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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陆鹤明五月份入府学, 算起来时间并不多了。

镇上的院子每三个月交一次租金,到四月份刚好是最后一个月,林言与陆鹤明特意挑了一个日子,拎着两斤米酒去了宋家酒铺。

听他们说起房子的事, 宋钊利落地同意了。

“你们只管搬走就是, 不用担心, 正好租子这月到期,我再租给别人就是了。”

“那就多谢宋叔了!对了,宋磊可决定去哪里了?”

林言自是知道宋钊不会为难他, 他们今日来主要是问一问宋磊打算如何。

若是去府学, 他们也能一起走, 宋磊年纪小, 宋家又对他们多有帮助,一路过去有个照顾。

“我是想让他去府学, 跟着你我也放心, 只是……”宋钊叹了一口气, 也大概知道宋磊那孩子怎么想的,无非是怕花钱。

“只是宋磊想去县学, 他说舍不得我和他爹么。”

林言听的明白:“宋叔不用担心, 反正还有些日子, 再者说,县学也好, 你和叔么每次去县里还能看看他。”

宋钊家里从他这代才算好起来, 他能在镇上开个铺子已经不容易,再说他年纪不小,往后求得是一个安稳,自然不能像林言一般豁的出去。

他也是想让儿子有个更好的出路, 但能走到秀才就已经不容易了。

他养儿子,只希望健康平安,再比他有点出息就行,当然,没比他有出息也行。

聊完事,林言和陆鹤明也没多留,回去还得收拾东西。

这时候天气还不热,两个人大路上就手牵着手,林言低头看着相握的手笑,然后没忍住又小孩子似的前后甩了甩。

陆鹤明听他笑,嘴角也翘了翘:“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言又嘿嘿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和你一起就开心啊?”

陆鹤明将他的手又紧了紧,林言总是一句话就能把他撩拨的不行。

“欸,你说阿娘能说服杨婶吗?”

陆鹤明假装思考了一下:“应当是能的。”

“杨婶要是跟我们一起的话,我们就再给她涨点工钱。”

“你说了算。”

家里陆母正在说服杨婶,杨婶听她说着倒是愣了一下,她还打算用些大半年攒的银钱买一小块地,种点粮食就不用出去做工了。

只是没想到陆母会让她也跟着去府城……

陆母苦口婆心的说着,昨日打的腹稿一句也没用上,她们现在都要亲如姐妹了,哄骗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的,只能把情况都说出来,要不要去还是让她自己考量。

“你和我们一起去,言哥儿说了,管你吃住,只是肯定是要比现在辛苦些的,当然给你的工钱也多……”

没等陆母说完,杨婶便一口答应了:“我去!”

“我们肯定……啥?你去?”陆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年纪大……”

“哎呦,我比你还年纪大呢,刚好咱们两姊妹能做伴说话!”

陆母开心的不行:“你放心,我们家绝不会亏待你的!你啥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我也不拦着你!”

杨婶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底有些湿润,陆家从未苛待过她,给她的工钱甚至比汉子做工都多。

反正她家里早就一无所有,跟着出去看看倒也不错。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话,那边林言二人牵着手回来,手里还拎着卤肉。

“阿娘!我们回来了!”

陆母听见声音,赶紧往门口走:“你杨婶答应和我们一起去府城了!”

林言也高兴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都熟悉了,再雇人也方便,只是还得再磨合。

“院子的事我也和宋叔商量好了,咱们这个月搬走就成。”

听他这样说,陆母又发愁起来:“唉,这算算日子也没几天了,咱们啥时候去府城?”

一家人回到镇上也没开铺子,时不时还有人来问,陆母每次都心疼的不行,觉得银子白白没挣到。

林言挽着他往屋里走:“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咱们就走,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春夏秋冬的衣服,厚被子薄被子能带着的都得带上……”

这一次全家人都走,也算得上举家搬迁了。

陆母一听又不得了,转头一想也是,不然到时候在府城少了什么还得再花钱买。

“家里还剩的有棉花,走的时候也得带上,等到了府城,还能做一床厚被子……还有酿酒的酒桶……”

杂七杂八的陆母说了一大堆,又安排了杨婶一遍,这一走可都得全带上。

一旁的阿眠一脸懵的看着林言,听了个大概才凑上少去:“哥么,我们要搬家了吗?”

“我们要搬去府城了,阿眠想不想去府城?”

“府城在哪里?”

“就是哥么给你带书回来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阿眠没见过的书,要不要去看看?”

阿眠对书很心动,可是他也知道府城很远,上次他们两个人去了很久才回来。

“那我们也要和大哥哥么上次一样去很久吗?”

林言摸了摸他的头:“比我们去的还要久,过年可能也不回来了。”

阿眠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林言蹲下身子,和他平视:“我们和阿娘,还有杨婶都会去的,阿眠不想吗?”

阿眠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都走了的话,听竹哥哥怎么办呢?阿昌走了,我也要走了……我还答应他回村里和他一起玩的。”

林言不在家的时候,陆母忙,有时候照看不到他,他就一个人呆着看书写字。

有次三叔么来镇上,看他孤零零的,就和陆母说让他回村里两天,他和听竹一个房间,两个人玩的开心,还做了约定。

林言还真没想到这茬,小孩子之间的友谊难得,况且他们一走,确实以后可能都很难再见一面。

林言有些沉默。

阿眠又笑了笑:“哥么,那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回来的时候我给听竹哥哥带东西给他好不好?”

林言强笑着应他:“当然会回来啊!过两日我们还要回村子里的,你给听竹哥哥带个礼物好不好,他每次看到你给的礼物就会想起你,那样他就不会忘记你了。”

阿眠想了一会儿:“那我能给他一本书吗?我看完了,可是还没来得及给他讲。”

“当然可以啦!”

