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糟糕的心声和欲念。
果然还是不能完全原谅顾茗松啊。
第27章
四皇子李轩刺杀二皇子李折竹一事震惊朝野。
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处置李轩成了安乐帝最大的难题。
然而李兰心却不是吃素的,她迅速联系所属她一派的朝臣,让他们上书建议重罚李轩,这样的折子雪花一般递上来,不断地压力着安乐帝脆弱的神经。
原本还想保一下李轩的安乐帝在众多朝臣的压力之下,不得不下令幽禁李轩,终身不得出府。
李轩也彻底从皇位角逐中被踢出了局。
而万象阁的雷火堂则全部处死,剩下的则全部归于二皇子麾下。
李折竹最近过的很滋润,天天不是躺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悠闲地读书,就是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躺在躺椅上啃糕点。
人都吃胖了一圈,顾茗松说他最近腰都粗了,身上肉多了软软的抱起来都不硌人了。
李折竹: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肌肉,他真是谢谢顾茗松的明褒暗讽了。
今日,闲王府来了个冷冰冰的女子。
她一身黑衣,面容冷肃,如同一座行走的冰雕,腰佩长剑,手腕的护腕上绑着袖箭。
“你是?”李折竹看向她。
“姬玉,万象阁,来保护你。”女子言简意赅。
他悟了,这是他新收的下属。
他很愉快地接受了对方形影不离地跟随。
就是睡觉和沐浴的时候别坐在他房顶上守着就更好了。
因为顾茗松会发火,找她干仗。
鸡飞狗跳的会让他头疼不已。
好在顾茗松最近要去军中操练将士,不会经常跟着他。
人家有自己的工作,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他,这时候姬玉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贴身保护自己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由于他给万象阁每个人都喂了毒药,他怕姬玉对她心有芥蒂,决定和这位下属好好沟通,领导和下属没有隔阂肯定是很好的。
他问:“你觉得我收服万象阁,让你们阁主为我卖命,会觉得不甘和屈辱吗?”
姬玉用十分困惑不解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给谁卖命都是卖命,没有区别。”
李折竹悟了,自家公司破产了被对家收购了,那是董事会和老总的屈辱,对于底下的小牛马员工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今天,他一出闲王府,就和他那便宜三弟李盛安打了个照面。
对方阴暗的目光像一条毒蛇,看得他浑身不适。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的心声从后面传来,阴冷的、嘶哑的声音如同缠绕着的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还不知道自己和李兰心不是安乐帝亲生的吧,明天我就带着先皇后的婢女去找父皇告发】
李折竹听闻,大吃一惊,他敲了敲061:“他什么意思,他打算诬陷我和李兰心不是安乐帝亲生孩子然后借此杀了我俩?”
“他没有诬陷,”061叙述着事实,“先皇后确实在嫁给安乐帝之前就怀孕了,你本来就是他的活绿帽。”
他两眼一黑,他就知道系统不会给他安排什么好身份!
现在好了吧,马上就要被告发然后被处死了。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他冷静道。
“当年的事知道的基本上都死了,但是先皇后有一个知道此事的婢女还活着,李盛安估计是找到了她。”
“去送信给万象阁。”
“去查查李盛安府上那个先皇后婢女有没有家人,绑过来,我要让那个婢女闭嘴。”
他冷声对姬玉道。
第二天。
李折竹被安乐帝叫进了宫。
他早就有所防备,并不紧张。
安乐帝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风雨欲来。
“老三,你知道污蔑先皇后和亲兄弟的后果。”
李盛安淡淡地说:“我怎么敢欺骗父皇呢?只是前阵子一个老嬷嬷非要吵着嚷着要见我,说自己良心难安,要揭发此事,我怕皇室血统被外人混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才带来给父皇看看。”
“带上来看看。”安乐帝威严道。
一个中年女人被带上了大殿,她穿着最普通的麻布白衣,头上仅仅簪着一个木簪,朴素极了。
“叩见陛下。”她跪了下去。
“你有什么事,直接对陛下说即可。”李盛安眼里全是阴险和狠毒,胜券在握。
很快,婢女就会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然后父皇去查,然后发现无论是时间还是人物全部对的上,李折竹和李兰心都会被处死,到时候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然后,在他胜券在握的目光下,那妇人突然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您可要给民妇做主啊!”
“我是多年前离宫的婢女,原本是伺候先皇后的,可前阵子三皇子突然找到我,非要让我说当年皇后是未婚先孕,大公主和二皇子不是您亲生的,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可是让我撒谎对不起先皇后,我良心难安啊!”
说罢就把贿赂的银票往外掏,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李盛安:?
安乐帝勃然大怒!
“老三,这就是你说的证人?”
李折竹安静地站在一旁,垂下眼睫,仿佛事不关己。
李盛安愣了一下,迅速冷静下来睨了一眼他:“昨日她和儿臣并不是这么说的,儿臣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口”
他阴阳道:“老二手下有万象阁,什么事不能悄无声息地做到啊,怕是早就听到风声做足了准备,不如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是民间话本里编造的方法,是无稽之谈,实际上根本行不通。”李折竹淡淡地说,“今天的闹剧可以结束了吗?”
