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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只要在海边制造一场烟花秀就可以了,不过出于难得的兴致与恶趣味,斐觉得,给嘉年华来一场轰动性的爆炸烟火大会也不错。

反正那帮游客的态度也是娱乐至上,生死随意。

怪谈世界的大部分人也基本都是这样的看法,除去一部分游戏方为了维持平衡特地设立在玩家阵营的善意NPC,这里的正常人实在少见。

灯光师离开后,斐翻过了围栏,他走近那片深蓝的海域,冰冷的浪花扑卷着抚过脚踝,他低下头,看清了埋在沙砾之中的怪物。

张合的食人花长满了尖锐的牙齿,无数白色的触足在它的身下蠕动着,企图缠上他的身躯捕杀猎物,斐冷漠地踩住硕大的花瓣,压得它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乖顺的阴影在他的操控下宛若更具有攻击性的捕食者,轻易便侵吞了张牙舞爪的怪物,连一点遗骸都没有剩下。

周围原本还蠢蠢欲动的怪物见状瞬间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甩动的触足,生怕惹恼了这个更恐怖的家伙。

斐往前迈出一步,远比先前要高的浪花于他脚边拍碎,不计其数的黑色巨型蜘蛛出现在视野之中,锋利的腿部足够刺穿柔软的皮肤,裂开的口器里滑出触须状的触手。

而他手中的刀片微小到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夹在两指之间更是难以看清,在他的操控下却无比锋锐,冷白的光划过,直接将巨型蜘蛛的躯体割裂成了两半。

一分为二的怪物无力瘫倒在地,砸得旁边的细高蜘蛛原本凶狠的眼神一下清澈起来,它看着同类凉透的残尸,吓得傻愣了半晌,才想起保命要紧立即躲到了侧边。

斐的视线放向更远处,破开海平线的腥红触手快要挡住天空中低垂的弯月,冲刷的涛声愈发汹涌。

他甩掉淋满鲜血的刀片,身下的阴影快速扩散开来,黑压压地沉在水面。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倏然响起之际,猩红的触手被炸毁成了残缺的肢体,更高的浪花覆盖在上方,很快就重新归于平静。

斐捏碎了空间转换球,下一秒高分贝的欢呼声骤然响起,他踩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入目的是弥漫的雾色,湿冷的气息包裹着他,直到烟雾散去,这才看清眼前的事物。

舞台建立在摩天轮前面的区域,原先宽阔的广场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游客都脱离玩偶的状态变回了原样,充当舞台背景板的摩天轮后方是灿烂盛放的烟花,与耀眼的灯光相映生辉,形成尤其瞩目的搭配。

“这场烟花秀有让你们满意吗?”斐没有戴耳麦,他接过了身侧负责主持的小丑手中的话筒,抬步站到了舞台的边缘,“当然,我们准备的不止有这一场表演。”

低空的焰火表演在舞台后方升起,变幻的灯光同烟花交织成极佳的视觉效果,即使是最外排的观众也能看清,烟花的声音响彻云霄,斐的声音因此显得有些模糊。

“虽然所有人都期盼嘉年华能够成为游乐场的长期节目,但也正是因为它的短暂与绚烂,才能促成了这样的惊喜。”

他一如既往地俯身行礼,像先前表演的每一次退场那样,即便弯折腰身也无法影响他原有的气度,嘉年华备受瞩目的人气嘉宾永远是身处上位的掌控者。

“很遗憾,我们的嘉年华庆典还是走入了结束的倒计时。”

他翻转手心,首场表演的纸牌再次出现在了所有观众的视野里头,最前方的纸牌被大拇指固定住,斐轻微地甩动一下,几张扑克便摊出扇形的弧度。

他用力抛出扑克牌,成千上万的纸牌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犹如那场首秀的扑克雨,却在最后的时刻变成了真正落下的雪。

没有红色染料勾勒嘴角,斐这次确实是笑着的,“恭喜我们的嘉年华迎来了它的完美落幕,这场烟花是送给所有观众,以及嘉年华本身的礼物。”

斐在这时偏过头,他的视线落在位置还算靠前的时瑜身上,于目光交汇的瞬息抬起手臂,掌心握着的钥匙被他抛向了青年。

时瑜看见了斐的动作,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他要把这个东西给他。

所有观众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感受着嘉年华从来不曾拥有的冬日细雪,漆黑的钥匙混入飘雪里面,被一只手用力握紧。

顺利拿到东西的时瑜第一反应便是仰头望向光芒万丈的舞台,悄然蔓延的烟雾使得上方的人影变得隐绰起来,在彻底被吞没前,他看见那个人无声地朝他挤出两个字。

再见,斐在说再见,他好像是在同他道别。

【啊啊啊啊斐哥你要走了吗我爆哭……补药啊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我突然想起来,因为斐哥告诉了行动处这点,很多人直接自动代入主角团也是清楚的,可是我记得小鱼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行了太伤了,为什么偏偏是小鱼的视角啊,他能意识到这是道别,却不知道为什么唯独这一次会说再见,时瑜以为下一次还会见到他,可他不知道那是很久之后了】

【小鱼已经把斐哥视为可以信任依靠的同伴了,斐哥也引导帮助了他们好几次,但是他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好伤……这个时候看着他的你在想什么,后来的你想起这一刻又会感觉到什么样的情绪呢……】

斐对哭嚎挽留的弹幕视若无睹,他把自己的游戏登录器给了时瑜,相当于把连接的面板一同交了出去,不过这其实并不会对他产生太多的影响。

他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但自身的能力并不会消失,他只是把一些东西放在面板的背包里,顺道一起送给了时瑜而已。

“我的样子会发生变化。”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求表演的结束环节必须配合烟雾的原因,在这样的掩盖下,他的外貌变化不至于太明显,“在雾气散完前回到怪谈世界,时间足够吧?”

