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孙书川看向没出声的顾远山几人,“远山、远丰、清然,咱们快些去吃饭吧?吃了饭歇会儿,下午还有一场呢。”
顾远山正低头收拾笔墨,闻言点点头,将砚台和毛笔小心放进布包里。
刚起身,祁云照就一把拉过旁边的沈叶初,快步追上他:“远山,等等我们!一起去食堂!”
………
走在走廊上,祁云照还在念叨着没答上来的题。
沈叶初没多言语,只偶尔点头应和。
顾远山看他神色焦虑,便放缓脚步,轻声劝道:“先别想上午的题了。现在对答案,要是发现错得多,只会搅乱心情,影响下午考试。不如等两场都考完,咱们再慢慢对,眼下先把精力放在下午的算术和律赋上。”
祁云照愣了愣,想想也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你说得对!我可不能因为上午的事耽误了下午,不然就真亏了!”
他这才收住话头,跟着顾远山和沈叶初,脚步轻快地往食堂走去。
……
几人吃了饭,便都回了课室看书。
顾远山觉得有些沉闷,只得捧着书走到外面长廊下自己慢慢看着。
在鸟语花香的氛围中看书,总是比在沉闷的课室好得多的。
未时一到,孙秀才踩着日影走进课室。
他臂弯里抱着下午场的卷子。
三角铁架“当”地一响,喧闹瞬间收歇。
众人坐回座位,神情比上午多了几分沉敛,却也藏着难掩的紧绷。
顾远山指尖捏着笔杆,目光平静地落在桌角。
上午的焦虑已随午饭时的短暂休憩散去,他深吸一口气,只等着卷子分发,神色间满是稳当。
身旁的沈叶初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手指轻轻抚平卷边,眼帘微垂,仿佛周遭的紧张都与他无关,只专注于即将到来的题目。
坐在最后的魏清然更是神情淡定。
毕竟他诗词作得好,相比起早上的策论、经义,下午场显然对于他来说更加得心应手。
与之相反的,祁云照则坐得有些不安。
他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时不时抬头瞟一眼讲桌。
见孙秀才开始分卷,他连忙挺直脊背,双手放在桌沿,脸上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可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了他的紧张。
看起来是生怕下午的算术、诗赋题难住自己。
吴修挠了挠头,憨憨的脸上多了几分郑重,他提前把算筹摆整齐,眼神里带着期待,又掺着点忐忑。
小声跟旁边的孙书川嘀咕:“希望算术题别太绕,我最怕算错步骤。”
他成绩不算好,经义、策论、诗赋都是中规中矩。
只唯有算术题,对他来说,太过艰难。
孙书川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安心,自己则端坐着,目光专注,神情沉稳,显然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唯有林砚,依旧是那副略带冷意的模样,接过卷子后迅速展开,指尖划过题目,眉头微挑又很快舒展。
看不出是难是易,只那紧抿的唇线,透着几分不容错漏的认真。
课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卷子翻动的轻响。
每个人都郑重其事地对待手中的卷子。
……
顾远山迅速浏览一遍卷子。
最开始依旧是诗赋,接着是律赋,再然后算术和律法。
卷子与早上的一样,加起来都是一百分。
但是,这一百分却是不一样的。
上午场才是决定性的场次,下午场只能算是辅助。
下午场就算考了满分,也只能占总比分的百分之三十。
总之,科举还是要以经义、策论为先。
对于诗赋,顾远山不算擅长,甚至他绞尽脑汁,都只能写出一首勉强够得上及格的诗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