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笑问:“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沈诺默默吃饭,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老要提那晚的事,说出来不怕大家尴尬么?
……
餐厅在某间酒店,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吃罢饭,二人坐电梯去往车库。
来到车子旁,他停下脚步,打开了后座的门:“上去坐会儿。”
“什么?”沈诺不解。
“不是说记不清了?”
“?”
“我不介意重演一遍,帮你记起来。”
沈诺心头一跳,喃喃道:“不用……”
“不用?”男人冷笑,“可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吃亏。”
后座的门打车,他偏头示意:“怎么,怕我像你对我一样对你?”
沈诺:“……”
第19章 这辈子欠她的
他好像,是在开玩笑,又像要真的为自己讨个公道。
然而他没急着坐进来,车门就这么打开着,先去驾驶座,开了暖气。
沈诺默默想好了,实在不行,就跟他道个歉,那晚还咬了他好几口,也不知道有没有留疤。
随着他坐进后座,沈诺往边上挪了挪。
裴既白见状不由冷笑。
沈诺看了他一眼,提高了警惕,却发现他关上车门后,只靠着后座,闭上了眼睛。
似乎真的只是图在后座一起坐一会儿,休息休息。
车门一直没有落锁,她要走,随时可以走。但沈诺没离开,实在没必要。
她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利落的睡颜。
男人的脖子仰起,那颗喉结依旧很明显地突起。
沈诺怔了怔。
忽地想起许多天前,他在她家里靠着沙发休息,也是这般,侧颜好看得像雕刻出来的作品。
以及,在她的记忆里,他好像一直都很缺觉。
不由出声:“你怎么老是睡觉。”
他没回应,只有胸腔起伏。
“你昨晚没睡好吗?”沈诺又问。
还是没有回答。
“你要不要喝水?”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依旧不言语。
明明没睡着,就是不肯理她。
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沈诺沉默许久,最后小心地凑近,伸出手掌在他眼睛上方晃一晃。
她一靠近,那股子独特的香气便钻入了鼻下,清新又好闻。
男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在今天打她的电话。
今天在电梯里,有位同事喷了香水,让他感觉不适,这令他怀念那晚盖的那条毯子散发的香气,而那条毯子的主人,已经好多天没有音信。
如果他不主动联系,她是真的不会在乎他。
拿起手机瞧了瞧,最近一条短信就是除夕的那条。
她是真的,打骨子里就没把他当回事。
本打算把她叫过来教训一顿,然而一看到她站在落地窗边,阳光洒落一身,笑容干净的模样,什么教育、训话,全都抛到了脑后。
这辈子估计是欠她的。
眼睛上方有东西在晃,不用想也是她在为非作歹,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眼睛睁开,对上她清澈得能掐出水的眸子:“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沈诺:“不是。”
“不是?”
他直直盯着她,似乎是按捺不住,拦腰一抱,凑近他身边的人就像那晚一样,跨坐在他腿上。
惯性使然,沈诺的一只手撑在座椅,另一只手抓在他的肩膀,身子直直扑入他怀中。
她想离开,保持一定距离,至少不要贴这么紧,然而背部被他的大手用力按住。
裴既白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肩膀处,身上好闻又独特的香气更浓,他贪婪地吸着。
时隔这些天,沈诺再度伏在他的颈窝处,连方向也是一样的,是他的右侧颈窝。
那晚她没少亲吻、啃咬这里。
她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扯开他的领子,扒开他的衣服去咬这一块地方的,现在理智又清醒,自然不敢造次。只是,她很想瞧瞧究竟有没有留下疤痕,就像一个放了火的人,总想回到作案现场看看火势。
在拥紧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沈诺跟他面对面地相视,欲言又止。
裴既白看着她:“怎么?”
很多话,他都是吓唬吓唬她,沈诺了解这点,便诚恳地道:“你脖颈上好像有伤痕。”
裴既白:“然后呢?”