而小丑的回答是可以。

脱离固定外形的柏北转过身,他踏进了更深处的浓雾。

而时瑜始终注视着他的身影,也许是焰火与彩灯的映照,他原本深棕的短发看起来变成了黑色,侧脸似乎也透露出几分熟稔。

忽然直觉不对的时瑜挤开前面的人来到了最前排,他再瞧去的时候,已经快要看不清那人的身形,金发的主持人反倒回身望来一眼,接着他朝身侧迈出一步。

斐的身影被彻底挡住了。

时瑜无端有些慌乱,他咬着牙,手撑住边沿越上了舞台,他往前追赶的同时抬高声音:“请等一下!”

没有回音,他在下一刻因为踩空而下陷,等时瑜重新稳住身体再抬起眼的时候,面前只剩下了一个破败废旧的游乐场。

是还没被怪谈覆盖之前,这个游乐场本身的样子。

……怎么会,时瑜思绪混乱地想着,怪谈不见了吗,但是怎么可能……?

他想起斐在离开前交给他的东西,于是低下脑袋,瞧向了手心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钥匙,上面刻着的“Bei”三个字母尤为刺眼。

这是柏北的钥匙。

时瑜困惑又错乱,他奇怪为什么哥哥的钥匙会在斐的身上,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亲手还给柏北,为什么他要突如其来地告别,仿佛要消失很长的一段时间。

“……时瑜?你怎么了?”

同伴的呼喊也没能唤回时瑜的神志,那个清晰的想法定格了在他的脑海里。

……斐不会再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咱哥掉马(是小鱼视角!)提前预告一下!

第67章 斐(掉马预警)

柏北失踪了。

离开游乐场的那天时瑜本来还没觉得不对,但是直到晚上十点柏北都没有回家,没有任何的事先说明,短信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电话打过去也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

时瑜原本只以为哥哥是因为新活动要加班,可一直的失联状态让他感到了不安,于是他询问了沈确。

通话另一头短暂的沉默没有引起时瑜的注意,几秒后,沈确说工作室早就下班了,柏北可能是跟同事出去聚餐了。

时瑜应了好,他挂断通话重新点进社交软件,看着仍旧没有回复的联络界面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想起嘉年华在最后时刻的那场焰火表演,那道隐没于烟雾之中的模糊身影,以及斐在离开前的无声道别。

遗憾的是隔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时瑜不觉得是什么恶作剧,他报完警说明情况,在附近派出所的辅警找上门后提供了详细的信息,成年人失踪二十四后才能报警,立案则要等四十八小时。

而在成功立案的第五天,时瑜接到了谢见山的电话。

“我在警局看见了你的立案,柏北失踪了?”谢见山的语气听起来不算很意外,他微妙的停顿片刻,这才接着道,“有时间见个面吗?别人托我把一些东西转交给你。”

“关于柏北的具体下落我有一些猜测,不过我不能肯定我的推测是否完全正确。”

时瑜当然不会拒绝,事态紧急,而且难得他今天的课比较少,时间很充足,于是他们约在了下午。

“这几天斐一直没出现在怪谈的领域。”谢见山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并且之前在普洛克的时候,他主动跟我透露了一件事,他说他会消失一段时间,所以我想他已经离开了。”

“很巧不是吗?偏偏斐和柏北都在这阵子没了消息。”谢见山说着,他拿出一个质地精巧的盒子并打开来,清透的翡翠戒指静静安置在柔软的绒布垫条上。

谢见山将翡翠戒指还给了它真正的所属人,随后他补充:“他没有告诉我应该把这枚戒指转交给谁,可他又说我不久后就会知道,答案的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时瑜没有回复,空白一片的大脑难以再钻研谢见山的话,他的视线迟钝地移开,好像有些无法理解面前人到底说了什么。

他又想起了璀璨焰火的映照下,斐转身之际的那声再见。

时瑜盯着盒子里的玉戒,他总算记起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熟……这是三年前妈妈送给柏北的礼物,父母遭遇意外后,他便再也没看哥戴过这个戒指。

谢见山看他的反应,知道时瑜应当是猜出了答案,他叹了口气,“在我们跟你接触之前,斐从来不会同我们有过多的交流,那时候尽管有所怀疑,但我并不确定。”

现在他能肯定了,的确是因为时瑜,可他知道的太晚,斐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时瑜沉默半晌,一直到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突然重新开了口,嗓音莫名的艰涩:“他在走以前……有跟你说会离开多长时间吗?”

