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帅!”
“大齐老师最帅!”
气氛一点不落,哄得王大齐笑得一脸褶子。
不愧是他啊, 比任何人都能跟学生们玩到一块去!
王大齐唱得陶醉, 他一边唱一边看着操场上的人, 他们体院的来了一大半。
他又往后看看。
呦!这不是他班的任清远吗?旁边还跟着裴安宁!
这阵子裴安宁身子倍儿棒,王大齐看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任清远他们站得远,王大齐招手跟他们打招呼得费好大劲。
“王老师看过来了。”任清远笑嘻嘻,“昨天我去找的他,一口就答应了。”
“嗯。”裴安宁心情缓和不少,但眼神还离不开任清远。
“王老师招手呢,”任清远没有一点犹豫,“我也得回一个。”
隔着成百上千人,任清远对着台上的王大齐摆手,他一转头,”草哥,你也——”
草!
手腕上的红绳嗡嗡作响,任清远嗓子瞬间跳到嗓子眼了。
甚至不等裴安宁反应,他一把把手塞进裴安宁裤兜里,攥着一张符纸拼命往裴安宁嘴里塞。
“唔——”
不到一秒,裴安宁软了身子被任清远一把抱住。
最近也太频繁了,原本一个学期也没有几次,可最近一周已经三次了,任清远心里直打鼓,他抱着裴安宁就要走。
“oh逆战逆战狂野
王牌要发泄
战斗是我们倔强——”
王大齐眼睛都瞪圆了,他刚才还看着裴安宁好端端的站在那,怎么突然就倒了!
还好啊,还好他找的是任清远!不光能把人抱住,还能给裴安宁塞药!
最后半首歌王大齐唱得心惊肉跳,他不光忘词,还抢拍。
可算是最后一句唱完了,学姐看不下去上去又带着大家合唱了一首校园小甜歌,终于给了王大齐机会溜走。
“任清远!”
“任清远!”
王大齐喘着粗气,可算在操场最边上的小路上把人拦下来了,他身上西装的扣子跑掉了一个,穿过一整个操场将近有五六百米,王大齐气喘吁吁,一整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得跟任清远一边比划手语一边说。
“裴……裴……裴安宁,又怎么了!老师的车在附近,我们这就去……去医院!”
任清远愣了两秒,他原以为躲在人群里跑得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王大齐看见了。
“没事。”
现在任清远说谎说得炉火纯青,“老师,裴安宁最近做实验太累了,他有些低血糖,我给他塞了糖。”
“就……就低血糖?”
王大齐心放下一半,“幸亏!幸亏有你在啊!”
“嗯,就是低血糖。”任清远标准浅笑。
“那行,我看看他这——”王大齐手刚要伸过来,任清远心底一惊,他连忙退后半步,“老师,我们宿舍还有葡萄糖,我得带他回去打针了。”
“啊对对对!赶快回去啊!”
“好。”
王大齐气缓过来大半了,身上的热汗蒸得他脸色通红,“回宿舍跟老师说一声啊!有事儿也给老师打电话!”
任清远抱着裴安宁的大步流星,他头也没回,“好!”
音乐节的散场音乐还在继续,随着任清远走远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了,任清远急忙转头。
王大齐没跟着,太好了!
任清远立马改了方向,从两个教学楼中间的小路窜过去立马到了校门口那条主路,他几乎是跑出了校门。
手机上早订好了车,司机刚一开门,他立马抱着裴安宁坐进后座。
“对,就是这个县城,辛苦师傅了!”
师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小意思!你们睡吧,到地儿了喊你们。”
“好。”
碰巧,凌晨两三点刚要下车的时候裴安宁醒了,他刚醒来还不那么清醒,老老实实跟在任清远身后进了一家宾馆。
“睡一会吧,等天亮了去找外婆。”
“好。”
七点钟天已经大亮,裴安宁早早出去买了早餐,任清远一睁眼就闻见这边独有的包子馅儿的味儿了,他一口气吃了三四个。
也亏得裴安宁买得多,俩人吃了几乎二十个包子。
“裴安宁,我带你去见外婆,让外婆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
从宾馆到外婆家不过五分钟的距离,孙清平一开门一愣,“我滴个妈呀,你这是从哪儿走秀回来啊?”
任清远这才想起来他还穿着昨天音乐节的衣服,这一个洞一个洞的,怪不得把他妈吓一跳,“嘿嘿,昨天晚上音乐节,我唱歌来着。”
“等过两天视频出来了我发给你们。”
孙清平连忙招呼着这俩人进屋,任清远外公还没醒,但外婆醒得早,这时候正坐在餐桌前面喝豆浆呢。
“呦!远远回来啦!”小老太太一见到任清远就高兴,“还带了同学,孩子快坐下。”
孙清平又拿了两双筷子,“安宁,家里就只有豆浆油条了,你们先对付吃点。”
“没事儿妈,我们吃过了回来的。”
“不用了,谢谢阿姨,谢谢外婆。”裴安宁说话温和,又长了一副好样子,孙清平和外婆对他也喜欢得紧。
“平平呀,今天远远同学来,你去买点菜,等中午让你爸好好给他们做一顿饭吃。”
“哎。”
孙清平一看这就是有事儿,她吃了早餐收拾收拾就走了,还不忘让任清远把裴安宁喜欢吃的菜告诉她。
带着两个大小伙子回到沙发上坐着,外婆满是皱纹的眉心第一次染上愁容,“小伙子,叫安宁是吧?”
“对,外婆。我叫裴安宁。”裴安宁这副正经样子看着跟见家长似的,但这时候任清远觉得好笑也笑不出来,他跟外婆开门见山地说,“外婆,他最近离魂严重,有什么办法吗?”
“安宁,是个好名字。”
外婆手上的石膏拆了,但还得用纱布吊着,她单手扶着裴安宁的脉象,思索好一阵子。
“外婆学识浅薄,只能帮你悄悄压制。但要彻底解决,还得找到诅咒根源。”
诅咒,这是裴安宁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他不害怕,反而很兴奋。
原本以为他离魂是体阴所致,而后又知道是有人做了阵法在背后出手,但现在外婆说是诅咒。
无论是什么,知道了来源才能知道解法。
“嗯,一种常见诅咒。取那人的生辰八字,再取四十九只动物血为契,封在坛子里百天,百天后等那些动物都死了,诅咒也成了。”
外婆看向裴安宁满脸心疼,“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了。”
裴安宁手指蜷缩,没出声。
“动物们死得冤枉,这种诅咒只要下咒人在血坛里继续滴动物血,诅咒就会越灵验。”
“你离魂是魂魄被动物魂扯着,本就和肉身有缝隙,阴差自然看得到。”
“如今缝隙越来越大,离魂也越频繁。”
任清远出了一身冷汗,四十九种动物血……这简直就是邪/术!