安乐帝砰的一声扔出茶盏,滚烫的水和茶叶兜头浇在李盛安的脸上:“污蔑先皇后,你哪来的胆子,滚!”
李折竹侧头温和地冲狼狈不堪的李盛安笑了一下:“大概是老三想当太子想疯了吧,可以理解。”
“痴心妄想,竟然敢污蔑先皇后,陷害你的姐姐和哥哥,太子之位这辈子都没你的事了!”安乐帝怒火丛生,口不择言道。
他正在气头上,浑然没注意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原本还算乖觉的李盛安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狠色。
【你将死于辅佐三皇子登基的主角攻周传树之手。】
系统的突如其来的提示分外显眼。
啊,三皇子这是经过这件事之后被逼急了眼,要开始策划篡位了吗?
李折竹垂眸想。
在众人都走后,安乐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怔愣。
他忽然问赵公公:“李兰心还有李折竹,他们和我长得像吗?”
对方迟疑一下,斟酌着说:“老奴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实在是看不出来,但应该是像的”
昏暗的烛火照在帝王的脸上,让他的脸在阴影中明明灭灭,显得阴沉森林。
像吗?当然是不像的。
他本来毫无怀疑,可今日之事一出,怀疑的种子便种下了。
许久,老皇帝命令道,
“去查。”
下人领命而去。
闲王府。
姬玉问那个婢女和她的家人应该怎么办。
“带去万象阁做客,好吃好喝的养着,以后就别放出来了。”李折竹吩咐道,然后咬了一口山楂锅盔。
他每次只咬一小口,慢慢咀嚼着,嘴里有食物的时候坚决不开口讲话,看上去很有教养,动作赏心悦目、
“殿下真仁慈,”顾茗松去摸他的手,笑眯眯地说,“要换做是我,此事过后,定然不会留下她活口。”
“她又没诬陷我,只是讲了实话而已,犯不着灭口。”李折竹咀嚼完糕点,淡淡地说,“我们才是恶人。”
“我也要吃山楂锅盔。”对方盯着他沾了一点糕点碎屑的嘴唇,眼神微暗。
“你想吃自己拿。”
“我想吃殿下吃过的。”
李折竹无奈地把手上的递给他:“给你。”
对方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闪烁:“那我吃了啊?”
“想吃就顾茗松!”
他怒道,使劲往后躲闪着。
“你吃糕点就迟糕点,你亲我干什么!”
对方跟聋了一样,一个劲的往他嘴唇上凑。
他恼怒地把对方的脑袋推开,把手里的山楂锅盔塞了他满嘴。
“你缩阔以呲的。”对方不满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亲我嘴!”
“我爹同意咱俩的婚事了,陛下明天就能赐婚了,你是我的,我提前亲亲怎么了?”
他不可思议地说:“你说什么?顾老将军同意了?”
顾茗松咽下糕点,凑到他的耳边:“殿下,我的嫁妆可都准备好了,你的聘礼什么时候到?”
他低笑一声,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缓缓说道:“我要三书六礼,三媒六证,少哪一个都不行。”
李折竹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顾老将军真的会同意,毕竟没几个人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断袖,而且是嫁给别人,更何况是声名狼藉的二皇子……
当然,因为曲州的事情,他的口碑已经扭转了一部分,当然鉴于他热爱收男宠,大家普遍认为他在私生活这方面是比较混乱的。
顾老将军怎么会同意呢?
转念一想,他忽然心中了然。
也许顾老将军也在赌自己会被立为太子,登基称帝。
李折竹利用顾老将军的兵权的同时,顾老将军也在利用他。
他们是强强联姻。
他忽然想,也许顾老将军并不爱顾茗松。
如果真的爱,怎么会忍心把他送入虎口,变成冰冷的联姻工具呢?
他忽然反握住顾茗松的手:“我会把所有我能给的东西都给你。”
他认认真真道:“你等一阵子,我去整理一下我的财产清单,顾老将军没给你的,我通通都给你。”
顾茗松诧异的看着他。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很不对劲。
自己在关心对方?
他打了个寒颤。
关心一个流氓?
他脑子抽了吧。
可顾茗松眼神却柔和下来,他将李折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李折竹感受到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手背上,心也跟着颤了颤。
他望着对方的双眸,听到对方温柔地说:“此生有你,三生有幸。”
“我会好好准备我们的成亲大典的,我的夫君。”
李折竹没来由的红了脸。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准备婚事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打断了这场婚事。
——南方沿海发生了战事,岛国进犯了。
顾老将军镇守南方沿海,而顾茗松被派去带着兵运送着粮草出发去支援了。
这意味着婚暂时结不成了。
李折竹松了一口气。
“殿下,”顾茗松阴恻恻地问,“你是不是很高兴?”