“……他说大概三年左右。”谢见山有些不忍,不告而别对时瑜来说太残忍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可就算他清楚,反而可能会更加担忧。

时瑜不明白柏北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是怕他担心吗,还是因为怪谈游戏的那些事情。

身为局外人的谢见山反倒看得透彻,时瑜不想让哥哥担忧,而柏北也是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真的很相像。

“他在走前委托我照顾好你。”谢见山自然会信守承诺,他注视着时瑜,安慰的话在这时显得格外苍白,最终他只是说,“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们会尽量帮忙。”

时瑜点了点头,他收好存放着翡翠戒指的盒子,在结束谈话以后离开了这里。

柏北不在的这几天,沈确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自然而然地揽过了好友照看弟弟的责任。跟谢见山谈完之后,时瑜突然发现了一个违和的地方。

沈确从来没有询问他任何关于柏北失踪的消息,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沈确一直在无声地提醒他。

时瑜回到家,他推开门,熟悉的声音越入耳中,沈确问他怎么回来得这样晚,青年走近的同时表示没什么,平静的语调找不出丝毫异常。

沈确笑了下,抬头想问时瑜晚上学校有没有别的安排*,刻有熟悉字母的黑色钥匙却映入眼中,青年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眶都有些濡湿,不肯相信又只能承认。

然而他的语气冷静到仿佛没有那些意外发生:“他在离开前给了我这个。”

时瑜没有明说,却也揭下了那层昭然若揭的窗户纸,沈确明白他指代的含义,他说的是斐,同样也是柏北。他知道这件事了。

沈确没有插话,只是听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哥……除了妈妈的礼物,他留下的就只有这把钥匙,钥匙的作用应该没有我原本以为的那么简单。”

“我最先想到的是一点。”时瑜停顿了下,他收拾好情绪压住哽咽,尽量把自己的话说得清晰冷静,“那个怪谈游戏,我猜你们之前进入游戏肯定需要一个登录的媒介。”

而沈确并未否认,他点了头,接过时瑜手里的钥匙,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游戏面板。只有玩家才能通过登录器打开面板,不论是自己还是其他玩家的。

沈确没有乱看面板的显示数据,他将钥匙还给了时瑜,“这个透明屏幕我们称之为面板,可以存放很多东西,柏北的那些道具也在里面,他应该是想留给你用。”

半透明的电子屏幕悬浮在空中,时瑜点进顶层栏目写着的“物品”两字,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看得他简直眼花缭乱。

第一排最前方的格子里,白纸黑字的信件尤为醒目,时瑜的指尖停滞在上方,当他颤抖着按下之际,那张纸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时瑜展开信件,柏北留下的这张纸交代清楚了所有的情况,包括他离开的具体缘由与预计时间,面板里的道具也确实是留给他的。

唯独没有提及他会去哪里。

“……我哥要去的地方,是怪谈的世界吗?”时瑜艰难地再次开了口,他很希望沈确能否认自己,但他得到的仍然是认同。

时瑜不知道应当再说什么,嘴唇几次张合都挤不出声音,他对另一个世界所知甚少,只知道那里充斥着数不尽的怪谈,不容许人类存在。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柏北为什么会选择去那里,又费尽心思制止怪谈入侵,提前处理那些降临的怪谈,他知道哥哥是为了他。

沈确见时瑜一副自责难过到快哭出来的表情,心下暗叫不好,大脑飞快运转总算想出了合适的安慰,不过他不太好直说,“如果是你哥的话,可能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危险。”

尽管当初沈确同样想极力阻拦柏北,但这家伙也不是他能拦住的,更何况依照他对好友的了解,他回到那个世界说不准跟在现实没两样,那帮怪谈大抵还不够他玩的。

“其实柏北……”沈确斟酌着言词,过去半晌才说,“他不算完全的人类。”

时瑜被沈确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整个人有点发愣,他懵懵地追问:“你突然骂我哥干什么?”

沈确:“……我没骂他,字面意思。”

“我想说的是,柏北和我们不一样,你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肯定比我清楚才对。”沈确没再隐瞒,不用说得那么详细,时瑜自己能反应过来。

曾经柏北的那些异常表现,与正常的人类根本扯不上关系。

时瑜沉默半晌,最后才说:“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般说着:“哥总归是会有办法的,所以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我只要相信他就好了……对吧?”

另一边,被自家弟弟心心念念的柏北此时正在陪人打双人联机游戏。

是他曾经玩过的游戏,手里握着的手柄质感也与现实的相差无几,他坐在绵软的地毯上,不远处的大屏幕正展示着游戏界面,他悠闲得仿佛是在什么地方度假一样。

而不是充斥着各种怪物的怪谈世界。

不过也只有他所在的大楼是这样的场景,外面全是荒无人烟的空地。

这栋大楼同样也是怪谈,毕竟世界本身只有怪谈能够存在,房间里的东西虽然不是怪谈,但都是诺维的制造产物,祂拥有的规则是创造。

“这关好难啊……又输了!”略显青涩的嗓音抱怨着,坐在柏北身边的男生后仰着倒在地上,面容显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是和柏北极其相似的脸庞。

准确来说,是少年时期的柏北,整个人看起来稚嫩且干净。

柏北在刚回监视局的时候也没想到会碰见一个长得跟自己那么像的家伙,而且这家伙还语出惊人,一开口就说自己是他的系统。

柏北偏头盯着它,随手从旁边拿起一包没拆封的薯片,而后丢到了它的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诺维制造出来的吗,为什么实体的长相跟我一样?”

“这是你第十二次问这个问题了。”系统自然地接住薯片拆开,递给柏北,等人拿出几片后才自顾自吃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你问我没用,这点只有诺维清楚。”

柏北:“他不告诉我。”

系统:“那我就没办法了……再开一局游戏?”

柏北:“不玩了,我要找诺维。”

系统“哦”地应了一声,它解决掉薯片,看柏北一副要离开房间的样子,它的身体变得趋向透明直到消失,然后回到了柏北的脑子里:【刚刚时瑜知道你是斐的事情了。】

“嗯,他和沈确聊过了?”柏北已经习惯了系统这种日常切换的状态,倒是没被吓到,“面板的事情他知道了吧。”

【是的,信也看到了。】

系统津津有味地翻着漫画,弹幕和论坛的精彩程度真是完全不输时瑜的表情反应,【你是斐这件事真的快把所有人吓死了。】——

作者有话说:柏北:好久没回去了,回另外半个快乐老家呆一段时间好了,休假休假gogogo!

