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边疆撑不住了(1 / 2)

南方边境她始终牵挂不下,好不容易战果有了转机又这般横生变故,令崔淑音不免气结。

大殿上的人已经疏散,虽然来自各国的使臣还没有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但是多多少少肯定和自己国家通报了消息。

要不是她那一日强撑着身体以雷霆之势打压包藏祸心的大臣们,怕是要让邻国看了一个好大的笑话。

此时的大夏,是真的内忧外患,容不得别的国家再落井下石,踩上一脚了。

崔漱音扶着案几站起身,推开窗望向宫墙外沉沉的暮色。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面颊,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春桃端着参汤进来,见她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道:“娘娘,马老板让人送来了新熬的药,还有……邻国使臣方才在驿馆聚集,似在商议什么。”

崔漱音接过参汤,却没喝,只任由汤药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们是在等,等大夏自己乱起来。”

她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如鹰,“传我懿旨,让羽林卫即刻封锁驿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拟密信给安连溪,让他彻查粮草劫案,重点排查军中与汝亲王府有旧的将领。”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实在忧心。

崔漱音却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不容动摇的决心:“内忧外患,从来不是靠歇着就能解决的。”

她将那碗微凉的参汤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漫过舌尖,“去做吧,只要撑过这一关,大夏总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夜空,照着这座风雨飘摇的皇城。

崔漱音重新坐回案前,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阅,每一笔都写得沉稳有力。

烛火摇曳中,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单薄,却倔强地挺立着,像一株在寒风中不肯弯折的翠竹。

而一场秋雨一场寒,南方的雨下了整整三日。

泥泞的战场上,断头残枪半陷在泥里,暗红的血渍被雨水冲刷得斑驳,却又在新的厮杀中染上更深的颜色。

营地外围的防线已被撕开一道口子,伤兵们靠在断墙后,有的捂着流血的伤口低声呻吟,有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绝望。

篝火燃到尽头,只剩几缕青烟混着雨雾,呛得人喉咙发紧。

“都抬不起头了吗?”

一声沉厚的嗓音穿透雨幕,安梧王拄着长枪站在高台上,甲胄上凝着暗红的血渍,肩头中箭的伤口渗出血迹,却依旧挺直如松。

他目光扫过底下垂头丧气的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是大夏的兵!当年势如破竹的大夏兵,凭着不足三万的兵力守住了雁门关,靠的不是天险,是骨头里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