林言见他又笑起来,心里却是涩涩的,阿眠跑着回屋里,林言叹了一口气往外走。

天色快要暗下来,陆母和杨婶还在扯闲话,陆鹤明已经在厨房里忙着了。

林言探个头进去:“今日做什么饭?”

陆鹤明听到声音抬头看他:“热了馒头,做了鸡蛋汤,等下炒个青菜,还有个辣椒炒肉,如何?”

林言点了点头,往外看了两眼,见没人,一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陆鹤明。

脸贴在他背上,手搂着他的腰感慨:“好能干的夫君啊!”

陆鹤明正在切菜,听他这样说不禁笑起来,胸腔震动,扯着腹肌都在动,林言抱着他上下摸了摸,一副流氓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陆鹤明漫不经心的开口:“晚上更能干。”

林言的手一顿,又在他腹肌上拍了一下,这人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陆鹤明被他拍的闷哼一声:“现在别勾我!”

林言后退一步,脸颊微红:“谁勾你了!!”

这人真是!

闷骚!

太闷骚了!

接下来几日也没闲着,林言还抽空去看了看陆霜,前些日子在村子里的时候也见过,但都忙着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要走了,总是要好好告别的。

去的时候豆腐铺子还忙着,他家人自然知道陆霜与他交好,见他来,忙招呼着:“林夫郎来买豆腐?”

林言客气回话:“是,好久没吃你家豆腐,想的不行,顺便来找霜哥儿说说话。”

“霜哥儿在屋里休息呢,你进院子去就行。”

听他这样说,林言有些疑惑,虽说陆霜嫁过来没插手过铺子,但是绣东西之余也会在铺子上帮忙,今日怎么就在休息了?

不过看他汉子的样子,应当没有什么大事。

“霜哥儿?”

林言只喊了一声,就听到西屋有人应,接着就是干呕的声音,林言惊了一下,连忙往里面跑。

只看到陆霜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

“怎么了?你这是?”林言皱着眉,看他的样子也不敢动他:“他们家怎么回事,走,我带你去医馆。”

陆霜笑了笑:“没事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

“是我有喜了!”

“……那……”林言嘴角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叹道:“你还这么小……他怎么能让你怀孕呢?”

“言哥儿,我可不小了,再者说嫁了人不就是要生孩子的?”

林言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些张不开嘴。

陆霜拽着他的手坐下:“言哥儿,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嫁给他挺开心的,我也愿意和他有个孩子。”

“你愿意就成,那你这样可有缓解之法?”

陆霜又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林言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今日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等你走了我们怕是要很久都见不到了。”

林言本想拒绝,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忍心:“等你满月酒我肯定会回来的,我也算是他叔么呢。”

陆霜眼神一亮,林言仿佛又看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陆霜,也是这样眼神亮亮的。

和陆霜告别完,家里的大件小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林言大致琢磨了一下,去车行租了两辆马车,东西放不下的,还能放到柳之昂车上,他一个人,东西也少。

六个人三辆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四天才有看到熟悉的襄阳府城城墙。

他们三个来过一次,已经见过没什么大反应,只是陆母杨婶和阿眠,一个个震惊的不行。

这样高大的城墙,第一次见——

作者有话说:是关于告别的一章。

新地图!!

第62章

阿眠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远门, 一路上都惊奇的不行,他们东西多人也多,就没有赶很快,几日颠簸下来, 早就没了精气神, 也就看到襄阳府城的时候, 眼睛又亮了亮。

他们半下午到的府城,林言带着人直接去找了一家客栈,定了三间房, 好让大家都歇一歇。

“阿娘, 你和杨婶住这间, 我和阿眠在旁边这间, 夫君他俩住那间,有事喊我们。”

陆母也是一脸疲惫:“欸好, 咱们那东西?”

林言把她往房间里带:“放心吧阿娘, 车夫我多给了银子, 也在府城呆两天,明日我们去租房子, 让他们直接把我们的东西送过去。”

“那就行, 你们也快去休息。”

这边阿眠困的揉眼睛, 陆鹤明和柳之昂也是一脸疲惫。

几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各回各屋了。

林言虽然也累,但莫名觉得兴奋。

这次的客栈临近外城, 不仅便宜还安静, 林言躺在床上,阿眠在里面,想着想着也就睡了过去。

这边陆鹤明和柳之昂也进了屋,先一人倒了一杯水喝:“你这什么表情?和我住一屋还委屈你了?”

陆鹤明一杯水下肚, 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他可是有夫郎的人,软软的抱在怀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可是现在,只能和他一个汉子住。

“唉唉唉,你这眼神……!”

陆鹤明又喝了一杯水,把茶杯放回去,径直往床上走:“你不睡就别出声。”

这一休息直接睡到暮色四合,阿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上来,趴在林言胸口睡得正香。

林言没忍住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人扒拉下来摆好,两人睡得时候还挺热,索性没盖被子直接躺下了,这会儿天凉了些,林言把被子给他搭到肚子上。

放轻脚步往外走,刚好碰上从楼下上来的陆鹤明:“你醒这么早?阿娘呢?”

“他们在楼下吃着了,我上来看看你和阿眠醒了没。”

“阿眠还睡着,估计能一觉睡到明天去,少吃一顿也没啥,就不叫他了。”

林言说完就往楼下走,他缓过来劲,已经是饿到不行了。

他都要下楼梯了,陆鹤明还在原地没动,林言回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鹤明摇了摇头,上前牵住他的手:“没事,一下午没见想你了。”

林言:“……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的。”

陆鹤明又拽住他的手,这会儿二楼没人,只是还能听到楼下的声音,把人抱进怀里,低头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是不是更不要脸了?”

林言没好气的瞪他,这真是封建时代的书呆子吗?!