其他人:(担忧)(被吓死)(发出爆鸣)

系统跟柏北有很大的关系,提前说明不是兄弟姐妹什么的!可恶怎么还要等一天好想早更新但是手速不允许(急得乱蹬腿)

老规矩!下章开头是亿点弹幕暴击

第68章 平行的轨迹(1)

【……不是,咱哥怎么也不见了,斐神你是把人机哥一起带走了吗(惊恐)】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人机哥失踪的时机也太巧了,这里还复现了斐走前的那句道别,两件事肯定脱不开关系啊!】

【呃不是,谢队你怎么来了,这么说真是斐神把咱哥拐走了?好奇怪,是觉得人机哥一个普通人很容易嘎不太放心吗,但是怪谈世界更危险才对吧?!】

【不对不对这不对了,谢队和小鱼的表情都好奇怪,而且戒指为什么是转交给小鱼?】

【wok等一下等一下,这这这戒指是妈咪送给咱哥的?我现在很混乱,就算怕触景生情也不可能把戒指送人吧,除非……】

【……我不敢想也不敢往下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一定是咱哥在斐神进怪谈游戏的时候希望友人平安才送的翡翠戒指祝愿好运!一切都是老贼在误导我们!】

【啊哈哈哈抽象玩多了还以为老贼也在玩抽象,结果这狗东西居然是想抽我】

【我giao这我怎么继续自欺欺人?!沈确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出场啊(崩溃大哭)(变成啄木鸟)(啄老贼脑袋)】

【退一万步来说……好吧根本不需要退一万步,谁能想到老贼这么懒,雀跟确一字之差还真是一个人啊(咬牙)】

【我推变成一个人了哈哈哈哈哈应该是我奶茶喝多喝醉了你看这事闹的……老贼你画的时候是不是喝嗨了!怎么能把两个人认成同一个人呢!打回去重画!】

【感觉像是老贼刷到那种怎么才能画出让读者痛苦一生的帖子,然后灵感爆棚画的新剧情,并且成功让漫画里外所有人都破防了,老贼你这个冷漠的家伙!】

【可怕的是咱哥和斐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框交流……久游那次人机哥还一直是昏迷的状态,是斐神用的道具也说不准】

【谁能想到一个虽然高颜值但是设定路人的角色跟六边形全能概念真神是同一个人啊!天杀的老贼!皮上皮下差太多了吧?!】

【我不行了,影帝人机哥成功骗过了所有人,此男简直恐怖如斯】

【怪不得斐这么护着时宝而且一直在引导,我还以为是跟咱哥关系好美美磕上了,结果是一个人,那很有事了】

【哈哈哈那前面哥装傻不知道怪谈的事情,看小鱼努力遮掩的时候是不是跟孩子闹着玩似的,我没招了】

【小鱼真的要碎了,我也碎得差不多了,翻回去看前面的剧情我只想感慨,人机哥你出道吧!这么完美的演技和脸蛋,我们内鱼很需要你啊orz】

【我破防了,我产品变水仙了,事已至此确北99,挚友组是真爱啊】

【不是?咱哥不仅是影帝,而且还不是人?!啊??】

【wok咱哥真实身份难不成是怪谈……老贼你要干什么?!不会真想把咱哥安排成续作的最终BOSS吧:(】

【那很完蛋了,BOSS版人机哥一登场主角团直接毫不犹豫全部投敌,读者也在爆鸣哭嚎,老贼你想要的盛世如你所愿】

【一键快进助力影帝哥回家,我和小鱼一直在哭】

……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弹幕的反应确定相当精彩,柏北的视线快要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占据,他平静地询问:“所以能不能先关掉?我看不清路了。”

系统:【可以,你也太无情了影帝哥。】

称呼已经从人机哥进化成影帝哥的柏北:“我总不能平地摔吧?”

他抬手推开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满室的人偶,无数连接关节的提线延伸至天花板,并且无一例外,所有人偶的脸都是空白的,似乎是创造者还没构想好它们的样貌。

柏北走到站在中心位置的诺维身侧,顺手掐了下旁边人偶的手臂,跟真人的皮肤质感差不多,“你捏这么多假人干什么?”

诺维没听出这只是个随意的代称,祂偏头望向柏北,“很假吗?”

“……不确定,你加上五官试试。”柏北有几个月没跟这帮伪人相处,差点忘了祂们理解不了人类社会的少部分用语。

柏北问了自己更关心的另一件事:“系统跟你创造出来的那些都不一样,它更像是真正的人类,而不是死板的数据程序。”

诺维盯着他,无机质的黑色玻璃眼球连眨动都没有,只是直勾勾地注视着,无端引人感到极度的悚然,“我并没有说过它是我的创造产物。”

“我只是制造了一具躯壳,让它能够附在上面得以拥有意识而已,只是因为创造的规则,它才称呼我为创造者。”

柏北没料到祂的答复,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算意外,他顺带问了句:“这么说它的自我意识并不是来源于你,不会它才刚有意识就被传到我那边了吧?”

诺维点了点头,“是的。”

柏北:“所以它来自于什么?跟原来的我有关系吗?”