“最近头疼头晕有没有?”
裴安宁点头,“有。”
外婆沉默了好一会,指针慢慢指向九,孙清平买菜回来了,现在正拉着外公在厨房忙活。
外婆弯着身子回房间不知道拿了什么,等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任清远心头一喜,外婆有办法!
“如今只能压制,一会这里边的符纸都贴在你身上,等过了晚上十二点再取下来,灵魂能稳住一个月。”
“一个月后再跟远远过来。”
裴安宁心头一热,这是说,他未来一个月不会离魂了?
念头刚刚冒头,裴安宁眼神急切去看外婆,“外婆,那我这个月……”
“压制而已,效果只会越来越不好。”外婆无奈,“至于解法……我想想,我再想想。”
失落必不可少,但能压制也很好了。任清远心疼外婆忙活了这么久,他连忙扶着外婆回房间休息,“外婆,等开饭了我叫你,赶快再睡会!”
外婆一看任清远就笑,“外婆不累。”
“那也躺会,我去给您切水果。”
“哎,好!”
中午外公做了八个菜,但依照任清远的叮嘱,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小,还焖了两倍的米饭。
“多吃点,得十二个小时呢。”
吃了饭刚好是中午十二点,任清远带裴安宁去了他的房间,外婆把四十九张符纸一张张摆在裴安宁身上。
又念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等最后一张纸贴在头顶时,外婆取了裴安宁指尖的一滴血蹭在上面。
“走吧,让他睡。”
裴安宁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任清远点头,“好。”
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到温和再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再睁眼已经是十二个小时之后,头疼头晕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裴安宁转头就看见坐在床头玩游戏的任清远,“阿远。”
“醒了?”
任清远把手机一放连忙看过来,“外婆说让你睡,几点醒就几点把东西摘了。”
十二点半,他就多睡了半个小时。
任清远在心底微微叹息,压制在裴安宁这儿只能起到最差的效果。
裴安宁醒了就要来抱他,如今已经半夜了,任清远他妈妈和外公外婆早就睡了,只有他们这一间屋子还亮着灯,任清远顺着他的意亲了裴安宁一口。
还没完了?
这手又要放哪儿呢?
任清远连忙退后,“你不饿?”
早就感觉到前胸贴后背了,不过裴安宁就是想抱他,“……饿。”
“这才对。”
任清远说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后面几趟还是裴安宁跟着一起去取的。
饭菜堆了满满一桌子。
光主食就三四样,“面条是我妈睡前刚煮的,米饭一直保温着。还有外卖,我点的。”任清远嘻嘻笑着,“来吧,咱俩的宵夜。”
裴安宁点点头,“吃完还要干什么?”
“吃饭睡觉。”
“吃完就睡吗?”裴安宁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遗憾。
任清远笑了,凳子上还摆着刚从裴安宁身上撤下来的符纸,他草哥还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诅咒为作者胡编乱造[狗头叼玫瑰]
第47章 清远哥哥
“也没想干什么……”
裴安宁这话任清远半信半疑, 但吃着宵夜这话题也就过去了,临睡前裴安宁去洗了个澡,等再回来已经将近两点钟。
任清远睡得迷迷糊糊。
这床只有一米五,原本任清远自己睡刚刚好, 可现在再加一个一米九的裴安宁就有些伸展不开了, 两人的手或者脚总会碰在一起。
任清远身上总是热的, 裴安宁摸着他总觉得连心头都变热了。
房间里开了风扇, 窗户也开了一点小缝, 海边城市的六月中晚上格外凉快, 气温停留在二十七八度。
床上放着一条夏凉被, 摸着冰冰凉凉,任清远扯了一个角盖在肚子上。
好热……
任清远睡蒙了, 一瞬间都忘了自己在家, 还以为在学校宿舍。
这么小的床身边怎么会有人呢?
任清远不管那么多了,他翻身把手搭过去,刚好搭在裴安宁胸前。
裴安宁瞪着眼睛没有睡意, 他今天睡了十二个小时, 现在精神得可以起来做实验。
他拉着任清远的手摸了好一会。
“啵。”
裴安宁在他手心亲了一口。
又转头盯着任清远, 他长得好看,在少年人的帅和成年人的帅之间, 眉眼英气中带着清秀,看着显小。
没忍住, 裴安宁凑上前对着任清远的唇也亲了好几下。
他亲得轻, 怕把任清远吵醒。
窗外偶尔传来风声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裴安宁一直听到凌晨四点钟, 他又亲了任清远几口, 这才缓缓入睡。
第二天十点钟两人将将睡醒, 正好是周六不用上课,任清远带裴安宁在县城逛了好大一圈,还和赵卓一起吃了饭。
赵卓特意把他俩叫到家里点的外卖,“现在我可算是咱们在润丰集团的卧底,总不能让他们看着我在外边请你们吃饭。”
任清远哭笑不得,“这不掩耳盗铃吗?咱们说到底也是发小,我回来跟你吃个饭润丰还能有别的想法?说不定还要想你工作做得到位。”
“靠!”
赵卓暗骂一声,“看看人家裴安宁,一天天哪儿有你那么多心思!”
任清远可冤枉死了,裴安宁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谁不知道他心里想法多了去了,“可闭嘴吧。”
和赵卓互相通了消息,任清远吃过饭没让他送,“我俩直接坐车走了,六点钟的车,还能赶上。”
“行,那等我下次去江宁找你们。”
“好嘞,拜拜。”
裴安宁浅笑,“再见。”
“再见啊大帅哥。”
车子晃晃悠悠,任清远一上车就困,等他再醒过来刚好九点钟,大巴车停在江宁市汽车总站,裴安宁家里的司机早早的等在这儿了。
一开门,裴玉生笑呵呵跟任清远招手,“清远,哥得请你吃个饭。”
任清远笑呵呵的,“行啊,那我想吃顿好的。”
“没问题,上车。”-
研究所一切如常,裴安宁整理完数据在一号休息室闭目养神,他刚定了花。
和老板娘视频沟通了半个小时后,一朵一朵敲定。
阳光照在脸上睡不着,裴安宁又坐直了身子,他登上论坛一点点去翻关于他和任清远的帖子。
这几天论坛上比较多的就是任清远在音乐节上唱的两首歌,评论区纷纷在猜到底是唱给谁的,裴安宁一眼看过去,大片都是提他的。
“就是裴安宁!我在现场看见他俩牵手了!”