李折竹差点没控制住上扬的嘴角,脑子里想遍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才没笑出来:“没有没有。”
“殿下,”顾茗松提醒,“现在结不成,还有以后,我们日子还长。”
李折竹:……
确实,他还要在这里待上4年,这个婚怕是不结也得结了。
他哀嚎一声。
他不想成亲。
准确来说,他不想和不喜欢的人成亲。
在他的幻想里,他结婚应该和爱的人一起,他们应该是浪漫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结婚给彼此的爱情一个交代,是两人用一辈子一起完成的承诺。
而不是被迫和一个流氓在一起,稀里糊涂的交出自己——他甚至不知道那天他能不能逃过圆房。
他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随着顾茗松的带兵离开,那种无形的压力渐渐消失,他才能喘一口气。
但使得京城守卫变得更加空虚,风雨欲来,预示着京城即将发生着什么。
三皇子李盛安的下属周传树的妻子是禁军统领的女儿,这意味着禁军在他的掌控之下。
顾茗松一走,对方想要篡位的心蠢蠢欲动。
李折竹渐渐镇静下来,将恼人的婚事抛诸脑后,静静地等着他敌人动手。
最好对方像原著一样,把老皇帝杀了,他在坐收渔翁之利,老皇帝和李盛安同时死亡,他再扶持李兰心上位。
“二殿下,好久不见。”突兀地,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来人面容周正,眼角一滴鲜红的泪痣,然而这么美的长相,眼神却十分阴鸷,面色阴沉,像是一把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泡久了、带着血腥味的生锈腐蚀的刀刃。
他惊讶地挑眉,几乎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
——是周传树。
他冲对方敷衍地点点头,他原以为对方大概率是挑衅或者柠檬他和顾茗松的婚事,哪料到对方开口的第二句是一句试探:“奇变偶不变?”
他愕然抬头,看向与往日愚蠢无害的气质截然不同的周传树。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主角攻像个废物一样,和剧情中权倾朝野的权臣一点都不沾边。
原来对方被穿书了。
这位新穿越来的周传树打量着他的神色,嗓音沙哑地笑了一声:“满京城都在传殿下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当时我就在想殿下是不是也是同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对方饶有兴味地问:“你有系统吗?”
李折竹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你居然还有系统这种东西?”
他情真意切地说:“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一个现代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睡了一觉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停地倾诉自己在这里的不安和惶恐,满脸对同乡的依赖,好似真的把对方当成异世中唯一的慰藉和心灵上的依靠。
对方阴鸷的目光仿佛有穿透性,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脸看出内心深处的想法,对方耐心地等他表演完,才阴恻恻地说:“我也是刚穿越过来的,我以为你会有系统。”
他的泪痣很艳,眼神却像一把刀:“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李折竹无辜的眼神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是老乡,要互相照应,知道吗?”
“你有什么事,想做什么,都要和我说,我会帮你参谋的。”
说罢,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李折竹身上,转身就走。
“怎么还有另一个穿书者,这不科学!”061震惊道。
“有没有另一个穿书者不重要,我要你立刻查出来他有没有系统。”李折竹面无表情地说。
“我会去问的,但是你怎么不和你的老乡交流一下?还瞒着我的存在。”
“因为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系统,系统有没有给他布置任务,”他冷冷地说,“如果他的任务就是清除我这个可能影响剧情的人,目的是来掰正剧情,助三皇子上位然后杀了我,这时候暴露自己是穿书而不是穿越,暴露自己知道剧情还拥有系统,是生怕自己活着太顺利,死得不够快吗?”
061噎了一下,嗫嚅着说:“我会尽快给你查清楚的。”
他小声说:“对不起啊,按理来说一个世界不会有两个任务者,系统出了错误,给你造成麻烦了。”
“没事,”李折竹忧心忡忡。
他总感觉,这个周传树会是一个变数。
第28章
061急匆匆冲进了上司的办公室。
“时叙,KH1245小世界出了问题!我的任务者在小世界里面发现了另一个任务者,系统出错了!”
时叙穿着板正熨帖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色框眼镜,透过那薄薄的镜片用灰色的眼珠审视地看着他,:“061,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061将资料放到时叙面前:“可是真的出现了两个任务者,我刚刚查过了,对方叫周传树,在035的管辖之下,任务是矫正原世界剧情,他的其中一个分任务和我的任务者李折竹的主任务是冲突的,因为他矫正剧情势必要李折竹死亡,而李折竹的任务是成功存活至12月3号,这种冲突的任务不可能在同一个世界发布,所以”
“系统不会出错。”时叙用一种极其复杂地神色看着他,“任务本来就是冲突的。”
061张了张口,电光火石间,他想明白了什么。
他轻声问:“周传树是特意被安排进李折竹所在的世界的,对吗?”
“目的就是清除李折竹,使他死亡,对吗?”
时叙并没有说话,他默认了。
他近乎怜悯地看着061:“没有人能死而复生,系统不会允许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
“李折竹也许会是意外,但恕我直言,这个概率比彗星撞地球还小。”
“生死有序,神尹不会允许他活着的。”
061抿着嘴唇,突然反驳道:“如果这个快穿任务只是吊着他面前的胡萝卜,那么开启这个任务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认认真真地说:“既然任务存在,那说明他是有活下来的可能的。”
他瞳孔倒映着时叙惊讶的面孔,坚定又温柔地说:“我相信他。”
顾茗松走掉的第一天,李折竹一个人睡一整个大床,身上再没有了八爪鱼,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顾茗松走的第三天,他觉得床上稍微有那么一点空旷,少了点什么。
第五天,他觉得一个人睡有一点冷,他想念身边的温热躯体了。
第七天,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对,他的脑海里时不时蹦出来对方那张英俊到令人目眩神迷的脸,想念对方的体温和身上浅淡的香气到了一种茶饭不思的地步,吃着山珍海味却味同嚼蜡。
晚上,他孤枕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死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茗松那张脸。
他这才意识到苗疆少年说的,如果每天不进行大面积肌肤相亲两个时辰,就会抓心挠肝地思念对方,直到茶饭不思彻夜难眠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是真的睡不着觉啊!
