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这样爱一辈子”
卧室内只开了两盏床头灯,浅黄的光晕将人笼罩。
沈诺被放坐在床上,望向他,对上他染了情。欲的幽深眼眸。再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伸过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将她裹着的浴巾松开并利落抽走。
沈诺呀了一声,抱住了他,仿佛是不让他看。
“出息。”裴既白发话,“在浴室里把人撩出火,在这儿反而害羞。”
手指扣着她下颌,死盯着她。
她的皮肤实在是太薄太嫩了,稍稍一触碰就会泛起浅浅的红,倘若抓得用力一些,便会留下指印。偏偏她还喝了酒,这会儿双颊都像火在烧,言语挑。逗一下,便红得像要滴血。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爱,更让人想欺负。
裴既白坐着抱过她,衔住她的嘴唇开始慢慢地亲吻吮舔,沈诺在迷乱中,手不自觉搭在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尔后,解开了它。
裴既白低头看了眼,哂笑:“还挺主动。”
顺势将她放在床上,身子也倾过去,将她严实地压在身下。
“你好重。”沈诺感觉他像一座小山,手推了推试图将她推开。
“不是好重,是好……”男人凑近她耳朵,低磁的声音换了个字,后鼻音发得极具京城富贵闲人那副纨绔腔调。
“不信感受感受?”他漫声漫调继续调。情。
沈诺听得脸上红润不堪,连耳根都开始发红发烫。
他啧了一声,平时让她为非作歹惯了,换成被动的那个,却又这么不经逗。
裴既白没再说话,直接含着她软软的耳垂,狎昵地舔舐,滚烫的唇不断往下,吮了她修长的脖子,再吻住锁骨……
太纤瘦了,有时候都怀疑那两根平整脆弱的锁骨,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偏偏她再瘦,也是曲线玲珑的,腰肢柔软,不盈一握。
都不知她怎么长的。
明明那天遇到她时,她看上去还是个尚未发育的小姑娘,然而过了两个月高考结束,却像换了个人。
那次在酒吧,听见别人喊她名字,他才敢确认是她。
又看她喝得一副憨态模样,忍不住逗她,结果这小傻子竟然同意跟陌生男人喝交杯酒。
如果那天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要跟人喝交杯酒?想到这儿,没来由有点儿生气,亲吻的力道越发强悍,炽热的唇不断辗在她的唇上,手上亦不断揉她,恨不得能把她揉进身体里,两人成为一体,再也不要分离。
他是个很好的情人,不疾不徐一一吻遍她,沈诺默然地想。
可是真的,也有的时候会无法忍受他的炽吻,她在床上扭着身子徒劳地挣扎,皮肤上透着粉色,像一只即将被煮熟的虾。
他继续啧啧不断:有点儿出息?多少次了,还是这样不堪一吻。
“诺诺——”低哑的声音传来。
沈诺垂眸,只能看到他的脑袋,支吾地回应:“?”
“这里,是我的。”
沈诺:“……”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却又羞赧,拿了个枕头,将自己的脸捂住,眼前一片昏暗。
不一会儿,枕头被拿走,光线照过来,裴既白无语:“也不怕被闷死。”
这才握住她纤细的脚脖子,不由蹙眉,就连这里也好像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折断受伤。
再不久,他手指只是轻浅一触,她便挣扎不停。
哪哪都不能碰。
然而不碰又不可能。
像一首歌的开头,前奏的音乐舒缓了许久,她倒也真没反抗,甚至某个瞬间,能明显感觉到她也很欢喜。
可是再往前,她便不肯了。
男人屏住呼吸,让她忍一下,她哪里听,一味扭着身子表示不适。
能适应就怪了,刚才她在浴室把他撩得有多难受,她心里没数?
算一算,她放了多少把火,还不许他点个灯了?
他才不会说停就停。
不可能。
平时能克制与忍受,倒也不是害怕这点跨国的距离,只是男人的自尊与责任感,总想要她给个说法,偏偏她总是一副只想吃光抹净就走人,一点儿也不想认真经营一份感情的姿态,让人每每气个半死。
好不容易把人养大点儿,养成熟一些,她终于愿意做他女朋友。
他是男人,会错过?
沈诺的额头已经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深,眼神迷离着看着这个男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既白,以前即便是对她施以小惩,他也是温柔的。可是那一瞬,她只在他点过漆似的眼睛里看到了强势与占有,还有一丝冷漠,像是要对她的柔弱和痛苦视而不见。
她仿佛在求饶,等来的却是狠厉的一记回应。
等回过神来,沈诺几乎是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发出了呜咽哭腔,随即一滴眼睛自眼角无声滑落。
那一瞬,男人呼吸深深,心中那座已经堆了许久的堡垒几乎就要顷刻瓦解。他单手支撑在她的头侧,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连着她哭泣的呜咽声也被他吞了下去。
她的哭便更厉害,手也抓紧了他胳膊,指甲都要嵌进去。
那个娇软的声音说疼,说不要。
无奈,他只好把人抱着坐起,手掌抚摸她的脑袋,喉间声音喑哑地哄:“乖,忍忍就好。”
沈诺才不相信,缩着脖子,脸在他颈窝蹭了又蹭,低低哼了一声,说的还是不要。
啧。
男人气结。
说要占便宜的是她,说不要了的也是她,合着只能按照她的意思来?