“对对对!这一对真的够甜!”
“裴安宁?可算了吧,他俩一点不避讳,只有直男才这样啊。”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人家就没想瞒着呢?”
“磕cp归磕cp,还是别打扰人家正常的学习生活,咱们圈地自萌得了。”
“就是,别想的太美好,又不是小说呢。”
……
裴安宁看着那几句话眼底带着遗憾,他当时就该捧着花去看的。
一段视频又反反复复看了半小时,裴安宁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他这周睡得都不错,连做实验都更加专注。
嗡嗡——
他哥?
这时候他哥竟然打了电话过来,“哥。”
“我问问你项目的进度。”这次没再听见电话那头嘈杂的环境音,裴安宁想着他哥这时候应该在外省的酒店。
“还在攻克。”
“行,反正你说多了我也听不懂。”
裴安宁笑笑。
“哎,对了。”裴玉生声音带笑,“什么时候跟妈说你俩的事儿?”
裴安宁长呼一口气,“我还没跟他表白过,等事情结束,我带阿远回去见妈。”
“啧。”裴玉生不认同,“都处了还纠结什么表不表白的,你俩直接办婚礼得了。”
裴安宁听见婚礼耳尖一红,“流程要有的。”
“矫情,人家清远可不一定这么想。”
裴安宁没说话,裴玉生也不自找无趣,“行了,今天找你也没什么事,我出差还得一周才能回去,你有空回去看看妈。”
“好。”
“嗯。”
挂了裴玉生电话,花店的外送车刚好到了,裴安宁连忙下楼,趁着员工中午休息,他偷偷坐私人电梯把花搬到办公室。
大片大片的红,一共九十九朵。
裴安宁抽屉里还放着一对素圈戒指,但他没想这时候送给任清远,他离魂的事儿还没有定论,要是这时候戴上了戒指,他就接受不了意外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草哥,你中午在哪儿吃?】
【我在研究所,你呢?】
【我刚打完球,等我洗个澡就过来找你吃饭。】
【好。】
任清远过来刚好十二点,他手里提着两份麻辣烫,还有一份猪脚饭一份烧鸭饭,任清远穿了一身运动服,他一进来裴安宁就能闻见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儿。
“吃饭了。”
裴安宁连忙把位子空出来,他刚刚把花放在了隔壁休息室,打算下午做完实验去餐厅前送给他。
半个小时。
四五个盒子被吃得干干净净,任清远倒在沙发上又困了。
“你们研究所连食堂都有,有没有健身房啊?”
“有。”
“还真有?”任清远乐了,“那下午你去做你的实验,我去健身房练练。”
“好,我带你去。”
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任清远被裴安宁送去了二楼健身房,裴安宁跟送孩子上幼儿园似的,从刷卡到饮水机在哪淋浴房在哪交代得明明白白。
任清远无奈,“健身房还有几个人在,我不知道就问他们了。”
裴安宁一顿,“我想自己告诉你。”
像山头的王,他得亲自带着自己的人熟悉这片山头,裴安宁也知道任清远性格好跟谁都玩得来,说不定一下午的工夫他就跟这几个人熟起来了。
但……
反正就是不一样。
“好,那就让我们裴大校草给我介绍。”
“嗯,这里还有休息区……”
场馆够大,该有的不该有的器械通通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区域专门放了复健要用的设备。
“这么全?”
“嗯,有厂家合作。”
任清远点点头,“怪不得。”
裴安宁总算是交代完了,任清远笑着跟他摆了摆手。
这阵子跟裴安宁在一块后吃得越来越丰盛,要不是他暗自加了运动量,说不准这腹肌早就没了。
任清远长叹一口气,率先去跑步机上热身去了。
滴——
一道电子机械声,“一点零六分二十四秒。
人脑研究A组裴安宁已进入实验室。”
滴——
“六点三十四分十六秒。
人脑研究A组裴安宁已离开实验室。”
白色大门感应到有人靠近后缓缓开启,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裴安宁揉了揉眉心,实验室还有一些工作由其他研究员进行收尾,但进度总算是又往下推进了。
想想一会要带任清远去餐厅吃饭,裴安宁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快步踏入一号休息室的门,里边竟然没人?
阿远还在健身房?
裴安宁换了衣服,又仔仔细细洗了手。
电梯在二楼停下,看健身房灯亮着,裴安宁朝那边走,但还没等进到健身里面,他眉心已经拧得紧紧的了。
那道声音黏黏糊糊,根本不是正经来健身的人。
“清远哥,你看我这动作对不对?你再帮我扶着点,这重量还是有点重……呼——”
器械上,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一脸笑意对着任清远说话,他说器械重,可那脸上没有半点被累到的样子。
干干净净的,一滴汗都没出。
倒是任清远,身上的背心湿了,贴在胸前什么都挡不住。
“重?不重了。”任清远又使了点劲儿,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胸肌也因为刚练完而充血。
那小男生眼睛都看直了,他就说今天这健身房来对了!
可算是被他抓到一个极品!
“哥哥!我想试试卧推,你在旁边帮我保护一下好不好?我还没试过卧推。”
任清远原本一个小时前就练完了,他刚想去洗澡就碰见了这人,说是研究所负责资料整理的实习生。
待着也没事儿,带他练练任清远也乐意。
“你现在就练卧推?”任清远有些不赞成,“力量还不够,先别躺着练。”
怕小男生沮丧,他笑笑又说,“你要是真想练的话今天我带你,等以后你也得找个人带。”
小男孩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身上的衬衫有点大,身形又偏瘦,一动起来衣服空荡荡的,锁骨连着肩膀露出一大半,“那哥哥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在!你带我练练呗,我请你吃饭!”
任清远一愣,“你去健身房看看,我不一定每天来。”
男生一下子撅起嘴来,“那哥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要是哪天有空了我去找你啊?”
“那也——”
任清远刚把手机掏出来,突然就被人抽走了,任清远一愣,一转头又笑了,“草哥?你实验做完了?”
“嗯,刚出来。”
小男生见这架势吓一跳,这位帅哥也很帅,但他还是喜欢黑皮哥哥,带劲儿!
眼神幽怨,“你干什么抢我哥哥手机?”
裴安宁脸色都快绿了,他语气也难得的阴阳怪气,“哥哥?谁是你哥哥?”
任清远傻了,这什么意思?