第十五天,躺在床上烙饼的李折竹忍无可忍,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出房间,和门外的侍从大眼瞪小眼。
他涨红了脸,难以启齿,却还是强迫自己开口:“那个顾小将军有没有留下一些衣服?”
侍从不解地看着他:“有是有的,但殿下您怎么问起他的衣服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很离谱,很诡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把他的衣服给我拿一些来,越多越好。”
侍从看了他几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李折竹也不知道对方悟了什么,就看到对方和同伴带着猥琐的笑容走了,过了一会又抱了一大堆衣服带着猥琐的笑容回来了。
他们非常懂的把衣服都放到了他的床上,嘿嘿一笑:“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李折竹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们离开。
他们在笑什么?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嘀嘀咕咕的声音。
“嘿,你说殿下好端端的要顾小将军的衣服干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他了睹物思人嘛。”
“嘿嘿,我觉得不严谨,八成是拿去干坏事了。”
八哥好奇地站在屋檐下的树杈上,动了动它的绿豆眼睛,突然扑棱着翅膀大声叫了起来:“殿下拿顾小将军的衣服干坏事去了,殿下拿顾小将军的衣服干坏事去了!”
房间内正拿顾茗松衣服铺床的李折竹:
好想吃鸟肉啊。
李折竹就像是筑巢的燕子,把对方的衣服先是铺了满床,又在上面用衣服垒出大鼓包,又在里面挖了挖,凹出一个人型的凹陷。
然后他脱下所有衣物,把自己嵌了进去。
当他被满是顾茗松气味的衣服包裹住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近乎痴迷地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衣服里,深深地嗅闻着里面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脸上露出痴迷陶醉的神色,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通畅了,高度紧绷的神经无比放松,整个人像是浸入一片暖洋洋的温水里,舒适而安宁。
他的脸染上淡淡的绯色,眼尾泛红,在舒适放松的环境和蛊虫的驱动下产生了奇妙的情.欲。
并非是□□上的生理反应,而是情感上的渴望,渴望拥抱,渴望亲吻,渴望亲密。
他白皙的肉.体被包裹在层层叠叠的、以纯黑色为主的衣服里,修长笔直的双腿从下方伸出,夹住一坨衣物,小腿轻轻地蹭着,精致纤细的脚踝宛如脆弱的艺术品,摆在纯黑色的外袍上。
热切,渴望,诱惑。
他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在等谁来采撷。
他将一件里衣抱在怀里,想象这座衣服制成的堡垒是顾茗松,对方从背后环住赤身裸.体的他,对方丰满的胸肌与他的脊背肌肤相贴,对方用腿蹭着他的腿,脚踝搁在他的脚踝上,用脑袋像只大猫一样蹭着他的颈窝。
对方含着淡淡香气的温暖气息包裹围绕着他,把他严丝合缝地包裹在温柔的织网之中。
他在幻想中兴奋,情不自禁搂紧怀里的衣物,像是抱住了对方从背后环绕他时,搭在他身前肌肉鼓起、透露着力量的手臂。
慢慢地,他在自己的臆想和衣物的慰藉中,阖上双眼,慢慢陷入迷糊而美好的梦境中,梦境极具情色,旖旎含春,香艳的令人面红耳赤。
第二天,他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醒过来。
看着他赤.裸的身体和一床的衣物,还有铜镜中满面潮红的自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昨天干了什么。
不是,他怎么就这样了?
这蛊虫和催.情药有什么区别?
比催.情药还猛,别的药激发的欲望,这蛊虫直接攻心。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春心,洗漱完毕后接过了仆从给他的递一封信。
他打开一看,发现上面写着顾茗松的落款,最上面写的两个字的题目是家书。
——他现在有点看不得顾茗松这三个字,他有点过敏。
他催眠了一下自己,甩了甩头把昨天香艳的梦境甩出脑海,往下匆匆扫了一眼,发现内容乱七八糟,每一行的字迹长短不一,排版很歹毒。
家书
我拿了你很多衣服,但是
拿的很少。
你再寄点过来,我想你想
的睡不着,难受快受不了了。
衣服也越来越没效果,我真是
服了!
鹿舟天气好潮啊,今天刚下
了雨,想和你一起采蘑菇吃。
李折竹:?