“不和你说了,我要饿死了。”

林言下去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又喊小二要了一碗面,林言才坐下来。

“阿眠那小哥儿是不是没醒?”陆母给林言倒了一杯水放到他手边。

林言端起来一口就喝完了,刚放下陆母又给他倒满了,林言这次没喝:“睡得香着呢,我就没喊他。”

“对了阿娘,明日你和杨婶还有阿眠在这里等我们吧,我和夫君去看房子,等安顿好了咱们再出去好好逛逛。”

陆母哪能不同意,她只希望能早点找到房子,这客栈住一天二两银子没了,还有这饭也不便宜,她心疼。

“你们只管去就行,你心里有数,看着租就行。”

陆母现在十分相信林言。

“知道了阿娘,你放心……”林言眉头挑了挑,小声的说:“咱们现在有银子。”

陆母笑着点头,她知道,都是林言写话本赚的,说到这里,突然又想起安洵:“你说阿洵这孩子去哪了?那时候还说和我们一起来府城呢。”

一旁的柳之昂倒是顿了一下:“听我阿爹说,馆主走的急,好像是要去送什么东西。”

“不用担心他,这锦书馆还开的好好的,他就没事。”

这么有钱的一个人,估计呆在杨河镇也只是玩玩而已。

“阿娘,你们先让小二送两桶热水,你和杨婶都洗漱一下,等我吃完了,我也去你们屋洗漱。”

“欸,行,你慢慢吃,我们先上去。”

柳之昂也没多留,林言专注的吃,陆鹤明专注的看。

终于,林言忍不了了:“我脸上有东西?”

陆鹤明摇头。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好像要把他吃掉的样子。

“这几日辛苦你了,又瘦了些。”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

林言倒是没什么感觉:“也没有吧,对了,你说我们租个啥样的房子?”

他们在府城没有人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要不我们直接买一个院子吧,反正现在有钱……”

还没等陆鹤明回答,林言又自我否决了:“唉,也不能把钱都用来买房子,先租着,等再赚一点再买。”

“你掌家,都听你的。”

陆鹤明得了案首,县衙还给了三十两的赏银,他们路过时也一并取了,如今都在林言手里。

“那咱们尽量还是租府学附近的,这样你上下学也方便。最好和我们镇上的院子差不多……”

一碗面很快下肚,两人又说了会儿才上楼去,林言去陆母屋里擦洗了一下,心里想着等明日再好好泡澡。

打开门,陆母和杨婶正在门外扯扯闲话,林言出来招呼了一声才回屋里去。

又是安稳的一觉,阿眠昨日睡得足,天刚亮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林言被他吵醒一脸懵,迷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阿眠睡得好不好……”

阿眠以为是自己把人吵醒了,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不敢再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言:“睡得很好,哥么睡得好不好?”

林言伸手在他头上乱揉,一鼓作气从床上起来:“饿了么?起来去吃饭好不好?”

“好。我自己可以的。”

林言想着把衣服给他拿过来,阿眠就自己上手了,他这个年纪在村里都算是大孩子了,在家里陆母也是天天使唤他,只是林言还把他当小孩子看。

两人起来时,其他四人也早早起来了,一起吃了早食,陆母又心疼了一阵。

还是得赶紧找房子,自己买菜做着吃,照这样下去,得花多少钱?

吃完饭林言和他们交代了一声,三个人就去找牙行了。

林言和陆鹤明有了经验,也观察过牙行的位置,怕被人骗,直接去了最大的官行。

规模和锦书馆差不多大,只是外面没有锦书馆那么华丽就是了。

这牙行不仅有房子铺子,连仆人奴人也有,所以里面进出的人不少,光是牙人就很多,他们三个刚一进去就立马有人来招待了。

“三位是租房买房还是挑个奴仆?我们这里啥样的都有。”

陆鹤明也没多废话:“想租个院子,最好在府学那边。”

这牙人是个人精,一看陆鹤明和柳之昂的气质就知道是读书人,脑子里绕了一个弯:“不知这位夫郎租院子是几人住?要几个房间?咱们这有大的有小的,自然也有贵的有便宜的,夫郎要求仔细些,有合适的现在就能带你们去看。”

林言就补充了两句:“要独立小院,最少得有三间房。当然越便宜越好。”

那牙人听他这样说立马笑着一拍手:“那不是刚巧了?我手里刚好有个一进院子,不仅房间够用,还有个宽敞的院子,最主要的是,这房子刚空出来,还便宜多了。”

“那就劳烦您带我们去看看了。”

说到这,那牙人还真没想到他们能如此干脆,说去就去。

“那等我拿上钥匙。”

牙行里有驴车,几个人坐上去不到一柱香就到了,林言四处看了看,想了一下具体的方位,这边其实离府学可不算近。

“三位里面进。”

林言和陆鹤明一起往里走,先是见了一面影壁,穿过一道月门,才走到院子里,上一租户应该是刚搬走没多久,院子里还很干净。

这院子比他们在镇上的还大,中间一间堂屋,堂屋两边还各有一间屋子配的还有耳房。

院子西边是两间厢房,东边是厨房和柴房,连着大门还有一排倒座。

房间挺多的,等阿眠长大了也有地方住,只是这院子看着就不便宜。

“夫郎觉得如何?”

牙人早就看出来了,这三人中做主的是这位夫郎,其次就是高一些的书生,至于另一位,应该只是凑热闹的。

林言还是挺满意的,只是这租子……

陆鹤明看他犹豫,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这院子上一户为何不租了?”

“上一租户老家有事,在这空着也是浪费钱,就不再租了。”

“这样啊,我看这院子离府学也不近,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夫君要去府学上学的,这么远,每日来回也麻烦……”林言开始拉扯,表面上一副为难的样子。

“唉,这院子我还挺喜欢的。”

那牙人可是身经百战:“夫郎这话说的。府学那边的房子可贵着呢,咱这虽然远了些,但胜在便宜,一年租子只要五十两。”

五十两?!还便宜?