“清远哥哥!我加我哥哥联系方式管你什么事?”
我靠……
任清远脑子里的一条筋终于连上了,这小男孩不会是特意来跟自己搭话的吧。
现在仔细一看,他穿得压根就不是来健身穿的衣服,宽大的衬衫下边是不到膝盖的短裤,头发还特意抓了。
“哎!弟弟,弟弟!我跟你可没关系啊!”任清远连忙撇清关系,紧接着退后一步退到裴安宁身后。
小男孩顿时就委屈了,“哥哥!”
他都跟清远哥哥聊了一个小时了,这哥哥一米八多身材又这么好。而且他看了,清远哥哥鼻梁高手指也长……
小男生不服气,瞪着眼跟裴安宁对视。
任清远一个头两个大,而紧跟其后的还有另一道委屈的声音,“弟弟?”
第48章 缠斗
“哪儿有什么弟弟!”任清远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也听出来了裴安宁那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他一步都不敢往前迈,眼看着那男生还要走过来,任清远又退后两步。
“我不是你们研究所的, 我是家属。”任清远在身后偷偷摸摸抓着裴安宁的衣角。
男生脸上委屈更重, 怎么这人一来清远哥哥就不理他了?难不成清远哥哥喜欢比他高的?
虽然这人长得好看, 但他一看就没情趣, 哪有他懂得多。而且他长得也不差……
“清远哥哥!”
“可别哥哥了!”任清远连忙制止, 但这时候男生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心认为裴安宁是后来者。
靠!
任清远也顾不上远处那几个健身的兄弟有没有往这边看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搂着裴安宁的脖子, 直接贴上他的嘴。
“啵, ”地一声清脆响亮。
任清远转头笑嘻嘻对着男生说,“这是我对象。兄弟,健身就别找我了啊。”
男生委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好不容易遇见个极品, “清远哥哥!”
男生眼泪汪汪看了任清远好一会,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大步走了。
健身房里又回归平静,任清远转头去看, 那几个哥们练得专心,就是不知道刚刚转没转头。
裴安宁板着脸, 他没因为任清远的一个吻就笑出声来, 但心底美成什么样任清远就不得而知了,“草哥!安宁哥哥!”
“哥, 你是我哥还不行吗?”任清远在裴安宁身边笑眯眯哄着, 这事儿说到底是他不对, 要是裴安宁没来他连人家微信都加上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错了!草哥,原谅我呗?”
裴安宁一声不吭就要往外边走,要不是头发长,那通红的耳尖早就被任清远发现了。
从健身房出来直接进了私人电梯。
“安宁哥哥——”
“叮——”电梯门一开,电梯间站着不少准备下班回家的数据员,“小裴总。”
“小裴总。”
“嗯。”
任清远轻咳几声站得板板正正,那几个员工看过来他也对人家笑笑。
又拐了两个弯,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号休息室。
任清远真是急了,他声音又黏黏糊糊起来,“裴安宁,安宁哥——”
话还没说完呢,任清远整个人被裴安宁压在沙发上,沙发猛地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噗”地发出一声气响。
裴安宁眼里的委屈不能再明显了,“弟弟?”
“哪儿有什么弟弟!”
“我都准备去洗澡了,他突然过来了,说他第一次练,看我练得好能不能教他。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而且他都说我练得好……”
越说到最后任清远越没底气,现在想想每句话都不对劲。
靠!他脑子里有泡吗?这都没听出来。
“说你练得好你就带他练?”
“那不能!我又不是免费教练!”
任清远说完一愣,他连忙换上笑脸,“安宁哥哥!男朋友!我真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哼。”裴安宁还是气不过,任清远这样子到哪儿都是亮眼的存在。
裴安宁气得一口咬在任清远脖子上。
任清远刚练完还没洗澡,但中午的沐浴露香隐隐还在,他又低头亲了一口任清远的锁骨,亲完又往下亲了正充血的胸肌。
“嘶——”
刚练完哪哪都是汗,任清远皱着眉,“我得去洗澡。”
“我也想洗。”
任清远见裴安宁笑了心底松了口气,他把裴安宁拉起来讨好似的在裴安宁嘴角舔了一口,“你洗什么?”
“我帮你洗。”
“我去你的!”
任清远说完这句裴安宁又眉心向上隆起,他立马服软,“好好好!就让我们草哥给我洗,给我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好。”
任清远得意,就裴安宁这幅说点什么就脸红的样子,哪儿说得过他啊。
“走啊,洗澡去。”
有裴安宁帮忙这个澡洗得更慢了,俩人洗完澡收拾完差不多八点钟,裴安宁跟餐厅延后了时段,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好像没吃就饱了。
“你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实际上满脑子黄色废料。”任清远笑着哼哼,他就说裴安宁进去能干什么?
谁能想到他在浴室也放了两瓶。
“走啊,门在这边。”
裴安宁没应声,他转头去隔壁休息室把花拿了过来,一捧九十九朵红玫瑰,红得热烈又扎眼。
窗外的路灯照不到这么高的楼层,可各个高楼大厦的灯在此时都成了氛围的缔造者,裴安宁没说别的话,他轻轻把花递给任清远,“送给你。”
“今天什么日子啊?”任清远闻了又闻,他一个糙汉子居然还能收到花。
“想送,还没送过。”
任清远笑弯了眼睛,“那正好,我想收,也还没收过。”
裴安宁听着心头发颤,“那刚好。”
“对呗,我们一拍即合。”任清远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想拍个照。”
“好。”
任清远抱着花站在前边,裴安宁在身后搂着他,红玫瑰在镜头里占了一半的位置,窗边是江宁最常见的夜景,但出现在镜头里就不平常了。
“好看。”
照片里任清远笑得张扬肆意,而裴安宁只是浅浅扬唇,他目光看着镜头里的任清远。
“先把花放这儿吧,太大了。等吃了饭再来拿。”
“要拿去哪儿?”
任清远一愣,说得也是,他要是捧着这99朵玫瑰回宿舍,转头论坛就得炸。
“那我回来拿一朵,放宿舍里。”
“好。”
八点半了,过去那边正好九点钟,任清远心情美滋滋,“还特意订了餐厅?”
裴安宁点头,“这家好吃。”
“叮——”电梯门开了,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任清远靠在一边整理了一下领口,“刚刚学姐来电话了?”
“嗯,她和牧高轩联系上了。但牧高轩为了毕业,还不想扳倒李运。”
任清远皱眉,他这就想不通了,他要是不扳倒李运怎么毕业?