不太明白这些话的因果关系,但是他还是让管家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收拾寄给顾茗松。
作为蛊虫的另一个受害人,他太懂那种魂牵梦绕,恨不得去梦里相见幽会,一解相思之苦的感觉了。
春节的时候,顾茗松给他寄了鹿舟的特产,和一封家书。
而三皇子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
元宵节那天,京都张灯结彩,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灯笼从东街挂到了西街,小贩们支起摊子,孩童们猜起谜语。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后半夜,又恰逢元宵节,整个京都到了最懈怠的时候。
护卫在京都和京畿要地的禁军突然发难,迅速封锁关键宫门,切断皇城与外界的联系,避免传递消息求救,同时直奔皇宫内部,冲向安乐帝寝殿。
李折竹此时正在指挥亲卫将大门堵住,把沸水和热油放在围墙下面,避免外面的叛军进来伤害到他。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紧锁的大门,紧急着又是巨大的咚的一声。
不绝于耳的撞门声让人不由自主地神经紧绷,李折竹这下汤圆也不吃了,茶叶不喝了,亲自带着亲卫来到门前,神色冷肃地看向门口。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的一声,堵住大门的巨大物件发出剧烈颤抖。
寒光一闪,一簇箭矢破空而来,直奔他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咚一声,姬玉的剑刃出鞘,挡下箭矢。
他抬头看向箭矢发射的方向,发现不知何时墙上爬上了叛军,他们弯弓搭箭,不断向里面发射箭矢,一时之间嗖嗖的声音不断,
“后退,都回到屋里去!”他立刻吩咐。
他们迅速回到屋内,用建筑作为掩体挡住箭矢。
管家紧张地一直踱步,面色惨白,十分恐慌:“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多官兵?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皇子宫变了,”李折竹沉稳道,“外面撞门的应该是周传树的人。”
毕竟原剧情中,就是周传树带人进入闲王府杀了二皇子。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堵住的物件也被暴力推开,叛军涌入,水一样的泄进来,冰冷的刀锋反射着火把的火光,像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冲进去,杀李折竹!”
亲卫和叛军的厮杀一触即发。
院门外,身穿铠甲的周传树骑着高头大马,悠哉游哉从外面进来,他头发用细细的绸缎高高束起,眼下一滴红艳的泪痣极为妖艳,眼神阴鸷森冷,嘴角噙着一丝令人恶寒的笑意。
随着叛军的刀光落下,亲卫一个一个倒下,血液到处喷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又被踩踏。
周传树浑然不在意,他翻身下马,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走到院子内槐树下,拿起石桌上温在酒壶里的酒,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轻轻举起,隔空冲李折竹做了个碰杯的姿势。
他们隔着一杯酒遥遥对视,李折竹神色冷漠,而周传树闲散悠闲,不像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反而像是在哪家庭院中赏月。
李折竹的两百亲卫根本不够看,很快,院内重回寂静,叛军将他团团围住。
他平静地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壶茶,飘着袅袅的水汽。
“抱歉啊,老乡,”周传树阴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声音嘶哑,“任务所迫,你活不过今晚了。”
迎着对方傲慢的目光,他岿然不动,手指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扳指,温声道:“是吗?”
他抬眼温和一笑:“你确定今天死的会是我吗?”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周传树脸色骤变。
第29章
院外突然传来了厮杀声,喧哗声,惨叫声。紧接着,一群人蜂一样的冲进来,他们身穿冷肃的黑衣,黑色甲胄,配着长刀,头上铠甲上带着标志性的红缨——是顾家军。
他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眨眼间形势逆转,冲上来将叛军团团围住,扣押在地上。
眨眼间,周传树身边叛军去了大半。
洪亮的嗓音响彻闲王府的上空:“末将潘明岳,奉顾将军的命令前来保护二殿下!”
一身穿铠甲的豪迈汉子手持大刀,大踏步迈入院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带起一阵风,走来冲他一拱手。
周传树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面沉如水,锐利阴鸷的眼睛刷地落在李折竹:“是你叫顾茗松回来的。”
“你明明知道剧情,知道今晚我们会动手,却跟我装傻,背地里向鹿舟提前报信。”他笃定道。
握住剑柄的手逐渐收紧,手指因为用力变得发白,他语气森冷:“皇宫呢?顾家军是不是已经杀入皇宫了?”
李折竹温柔一笑:“当然去了。至于你的主子三皇子”
他耸耸肩:“大概已经伏诛了吧。”
顾家军上前,把周传树缴械,捆好,押在了地上。
对方狠辣的看着他,咬牙切齿:“被你摆了一道。”
他狼狈的跪在地上,原本白皙的脸色被沾染上肮脏的泥土,但是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李折竹,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可惜,目光不能杀人,他也早已是阶下囚了。
李折竹想留潘将军喝茶,但被对方婉拒了。
“二殿下,末将还有事务在身,改日再来喝茶,先走一步了。”
他只好放弃:“多谢将军,有劳了。”
那汉子留了一些兵保护他,就又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皇宫。
李盛安看着被刀架在在龙床上、一夜之间面容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安乐帝,将纸摊在他的面前,像小时候那样给他磨好了墨,再将毛笔蘸了墨递给他。
“父皇,写退位诏书和禅位诏书吧。”
早已写好的诏书内容被放了上来,只需要安乐帝抄下即可。
上面写着安乐帝昏庸无能,德不配位,顺应天命,愿效尧舜禅位
给自己泼了脏水,顺便还把篡位谋反的李盛安夸得天花乱坠。
安乐帝看完气的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的肩膀上晕染着大片血迹,显然受了伤,脸色苍白如纸,手臂虚弱无力几乎提不起笔来,他嗓音脆弱沙哑,仍然努力凸出威严,像是一只即将死亡仍然咆哮的老虎:“滚!逆子,我死也不写!”
