从低声唤了声,“贝勒爷,咱们也回宫罢。”
锦佑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温声说了句好。
兰嫔如今已经是嫔位,因此便也成了储秀宫的一宫主位,此时她也早就搬入了储秀宫的正殿。
自打搬入正殿之后,她便单独辟出一块地方,当做一个小佛堂。供奉苏贵妃,给苏贵人诵经,以求苏贵人来世平安顺遂。
久而久之,这倒成了她心灵平静的地方,在这单独呆着的时候,便好像苏贵人还在陪着她似的。
从宁贵妃处回来之后,她便率先去先上了一柱香,然后有些不平稳的情绪这才安稳下来。
“姐姐你若在天有灵,便保佑我终有一天为你报仇。”烟雾渐渐升起,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众人虽商议完选秀的事情后都散了去,贵妃却没走,而是留在了永寿宫有事和云舒商议。
贵妃有些烦恼,“你是知道的。我对富察氏向来是十分满意,自问也算是不错的一个婆母,这次选秀,你说我要不要也给弘昀选两个新人。”
不等云舒回答,她便先自顾自的回答了,“按理说是要选两个,要是不选,皇上该觉得我这个做额娘不心疼孩子,但若选了,富察氏嘴上不说,指不定心里怎么在意你,你瞧着呢,别只听着啊,也给我些建议。”
云舒赶紧摆手,“这事我才不管呢,平白落了埋怨,这有什么意思。”
其实几年前的贵妃便没这么烦恼,给儿子赐个人罢了,这算的了什么,只是这些年越发懒得管事了,便也不愿意掺和儿子后院那些事了。这样倒也落得好。
贵妃见云舒明显是给不出什么好建议了,只能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真的怪她。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烦恼,只等下次富察氏进宫的时候说上几句,便能解决了。
难得清闲下来,一肚子的筹谋都只等皇后回来才有施展的余地方。
今年选秀因着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场选秀,看皇上的意思,说不定也是近些年唯一的一场选秀,自是办的大了些。
其实应该是由皇后主办,但皇后出宫祈福去了,便只好贵太妃牵头,云舒和李氏两位贵妃辅助,但总归是办的还算圆满。
说起皇后出宫祈福,当时也是闹腾了一阵,但皇上都搬出当年的太皇太后来了,道义上过得去,众人便也遂了皇上的意。
说起来年初的时候,还真是闹出了不少的事,怀乐打人的事也终究是被御史弹劾,皇上也意思意思的罚了怀乐,众人面上过得去,便也没叫一个公主的真。
怀乐更是在五王爷躲了些日子的热闹,如今风波过去,依旧和从前没有两样,皇上也乐意纵着她。
有事做的时候,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选秀便结束了,又转眼间新人入宫,受宠,整个后宫也热闹了起来。
弘昀的后院最终还是进了两个格格,听富察氏说都是老实乖巧的,贵妃便也没有多理会这事,富察氏自己都说没事了,她当然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
大半年过去了,皇后说是离宫祈福一年,但还是在十月底之前,也就是万寿节前回了紫禁城。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皇后闭着眼睛坐在车上,一旁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守在皇后身边说着这大半年宫里的变化。
这姑娘叫做天青,是白釉和雀蓝走后才被皇后看重,加已重用的,好在这姑娘也算争气,能干的很,如今已经成了皇后身边的第一人。
天青小声的说着话,“娘娘,如今宫里没什么大的变化,太妃娘娘年纪大了,如今宫务都是两位贵妃娘娘主理,懋妃娘娘在一旁协助。
不过年初选秀,宫里也进了四位新人,进宫的时候位份也都不高,唯有一位博尔济吉特氏被封了贵人,不过皇上不大喜欢这位贵人。这四位小主都是恩宠平平。
倒是有一位刘贵人值得注意,这位刘贵人包衣出身,是年前被放到御前伺候皇上的,皇上对这位刘贵人很是宠爱,不过半年的时间,便从宫女升为答应,常在,如今更是成了贵人,比那些正经选秀入宫的小主们位份更高。
如今宫里便是这位刘贵人和兰嫔娘娘伺候皇上的次数最多。”
皇后睁开眼睛,“哦,这倒是有些意思。如今这个刘贵人岂不是皇上跟前第一人了?宁贵妃她们也不管管,这后宫名刀暗箭的,若是刘贵人出了什么事,咱们皇上可不心疼。”
天青笑道,“两位贵妃娘娘虽因着您不在,管理着后宫,但到底底气不足,想来小主们争宠,只要闹得不大,两位娘娘也不会管的。”
天青接着奉承道,“说到底,娘娘您才是这后宫的女主人,等您回了宫,这才好名正言顺的管理者后宫。”
皇后听了这话,却没有天青这样乐观,皇后心里清楚,她与皇上的情分是不如从前了,这次回宫之后,因着她是皇后,这权利自是不好不给她。
但给她是一回事,皇上也定是会做出什么来制衡她,想来想去,便只有两位贵妃与她这一个皇后共同管理后宫了,这样相互制衡,皇上才会放心,她们这些后宫妃嫔没心思去觊觎其他。
此时骂马车外传来一阵动静,天青出去看了看,回来便说道,“娘娘,是熹嫔娘娘那里又出事了,熹嫔娘娘的侍女说,熹嫔娘娘因着体弱,实在是不舒服,方才又吐了一场。说是想求娘娘暂且歇一歇。”
皇后却是半点都不理会熹嫔的情况,“随行医者怎么说,可还能坚持?”
天青点头,“说是施针后,再含着些药丸子,倒也能坚持些时间。”
皇后点头,“既如此,那就这么办,眼看着便要进城了,让熹嫔坚持些,等进了宫,自有太医为她诊治。”
天青应了一句是,便将皇后娘娘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得到了消息的熹嫔更是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这大半年来,皇后是每日都在折腾她,偏皇后还打着祈福的名头,她更是不敢含糊。
还有让人伤心的是,这半年她竟是一封信都没能和弘历联系,皇后说祈福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弘历的信送不到她手上,她也没法给弘历送信,便是私下派人悄悄的行动都不成。
种种情况之下,她才有了些起色的病更严重,如今更是过分,竟连歇息一会都不成,这是诚心要弄死她啊。
但就算再怎么不忿,熹嫔还是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时隔大半年没见,皇后与云舒感觉对方都陌生了些。
云舒与贵妃笑着上前与皇后寒暄,贵妃好似早就忘了年初和皇后闹的那一出,笑着便道“皇后娘娘可算是回来了,您回来了,臣妾等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哎呦,臣妾怎么瞧着,熹嫔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啊,莫不是病的重了吧。”
熹嫔见皇后没有给她说话的意思,只能自己扯起笑脸,“贵妃娘娘是清楚的,臣妾向来体弱,今日也是路上有些了累了,这才显得气有些不好,不过不打紧,歇歇就好了。”
贵妃轻笑一声,明显是不信的意思,皇后没理会贵妃,只对着云舒说到,“几月未见,宁贵妃倒是风采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