“临毕业了转导师,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说得也是。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任清远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刚解锁屏幕被裴安宁拦了一下,任清远疑惑抬头,“我这几天开了车,在车库。”
“呦,”任清远挑眉,“那我们怎么不直接去负一层?”
“这边能过去,比电梯近。”
跟着裴安宁走到临近门口的一个转角,任清远一看这儿笑了。
这地方他熟悉。
上个月他就在这儿把裴安宁亲了。
“草哥,要不要——”话没说完,任清远突然噤声了,他和裴安宁对视一眼,眼神中有惊喜也有锐利。
这不是巧了吗?
克莱尔和李运趁天黑了碰面,被他俩撞上了。
员工一般六点多就下班了,而员工通道几乎在七点钟以后没人过来,克莱尔很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约了李运来这儿碰面。
这条走廊又长又黑,尽头的侧门又没有摄像头。
是个碰面的好地方。
“呵,”任清远幽幽一声冷笑。
两人在侧门门外,门外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月色不够亮,只能瞧见烟头前段的火光。
裴安宁侧身靠在墙上,他缓步挪到离侧门五米的一个储藏间门口,储藏间门开着,正好能把他挡住。
“数据?数据还没彻底研究出来,裴他很聪明,而且我和他并不在一个组。李,你应该再给我一些时间。”
克莱尔来中国近十年,普通话说得流畅,却也带着外国人的腔调。
“我他妈等不了了!克莱尔,你别忘了是谁让你在中国站住脚的!”李运气急败坏。
“李,你这样子我很难办。”克莱尔双手一摊,身上的衬衫西裤穿得规矩,“那这样子,我手里有他如今正在研究的部分数据,还没有彻底分析出结果。”
“如果你能快他一步,剩下的事不用我多说。”克莱尔对着李运绅士一笑。
李运冷脸,“你又要什么?”
“我要五百万美金。”
李运一下子就急了,“五百万?你还美金!”
“我上哪儿能给你掏出这么多钱!”
克莱尔无所谓摇摇头,“那我没办法,你知道的,裴是一个很好的老板。背叛他,我心里很难过。”
“你别太过分!”李运气得大喘气,他狠狠甩手把烟头扔在地上。
几秒钟之后红色火光灭了,李运沉思,“我手里还有一套别墅,可以先转给你。”
“差的几百万,等我转得开了再打给你。”
任清远眯眼,李运好大的手笔。
“ok。李,数据就在我包里,你今晚就可以拿走。”克莱尔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皮包。
任清远和裴安宁视线相对。
上!
“谁!”听到脚步声李运猛地回头,当他看见是这俩人时脸色瞬间黑了,“来人!”
任清远一惊,他妈的!出门还带保镖!
克莱尔瞪大了眼睛,“oh!裴!”
两个黑衣保镖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窜出来的,二人顿时挡在李运前面,李运手里抱着包往后跑,任清远见状连忙从旁边绕过去。
“妈的!”克莱尔从旁边突然冒出来,任清远一个肘击打在他胸口。
“Get lost!”克莱尔暗骂,但任清远可不惯着他,一个常年泡实验室的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拽着克莱尔又狠狠一击,高大的白男一脸痛苦,靠在墙上直冒冷汗。
“啊!”克莱尔痛苦地靠着墙跪在地上,他手腕钻心得疼,“我的手!我的手!”
任清远现在没空听他哀嚎,他转头去找裴安宁,“裴安宁!”
裴安宁哪儿去了!
两个保镖只留下一个,他和任清远对上视线大跨步就要跑过来。
有声音!
任清远一个闪身躲开保镖,他也恰好看见了侧门转角的楼梯。
二楼平台平坦开阔,裴安宁和李运站在两侧,其中一个保镖挡在李运身前,任清远咬着牙跑过去,“清醒点!哥们儿!你身后那人窃取商业机密,他是要坐牢的!”
“跟着他你什么也拿不到!”
保镖明显动摇了,可李运又紧接着和他说了什么,那保镖更坚定了。
“草!”
裴安宁转头给任清远一个眼神:帮我引开保镖。
任清远犹豫,但立马点头。
晚风吹着簌簌作响,任清远眼神一动大跨步走过去,果不其然,保镖立马冲上来和任清远缠斗在一块。
保镖是练过的,比任清远这种体育生练得久。他们专门练过格斗,而任清远练的是拳击,两个人突然缠斗在一块说不清谁更胜一筹。
但裴安宁看得清楚,那人手腕利落,要是时间长了任清远不是对手!
李运在夜色中摸着墙边走,他鬼鬼祟祟想摸到楼梯口去。
楼梯口有下方有另一个保镖在,裴安宁眉心微微拧紧。
他心口狂跳,顾不得那么多了!
裴安宁长腿突然有了动作,他一个箭步飞身朝李运扑过去。而李运身后只有一个高度及腰的栏杆,矮栏杆根本挡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更何况裴安宁根本就没收力道。
他就是奔着坠楼去的!
任清远猛地一拳打在保镖脸上,他转头瞳孔紧缩,“裴安宁!”
裴安宁拽着李运,从二楼平台跳下去了!
第49章 李运倒台
“裴安宁!”任清远急忙冲下楼, 等他冲到一楼空地上时李运已经晕了,其中一个保镖站在原地束手无策,“这!”
“我……”
裴安宁躺在地上还醒着,他大口大口喘气, “没事……”
任清远大步冲过去, 他上下打量一眼裴安宁, 虽然有李运垫在身下, 可这也是二层楼!
“没事个屁!”
任清远不敢动他, 这时候研究所的安保人员也来了, 没到五分钟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任清远一路跟着到医院, 他抽空还给裴玉生发了消息。
一整夜过得浑浑噩噩,任清远一闭眼就能想到裴安宁坠楼那个画面, 心跳都停了。
草!这个傻逼!
任清远气得心口窝火, 他盯着检查室亮起的灯发呆。
只要裴安宁没事儿他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凌晨六点,裴玉生推门而入,裴安宁正睡着, 任清远也困得睁不开眼, “清远!裴安宁怎么样?”
“脑震荡, 小腿肌肉拉伤。”
“他真是胆子大了!”裴玉生脸色铁青,昨晚的事他都了解清楚了, 要是人工大脑再把裴安宁的命搭进去,他宁可不做!
“那个人……李什么, 李运?”