“你写了,我就让你活着当太上皇颐养天年,但是你不写,今晚我也能弑父上位,只是过程曲折一些罢了。”李盛安冷冷地说。
他并不在意皇帝的态度,他现在眼里只有皇位。
安乐帝剧烈咳嗽起来,他满心哀戚,不明白他和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正绝望之际,殿外忽然一阵喧哗。
“谁在外面喧哗?”李盛安脸一沉,看向殿外。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大喊道:“殿下,是,是,”
他满脸惊恐,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
“是谁?快说!”李盛安满脸不耐烦。
“是顾茗松啊——”
“他带着顾家军来了!我们根本不是顾家军的对手啊!”
他惊惶的声音响彻大殿,像是盘旋的死神阴影下惊恐的人类。
殿内顿时一阵骚动,不安在空气中蔓延。
紧接着,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殿内,含着轻佻懒散笑意,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般乍响:“别来无恙啊,三殿下。”
李盛安瞳孔一缩,惊惧抬眸,犹如看见了索命的厉鬼。
闲王府。
“二殿下,陛下和顾将军请您进宫。”
李折竹立刻进宫。
他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勾着。
今晚安乐帝估计就要驾崩了,下一任皇帝也要被对方传位,彻底定下来了。
会花落谁家呢?
总之,不是他自己就是李兰心。
无论是谁,他都是赢家。
三皇子的尸首被随意拖走,和其他叛军一起扔在大殿外,地上到处都是被拖拽的血痕,在殿内的玉石铺成的地板上留下两道鲜红色的痕迹。
顾茗松和众位大臣跪在龙床前,和李折竹一起等着今天的开奖。
“姐姐呢?”他环顾四周,疑惑道。
一个小火者突然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说:“不好了,大公主突发恶疾,怕是要不行了!”
此言一出,李折竹脸色骤然一沉,他问061:“她怎么了?”
“心梗,在古代怕是没法救回来了。”
他想立刻去公主府查看,但是这是开奖的关键时刻,他不能走,他得守在安乐帝的病榻前。
他强行按捺住现在就去公主府的冲动,继续跪在床前。
“李折竹,你上前来。”气若游丝的安乐帝道。
对方本来身体就不好,今晚又受了伤和惊吓,此时脸色苍白,已经濒临死亡了。
他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对方的手很冰冷,像是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透漏着它的主人早已行将就木。
对方的眼睛温柔的盯着他的面孔,脸上露出怀念和眷恋,眼神飘远,思绪纷飞,像是在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你很像你的母后。”
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像是要记住他的面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最后,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幽怨和哀戚,那双手把他的手握的紧紧的。
怨恨,不甘,喜爱,怀念,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里闪过。
你很像你的母亲,可惜一点都不像我,安乐帝怔怔地想。
“传位给四皇子李轩吧。”
最后,他松开李折竹的手,面露不忍,侧过脸不去看他,摆了摆手。
李折竹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下达命令的男人。
周围的人都在啜泣,小火者立刻出去传递消息,将皇帝传位于四皇子的消息放了出去。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背过身去的明黄色背影。
不应该啊,对方怎么会选被幽禁的四皇子?
按照他和李轩的深仇大恨,李轩上位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把他给杀了。
安乐帝这跟直接处死他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我和李兰心不是他的孩子了?”他神色凝重地问061。
“是的,他调查你了。”
果然如此!
皇帝咽气后,他迅速出宫,上了马车。
“去,传信给万象阁,”他吩咐姬玉,“三天内,我要听到李轩的死讯。
而后又对马夫道:“去公主府,越快越好!”
“李兰心状态怎么样?”
“急性大面积心梗,估计半小时就要没命了。”061急道。
“不好了,李兰心回光返照了!她突然醒了!”061发出惊呼。
李兰心不能死。
“兑换百病不侵卡。”他冷静道。
【您已兑换百病不侵卡,积分-100。】
“快点!”他高声催促道。
只需要在李兰心死亡之前到达公主府,她就还有救!
他在和老天爷抢时间,抢李兰心的命。
“她怎么突然出事了?她那么年轻怎么会心梗?”
“因为剧情在进行纠正”061心虚地说。
“剧情纠正?”李折竹冷声道,“剧情中我还会死呢,纠正是不是也要连着我一起纠正了?”
“所以你也要注意嘛,”061苦恼道,“你知道的,我们复活这种任务难度高是正常的。”
李折竹都要气笑了。
他就知道任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完成,系统就是在故意针对他,他越是想干什么,系统就越是阻挠他成功!
马车在安静的街道上疾驰,天边已经蒙蒙亮,快要日出了。
“吁——”
公主府到了。
他立刻往里面冲,将仆从们甩在脑后,也顾不得什么闺房和清誉,猛地推开了李兰心的卧室的门。
油灯搁置在床头,豆大的火焰照亮了李兰心惨白如纸的脸,她的嘴唇青紫。冷汗直冒,原本还在昏迷,然而回光返照居然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
她强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冲他招了招手,将手里薄薄的纸递给整理好递给他。
她拉着他的手,叮嘱道:“我知道下一任皇帝是李轩了,小竹,你听着!”
