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才抚着胡须,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止不住的满意,“不错!自己一人便将全文背了,还如此流利,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说完,也不待顾远山回复,他便看向后边的祁云照和魏清然,“你们两个,可背熟了?要是再像第一日那样,可不要怪夫子让你们休沐日带着一双猪蹄回去?”
想到开学那日的惨状,祁云照连忙嘿嘿一笑,“夫子,我会了,真的,不信你考考我!”
他和魏清然其实早就会了的,只不过是放假在家玩疯了,自然脑中的知识也忘得七七八八,开学第一日才表现如此之差。
索幸先前是学过的,两人不过是回忆了几遍,便重新捡回了这丢失的课本。
“好!既然你们如此有信心,便背来听听。”孙秀才笑眯眯地看着祁云照,“云照,你先来吧。”
面对着孙秀才笑眯眯的脸,祁云照心里一抖,想让夫子不要笑得如此不怀好意,但他不敢。
只好哆哆嗦嗦站了起来,从“大学之道”磕磕绊绊背到最后一句。
虽然背得不算流畅,时有卡顿,但总算是背完了。
孙秀才点点头,示意其坐下。
接着轮到魏清然。
他比祁云照表现稍好些,只是声音有些小。
孙秀才点点头,“你们两个,可得好好学,回家不要光顾着玩!”
“是!夫子!”二人齐声道。
孙秀才看了看在座几人,后将目光落在缩着脖子的刘慧安身上,和曦笑着问道:“慧安,你同窗都背了,你要不要也试着背一段?你们还没学完,背得不好也不碍事。”
刘慧安闻言,站起身,脸涨得通红,背了没两句就卡了壳,“……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
孙秀才瞧着他那模样,提醒道,“物格而后知至”。
刘慧安像是得到反应,接着磕磕绊绊地往下背,“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厚……”
“夫子,学生背不出来了!”刘慧安破罐子破摔,低着头,等着挨训。
孙秀才倒是没动怒,只是沉声道:“虽说咱们这书还未讲完,但你连学到的地方都没记住,看来这十日你没下多少功夫……”
说着,他叹了口气,“罢了,夫子也不催你赶进度,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大学》背熟,每句的释义也要记牢。一个月后,我会再考你,若是还是连学过的都没背出来,就别怪我戒尺不留情。”
“是,学生记下了。”刘慧安连忙点头,如释重负。
《大学》篇目是“四书”中篇幅最短,最容易入门的书,给刘慧安一个月时间,完全足够了。
孙秀才看向几人,“今日抽查了你们几人所学篇章,都表现不错,那么接下来,便查查你们对所学知识的了解了。”
话音刚落,祁云照就低下头,条件反射翻开书来看注释,生怕自己成为第一个被开刀的人。
他暗自嘀咕:还以为夫子今日心情好,谁知还是那个笑面虎!
顾远山脸色不变,依然直挺挺坐着。
该学的他都学了,自是不害怕。
……
孙秀才将视线放在面前正襟危坐的沈叶初身上,“叶初,‘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是什么意思?”
“意为从天子到平民,人人都要以修养自身品德为根本。”沈叶初站起身,答得干脆。
孙秀才点点头,转而看向他身后埋着头的祁云照,”云照,‘格物致知’,对应八条目里的哪一步?”
本来听到自己发名字还忐忑不安的祁云照,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喜。
他方才刚好看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