这三年下来可就要一百五十两了!

但是仔细又一想,上次租赵清远的院子,比这小的多,还五两一个月呢。

真贵啊!

“我们还要再想想,可还有其他房子能租的?”

牙人习以为常,自然说有,又带着他们看了两处,见过第一个院子,再看其他的怎么都差点意思。

陆鹤明和林言对视一眼,还是觉得第一个最合适。

“夫郎考虑的如何?我们这房子都是经过县衙走了明路的,无论你看上哪个都没什么担心的。”

“那第一个院子麻烦您帮我们留着,明日我带婆母前来看一看再定下如何?”

牙人自然满口同意,说完牙人就走了,三个人又绕到第一处院子,刚好碰到邻居婶子出来。

“你们又……唉?真不是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林言缠着棍子上:“阿姐认识这家人?”

“哎呦,叫什么阿姐,你这年龄,得喊我一声婶子,你们是来找这家人的?他们搬走了。”

林言看她一脸可惜的样子,又问:“怎么就搬走了?”

“唉,说来可惜,他家儿子院试没中,就回家种地去了。”

原来是这样。

又唠了两句,婶子才回去,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还是柳之昂开了口:“这院子……会不会不吉利?”

陆鹤明白他一眼:“子不语怪力乱神。”

林言也没忍住笑出声:“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作者有话说:跪……[求求你了]

第63章

几人看了房子, 就又连忙赶回去,这院子虽不错,但今日也住不上。

林言一回去和陆母描述了一下院子的样子:“……院子很大,还有块空地能种菜。”

陆母一开始听着还不错, 只是越听越不对, 这样好的院子能便宜?

“那租子呢?”

林言摸了摸鼻子, 有些心虚:“……五十两一年?”

“五十两?!这也太贵了吧?”

五十两一年,这一个月就要多少了?陆母算了算,要四两多!

要知道他们镇上的院子才八百文, 一年下来才十两左右。

“铺子是不是还得另外租?”

林言不语, 他也知道确实贵了些, 并且租铺子的话, 在这襄阳府恐怕只会高不会低。

陆母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不能够:“要我看还是你和大郎留在这里,再租个便宜些的房子。我和阿眠还有杨婶回去卖米酒去, 这样一来还能有个入项。”

她越想越不行, 要知道一年前她全家上下也就十几两银子, 这一年光租子就五十两,她心疼的要命。

“哎呦, 阿娘你先别急, 我现在有银子, 而且这院子还没定下呢,明日你和我们一起去, 咱们还能讲讲价呢, 争取四十两拿下行不行?”

陆母面色不改,四十两难道就是小数目了吗?有银子也不能这么花啊,这孩子还是年纪小。

“我看那院子离街口也近,明日一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开铺子, 再说了,咱们家米酒这么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害怕没人来买?”

“哎呀,阿娘,你好歹看看嘛?”

一旁的陆鹤明柳之昂还有杨婶阿眠都不敢出声。

林言又挽着她胳膊:“阿娘~好不好嘛!”

陆母终于松口:“罢了罢了,等明日看看再说。”

林言松了一口气,一家人去吃饭,陆母又是一番心疼。

林言这会儿也不敢吭气,只想着快点到第二日。

“阿娘,就是这家,出了这巷子拐个弯就是广德街,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咱们日常也方便。”

陆母顺着巷子看了看,这巷子可不短,恐怕再香的酒也飘不出去。

等了没一会儿,陆鹤明就带着牙人过来了,开了门往里进,陆母大致看了看,确实如林言说的那样很不错。

她这一辈子还真没想过能住上这样的院子,只是这租子,实在是太贵了些。

“这位是夫人吧,我们这院子可还合适,你们一大家子刚好够住。”

“确实是不错,但你这一年就要五十两的租子,我还听说,这房子上一租户是没考上举人才搬走的。”

陆母看了那牙人一眼,又说:“我家大郎可是今年的案首,你这院子……说实话……有些不吉利啊!”

这话都是林言教她的,果然话一出,那牙人表情立马变了,只以为陆鹤明是读书人,却没想到是今年的案首?

那可是不一样的。

“唉,怪小人眼拙,竟然没看出来这是秀才老爷,不如这样,四十八两,夫人看可好?”

“你这离府学也远,我家大郎每日上学早起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够,不然我们还是再看看……”

牙人怎会看不出来他们是想压价,他手里确实还有些余地,这位又是秀才公,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唉,夫人觉得多少合适?”

陆母和林言对视一眼:“三十八两!我再额外给你二两银子去喝茶如何?”

“哎呦,这可使不得啊,夫人啊,四十八两银子是最低的了,你看咱们这地段在襄阳府也是顶好的,这周围也安静,适合公子学习……”

林言本以为这牙人会不上道,毕竟这可是襄阳府,这院子也不差,应该是不愁租不出去的。

“四十八两银子也行,我们想在倒房那里开个窗做铺子成吗?”

那牙人面色为难:“那是不成的……夫郎要是想租铺子,我这也有的。”

林言:“……”

“那就各退一步,四十两银子一个月如何,现下你也知道了,我们还要再租铺子,家里银钱实在顶不住。”

牙人咬了咬牙:“行,但是你们铺子也得在我这里租。”

陆母面上有些可惜,但是能讲下来十两已是不易,这一年十两,三年就三十两了。

“行。”

这房子算是定下,陆母一行人回客栈收拾东西,林言则和陆鹤明一起去签书契,那牙人看上去比他们还着急。

到了牙行才知道缘由。

“小木子带人看房子回来了?可成了?”

“再不成,明日就要滚出牙行了!”