“我想帮你看看。”
裴既白嘴唇动了动:“自己解开领子。”
“哦,”沈诺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系领带,只穿着件衬衫以及一件外套,黑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是松开的。
裴既白靠在座椅上,身体放松下来,手垂在两侧。
沈诺深吸一口气,悬着心,伸手小心地解开了他的第二颗扣子,男人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喉结轻滑。
掀着他的衬衫领子,露出了肩颈处的皮肤,为了视野更宽,沈诺将衣服扯得更开一些。
灯光虽然不明亮,但她清楚地看到,一共还剩有三处咬过的痕迹,两处牙印上结了一圈褐色的痂,还有一处是道浅浅的弧形痂,在锁骨上方,似乎快要脱落了。
沈诺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这几处伤痕,愧疚地问道:“疼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沈诺回答,“不过你好像没擦药。”
如果擦了药,现在已经过了九天,应该早就好了。
“咬我的那只小狗不在,没人帮我擦药。”他说。
沈诺默默把他的衣服理好,再回到前面,动作小心地帮他把扣子系上。
他一直端坐于此,任她操作,只有目光追随她的动作,间或再看一眼她的脸。
脸蛋白净无瑕,嘴唇依旧嫣红。
沈诺认真专注地系扣子,知道他有在看她。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太正人君子,让她知道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危险和问题,所以才逮到机会趁着酒劲儿就对他为所欲为?
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一个身体强健,正值年轻的男人。
怎么会半分欲念也没有。
说来说去,大概是对她没感觉吧,比如纯粹把她当妹妹看待。
沈诺垂了垂眼眸,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就没话想和我说?”他直视着她。
“对不起。”沈诺终于还是开口道歉,诚恳地望着他,“我那天真的喝多了,逮着人乱咬。”
男人眼睛微动,眸光变得幽深,嗓音在这一瞬变得极哑:“只有这句道歉?”
“那应该还有什么?”她一直坐在他腿上,甚至没有动离开的念头。
裴既白轻笑:“你那晚,喊过我的名字。”
沈诺低垂了一下头,声音变弱:“哦。”
“然后你说——”他手指抵住她下巴,让她的脸微微抬起看向他,再哑着声道,“你要。”
一瞬间,沈诺的心脏加倍跳动,呼吸窒住。
“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
明明刚才给他解扣子都很淡定,这一刻沈诺却乱了节奏,脸开始发烫:“没、没想要什么,这些我真的记不得了。”
她想从他腿间下来,但是他没让,两只手分别固定住了她的腰肢和胳膊。
“你想要什么,”男人直直盯着她,“不妨说出来,今天我心情好,可以满足你。”
沈诺盯着这张漂亮的脸,继续搪塞:“真的没想要什么。”
“不说是吗?”他没勉强,“也行。”
沈诺:“……”
“先留着,哪天你想要了再跟我说,哪怕你喝多了,”他表情认真,“我也会给你。”
沈诺不知如何回应他,只能低低地哦了一声。
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她不会跟他要的。
不会。
沈诺终于从他身上下来,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车库。
梳理了一下刚才的事,思索他们刚才的举止,实在暧昧,但是这一切又确实事出有因,并不是因为谁动了感情。
至少,她觉得裴既白没有动感情。
她自己也没有。
他们还是朋友。
嗯。
回到车旁,裴既白已经坐在了驾驶座,神色舒缓地让她上车,再把她送回了家。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车里的人眸色深沉,吁出一口气。
大概,还是太小了吧,各个方面都还没开窍。
车子行驶在路上,时间尚早,裴既白打了邱衡的电话:“出来打壁球。”
半小时后,邱衡见到了换了身运动装扮的裴既白,调侃道:“哥们儿遇到什么不舒心的事了?需要用运动来消解。”
裴既白看了眼邱衡:“成天饮酒,不利身体健康。人也老得快,还是运动更显年轻。”
邱衡:“我明白了,哥们儿你是看上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产生了年龄焦虑。”
“怎么,小姑娘嫌你老了?”
裴既白嗤道:“扯淡。”
邱衡若有所思:“小姑娘当然是好的,但你们家的门槛可不好跨。”
裴既白没有回他,挥动拍子,嘭的一声,球砸上墙壁,撞击出更大的声响。
哪来的门槛?对他来说,唯一的门槛就是掌握不住某个人的心思。
讲她两句就说他凶。
给她机会她又不要。
唉,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年纪的女孩不都是讨论哪个男生长得帅,想找个长得帅的男生谈恋爱吗?