她神情严肃,交代着后事。
“这是我手下的朝臣的名单,只要你许诺给他们利益,有我的情面,他们一定会站在你的一派,帮你上位的。”
“我养了八百亲兵,还有不少暗卫死士,他们都忠心于我,这是信物,往后他们都是你的人。”
“林相的儿子是我的情郎,你靠这个去拉拢林相”
李折竹掏出金色卡牌。
“你未婚夫是顾茗松,他手里有兵权,”
她呼吸困难,喘了口气,才说道,“你带着他的兵去篡位,你要活着!”
“小竹,你要活着!”她情绪突然激动,“我就你这一个弟弟,我最牵挂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她是一个很好的姐姐,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为弟弟做打算。
李折竹啪的一声,把金色卡牌拍在了她的额头上。
李兰心神色呆滞了一下,十分不解弟弟不好好听她讲话,拍她额头在干什么。
金色卡牌没入她的额头。
李兰心只觉得胸口一松,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潮水般的褪去,仿佛眨眼之间,她堵塞的血管和坏死的心肌全部恢复如初。
也确实恢复如初了。
李折竹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李兰心渐渐好转的脸色,露出一个微笑,他温柔地拍了拍李兰心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像是春风细雨一般柔和。
他眼睛里像是有点点星光:“姐姐,你不要再讲了。”
“有你真好。”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即使这份爱是他从原主那里偷来的,但也是他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爱意之一。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毕竟——”
他眨了下明亮的眼睛,狡黠一笑:“过几天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
李兰心满脸错愕,她一双凤眼瞪得像猫儿一样大。
突然,给她针灸的太医狂喜地大喊道:“公主殿下!您的病——”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敢置信现在发生的一切:“你的病突然好了!”
满堂皆惊,包括李兰心。
只有李折竹,露出浅浅微笑。
仿佛早有预料。
第30章
李折竹忙了一天,终于在晚上回到了闲王府。
坏消息是,顾茗松也回来了。
更坏的消息是,对方看到他床上一大堆的衣服了。
他有种被抓包的恼怒感,偏偏他私藏衣服的对方一个劲地往他身边凑,打定主意要取笑他。
“殿下,”对方笑得像个狐狸,坏坏的,伸出双臂从背后搂住他,嘴唇紧紧挨着他的耳垂,随着说话嘴唇总是在不经意间挨上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带起一阵酥麻,“你是因为想我才在床上铺满我的衣服的吗?”
“没有,是因为蛊虫。”他绷着脸说。
“哦~是因为蛊虫~”顾茗松拉长了调子,然后将手放在他的腰侧暗示性地摩挲了一下,凑过来对他敏.感的耳道吹了一口气,故意问,“那你有没有拿我的衣服做什么坏事啊?”
“我没有!”他恼羞成怒,义正言辞地否认,“我不会拿别人的衣服做这种无耻下流的事,谁像你一样”
“等等,”他警惕起来:“你不会拿我的衣服做坏事了吧?”
“被你猜到了。”对方懒洋洋地搂着他,掐了掐他的脸,笑眯眯道,“但是你身上真的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让我想吃了你。”
“我根本忍不住嘛~”
李折竹本以为自己对于对方的流氓行径早已习惯,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种事他不是早有预料吗?他寄衣服的时候就想到了,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红温了。
“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拿我衣服做这种事?太龌龊了,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明明告诉你了,是你没反对,我才做的。”
对方十分不悦,说话理直气壮的,甚至语气十分不解,似乎不明白李折竹为什么出尔反尔。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这种事?”
他都要气笑了。
顾茗松发出不满的声音,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然后去卧室桌子抽屉里放信件的位置挑挑拣拣,找出了一封信,拍在了他的面前。
“藏头诗!”对方理直气壮,还用一种你怎么不认账了的控诉的眼神看着他,活像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一方。
李折竹打开那封信。
家书
我拿了你很多衣服,但是
拿的很少。
你再寄点过来,我想你想
的睡不着,难受快受不了了。
衣服也越来越没效果,我真是
服了!
鹿舟天气好潮啊,今天刚下
了雨,想和你一起采蘑菇吃。
他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顾茗松——”他咆哮道。
“你干嘛,你明明答应了,”对方瑟缩一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看你,明明是你不守信用,你还冲我发火。”
倒打一耙啊,倒打一耙!