林言冷眼看着,没吭声,那小木子也是一脸隐忍,手攥的紧紧的,也没搭理他们。

“你这小子,又不说话,欸,公子夫郎,要不我给你介绍一处?我这里又好又便宜……”

话还没说完,小木子就猛地看向他,一副要揍他的样子,林言连忙开口:“不用了,我们已经和他定下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们去签契书。”

契书签的顺利,牙行盖上章,他们又跑了一趟府衙,不到一个时辰就办好了。

“今日之事,多谢二位。”

林言摆了摆手,就说一句话的事,说起来他还挺好奇这小子怎么回事呢,只是现在还要回去搬家。

等他们回到客栈时,陆母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只等他们回来。

“阿娘,拿到钥匙了,你先去马车上等我们,我把客栈的钱结了。”

陆母拦住他:“都结了,赶紧回家里去。”

这客栈贵的不行,真是一夜也住不得了。

院子干净,但几日不住人就能落一层灰,但他们人多,不一会儿就把几个房间收拾出来了。

还给柳之昂留了一个厢房。

“西厢房你和杨婶一人一间。”

“还给我准备了?”

陆鹤明看傻子一样看他,真怕他出门被人骗。

“住不住?”

“当然住了?”

柳之昂知道有自己一间房,收拾起来更有劲了,一家人干到傍晚才停下来。

“行了,这活也干不完,今日先休息一下,明日再说,不急于一时。”

厨房收拾出来了,只是缺这缺那的,也开不了火,陆鹤明直接去街上买了馒头回来,几人吃下就各自睡下了。

“哎呀,真舒服啊~”

林言躺在床上,一脸满足的感慨。

陆鹤明洗漱完,把蜡烛吹了,也躺到床上,林言磨叽磨叽的蹭到他身边,他把人搂在怀里,没动他。

“你说咱们去哪里租个铺子呢?”

“离家可不能太远。”

“咱们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唉,这花钱可真快,过几天闲了我就去锦书馆要钱去。”

“对了,你说安洵到底去哪里了?”

他一会儿一个话题,陆鹤明耐心的回答着,还等着他问,结果怀里的人就没了声,低声笑了笑,熟练地将人抱进怀里,林言感受到熟悉的怀抱,自己乖顺地调整了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又睡过去。

这会儿天气热,两人也没盖被子,就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一家人就忙着院子里的事,带来的家当都归顺了一下,酒桶什么的都放到倒房去了。

陆母也没再说要走的事,只是天天的忧愁,脸阿眠都不敢往前凑。

柳之昂也天天去街上晃悠,看有没有合适的活能干。

他识字,按理来说也是好找的,可是他不愿意干账房先生的活,觉得没啥意思。

眼看着陆家都定下来了,他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合适的,恨不得直接去码头给人家扛包。

一连好几天,陆家算是方方面面收拾好了,陆鹤明准备着府学的事,一家人都闲着,陆母和杨婶心里着急但也没办法,只能旁敲侧击的和林言说。

林言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一直计划着铺子的事,但这府城和镇上终究是不一样的,按照他们以前的卖法,肯定也能赚,只是成本高了,忙来忙去还没有镇上赚的多,陆母才真是呆不下去。

况且着府城里卖米酒的也多,他得想点新花样才行。

当然也知道这事等不得,一边和陆母商量,让她有些参与心里才能不着急,不过也没让他们多等,各方面都计划好了就又去找了那个牙人,还没到牙行就听那边吵吵嚷嚷得,林言八卦地拽着陆鹤明去看。

还是熟人。

“你这小子,不行就滚出牙行!”

林言这会子有空,站在外围听了个明白,原来这小子是他阿叔带进来的,原本有他阿叔护着还好,结果他阿叔上个月去世了,让他一个小子呆在这里。

一开始大家看他年纪小,也多有维护,但是这小孩每月租出去的房子都数一数二,其他人自是看不惯,开始孤立他,不给他房源。

听到这里林言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不就是职场霸凌。

可是他才不是好人,见人可怜就要搭一把手,那全天下的可怜人多了去,哪能全部都帮?

索性也没管,转头就和陆鹤明去了街上,得先看看其他人的铺子。

陆鹤明一直看他,林言停下问他:“你是想问为啥刚刚没帮他?”

陆鹤明点了点头,上一次,林言为他说了话。

“他有能力,却没有支持他能力的野心,这样的人,我们帮了他第一次,第二次他还会想着人帮,只有他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会吸取教训。”

看他不懂,林言又说:“他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帮他?”

说完又看向陆鹤明:“你会不会觉得我冷漠?”

陆鹤明把他脸上的发丝拂掉:“什么冷漠,你不是说过吗?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做的很对。”

林言一听也高兴起来,这人要真是说他冷漠,那他就让他尝尝冷漠的滋味!

陆鹤明听了其实心里高兴的很。

按理来说,他也是非亲非故的人,但是林言却愿意为他花钱,那岂不是他不一样?

这会子天气热,他俩逛了一圈又回去了,家里静悄悄的,应该都在屋子里做活,林言也没出声,这两日太累,直接和陆鹤明回屋睡了一觉。

一直到暮色降临,太阳没了踪影,林言热的满身是汗的醒来,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迷迷瞪瞪的问:“什么时辰了?”

陆鹤明也睡的迷糊,他一推才醒来,扭头往外看了一眼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估摸着得酉时中了。”

“这么晚了?赶紧起来,阿娘他们估计要着急了。”他们可能还以为两个人在外面没回来呢,没想到这一睡就快两个时辰了。

他们两个没脱衣服,陆鹤明坐起来就往外走:“你别着急,我先出去看看。”

林言嗯了一声,睡一觉浑身黏黏糊糊的,他坐着缓一会儿,晾晾汗。

陆鹤明刚把门打开,就看到陆母从厨房出来。

“大郎醒了?言哥儿醒了吗?”