诺维没有回话,仿佛在思索该怎么用人类的方式同他解释,柏北看出这点,于是表示用祂们自身的语言也可以,反正他听得懂。

破碎怪异的音调飘入耳中,诺维在说情感,不属于怪谈世界的情感,被分离出来、因为他而诞生的意识。

也就是说系统确实跟他有关,但它的来源似乎牵扯到了更多。

“你应该很想知道那段被回溯的过去发生了什么。”诺维显然并不知道转移话题需要自然,他只是在表述,“我可以重新构建出那部分的现实。”

原本靠柏北自己其实也能做到,但他目前没有那段时间线的记忆,很容易搞错节点。

柏北说了可以:“这样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以为回溯的是整个世界,不过既然你们还保留记忆,看来是只回调了现实。”

游戏的怪谈跟玩家有关联,同样会受到影响,但怪谈世界的其他存在并不会发生变化。

柏北知道诺维应该是会创建出单独的空间,复现当时的场景再把他送进去,“回溯开始的前一周,这个节点就好,我需要知道原本的现实到了后期会是什么样子。”

以及最后一天,那个现实的时瑜在怪谈世界真的只见到了他吗?

“如你所愿。”

满室的人偶忽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侵吞视野的黑暗,诺维的声音像是从极度遥远的地方传来,同系统的提示重合在了一起:【闭上眼睛,往前走。】

柏北闭着眼睛朝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坚硬的地板变成了湿润的土壤,他感觉雨水打落在身上,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一栋坍塌的大楼,在它上方,低垂的昏黄天幕宛若未知之物逼近的眼睛,雨水或许也应该是猩红的,血一样的色彩,类似地上溅洒得到处都是的血迹。

细微的滑动声在身后响起时,柏北抬脚踩住了坚硬的枝蔓,他后退一步,在它缠上来之前更先砍断了这条藤蔓,平整的切面是血肉的纹理,他的手中拿着薄薄的刀片。

柏北回过身,巨大的植株盛开在废墟之上,由数不尽的骨肉堆砌而成。

普通的猎物已经无法再让它满意,怪物渴望着领域的扩张,而眼前的人类明显能叫它称心如意,藏在地面下的根须破开土壤,迫不及待要饱餐一顿。

柏北没什么表情地抬起眼,控制着阴影覆盖在上方,轻松便压制住了跃跃欲试的怪物,他抬手用刀片划破植物的表层,外翻的表皮形同开裂的皮肉。

翠绿的汁液从茎身内部流淌出来,连带着被困其中的人也因此终于得救,险些没命的倒霉蛋趴在地上咳嗽了好一阵,柏北原本不太想管,系统却惊奇地喊了声。

【这么巧?你碰见的是前作漫画的主角。】柏北听到它这话停住脚步,他侧目看着还在缓气的倒霉蛋,“主角应该不会挂这么快吧,前作是谁救了他?”

【是行动处的人,他们也快来了。】系统以为他是准备避开行动处,没想到柏北反而站着没动,一副等鱼自己咬钩的样子。

系统想了想:【你想进行动处?时瑜他们这时候也确实是执行部的成员。】

柏北应了声,这时好不容易才恢复意识的不幸儿也走到了他的面前,模样俊秀的青年激动地说着感谢的话,双眼放光到看起来恨不得跟他促膝长谈当场缔结情谊。

柏北没说话,他转身走出一段路,活过来的青年就跟在他继续说着话,没多久行动处便赶到了这里。

青年主动上前说明了情况,柏北站在他后面,目光越过好几张熟悉的脸庞,最后定格在了一张褪去青涩、更加成熟冷静的面容。

柏北在想,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时瑜会变得和这段被回溯的过去一样吗?

短发女生和另一个男生走了过来,看起来应该是青年的同伴,他们听人说完情况,同柏北表示了谢意,而后拉着一步三回头指望把柏北拉入伙的青年离开了。

看样子他们和行动处挺熟悉,大概是那种互帮互助的合作关系。

谢见山听说这个A级怪谈的意识体似乎是他一个人解决的还有些意外,他没见过他,也不知道除了那几个熟悉的家伙,从哪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实力不同寻常的。

不过他救了人,肯定不是那帮怪谈保护组织的核心成员。

谢见山这么想着,他有预感,U那些难缠的家伙比起面前人也不算什么,但招收来历不明的人毕竟不妥,况且对方也不一定就会接受。

而那个眼神冷淡的年轻男人似乎瞧了眼他,又仿佛是在看另外的什么,接着他只是说:“往南两千米,有三个A级怪谈。”

他说完便迈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听到这话,不止是谢见山,好几个行动处的成员都躁动起来:“不是他单独解决的意识体吗,这、这是兼具感知的攻击系?”

“我们不招揽一下吗谢队!这肯定是哪个不喜欢露面的难得亲自下场,万一被U的人骗走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在怪谈世界的部分不会写太长,主要是推一下主线!复现场景的部分有新怪谈,也有之前写过的个别怪谈限定返场[好的]

柏北终于如愿当上路人了,表面平平无奇但是平等暴揍所有怪谈纯纯路过怎么不算路人()

柏北:提供一下线索然后飘走。

其他人:挽留疯狂挽留。

第69章 平行的轨迹(2)

【惊喜加更!惊喜番……外?呃等一下!主角怎么是咱哥?!哥你不走主线了原来是跑番外来了是吗】

【影帝哥为了补贴家用特地去番外打工好感天动地(这野史有点太野了)诶补兑!怎么番外是前作背景?!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细思极恐老贼只说过前续作时间是一样的,从来没有说过是平行世界啊,我记得论坛之前有人推测续作是时间重置的前作,该不会……是真的吧?!】