他也不差吧-
几日后,燕大终于开学,沈诺回归校园。
一个寒假过去,宿舍里有两人脱了单,大家饶有兴趣地问她们怎么脱的单。
有人说放假见了个面,然后表白,就在一起了;也有人说对方追了自己挺久,差不多就答应了对方。
沈诺比较了一下,觉得这才是正常的追求、表白、恋爱流程。
她跟裴既白完全不是这一套流程,所以,他没有要追求她。
……
日子一天天过去,某天礼仪模特社的社长说:“有个商场要举行开业剪彩活动,需要一队模特当礼仪小姐,你们要不要去?”
现在是早春二月底,春寒料峭,穿件单薄的旗袍冷得要死,沈诺便没有报名。她既不差钱,本身又对这类活动没什么兴趣,社里的成员都习惯了。
学姐张芝华踊跃报了名,然而等星期五到来时,她吃坏了肚子。
一来二去找到了沈诺:“学妹,你帮我代班好不好,我实在去不了。”
沈诺:“我替你去?别人不行吗?”
“只有你上午没课。”
她磨不过学姐,加之今天天气还行,有出太阳,沈诺便跟着社里的成员,提前在活动室换好社里统一置办的喜庆红色旗袍,盘好头发,套了件大衣外套,随她们打车去商场。
这种活动并不难,学生能赚点儿生活费也挺好。
沈诺把外套脱了,在活动主办方的要求下,端着一个装了剪刀的盘子走到剪彩人员身边,随后整个人都呆住。
对方西装革履一表人才,也惊讶地看向她。
沈诺瞪大双眼,不是,这商场是裴家的产业?
裴既白则像是忍不住,咬着牙缝问:“你怎么在这儿?”
沈诺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请剪彩。”
裴既白拿着剪刀,剪断红绸,再把它们放回到沈诺的托盘中,由她端走。
完成一系列流程,沈诺和大家一起回校,听她们说有个人长得好帅,就是沈诺旁边的那个人。
沈诺:“是吗,我没注意。”
短信声响起,沈诺打开一看:【旗袍太宽,款式不好,没衬出你的身材。】
沈诺呆了呆。
这是裴既白发的?
她又确认了一遍,是他的名字。
可是这不对吧,他不骂她了?
不一会儿,又收到他的一条短信:【放学等你。】
……
第20章 嘴唇轻碰
出租车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沈诺坐在车内看着短信,过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
出租车的费用是活动方报销的,换句话说,裴家报销。
刚才在开业现场听人八卦,说裴家的当家人在疗养,遗嘱一直没有公布,裴家子孙中,最有望继承家业的,就是剪彩中最帅的那位。
沈诺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裴既白,算一算,他们也快一个月没联系了。
那天分别时,他说2月份要去趟美国,大概十天,看来是从美国回来了。
想必一回来就很忙吧,还代表集团出席开业仪式,作为裴家子孙,他再不想管事,也必然要参与经营。
沈诺回到学校,跟张芝华说已经顺利完成了工作。
张芝华笑道:“是不是很容易,这种剪彩工作最轻松了,除了劳务费,还有红包可以拿,可惜我吃坏了肚子,要不然我真的要去赚这一笔。”
沈诺把红包递给她:“费用还是归你啊,我又没说要,我是去长见识的。”
张芝华也没跟沈诺客气,拿过红包:“你个大小姐当然不缺这点钱,下回你有需要,我也免费帮你哈。”
沈诺下午满课,抱着书去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下课,沈诺一走出大楼,便看见裴既白闲散地倚在路边的车门旁。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指节修长的手随意搭在后视镜处。风掠过时,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摆了摆,优越的下颌线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柔和。
整个人呈现的优雅矜贵,让人一看就是一位悠闲多金,不愿承担家族责任的贵公子。
自然,他的模样也吸引了许多女生的注意,还有人认出了他就是沈诺的哥哥之一。
在不绝于耳的“好帅”声中,沈诺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
马上就是春暖花开的3月份,学校里的树木草地正在焕发生机,风也比先前暖和许多,他说:“上车吧,吃饭去。”
坐在车里,沈诺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周前,”他笑,“没有想到你会去参加这种工作。”
“我是代替同学过去的,她有事去不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又要体验一下挣钱的辛苦。”
他是指去年国庆的事,沈诺没回应。
“不过这种工作怎么找到你们的?”