陆鹤明看着陆母难得有了一丝心虚:“醒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64章

眼看着就要到陆鹤明去府学的日子, 也开始每日早晚读书。安洵给他带的三本书早就看完了,不过他又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

林言躺在床上在看他的话本下册,在府城卖的不错,只不过还没到大热的程度, 但是给的分红已经不少了。

油灯昏黄, 陆鹤明在隔开的书房里坐着, 躺在床上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林言放下手里的书,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偶尔会有轻轻翻书页的声音。

他爱护书, 看书时也都小心翼翼的。

林言看了好一会儿, 又把心思放在铺子上, 想着把铺子在陆鹤明去府学前定下来,也去了其他牙行, 不过看的铺子都不太合适, 要么太大, 要么离家太远。

现在天气还行,若是等到冬天, 每日去铺子里就麻烦。

两人已经商量好, 再去官牙看一看, 实在不行,也只能在比较可以的几个里选一个。

“怎么还没睡?”

林言想的认真, 根本没发现陆鹤明何时走了过来。

“等你呢。”或许是因为已经躺下了, 房间里也不明亮,林言说话软软的。

两人都已经洗漱过,陆鹤明脱了外衫,上前将人抱起往里放了放, 林言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陆鹤明,好想。”

陆鹤明被他直白的话弄的一愣,随即又笑起来,床边的油灯在他身后,林言刚好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尖。

胳膊使劲,直接亲了一下,然后又在旁边一脸无辜的问:“怎么红了啊?”

他黏糊糊的嗓音响在陆鹤明耳后,细密的感觉一直穿到腰腹。

林言太会撩拨人了。

陆鹤明没有两人放下,而是调整了姿势,把腿分开,两人面对面。

不知是不是窗户没关,细微的风吹进来,油灯晃了晃,陆鹤明的眼神反而更加深沉。

过了好一会儿,林言有些撑不住了,他才放纵自己低头吻上。

林言整个人软下来,这会儿才想起来窗户真的没关。

被他亲的喘不上气,无力地呜咽了两下才推了推他,没把人推开,反而让他更用力了。

“……窗户……灯……”

陆鹤明停下,起身将窗户啪嗒一声关上,顺道又灭了油灯。前后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林言还没缓过来,又被他拽着沉沦下去。

……

再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人,熟练的往书房方向看,果然有个人影。

不禁在心里吐槽,这人着实变态了些,昨日都那样了,早上还能起来读书。

听到林言起床的动静,陆鹤明连忙过来,昨日兴头上来,又没听林言的话。

果然,林言哼了一声,没让他碰。

陆鹤明摸了摸耳朵,站在一边看他穿衣服:“要不要喝水?”

林言把衣服穿好,揉着腰站起来:“昨日我想喝水,你让我喝的什么?”

这人真的是越来越变态!!!

陆鹤明回想起昨天,又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阿娘在做饭,饿不饿?”

能不饿吗?

林言前面走,陆鹤明后面跟,他洗漱的时候,陆鹤明也在一旁看着。

“跟着我干嘛?”

陆鹤明不答,实在是不知如何哄人,他昨日确实是过分了些。

“你每天读的是正经书吗?”林言实在是好奇。

“是正经书。”

“那你哪学的这些?”

陆鹤明心虚,看林言一脸不说出来就一直生气的样子,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来:“是安洵给的……我就看过一次!真的……”

林言:“……”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实在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啊!

两人声音不大,离厨房也远,陆母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两个人站着对峙,还以为吵架了。

“言哥儿,来吃饭了。”

林言连忙洗了脸:“欸,来了阿娘!”

陆鹤明抿了抿嘴,也跟了上去。

陆母感觉两人怪怪的,但也没有开口问,只说:“今天不是要去看铺子?要不我和言哥儿去?”

陆鹤明抬头看向她,想说什么又看向林言,林言手里拿着饼子,觉得他这表情十分好笑,说来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好奇这人哪里学来的罢了。

“阿娘,你在家里做米酒吧,前两日不是说好要先沿街卖着,那可不能断。”

称心的铺子实在不好找,这也是一家人商量的,先沿街卖着,也算是一个宣传。

现在陆母做米酒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了,酿出来的米酒也是十分醇香。

“那还你俩去?”

林言嗯了一声,陆鹤明才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民间牙行两人问了几家,给的铺子都不是很合适,而且价钱也偏高,两人还是去了官牙。

“小木子不在?”

上来招呼的新牙人见他们是来找小木子,又解释一番:“他家里有事,这几日休假了,两位是要租房子还是买房子?”

他这一问,林言才想起来,他们以前答应过小木子,租铺子也租他的,幸好前几日没租到,不然实在没法交代了。

“他可有说几日回来?”

若是一两日就等一等,若是时间长可就等不了了。

那牙人看他执意,也明着说了:“实话和您讲,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这小孩还真被赶走了?

想了想,还是不能再等了:“我们想租个小铺子,不用太大,一间门面就成。”

他要做“奶茶店”,用米酒打出名头,然后做一些衍生品,像葡萄米酒,荔枝米酒,番茄米酒之类的,府城的有钱人多,他的受众就定在那些姑娘公子身上。

愿意尝试,还愿意花钱。

“不用有坐堂,铺子外面能摆两张桌子就成。”

“最好周围是书肆,布庄,胭脂铺子或者是卖金银首饰的。”这都是他未来的客人啊!

那牙人想了想,这不明摆着要常德街的铺面?那里的铺面可是供不应求,有价无市的啊。

不过送上门来的生意哪有不做的:“夫郎要求的铺子,我收下确实没有,不过有一间小铺子,虽然比你描述的大了一点,但价位不高,夫郎可愿看上一看?”

