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十日一轮的休沐日。
学堂里的学子一大早就讨论着休沐日该去做什么,去哪里玩,十分热闹。
顾远山倒是照常去学堂上课,完全不见急躁。
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他早就适应了孙秀才的学习节奏。如今不仅能轻松跟上课堂教学,还能根据夫子的进程,调整了学习计划,比刚开始来的时候从容了几分。
更令他自得的是,与刘慧安短暂的两日友谊彻底告吹,他也轻松了许多。
不过乙班的罗安倒是不知怎么回事,日日宿在了书舍。
兴许是与家里吵得久了些?
顾远山不确定想着。
不过他也无所谓。
罗安虽然话也多,脾气也不小,但人还算识趣,也不会无故吵闹,偶尔还互相分享小零食,两人相处自是相安无事。
……
午间。
外头艳阳高照。
孙秀才端坐在讲台上,目光扫过顾远山和刘慧安,慢悠悠开口:“《大学》一书这十日讲得也差不多了,你们二人可背到哪了?”
因着二人是初学者,孙秀才一日只讲解1-2章,逐句解释字词含义,疏通文义,在结合简单的儒家思想进行点拨。
按照这样的进程,需得1-2月才能全部讲解完成。
但讲解是讲解,会不会背又是另一方面。
也许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孙秀才笑眯眯地摸了摸胡须。
刘慧安眼神躲闪,手指抠着书角,支支吾吾半天没出声。
顾远山挺直脊背,神色平静,一副悠然自得。
他这几天自然不是闲着的。
早上晨读,一边看释义,一边尝试着背了。下午自习不能出声,他就试着默写。
如此一来,除了晚上需要练字和看《史记》,其余时间几乎死磕在《大学》一书之上。
若是连这短短不到两千字都背不出来,那他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了。
孙秀才见顾远山这副模样,知道有戏,干脆点了名,“远山,你先来背一段,让叶初、云照和清然他们几个也听听,帮着监督。”
“是,夫子。”顾远山起身,清了清嗓子,朗朗开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从“三纲领” 到 “八条目”,再到 “汤之盘铭”“《诗》云” 等引述。
一字不差,节奏分明,带着独有的抑扬顿挫。
沈叶初垂眸听着,脑海中默默跟着一起背。
祁云照仔细听着,却也没找出错处。
魏清然看着顾远山,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
等顾远山一直背完最后一句“此谓知之至也”,便静待着夫子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