【咱哥甚至开局杀了个意识体,捞的还是前作主角,我不行了等会前作在番外也要成立咱哥全球粉丝后援会了】

……

柏北没想到自己在这还能看见弹幕,漫画好像以他为主视角特地出了个番外卷,放在这个世界倒是有种微妙的熟人感。

在眼前飞快划过的弹幕倒也没产生太多的影响,柏北往前走着,顺手解决了沿路的怪物。他打量着四周,这个节点的现实情况相当糟糕,已经完全沦为了怪谈的狩猎场。

怪谈的领域几乎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柏北没走几步就踏入了另一个怪谈的领域范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翻涌的阴影在意识体扑咬上来之前便吞掉了阻拦的怪物。

光线渐暗的黄昏像是饮饱了不幸者的血,天际遥远的边界模糊不清,形同交错的现实与另一世界,无数怪物游荡在这片土地,宛若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柏北想,在怪谈大规模入侵的初期,大概还不至于演变成这样的局面,现实应当还应付得过来。

转折的发生应该是无法被彻底杀死、不断复生的S级怪谈开始频繁降临,武器的破坏力再强也无济于事,并且它们的覆盖范围至少包涵一个市区,扩张速度非比寻常。

柏北的目光穿过厚重的云层,好像能看见藏在后方的那只眼睛。

一直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别看那个眼睛了!你身后有东西!】

柏北听见系统的提示偏过头,早有预料般抬起手,就这么用刀片砍断了怪物的半个脑袋。

在这里他也还是习惯原来的方法,武器无论什么类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刀片足够轻薄,可以夹在指间随便使用,而遍布大部分区域的阴影更加方便调动。

从来都是只要他想,就能做到,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这个结果。

怪物畸形的身体倒下,露出了站在后面的青年的面容,他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柏北手中沾满血迹的薄薄刀片。

……只是刀片也能发挥出这么高杀伤力的效果吗,青年打量着瘫倒在地上的怪物,而且明明它会再次复活才对,实际上却并没有。

“你好厉害啊!是最近刚来A市的吗?我之前似乎没有见过你。”青年上前几步果断开始吹捧,开朗的笑容友好且热情,“看来我们很有缘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柏北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看破这人是在故意套近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单纯,也许是觉得他很强,想把他拉过来当同伴。

弹幕倒是清楚这位前作主角的性格,乐呵呵地发表着评论。

【白切黑小江又开始装乖要卖个好印象了,表面崇拜感激得不行,实际绞尽脑汁在想怎么get咱哥的永久联络了】

【合理怀疑小江在被救下来的时候那么激动也有演的成分,只是没想到咱哥半点反应也没有,柔弱小江挑战失败】

【我不中了这个小江纯慕强,得救那会感觉就一见钟情了,这会还直面感受了咱哥的强度美啊啊啊,完辣小鱼有人要跟你抢哥了】

【三思啊小江!这可是续作无数扭曲毒唯和正常(伪)激推都没能拿下の男人!难度太高了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orz】

总有一种不好预感的柏北:“……”

“你的同伴也在附近吗?”小江状似无意地询问着,目的简直昭然若揭,柏北搪塞了两句,毕竟他在这个节点的现实是不存在的人,不如说是隔壁省份来到A市的居民。

“你来A市是要找什么人吗?”小江有些奇怪,A市作为饱受怪谈摧残的集中降临地,别人都避之不及,这个人怎么还主动往这里跑,“或许我可以帮你。”

柏北摇摇头:“不用,我已经找到他了。”

“A市目前就两个S级怪谈吧。”柏北的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聊普通的天气话题,他偏过头,“应该是嘉年华和普洛克,奇怪的是,它们好像没有扩展领域?”

小江微怔,他没想到柏北知道的消息这么详细精确,一时间并未回话,几秒后才重新开了口:“是的,因为它们的降临地点离得很近。”

“普洛克的意识体不受控制,如果它要扩张,最先被凶猛的海浪与邮轮冲垮的会是游乐场,所以它们还在僵持。”

但不会太久。

怪谈之间的吞并现象在高危怪谈之间来得更加极端凶残,柏北清楚这点,小江看他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脚下的路又是嘉年华的方向,荒谬的猜测顺势冒了出来。

小江迟疑着问道:“哥你不会是……要去解决那个S级怪谈吧?”

柏北没什么反应地点了点头,一副只是去散个步顺带清理怪谈的样子,小江有些磕绊地补充:“这是两个连带的S级,你不用准备一下……?”

柏北侧目,“嗯,有什么问题吗?”

小江:“……没有。”

他在想这位到底是哪来的大人物,别提存活率低到不超过百分之五的S级,顺带一起解决都没被他放心上。

……难不成是行动处分部的高层人员,这次来是想跟总部商谈新的计划,胡乱脑补的小江甚至忘了不久前柏北和执行部完全不熟的表现。

柏北不知道身边人在想些什么,他提示了句:“我要去嘉年华了,你还要跟着我吗?”