“我昨天为你出生入死,带兵和那群禁军打仗,还受了伤,又熬了一天一夜处理叛军,你结果一回来你就冲我发火。”
“李折竹,你根本不关心我。”
“我伤心了,我要离家出走!让你失去我的时候才明白你早就爱上我了,然后满城到处找我,而我早已心灰意冷,你追悔莫及,哭着求我跟你回去”
“你哪里受伤了?我看看。”李折竹心都揪了起来,面上闪过慌乱。
“心里。”
对方委屈巴巴,捂住心口,眼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伤感。
李折竹: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顺便反思了自己确实不够关心顾茗松的问题。
他将对方拉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观察了对方。
今夜下了雪,正值冬季,外面寒风刺骨,对方却穿得十分单薄,那双如三月春风一般明媚撩人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显得有些憔悴,因为熬了两天夜而有些恹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是衣服都没换一回来就急着来见他。
他愧疚了:“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弄点吃的。”
“还好,路上吃过了。”对方闷闷地说,“我想沐浴,外面脏死了,到处都是血。”
于是李折竹主动随着他去了浴池,主动伺候对方,给他宽衣解带。
他一抬眼,就看见顾茗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幸福的粉色泡泡都要从眼里冒出来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对方:“快去吧,一会水凉了。”
对方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像一条鱼一样下了水,对方的身材十分完美,胸肌饱满,腰腹有力,胯骨优美,双腿又长又直,绷紧时显出力量感,不难看出这具常年练武的身材具有极强的爆发力和耐力。
性张力拉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对方性.感的躯体上停留。
“殿下,”顾茗松扭扭捏捏地,有点不怀好意地游到了池边,抬头仰望他。
“怎么了?”
一只手攀上他的脚腕,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脚踝,他抽了抽,没抽出来。
“你下来和我一起洗嘛!”
“我不去。”
“可我想和你一起洗嘛。”对方撒娇。
“我洗过了唔——”
一股大力从脚踝袭来,那双有力的手臂肌肉鼓起,用力狠狠一拽,李折竹就滑入了水池。
水花四溅。
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狠狠一勒,对方的炙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你幼不幼稚!多大了玩这种把戏。”
他恼火地一推对方,手臂在池边一撑,借力上岸,没上去,堪堪跪在了池边。
——他又被攥住了脚踝。
他翻身坐在池边,瞪向对方,正欲说话,和对方眼神对上的时候却心里一惊。
只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暗沉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一把幽暗的火,暗流汹涌的欲望在里面翻滚,喉结不停地滚动,握着纤细脚踝的手缓缓收紧,像是受到了刺激。
他不解地顺着对方视线看去,一低头,明白了怎么回事。
薄薄的衣料因为湿了的缘故,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身体的弧线,微微鼓起的胸膛,柔韧的覆盖薄薄肌肉的腰腹,两条浅浅凹陷的人鱼线
浅淡的肉色透出来,这种欲遮不遮,雾里看花,比直接脱还诱人。
要不还是把他杀了吧。
他就像是一只即将被狼吞吃的兔子,急得汗都要下来了,和被挑起欲望的顾茗松呆在一起比和老虎呆在一起还要危险,可他的挣扎无济于事,他的挣扎就像是一只小猫小狗被轻易化解,无可避免地被拖进漩涡,被禁锢,被缠绕。
“殿下,殿下”对方从背后抱住他,像是要把他勒紧自己的身体里,急切地亲吻他的脸颊和颈侧。
突然,他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同为男人,什么东西硌着他他当然一清二楚。
他这才感受到了事情严重性,剧烈地挣扎,去掰对方的手臂,又被对方有力的臂膀死死按住,禁锢在怀里。
“你”他委屈地回头看着对方,“你说过不来强的的。”
“没事,我不会。你就让我抱抱,我就抱抱。”对方额头抵着他,声音因为欲望变得沙哑,因为隐忍和克制额头青筋暴起,对方闷哼了一声,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捂住了他的嘴,粗暴地摩挲了两下,伸进去,去感受湿润的唇和口腔里炙热的温度。
浅淡的香气袭来,他喉结吞咽了一下,像是被蛊惑般,舌尖缠绕住对方修长白净的指节,然后认命地闭上眼睛,听着对方陡然变得粗重的喘息。
只要不是其余的都行。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对方松开了他。
一枚带着炙热呼吸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连带着那一小块皮肤都滚烫了起来,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他再也不敢逗留,迅速爬上岸,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将身后的性.感的闷哼声和低低的喘.息声抛在身后,可那情色的声音却不肯放过他,诱惑着他,像是在呼唤他回头,一个劲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走到门口,最终屈服于欲望,回头看了一眼。
性感的男子仰躺在池边,闭着眼睛,昂着头,漂亮的颈脖天鹅一样昂起,露出脆弱的喉结,脖颈上的筋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膀下是漂亮的锁骨。他白净的手臂上偶尔露出一两条浅浅的青色血管,那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浸没在水里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什么都忘却了,只有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强忍着用最大的意志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不能再留了,不能再看了,再看要出事了。
虽然难以启齿,但他也是有反应的。
不过冷风一吹,热度就下去了。
“王爷!你怎么湿着衣服站外面!”有人惊呼。
紧接着他就被带到了燃烧着炭火的温暖房间,换下湿衣服裹上温暖的毯子,被塞上温暖的手炉,倒上满满一杯热茶。
他情不自禁地捂住通红的脸,一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性感的男子因为他的触碰而被挑起欲望,又克制住自己,面带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和快感带来的欢愉自亵
那低低的闷哼和喘.息声环绕在脑海里,萦绕在耳边,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咬着嘴唇,脑海里看竟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想法
好可惜,早知道摸一把再走了。
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晃出了脑袋。
都怪顾茗松,他幽怨地想,都怪顾茗松这个妖精,害得他脑子都不正常了。
都是顾茗松的错,都是他的问题!
今晚还要和对方睡一个被窝,苍天啊,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