“没死, 肋骨腿都折了,也还没醒。资料已经拿回来了。”
任清远说完眉头没松, 李运构不成威胁了, 但克莱尔失踪了。
“我会派人去找。”
任清远点点头, 他们正聊着,裴安宁恍惚间睁开眼睛,“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裴玉生冷眼,“我该叫你哥。”
裴安宁笑笑,他一只手伸到床边握上任清远的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任清远气笑了,“现在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
裴安宁:……
他讨好似的拽着任清远的手,手指在任清远手心扣了两下,两人眼神对视上,突然就笑了。
“靠!”
任清远笑骂,真服了他了。
裴安宁这病好得也快,正巧暑假两个月,他腿养得差不多了。只伤了一个腿,也不耽误走路,要是有不好走的地方任清远直接抱他过去。
暑假任清远直接搬到研究所来了,他蹭吃蹭住蹭健身房,顺带照顾裴安宁,如今裴安宁腿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快开学了。
咚咚咚——
任清远去开门,“哥?”
“嗯。”裴玉生拎着两大袋子吃的,生怕这两个大小伙子不够吃,“吃,管够。”
裴玉生放下袋子靠在沙发边没坐下,他微微皱眉,手时不时摸向太阳穴。
任清远一愣,“哥,怎么了?”
“润丰和德一联手勾搭上江宁其他几家医疗公司,合力对付集团。”
裴玉生又揉揉太阳穴,“他们坐不住了。”
裴安宁眉头一簇,“润丰发现了。”
已经被外婆压制第三次了,润丰集团内的大师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们这是准备从集团入手?
“砍断裴氏资金链让研究所研究暂停?”任清远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啃,“大哥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先把几家小公司挨个举报偷税漏税,至于润丰和德一……”裴玉生一阵沉默,“还在调查。”
润丰确实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有德一帮忙。
裴玉生突然走到窗边,他开了窗,打火机声响在休息室里格外明显,他吐出一串烟雾,“还有,克莱尔抓到了。”
“前天晚上被堵在高速服务区里了,但他以为李运还能回家,把资料发了一份到李运电脑里。”
空气又陷入沉默。
前阵子警察在李运的手机里查到了和润丰集团的通话记录。
任清远手里的苹果啃了一半,突然吃不下去了。
他烦躁地深吸两口气,楼都跳了,竟然还能让资料泄露出去……
“都坐。”
一号休息室门开了,一身白色西装的梁祁步子放慢,他悠悠走到裴玉生身侧,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裴安宁错愕,“梁哥。”
梁祁点头,“伤好了?”
“好了。”
梁祁听他说好了便没再问,“你们认识李运的研究生?”
任清远和裴安宁对视一眼,“认识。”
“让研究生去李运家里把他电脑带出来。”梁祁说得不紧不慢,“已经查到了,资料被发到了李运电脑上,定位在他家。”
“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任清远眼底染上喜色,“谢谢梁哥!”
梁祁没说话,他站起来就要走。却被裴玉生一把攥住手腕,“梁祁!你看不见我?”
“裴总,有事?”
裴玉生气得牙根痒痒,“这一周你都不回我消息。”
梁祁一声冷笑,“裴总手眼通天,怎会不知道我一个小小副总一天得忙多少事?裴总见谅。”
说完,梁祁狠狠一甩裴玉生的手,推门走了。
裴玉生急忙去追,又只剩任清远和裴安宁面面相觑,“又吵了?”
“应该是。”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裴安宁一通电话拨给了姚丽丽-
“干杯!”
夜晚的风凉爽潮湿,海边的小酒馆向来热闹。姚丽丽怀里抱着电脑一顿唠叨,“你们都不知道我多聪明!”
“我还是拉着牧高轩一起去的!不然我都两年没去李运家了,他媳妇哪能信啊!”
“刚开始牧高轩还不同意,我拉着他就走,谁管他同不同意!”
“我开门就是一阵嘘寒问暖,他媳妇都快感动哭了。我说李运让我来拿电脑,里边有重要资料,她就信了!”
姚丽丽笑得畅快,李运进去两个月了,她毕业证也还有几天就能拿着了,想想都高兴。
“他电脑里还有这些年贿赂高层的证据,正好!一锅端了!”
任清远端着可乐立马敬了姚丽丽一个,“辛苦学姐!”
“小事儿!我听说毕业证流程是小裴催了才能走得这么顺利,我还得敬你们一个呢。”
裴安宁浅笑着接下姚丽丽这杯酒。
牧高轩在一边没说话,但该喝的他都喝了,喝得急了满脸涨红,“咳咳……咳咳!”
赵卓转头拍了拍牧高轩的背,“你不能喝别喝,跟任清远一块喝饮料啊。你俩过年一块去小孩儿那桌。”
“我去你的!”任清远说着就要去踹赵卓。
“消消气消消气!”赵卓笑呵呵的,他连忙求饶。
克莱尔这么多年也只有自己,他和李运认识的事B组研究员没一个人知情,裴安宁得知后点点头,研究所继续之前的工作。
如今李运倒了,他们最大的对手就只有润丰了。
姚丽丽叹气,“这我们就帮不上忙了。”
“那是你和牧高轩,我能帮得上啊。”赵卓挑眉,“我现在是润丰内部人员,估摸着过几天就得有人找我了。”
赵卓说得轻松,但裴安宁可不这么想,“小心。”
“好,放心吧哥们儿!”
五个人热热闹闹吃到十一点钟,任清远和裴安宁回到宿舍十二点了。
就算裴安宁手里有门禁卡,门禁卡也不能让浴室来水啊。
任清远一脸无赖样,“一身烧烤味,我得洗澡。”
漆黑中,裴安宁打开手电筒放在架子上,冷白色的光瞬间充斥在浴室中,他盯着任清远笑了笑,“等着。”
“嗯?”
等裴安宁再进浴室手里拎着一个暖瓶,任清远没见过这个色的,“你新买的?”
“王大齐的。”
任清远笑了,“王老师的怎么在这儿啊?”
“知道我们回来得晚,他让大爷放在三楼尽头杂物间了。”
这王大齐真是个好人啊,任清远发自内心感叹,“那……洗澡?”
“好。”
热水兑着凉水往身上冲,裴安宁挤了沐浴露就要往任清远身上抹,从脖子往下,一路畅通无阻。
“哎!干嘛呢?”任清远佯装不乐意,“说好的好好洗澡,洗了澡睡觉。”
“草哥,你这是干嘛呢?”
话虽这么说,身体反应比谁都明显。
裴安宁挑眉,他上前一步戳在任清远小腹上,“很久了。”
“也就两周。”任清远哼哼,“你伤没彻底好,得养着。”
“我好了。”
“一个肌肉撕裂,用不了养这么久。”
任清远笑嘻嘻的,“我又不是专业的,我不清楚。”
“那我现在告诉你。”
“你要告诉我什么啊?”
