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挨训(1 / 2)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的卷子,下课后可以拿去给同窗传阅,互相借鉴。”

沈叶初抬眼望了顾远山一眼,眼里虽有几分失落,却更多是释然,轻轻点了点头。

孙秀才拿起顾远山的策论卷,展开在讲台上:“写策论,首重破题。就像顾远山这篇,开篇便点‘修身是本,齐家是基,治邑是末’,三言两语把主次说清。

其次要论据扎实,他引了《大学》的‘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又举了邻县‘县令清廉而县治’的例子,道理与实例结合,才站得住脚。”

他用戒尺点着卷上的字句:“再者,结构要分明。你们看,他先论修身,再谈齐家,最后说治邑,层层递进,逻辑清楚。最要紧的是有自己的见解,不是光抄书本,而是把书里的道理变成自己的话……”

晨光透进来,照在讲台上,一片明亮。

顾远山听着夫子的讲解,心里暗暗定了定神,将夫子强调的“破题、论据、结构”几个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低头在自己自制的笔记本上细细记下。

虽然孙秀才解说的是他写的策论,但他其实写的时候只是沿用了以前的习惯,并没有夫子这样细细划分。

如今跟着孙秀才所讲,倒是对于策论的写法更加明朗了。

顾远山握紧手中的笔杆,心下坚定。

只有跟着进步,才能越来越好。

一时之间,课室里只闻孙秀才的讲解声,和偶尔响起的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连窗外的鸟鸣都仿佛轻了几分。

……

讲完策论,孙秀才放下戒尺,拿起小册子看了眼,便说道:“再来说说诗帖。写诗贵真,不贵雕琢。”

他的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魏清然身上,语气缓和了些。

“魏清然的诗帖,是这次写得最好的。”

听到这话,不仅顾远山有些诧异,就连自诩与魏清然要好的刘慧安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对于魏清然竟然得了孙秀才的夸奖这件事很是诧异。

祁云照倒是撇撇嘴,低低说了声:“哼!装!”

他与魏清然同窗一年,倒是知道魏清然虽然背书不行,但对于吟诗作对这样的风花雪月是在行的。

是以他只是撅了撅嘴,并没有任何意外。

孙秀才拿起魏清然的诗卷展开,声音里带着赞许,“‘水暖鱼初跃,风轻花自降’,这两句写春溪,有动有静,浑然天成。‘江’韵用得也巧,‘烟迷远岫映寒江’,既扣了‘春溪’的景,又合了韵脚,不见雕琢痕迹,难得。”

魏清然淡淡笑着,“多谢夫子教导。”

孙秀才笑眯眯地看着他,“努力努力把策论和经义都赶上。”

见魏清然认真点头应是,孙秀才转头看向顾远山和沈叶初,“你们二人的诗算是中规中矩。”

他点了点顾远山的诗帖,“远山的‘春流绕绿江,新绿满堤长’,虽质朴些,却也切题,韵脚也稳。叶初的‘浅濑浮鸥白,深潭映日黄’,意境是有的,只是‘黄’字押‘江’韵稍显勉强,差了点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