小江当然没有连闯两个S级的能力和胆量,他离开之后,柏北来到了游乐场的入口,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才进过这个怪谈没多久,现在就又要再走一趟。

当时他站在游乐场的沿海步道还想,怪谈游戏怎么没把这两个怪谈合一起,结果居然还成真了。

虽然是这样的形式。

【就算这两个怪谈没了,新的S级也还是会降临的。】系统有点不太明白柏北白费力气的原因,或许他不是冲着处理怪谈去的,【你是想要邮轮?】

“猜对了,你的后台程序还能升级的吗?”冷幽默的柏北走进检票通道,阴影攀上他的身体,直到没过他的眼睛,而后只剩下漆黑的液体汇聚在地面上,抹去了他的身形。

柏北再次出现是在游乐场的海岸。

体积难以估量的巨大邮轮安静地停留在海面之上,在它的后方,海域更深的色调仿佛潜藏着什么伺机而动的怪物,柏北转过身,望向身前作为嘉年华主体意识的存在。

“令人意外,监视局的家伙还真的靠模仿人类离开了那里?”小丑的感知里,眼前人显然不属于正常人类,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不过你们也没办法制止吧?”

起伏的海浪打湿了小腿,柏北踩住划分两个怪谈不同领域的交界线,他听到这没有否认:“确实没办法,不过不是在找吗。”

“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好像你知道融合的始作俑者是谁?”

“……挺稀奇的,伪人还会开玩笑。”小丑反问,“难不成你不知道?”

柏北笑了下,“我当然知道。”

所有的事情堆叠到一起,柏北也大致猜出了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这一切,怪谈世界本身也存在近似意识体的化身,“你很想让另一个怪谈消失吧。”

“我帮你带走了,不用谢。”

柏北说完没管对面人反应,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而脚下变成了极易滑空的栏杆,他低着头,透过平静的海面看清了藏在下方的扭曲怪物。

他跳下围栏,转身之际对上了熟人的视线,柏北毫不意外,“很遗憾,普洛克就算要靠岸,你们也不能下船。”

柏北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塞里克的跟前,他停下步子,宣告了新的规则:“普洛克将收回对权贵们的特殊保护。”

“你们如果不相信,在新的乘客上船之后可以试试。”柏北的语气平淡到不太像是警告,他只是阐述着事实,“普洛克的掌舵者换人了,现在由我代为控制。”

“不想船被撞碎所有人一起送命就回房间里待着,别出来乱走。”柏北也知道实际没几个人会听从,他没再废话,在不满的问话出来前他直接控制这些人闭上了嘴。

柏北感觉还是这样最省事。

普洛克并没有真正的船长,却依旧能安然航行完全符合怪谈世界自身的诡异,要改变航线对柏北来说也不是难事。

迷你章鱼挂件意识体跟上次一样扒拉着他的手臂,柏北没管,他操控着普洛克停靠在岸边,随即下船站在海滩的外沿。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U的人来得倒是比行动处早。

第70章 平行的轨迹(3)

“你能控制普洛克的意识体?”

wine饶有兴致地盯着装死的意识体,缩小版章鱼湿滑的触手圈住柏北的手腕,好像很怕被甩到地上然后啪一下整个踩死,“不过你的能力不止是控制吧。”

“我看还没进游乐场,在外面你救那个江什么的时候应对植株意识体解决得很轻松啊,似乎还有另外的攻击型能力。”

柏北没想通怎么在这个节点的现实也能碰到wine,之前弹幕提到过几次,他知道在这里U过得相当一帆风顺,堪称胡作非为的地步,但他没想到自己才刚来没多久就碰见了他。

“……你全看见了?我处理意识体那会你就在旁边?”柏北感觉自己突然出现的过程应该也被看到了,不过大概没什么影响。

wine懒散地应着:“本来准备看看这个意识体能不能进一步成长,没想到被人打乱了计划,不过我挺感兴趣,所以跟着你看了会,比我预想中还要惊喜很多。”

他再次抛出了熟悉的话术:“对U组织感兴趣吗,要不要加入我们?”

在这个世界也被争先恐后招揽的柏北:“……不。”

系统乐了:【北啊你好像被什么摆不掉的东西缠上了。】

柏北:“……”

弹幕明显跟系统深有同感。

【我不行了老贼你到底要干嘛,咱哥在前作又被男鬼缠上了,wine你怎么还尾随跟踪啊,纯暗恋还是纯变态(惊恐)】

【wine: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一想到后面wine肯定会变脸又要开始单方面恨恨恨就笑得想死,前作U爽了这么久也该体验一下续作的感觉了(喜)小生已经兴奋起来了快哉快哉】

涉及多领域的散性能力吗,wine动了心思,组织里这种类型的成员很少,而且他能轻松控制A级怪谈的意识体,实力不会差到哪去。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wine当然不是会轻易放过看中人选的性子,他勾着笑,“财产,身份,或者是几条人命。”

“U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wine的筹码确实很让人心动,更何况是在遭遇异化的现实情况下,大部分人大概都难以拒绝,而*且他也并不是在画大饼,是真的会拿出相应的条件。

可惜他面对的是柏北这个无欲无求的非人存在。

“没什么好考虑。”柏北也不想后面还被这家伙再追着问,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会进行动处。”

wine嘲讽地笑了,他原本以为这人是更喜欢自在的生活,却没料到他对行动处更感兴趣,“行动处?你说那个只会送人头、一无是处的组织吗?”

“因为你要找的人在行动处?”wine之前也听到了几句柏北和另一人的对话,他挑眉,“还是你要来帮他们?”

“好意外,你是和行动处那些家伙一样的类型吗?我还以为我们会是同伴。”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wine继续游说:“行动处那些成员也走得差不多了,别说他们,怪谈早晚会彻底融合现实,那时候他们完全是劣势。”

柏北仍然无动于衷,他只是说:“跟你没关系,怎么,难不成你们U就能在怪谈覆盖现实之后活下来?那些怪谈可不存在什么知恩图报的观念。”

“当然不是。”wine紧接着说下去的话令柏北是真的意想不到,“异化是没法制止的走向,反正现实也崩塌了,总归所有人都逃不开死亡,结局挺好的不是吗?”

