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识自是不过关的,祁云照与他水平半斤八两,班里唯一可能去乙班的就是沈叶初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一把,将去年所学的内容重新背熟,定能越过祁云照,考去乙班。
听着魏清然的话,刘慧安忍不住问道:“夫子不是说科举考的是‘四书五经’,怎么你说夫子只教‘四书’?”
“‘四书’是基础,全文都需要背熟,自然要花大功夫。至于五经,兴许内容太多,夫子是不会一一讲解的,一般只讲述一些重点内容,其余的都靠自己自学,不懂的再去问夫子。”
五经内容五花八门,其实孙秀才也不见得全部能掌握。况且,能来学堂念书的,十个里有八个家境都一般,至多能学个三五年,若是都排上课程去教,还未教完,家中银钱就花光了,自是不好。
对于来学堂求学的学子,最渴望的便是考过秀才试。这秀才试中,最重要的就是“四书”。孙秀才将“四书”安排在第一年,也是为了学子们着想。
若是日后学子因着家中变故,来不了学堂,但已经学过一年的四书,其余的回家去自学,也不见得考不上童生。
这样,也不枉费交了一年的学费。
……
听着魏清然的话,刘慧安望着沈叶初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顾远山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自制力自是完全不行的,不然又怎么会连起床都起不来?
家中虽不算富裕,但他从小过着的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连从前所学的启蒙课本,也是全靠家里人和夫子约束。
这怎么来了秀才夫子这里,却只教“四书”,那其余书谁来管他?
若是无人管束,自己又如何能学完学识,如何考秀才?
一想到这里,刘慧安心中顿时有些惶恐,一时间坐立难安,连夫子布置的抄书的心思都淡了。
魏清然见刘慧安久久没再说话,抬头便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刘兄你也别着急,只要踏实些,把夫子眼下教的内容学好,也不是没机会考上。”
当然,他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县试和府试,侧重点都是“四书”,其余的内容占分都不高,只要吃透这几本书,万一就考上了呢?
他知道自己天资不行,一边学一边忘。
本来学了一年,也算是有希望考去乙班了。可才回家过个年回来,去年背得滚瓜烂熟的《大学》一书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如此这般,自是不敢祈求能当云梦县十年来第一个秀才的。
……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反正前面的顾远山是听见了。
知道夫子只逐字逐句教学“四书”,他也不慌。他坚信,只要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走,就不怕学漏或是遗忘。
更何况,仔细想想,孙秀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若是对“四书五经”都了解透彻,又怎么会考不上举人呢?
顾海生早就说过:夫子只是领路人,学得如何还是得看个人。
夫子只需要带领你去学习,至于其他的都得要自己主动。
当然,若是闭门造车,不来学堂也是不行的。
毕竟学习一道,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没有良师益友,又去哪里找寻正确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