沈诺道:“我们社里跟专门的模特公司有合作联系,他们接到工作,一般会外包给学生,毕竟学生便宜又好用。”
裴既白不禁笑。
沈诺又问他:“你剪完彩就走了?”
“哪走得了,还在商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一圈儿。”裴既白道,“和你一样,本来不该我来,被长辈临时打发过来的。”
沈诺愣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原本不会遇到,但是机缘巧合,就这么遇到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想吃什么?”
“都可以。”
“日料怎么样?”
“也行,但我不喜欢吃生食。”
“那不去日料店,吃点儿热乎的吧。”
去了一家中餐馆,点了涮锅子。
热气腾腾的餐桌上,裴既白给她夹了涮好的肉片,沈诺有些饿,吃得很快。
瞧着这个面对食物,吃什么都香的人,裴既白轻轻地笑了笑:“没人跟你抢,也不怕噎着。”
沈诺吃饱了鞜樰證裡,有了力气。离开餐厅时,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今晚和平时不一样,平时语调轻松愉悦,喜欢调侃挤兑她,今晚却沉默好多。
沈诺不适应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都不说话。”
裴既白侧头看她:“想听我说话?”
什么啦……沈诺无语:“觉得你好累的样子,要不然早点儿回家休息吧。”
“车上歇会儿就行。”
他一说这话,沈诺便想到上回在车里歇会儿的事。
不过他这次没有去后座,直接走到了驾驶座,坐进去。沈诺见状,心里松了松,也拉开了副驾的门。
车里极安静,他调整了座椅,眯闭双眼,侧脸线条一如既往地流畅。沈诺静静看着,视线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薄薄的唇抿得偏紧,但是看上去又是那么柔软,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明明不见他的这段日子十分平静,一见面,就又情不自禁动这样那样的念头。
沈诺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他眯着眼睛问。
“没叹气。”沈诺说,“对了,你去美国出差,是去硅谷吗?”
“啊。”
“硅谷是在加州,离洛杉矶远吗?”
“五百多公里,加州南北狭长。”
“嗯,我是想说,洛杉矶有个比弗利山庄,很多有钱人都在那儿置业。”
裴既白睁开了双眼,靠着座椅偏头看她,笑着问:“想去那里置业?”
“我又没钱。”
“我借你啊。”
“借了要还的,我又没钱还。”
他笑笑:“也对,那直接送你一套山庄豪宅。”
你们这些有钱人都这样壕无人性吗?沈诺鄙夷:“我又没说要住山庄里。”
“那住城里?街边社区也有独栋别墅,洛城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春天里橘子花香袭人,夜里也有虫鸣鸟叫,住着确实舒适。”
沈诺呆了呆,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
“怎么了?”
沈诺小声嘀咕:“你随口一说,就充满诗情画意,看得出来你住过很久。”
裴既白的目光温和,嘴角也很恬淡,平静地回道:“以前读大学,时不时就要飞过去住几天,现在隔几个月去一次。”
说到这里,他像是要回避什么,视线收起,浅笑道:“想回家还是找个地方消遣一下?”
沈诺沉吟半秒:“找个地方消遣。”
他点了一下头:“我问问有没有局。”
打电话找邱衡,那边喧嚣声震天:“朋友接了个酒吧正好开业,要不要过来喝两杯?”
若干分钟后,他们来到酒吧街的某一家门口。
酒吧老板听闻是裴既白,亲自过来迎接。
他们在寒暄,沈诺看了眼吧内环境,酒吧不大,一方小舞台上有乐队在表演,开业打折的缘故,来的顾客极多,小小酒吧十分热闹。
大家找了个地方坐下,裴既白说要开车,不喝酒,沈诺则出于好奇,尝了尝这里的招牌鸡尾酒。
邱衡笑嘻嘻问:“上次你偷喝了我点的酒,感受如何?”