裴安宁眼里都是情趣,手电筒冷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更白了,眉眼精致冷艳,任清远看了一眼就挪不开了。
“告诉你,我特别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草哥可爱死了!任清远这么想着猛地扑上去,他咬着裴安宁的唇亲个没完,这三个月魂好好地被封在体内,裴安宁身上的肌肉回来不少,看着也不像之前那么瘦了。
任清远一口咬在他肱二头肌上,“挺弹牙的。”
裴安宁,“我也要。”
“你也要什么?”
裴安宁思量良久,“我也要弹牙。”
任清远一怔,又笑了,“那你得等等。”
裴安宁又问,“等什么?”
任清远想了想,“得看你。”
面前人笑得像个狐狸,任清远一身腱子肉恰到好处,他双腿练得修长笔直,肌肉不多不少,看着让裴安宁心跳加速。
他盯着任清远的脸,又要亲下去。
任清远任由他亲,可裴安宁亲到一半缓口气的工夫任清远就不让了,他似笑非笑舔了下裴安宁胸口,一路向下。
游戏界面里的黑皮汉子蹲下身,他对着琴师露出一副痴迷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黑皮汉子和琴师的白形成鲜明对比,尤其是在冷光灯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温热猛得包裹住裴安宁,他一阵头皮发麻,眼里隐隐有泪花往外涌。
呼吸连不成串,裴安宁伸手摸了摸任清远的头发,往下又是耳垂……
“阿远……”
任清远不熟练,他只在视频里看见过,还想着这有什么难的,可真轮到他自己,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眉头紧皱,任清远想着电影里的样子,往前探头……
第50章 露营
游戏中, 黑皮汉子耳尖泛红,一只手和琴师的手十指相扣,一个动作保持了很久,水在不知不觉中早早地凉了。
凌晨一点, 任清远就着手电筒的光刷牙, 他借着光用舌头偷偷舔了下嘴角, “嘶——”
“怎么了?”
任清远哼哼两声, 他一口吐掉嘴里的泡沫, 而后又漱口漱了好几次, 最后懒洋洋靠在洗漱台边把杯子往架子上一放。
“草哥, 我嘴破了。”任清远眼睛里带着笑,“嘴角擦破皮儿了, 可疼了。”
“你看。”任清远扒着嘴角, 一副要让裴安宁好好看看的架势。
冷光灯下裴安宁眼里闪过局促,但转瞬即逝。
任清远在心里幽幽想着,他就知道, 裴安宁一旦到这种事儿上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有药。”
“行, 那你给我涂。”
折腾到两点钟才睡, 第二天醒来时裴安宁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任清远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太黑了没看出来。
“还疼吗?”
“不疼, 都消肿了。”
坐在车上,陈越越一看他俩就想笑, 一黑一白太有喜感了, “来来来,远子。你凑近点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黑眼圈。”
任清远昏昏欲睡, 他懒得理陈越越, 挥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去, “滚远点。”
“啧,”陈越越不自讨没趣,但转身还不忘编排任清远,“这人太不是东西了,我关心他睡眠他居然还骂我。”
后排的李旭挑眉,“你一天不犯贱你都难受。”
陈越越笑了,被骂他就舒服了。
任清远睡着睡着头靠到裴安宁肩上去了,裴安宁也眯着眼,他见状调整了下姿势让任清远睡得更安稳些。
大巴车晃晃悠悠,高速上不堵车一路畅通无阻。窗边的阳光从七点钟的淡黄色到如今日头高照,看得人心情都畅快了。
“到了到了!”
两个小时的大巴车刚好补觉,等任清远再下车的时候满血复活,面前是大片的草地,上面被商家布置成了各种游戏区,远处还有小溪。
任清远喜欢这儿,他像被放在草原上的兔子似的来回蹦跶。
李旭最后几个从车上下来,任清远看他魂不附体的,他一早上就觉得李旭不对劲,但太困了任清远也没凑过去问。
现在心里全是好奇,任清远几个箭步凑过去揽着李旭的脖子,“咋了旭哥?”
“呼——”
任清远挑眉,“你醉氧啊?”
这话一出旁边好几个人都转头看他,“醉氧?”
“没,听他胡说。”
李旭说完抬头看着任清远,他想了想连忙拽着任清远去了远处,任清远一愣一愣的,他见裴安宁看过来立马摆了摆手,“你们先过去!”
等到了营地边缘,任清远拉着李旭站住,“别走了,他们又不是顺风耳呢。”
李旭语塞,“……”
“说。”
“我今天准备和云朵表白,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任清远猛地给他一拳,捶得李旭后退两步,“你自己手劲儿多大你不知道!”
任清远笑嘻嘻的,“旭哥不生气。”
“怎么?紧张啊。”任清远拉着李旭往前走,那帮人都快离他们两百米了,边走边说谁也听不见,不然一会得跑过去。
“我……我就是怕云朵觉得不合适,而且咱们今天来露营是为了给她过生日。”李旭面色皱成苦瓜了,“云朵一整天都开开心心的,怕她反而因为我表白坏了心情……”
“多可惜啊。”
任清远挠挠头,这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喜欢就告诉人家,两人都喜欢就在一块。任清远没立刻回话,他想了想他和裴安宁。
裴安宁看样子惦记他挺长时间了,要不是那阵子气氛尴尬,他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开窍。
真是苦了他草哥。
“哎!”李旭推了推任清远,“你帮我想想,你笑什么?”
“想!我这就想。”任清远收了笑意,“哪儿这么多悲观想法,我还觉得云朵也喜欢你呢,这阵子你给她送奶茶送甜品人家不也没拒绝吗?”
“就一些日常的吃喝,送你你也不拒绝啊。”
任清远:“……”
这他妈什么脑子。
任清远皱眉,“你这么想,云朵今天一天都高兴,但因为你的表白,她更高兴了。怎么样?”
李旭点点头,可走了两步他又问,“万一不是呢?”
“不是你大爷!”任清远急了,“一句话,表白还是滚?”
李旭咬咬牙,“表白!”
秋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舒服得毛孔都展开了。任清远踩在草地上晃晃悠悠,“这才对,你都准备什么了?”