林言当然要看。

果然是常德街那边,林言跟着牙人穿过热闹的街市,走到中间有个巷子,牙人带着拐进去,大概有一百米的样子,有一个小门面,小两间的样子。

林言眉头挑了挑,这位置虽然比大街上隐秘些,但也还好,旁边确实还有一家书肆。

只不过看上去没什么人来。

“就是这里。”

林言跟着进去,陆鹤明就在他身后,这屋子应是许久没人来,蜘蛛网都不少。

走两步就是灰尘。

“这里面积虽然比您要的大了些,但租子不算贵,一年只要一百两。”

一年一百两?一个月就是八两多,价格确实还能接受,但肯定还要讲价的。

不然阿娘听了这一百两银子,能立马收拾行李回镇上去。

“我们本来和小木子说好的,再找他租铺子,他会给我们便宜些,你可得公道给啊!”

“这店面在这小巷子里,我看这半天也没人来……”

牙人第一口价格自然虚高:“夫郎说的是,这样,九十八两如何?”

不如何。

他没那么多的预算。

“六十两!如何?如果可以我们下午就能签契书。”

牙人:“……”

从未见过如此讲价的。

“这位夫郎……你若是诚心租,咱们就再商量商量,九十两不能再少了。”

“那还是再看看,这租子太贵了些,我们院子每年还得五十两呢,哪里承担的起。”

林言看了看这铺子,面带不舍:“这样吧,你带我们看几个租子五十两一下的如何?六十两已经是预算之外了。”

牙人见还有希望:“那我和这铺子主人再商量一二,尽量少一些如何?”

“那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了。我们家就在广德街,咏梅巷,第八户人家,有了消息麻烦你跑一趟如何?”

那牙人自是点头,林言和陆鹤明也往巷子外面走,正巧在常德街,再给陆鹤明买些纸墨回去。

两人也没去锦书馆,他家笔墨比别家贵,日常写字用,就在书肆卖就行。

“你先挑着。”陆鹤明和林言说了一声就走了,林言还没来得及问,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也没管他,买了多次,林言早就有了经验,刚让老板包起来,就见陆鹤明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手里还拎着东西,油纸包着,应该是糕点。

“给你的。”

“怎么还给我买糖葫芦?我又不是阿眠。”嘴里虽然这样说着,眉眼间已然有了笑意。

“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天一路上都没怎么找到机会,陆鹤明快忍了一天了。

林言又哼了一声:“本来也没生气,就是好奇你哪学的。”

其实他还挺喜欢的,只是这话总不能在大街上说。

陆鹤明付了钱接过纸,两人牵着手往家里走,家里陆母见两人又好了起来,才算放下心来。

“铺子看的如何?”

陆母现在有活干,心里也平静了不少,林言和她说的那些什么新品,定位,她其实也不怎么懂。

反而觉得这样沿街卖也挺好,还省了铺子钱。

“上午看了一家,在常德街那边。”

陆母有印象,那边贵的不行:“租子呢?”

太会抓重点了。

林言如实说:“一年九十两。”

陆母:“……有点贵了。”

她又震惊了,但是莫名也能接受了。

“讲了价,估计七八十两能拿下……”林言一边说着,一边看陆母脸色,其实很是心虚。

陆母手里动作没停,看他表情不免好笑:“你这表情,我又不会收拾行李就走!”

这不就是怕吗?

“行了,今天中午饭你俩做,每日问你们吃什么就随便,你俩自己做随便去吧。”——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求求你了]

物价杂揉了一下,前面院子的价钱也改了一下,本趴菜算着算着阿言做生意都要入不敷出了……[化了][化了]

我不适合做生意……[爆哭]

第65章

家里菜不少, 林言翻了翻厨房的菜,炒了一个韭菜鸡蛋,凉拌了胡瓜,又把从家里带来的腊肉炒了一盘, 亲手做了三菜一汤出来, 有荤有素, 十分丰富。

他们人多,林言做的份量都大,三个菜就摆了一桌子, 汤就没舀出来, 谁喝谁用碗盛就是了。

一家人围到一起吃了, 阿眠又开始他的夸夸机模式。

“感觉许久没有吃过哥么做的饭了。还是这么好吃。”

陆母一边吃一边说:“你哥么现在不得了了。”

“怎么不得了了?”

“都敢使唤我了, 那时候刚来咱们家的时候,干活都是抢着干的。”

如今可到好, 完完全全的自家孩子了, 有时候还敢打趣她这个长辈。

林言笑嘻嘻的:“那还不是因为阿娘对我好, 比我亲娘还好!”

陆母嗔他一眼,真是养娇了。

自从来到府城后, 陆母和杨婶都没事做, 就整日在厨房忙活, 林言也没了插手的机会。

每日就吃吃喝喝,研究研究铺子的事, 虽说也不轻松, 但确实很久没做过饭了。

话题叉过去,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家里的地。

“今年雨水充沛,庄稼应该长的不错。”

家里最后两块地也租给了三叔么家,这心里没有惦记的, 有时也是空落落的。

“咱们那块地我和你杨婶整出来了,你们想吃什么菜,明日去买点种子回来。”

林言刚想说什么都行,又想起今日这顿饭就是因此做的,犹豫了片刻还没开口就听一旁的陆鹤明说了一句都可以。

陆母立马冒火:“都行都行,那你明日去买种子好了!”

林言:“……”

陆鹤明:“……”

陆鹤明被她骂的一愣,刚想解释,陆母就放下筷子起身了:“大郎将锅碗刷了。”

林言实在是憋不住,一旁的杨婶也笑起来,只有陆鹤明一脸的无奈。

这边刚吃完,林言打算回去躺一会儿,那牙人就上了门。

“可是林夫郎家?”

林言进屋的脚步停下,看着杨婶往外走,他听出是那牙人的声音,就直接喊住了杨婶。

“问好了?”