沈诺看向裴既白,他回看过来,撂挑子一般,靠着沙发:“说说看,我也很想知道。”
“什么感受如何?过了一个月,我都忘了。”沈诺打着马虎眼儿。
“裴哥说你那晚哭得很厉害,哭了一路。”邱衡继续笑,“原来你喝醉了是会哭的啊。”
沈诺:“我是哭了,谁让你点那个酒,害我不浅,你还好意思说。”
邱衡:“我出于好奇心想尝尝,哪里知道你动作还挺快,怪不得我们裴家公子爷,照顾你就跟照顾三岁小孩一样,其他人我可没见他这么用心过。”
裴既白靠着沙发安静地听着,感觉这句还像点儿人话。
沈诺抿了一口酸甜的鸡尾酒,平淡道:“他不是都这么照顾人的吗?”
“哪儿的话,你觉得他会照顾我们?”
“我是说女生。”
“那更扯了,他身边除了你,哪儿还有别的女孩。”
“……”沈诺抿了抿嘴唇,其实还是有的,比如他相亲的女孩,比如那位夹子音姐姐。
她岔开话题说:“这酒口感还行。”
邱衡热情推荐:“你要不要尝尝这种酒,也适合女孩喝。”
裴既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声音却是凉的:“少给她喝酒。”
“就这点儿度数,她爱喝,你还想管着她啊?”
“……”
九点出头,裴既白说得送她回家,二人起身离开。
来到酒吧门口,裴既白下了台阶,沈诺的手机正好响起,她停下来去翻包里的手机,正在这时,身后走出来几个喝得有些多的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眼看着她就要被撞下台阶,裴既白反应迅速,一把抱着她的腰,将她抱下了台阶。
也是这个意外的动作,沈诺一时没注意,嘴唇轻轻地擦过了他的唇。
一瞬间,裴既白嘴唇微动,但因情况紧急,他只能先把人抱到安全的地方放下。
那几个醉鬼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拉住,没有造成摔倒事故。
场面维持住之后,裴既白抱在她腰上的手还没离开,她下意识地回抱着他,手亦没松开。
两个人身体都似乎很滚烫,却谁也没有撒手。裴既白垂眸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没事吧。”
沈诺喝了酒便上脸,原本脸颊就泛红,这会儿更红了,嫣红的唇也抿紧了些,摇摇头:“没事。”
“以后不要停在门口。”他无奈地说。
“哦,知道了。”
顿了顿,两个人的手这才松开,身体也保持了一点距离。
手机早就在刚才的意外中挂断了,安静下来后,气氛在这一秒突然变得尴尬。
裴既白继续注视着她,轻轻一笑,抬手捧了一下她的脸颊:“脸又红又烫,都让你少喝酒了,怎么总是不听话。”
夜色幽深中,他的目光缱绻,这个男人今晚就是比以前要温柔一些,她能感觉得出来,或者说,白天发的短信就和以前不一样。
沈诺回答:“就喝了两杯。”
他轻轻地笑了笑,干燥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语气充满暧昧:“不过红成了水蜜桃,还挺好看的。”
沈诺:“……”
手机再次响起,打破二人的暧昧,沈诺低头一瞧,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通常是阿姨打来的。
接通后,张阿姨问:“诺诺,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马上就回家了,我哥回家了吗?”
“没有,估计有应酬。”
……
挂掉电话,沈诺抬眸看着裴既白:“送我回家吧。”
裴既白敛起微笑:“遵命,大小姐。”
沈诺转身,偷偷舔了舔唇。
不久,车子停在沈家别墅外。
看着那道走向门口的身影,车里的男人轻轻地抚了一下嘴唇。
不过是一次偶然的触碰,嘴唇却像过了电似的,现在还有余波。
一不留神,又是一个月啊。
小没良心永远都是小没良心。
在她这儿,他就没赢过。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人的思绪。
接通后,邱衡笑吟吟道:“哥们儿,送人到家了?”
“啊。”
“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怎么,邀功?”
“不邀功,但想知道,不是说你这次去美国,会顺便见见卓家那位二小姐么,见得怎么样了?”
裴既白脸一沉:“没见。”
“不是吧,真没见?那你怎么交差?”
“不见就是交差。”男人声线冷冽。
“我可是听说那位二小姐长得漂亮又有才艺,精通多门外语。”
“你喜欢啊,你去追?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