李旭这回滔滔不绝,“我好久之前就订了场地,让他们布置了现场,还订了花,晚上还有蛋糕。”
“我这儿还有一对素圈戒指。”
准备得还够全面的。
“旭,放心去吧。”
旅游营地最近在网上爆火,李旭暑假就订了今天的场,不然根本抢不到。营地三面被青山环绕着,依山傍水,被好多网友称为世外桃源。
任清远拉着裴安宁在射箭区玩了会射箭,刚要再来一轮,那边蒋晓北大声喊了一句,“吃饭!”
“来了!”
“走啊草哥,吃饭去。”
露营就得吃烧烤,还得是自己烤那种。这里边没人烤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任清远自告奋勇,“我来。”
裴安宁自然而然坐在他身边,“我和你一起。”
一旁的何水鱼刚想坐在烧烤架旁边,一看这俩人坐一块了,她突然像憋不住笑似的,“我……我去调料!”
给蒋晓北看一愣,“她咋了?”
任清远懂了,但他不能说。
一手拿着烤串一手刷酱,任清远笑嘻嘻回话,“不知道啊。”
“来,坐。”
他们几个大男人加上云朵何水鱼还有齐岩对象钱笑一共九个人,就他和裴安宁一块烤得多久才能吃上啊,任清远见人就拉壮丁。
“我担心啊,不能烤糊了吧?”蒋晓北盯着肉串满脸认真。
“不能。”
“烤糊了你自己吃。”
裴安宁在一边笑,蒋晓北想打人又不敢松开烤串,只能暗暗发誓一会儿得好好踢一脚任清远。
“烧烤好了,吃肉!”
酱料都是营地提前准备好了的,只要手没问题,肉串熟了再配上酱没有不好吃的。
营地老板刚刚还端上来两盘烤羊腿,“这么香啊!”
任清远一点不客气,“吃吃吃,饿死我了。”
“大中午就吃这么好,太罪恶了。”
何水鱼摇摇头,“中午吃得好我放心,晚上这么吃我就该担心了。”
云朵一手接过李旭递来的肉串,“晚上?晚上还有烤鱼,和蛋糕。”
何水鱼“啊?”了一声,一脸纠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朵连忙又给她塞了点肉串,“吃吃吃,一点也不胖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趁着那帮人吃吃喝喝,任清远的手在桌子底下也不老实,他偷偷摸摸去摸一旁裴安宁的手。
嗯?
俩人一转头视线相对,眼底的情意顿时四溢开来。任清远左手拿着肉串吃得正欢,他撇过头面上一点看不出他正在桌子下做什么坏事。
裴安宁神色不自然,他在人前可不像任清远那样,但也没把手抽回来。
“怎么了?裴安宁,你热啊?”任清远一脸无辜,他瞪着眼睛问,声音不小对面的齐岩立马转头看过来,“热?今天也就二十六七度。”
“这旁边还吹着风扇呢,我都怕羊腿凉了。”
裴安宁一顿,他在桌下狠狠挠了两下任清远手心,“没睡好,有点上火。”
齐岩一口羊腿一口啤酒,“那你今晚得早点睡了,等下周还得泡实验室。”
他嘿嘿傻笑,“要说还得是你们天赋型选手,替我们负重前行。”
钱笑立马白了他一眼,“出息!”
齐岩紧忙凑过去,“来,宝贝儿吃肉。”
吃了饭一行人排排躺,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骨头都酥了,任清远昨晚本来就没睡多久,早上那两个小时的大巴也只能续航一早上,他这吃了饭又困了。
摇椅在太阳下咯吱咯吱晃悠,他左边是裴安宁,右边是陈越越。
裴安宁也在闭着眼睛休息,但另一头的陈越越就闹腾了,“来啊!起来嗨!这么大好年华你们睡什么睡!”
齐岩在陈越越另一边,他同样昏昏欲睡,“一边去,找李旭去。”
陈越越也不管他,转头跑另一头找李旭去了,现在也就李旭睡不着觉。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等任清远醒来的时候其他人早起来玩去了,任清远抻抻胳膊抻抻腿,“玩去?”
裴安宁起身,“走。”
手里握着羽毛球拍,任清远拉着裴安宁就去跟齐岩蒋晓北一战胜负。
“不公平!”
蒋晓北嚷嚷着,“你俩都会打,你俩得拆开!”
“啧,”任清远皱眉,“我发现你这人,怪较真的。”
“去你的,赶紧给我过来!”任清远被蒋晓北一个用力抓过去,自然而然俩人成组。
对战裴安宁齐岩。
隔着网和对面裴安宁对视,任清远挑眉,一脸挑衅样。
“比点什么,不能干打啊。”
陈越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他和李旭带着云朵何水鱼跑到旁边另一块场地打混双,“我们就比今天晚上的蛋糕到底抹谁脸上!”
任清远笑了,“靠,那你们玩的够大。”
陈越越不服,“那你们比什么?”
齐岩大喊,“我们也比这个!”
任清远转头去看裴安宁,“那我得好好打了。”
一句话把蒋晓北气笑了,“合着您刚刚没准备好好打是吧!”
“那不能。”
啪——
裴安宁率先发球,任清远鼓足了力气挥拍。
啪——
羽毛球被打得啪啪作响。齐岩看愣了,他拿着球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啊?给我弄哪儿来了?”
他没这么玩过啊。
一转头,钱笑在空地上一边拍一边笑,“齐岩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菜就多练。”
任清远次次都往狠了打,他就想看裴安宁脸上涂蛋糕,又一拍挥出去,对面瞄准了位置但还是没接到。
“yes!”蒋晓北欢呼,“远子牛逼!”
任清远出了满头的汗,“谢谢,我知道我牛逼。”
裴安宁浅笑着走过来,他挑眉,“你涂我?”
“怎么?不乐意?”
裴安宁没说话,他等齐岩被钱笑拽走后才俯身,“是你的话我就乐意。”
靠……
他这一套一套的甜话跟谁学的?任清远把球拍往蒋晓北手里一塞笑眯眯把人牵走了。
营地前台有淋浴间,任清远快速洗了个澡,一出来就看到裴安宁也洗完了,他俩湿着头面面相觑。
“别忘了,蛋糕。”
“嗯,晚上还得洗。”裴安宁低笑,他一转头又看见了门口堆着的几个帐篷,显然是给他们准备的。
“今晚睡帐篷?”
“嗯哼。”任清远一提帐篷又来劲儿了,他上午和李旭说话的时候就想到了,“对了,草哥。”
“嗯?”
“上次爬山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惦记我了?”
“没……”
“真没有?”
“刚有一点,我不确定。”
任清远笑了,他头发不吹也干了,这时候他只顾得上逗裴安宁,“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