牙人看林言出来:“问过房子的主人了,他说最低也得八十八两一年,而且必须租够两年才行。”

这要求倒是不高,他们一租至少要三年,除非真的没有干起来。

那边陆鹤明和陆母听到声音也都出来了:“怎么了言哥儿?”

“是牙人,来问我们还租不租。”林言给陆母解释完,又和牙人说:“八十八两还是太多了,这样,我们最少租三年,七十两如何?”

陆母心在滴血,但是也不好开口,这些日子林言和她讲过,那什么饮料一杯就卖十文二十文的,赚的也多。

“林夫郎你这砍的也太多了,真是不行。”牙人面上十分为难。

“你看那铺子我们还得再收拾打扫一遍,额外还要重新翻新一下,我们做的还是小本生意,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我们一订就是三年,上午我看这铺子也像是空了许久的,如果不租给我们,再空一两个月不更亏了?”

林言一边说一边观察他,能谈下去就说明这底线还不到,太低了这人肯定不会再来一趟,不过是赚多赚少的区别罢了。

“上午还想着说六十两才能接受,但这铺子实在喜欢,你看七十两可以吗?”

陆母早熟悉他,在一边应和:“太贵了,家里哪有这么多钱给你开铺子?今日租不到我们明日就回村里种地去……”

“行,七十两就七十两,那咱们契书上也要写好,要租整三年的。”

陆母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担忧起来,要是没做起来可怎么办?

院子四十两,铺子七十两,这一个月啥也没干就倒欠出去快十两。

这一日得卖多少米酒才行?

林言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这么多天下来,这已经是十分合适的了。

他们这契书与普通不同,陆鹤明与林言又跟着牙人一起去了牙行,重新写了一版契书,又去府衙盖了印。

府衙的人什么样的契书都见过,还有签十年的,仔细对应了一下契书上面应该有的东西,确认无误就给他们盖了章。

一式两份,林言拿着热乎的契书,终于有了要奋斗的感觉。

再不开始,真是要懈怠了。

这边两人喜洋洋的回去,刚好碰上柳之昂,这人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门路。

柳之昂看到他们一脸高兴的问:“你们去哪了?”

林言甩了甩手里的契书:“租铺子去了!”

“你们租到铺子了?太好了,我找到活了,感觉能干。”

林言推门进去:“什么活?”

“押镖!”

林言一脸稀奇:“押镖?你?”

还真不是林言看不起他,只是他一个书生,和押镖这两个字实在是搭不上边。

一旁的陆鹤明也一脸探究的看他。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其实也不是,算是走商,就在码头那边,认识了一个人,他从沿海运一种珠子,在这府城里颇受富家子弟喜欢,而且一颗能赚两倍多……”

林言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可行,可是他一个人跑那么远,实在不让人放心。

“你阿爹可知道?”

当时柳掌事只是让这人来府城看看的,能有门路最好不过,没有门路就乖乖回去跟着他。

他可倒好,一门心思往沿海去了。

“我还没写信给他,我想着先跑一趟再说。”

他以前觉得能来府城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来了府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还大着呢。

林言二人也不好打击他:“你若是决定好了,那就出去看看,但还是要写封家书给你阿爹的,不然他一直没你消息,难免担心。”

柳之昂点点头:“你们说的是,我这就给我阿爹写信,然后收拾东西。”

陆鹤明:“今天就走?”

柳之昂难得无语:“……当然是明天!”

陆母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走去哪?”

柳之昂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解释:“婶子,是我找到活路了,明日就走。”

陆母没接他话茬,上来就是责备:“你这孩子,一连两天都不回家来,这两日在哪吃的?”

柳之昂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嘿嘿笑了两声:“前两日在码头干活,管吃管住,就没回来,我和鹤明说了的。”

“有活就行,累了就回家歇歇。”

柳之昂感动的不行,陆母又想起刚刚问的:“那你明日是要去哪?”

柳之昂又给她讲了一遍,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林言二人连插嘴的空都没有。

一直到两人说完,林言才把契书拿给陆母看。

“那我们啥时候开业啊?”

林言也想早点开,只是铺子那边还得收拾。

接下来的几日仿佛又回到刚来府城那几天,天天擦擦洗洗的,陆鹤明找了木匠定制竹筒,这东西倒是没有贵,还是一文钱一个,桌凳什么的倒是订了五套,其他东西也都陆陆续续办齐全了。

铺子收拾的差不多,林言就开始研究怎么宣传出去。

这次肯定不能再像镇上那次一样,他们定位不同。

想了两日,林言终于有了想法。

“夫君,你来!”

陆鹤明正在看书,听他喊,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书:“怎么了?”

林言举着他画的宣传单给他看:“你写字好看,能不能照着这个样子誊写几份?”

到时候看能不能粘贴到各大书肆以及铺子门口去,让他们宣传一番。

陆鹤明大致看了看,林言给他准备好了纸墨,先是写了一张给他看。

第一行四个大字:半盏茶酒!

这是林言想的铺子名,也算是品牌,有钱人就爱追求一些风月。

再者说若是以后发展起来了,这个名字也会让很多人知道的,还是正经些好。

下面是林言准备好的几款果味米酒,现在这个季节府城里多的就是樱桃和桑葚,除此之外,林言还花大价钱买了一些甜瓜。

甜瓜现在还没熟,买来的也都贵的不行。

旁边是价格,樱桃和桑葚一杯十五文,甜瓜的一杯二十文。

这价格在镇上是不便宜,但是在府城,有得是有钱人,最主要的是,得先让他们尝一尝。

当然还有些便宜的,比如他们一直卖到的蛋花米酒,还有酒酿小丸子,尽量照顾到各个层次的客户。

再下面就是优惠,开业前三日,可免费品尝,购买时一杯八折和买两杯送一杯的活动。

陆鹤明动作快,写好之后林言拎起来看了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样贴着,你会来买吗?”

太干巴了,一点都不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