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把过错推给同窗的刘大才子吗?”祁云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转着支毛笔,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这会儿知道道歉了?方才在夫子面前咬人的劲儿呢?”
祁云照觉得沈叶初和顾远山年纪小,都不爱说话,自是容易吃亏。
但两人瞧着又是学习的好苗子。
自己今日为两人说话,日后待两人高中,不说感激自己,就说也不会被记恨。
既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刘慧安,他心里乐滋滋。
刘慧安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在家里向来是被哄着的,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说过。但祁云照是城里的学子,自己自是不敢惹的。
他看了看满脸嘲讽的祁云照,又看了看低头看书的沈叶初和埋头苦写的顾远山,眼圈一红,只觉得三人联合起来欺负自己。
分明大家伙都是同窗,为何就不能对他宽恕一些?
就算他攀咬了二人,但夫子也没有惩罚他们啊?
为何他们就不能原谅自己?
还连同看自己不顺眼的祁云照一起孤立自己?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慧安猛地转身,走到默默看书的魏清然桌边。
魏清然昨日待他热情,想来不是祁云照这等拉帮结派的小人!
……
被光顾的魏清然正对着本《诗经》发呆,被突如其来的刘慧安吓了一跳。
“刘兄,找我有何事?”
“魏兄,”刘慧安勉强笑了笑,“你是在看《诗经》?”
这不是废话吗?
魏清然嘴角微微抽搐,但他自持是端方君子,自是不会说这样粗鄙的话,只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对着自己笑的魏清然,刘慧安心里一喜。
他就知道,整个班里,只有魏清然是真正的君子,不会因着小事区别对待自己。
想着,刘慧安兴冲冲地凑了过去,“清然,今日夫子教了我们《大学》,下午他又去乙班和甲班,那你们不需要讲课了吗?”
魏清然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解释道:“我们三人入学早,《大学》《中庸》这些必学的内容,夫子去年就讲完了。”
他指了指沈叶初桌上的书,“你看叶初现在读的《春秋公羊传》,还有云照琢磨的策论写法,都是乙班进阶内容。如今我们主要靠自己啃书,书中遇到不懂的才会去问夫子。”
刘慧安张了张嘴,“那……那你们学这个学了多久?”
“算上基础的‘四书’,起码一年了。”魏清然淡淡道,“光是《论语》就精读了三遍,《孟子》的注本都教了两遍。等把这些基本的学识吃透,我们就能申请考去乙班。当然,若是四书学得不过关,还得留在丙班。”
说到这里,魏清然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