听到好结局这几个字的柏北:“……我理解不了,而且我不觉得这是好事,观点不同,我不可能加入U的。”

“也许吧。”wine不变的表情给柏北一种无法沟通的感觉,临走前他还不忘留下一句,“那么我很期待你能回心转意。”

柏北面无表情地目睹他离开,随即重新回到了普洛克的顶层甲板,在行动处的成员路过这片海滩时,他带着意识体出现在了谢见山的面前,并且提出了加入执行部的想法。

谢见山倒是有这个念头,但柏北强烈的目的性又令他感到怀疑,于是征询完对方的意见后,他用能力查看他的过去,确定了他没有跟那些怪谈保护组织有牵涉。

柏北就这么顺利混进了行动处。

通过弹幕柏北已经了解到前续作的角色变动不大,除了几个主要人员,因为出现的怪谈一样,所以剧情也相像,只是处理的过程与结果由于他的介入发生了偏差。

他之前在队伍里没看见闻停叙,他本来以为他可能是执行另外的任务去了,但一直到晚上他也没回来。柏北隐约预感到什么,他拉住谢见山问了几句。

“你说闻停叙吗?你认识这孩子?”谢见山见柏北点了头,他叹了口气,“闻停叙……他在上周就过世了。”

柏北沉默片刻后应了好,他偏头看向不远处正跟宿泱谈论着什么的时瑜,没多久便收回了视线,也因此错过了青年望过来的目光。

主动申请进入行动处大概是柏北难得的一次诉求,后面无论是在基地还是跟着一起收容怪谈,他都表现得相当随性,全然不像是会要求加入每天疲于奔波的组织的人。

纵然这个新成员的确一副随便怎样都好的样子,但他确实强到离谱,不仅可以精准预测新怪谈的出现地点,还能控制高危怪谈的意识体,实战也不在话下。

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大佬,不明真相被带飞的执行部成员想法一致,一定不能让万恶的U把人挖走!

性格最活络、最擅长社交的时瑜就莫名其妙被推了出来,寄予队友的厚望要跟淡人新成员建立温暖的情谊。

本身便很想靠近新成员,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的时瑜最后还是站到了他的身边,他尝试着开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更像是已经期待了很久。

仿佛他们的命运从来都是绑定在一起,不管过程如何,最终都会被吸引着走向彼此。

柏北注视着面前人,他没有排斥青年的靠近,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

而在柏北加入行动处的第三天,带着一支小队进入危险系数最高的怪谈领域的谢见山没能回来。

沉重的氛围里,柏北仍旧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冷漠,宛若身处局外的旁观者,他看着心情低落的时瑜,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时间越接近回溯发生的当天,伤亡就愈发惨烈,降临的怪谈急剧增多,现实几乎快找不到没被怪谈占据的安全点,熟悉的同伴也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柏北可以改变发生的一切,可他不会这样做,这只是一段过去的复刻剪影而已,即使他干涉,那个节点早已覆灭的现实也不会恢复如初。

他陪伴着时瑜走过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形同短暂驻足于此的幽灵,除了解决部分对时瑜来说仍然棘手的S级怪谈,以及故意找事的U成员,柏北不再主动介入任何。

“我们也会死吧。”在最后一天,时瑜突然便说了这样的话,再多的乐观也有被无止境的绝望消耗殆尽的一天,他身边的人在相继离世后也只剩下柏北了。

时瑜仰头望着昏黄到显得格外浑浊的天空,他的嗓音放得很轻:“按照怪谈降临的速度,距离现实被完全侵占应该不久了吧。”

“我想试试。”时瑜低声说着,他还是不打算放弃,“之前怪谈一直没有降临,一定存在某种阻隔的东西,它们突然来到现实,就像是分离两个世界的屏障破碎了一样。”

柏北知道时瑜是要做什么,他接了下去:“你想修补这个屏障,对吗?”

时瑜点了点头,柏北没有阻拦的想法,他垂着眼,笃定的语气仿若在阐述事实:“那就试着修复屏障吧,你会成功的。”

“希望吧。”时瑜他觉得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倘若他真的成功,大概也没法再活下去了,他没有说完整,他不仅想修复屏障,更想进入那个世界。

没有人类可以在怪谈的世界存活,可那里才是怪谈存在的地方,也是这一切灾祸出现的源头,或许那里会有真正的办法。

时瑜注视着这个其实只认识了没几天的同伴,他的未来却让他在意到远超自身,“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柏北的思绪切实地陷入了停滞,大抵是因为时瑜的话,又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在他出神的时间里,时瑜已经起身离开了。

柏北知道时瑜会怎么做,通过检测仪能够预测的精确时间,在怪谈降临的前一刻,尝试去触碰、回溯那条界线,带着他整个人进入怪谈的世界。

柏北闭上眼睛,被调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之下,不断地延伸,直到抵达最终的边界,而他能感知到被涵盖事物的所有,无论是呼吸、存在还是一切发生的事件。

他看见时瑜成功将屏障回溯到了原本的状态,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他试探着触及再次破裂的屏障,想要与那个世界产生连接。

可这一次时瑜直接被拉了进去,好像有只手抓着他,直接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他仿佛浸泡在水中,流水拂过面庞,失重感稍纵即逝,时瑜在下一瞬踩住地面,这才稳住身形,他抬起眼,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是寸草不生、什么都不存在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