他可不打算唯命是从。
奈何她额头的汗越发清晰,眼泪汪汪,一点儿也不像是装的。裴既白终究心软,继续轻轻安抚她的背。
少顷,她离开他怀抱,与之面对面地看着他,眼睫动了动,哼哼哭着说他好凶。
男人轻笑,刚才要是不凶点儿,那就完了。
也不能一直静止不动。
否则前功尽弃。
裴既白额头与之相抵,继续温柔吻她嘴唇。
她的纤软腰肢,听话地扭动着,
也许是适应了过来,哭声总算小了些。
再不久,他又将人放平,躺在床上。
这次总算乖顺了许多,殊不知,裴既白的额头、背上的汗,不比她少。
沈诺的手掌一摸他的背,便感觉得到。
知道他一直在忍,忍得也万分艰辛,不由抱紧了他。
沉沉的喘息打在她的耳边,沈诺逐渐变得神思游离起来,陷进他充满情。欲的眼睛里,后来竟像傀儡一般,听他发号施令,进行天衣无缝地配合。
他不住地帮她擦拭额间的汗,哄着说她好乖。
她却没有力气去进行多余的思考,只是在难言的感受堆积得越来越多时,低低喊他:“裴既白——”
不容他回应,却感觉到肩膀上一阵疼痛来袭,她咬了他一口。
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腹部肌肉越发清晰,额间青筋亦突起,他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只想给她最好的体验。
窗外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雨点密密匝匝地敲打着干净的玻璃窗,打出清脆的声响。
他也像这场疾雨,来得迅猛与不讲道理。
沈诺感觉自己像是秋风中的一片树叶,在风雨中飘摇着,坚持数秒后,终于飘落殆尽。
而他,在只有属于他俩的世界里,与她一同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雨。
……
沈诺喘息起伏,无力地软在他怀里。
裴既白尚有余力,拿着浴巾帮她擦身上的汗,又扯了被子盖着,怕她感冒。
良久,沈诺才像是恢复了思绪,埋在他身前,手指抚摸肩膀那处被她咬过的地方。
“疼吗?”她吸着鼻子,眼角还泛着泪花。
“疼。”他终于没再违心,“但没你疼得这么厉害。”
沈诺哼唧着握了拳头捶他。
“我也没说错吧。”他笑,下巴蹭她头发,“不知道这屋子隔音效果如何,左邻右舍听见了没。”
沈诺更郁闷了:“不跟你瞎扯,我想去洗澡。”
“现在还在出汗,等下再去。”
她的身体依旧有些燥热,而他比她还要滚烫。仿佛是故意的,他还使着坏去蹭她,也抓着她的手去触碰。
越发燥热中,沈诺只觉得口渴不已,便说:“裴既白,我想喝水。”
裴既白抱着她去喝水,又怕她受凉,给她披了一条浴巾。来到宽大的厨房,拿着杯子倒了一杯水,将杯子送到她唇边,沈诺扶着杯子,直接一口气儿全喝完。
男人皱眉:“这么渴。”
她没说话,只趴在他身上不想动。
裴既白单手托着她,自己也喝了半杯水,正欲离开时,又停顿了一下,继而直接将她放坐在了厨房单独的流理台上。
流理台是大理石做的台面,光滑却冰凉,沈诺一坐上去便直喊凉。
他扯了一半浴巾给她垫着,眸中色泽晦暗不明,像夜色下一片沉寂的海,沈诺微微垂头,试图避开他的眼神。
他却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发笑:“躲什么?”
头顶的灯光无声地落在他们身上,男人低淡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充满蛊惑:“亲亲。”
说罢,低头在她的眼皮上吻了吻,引得她睫毛微微颤动。
温柔的亲吻后,他离开了,目光依旧含了情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明明整间屋子只有他们二人,磁性的嗓音却低得仿佛只有彼此能听见:
“诺诺,我们就这样爱一辈子好不好?”
猝不及防的请求,听得沈诺心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重一扯。
可是莫名的,鼻子却开始泛酸。
终于,她在他深情的目光中,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得到回答的男人,眼皮一阖,直接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窗外,夜色浓稠。
……
第52章 开窍
第二天早上,沈诺手机设置的闹钟把人吵醒。
她伸手去摸手机,睡在身边的男人抱了抱她。
沙哑的声音问她:“几点的课?”
“八点。”此时她还有些困意,埋在他颈窝,“算了,反正不是要紧的课,逃课了。”
结果裴既白说这怎么行,他坐起身,顺便把她拉了起来。
沈诺:“……”
这不对吧,哪有晚上把人折腾个半死,第二天早起还要逼着她去上学的?
沈诺坐起来,这才感觉浑身酸胀,朝他气呼呼:“裴既白!”
“起床气还挺大。”他下了床看她,笑道,“身体不舒服?”
“昨晚可是惦记着你要上课,没敢折腾太多次。”他笑,“已经放过你了。”
沈诺哼道:“你哪里放过我了。”
在流理台上就没放过她。
裴既白过来抱了抱她:“赶紧起床,晚上再不放过你。”
沈诺却只想赖在床上,于是又躺了下去,摆烂道:“我不想上学?”
裴既白好笑地看着她:“看来我养的是个不想上学的小学生。”
说罢把人从床上拎小鸡崽一般拎起来:“我们家出来的小孩就不能不爱学习。”
沈诺哼哼唧唧:“我已经毕业了,有毕业证,不用上学了。”
裴既白听完,真心实意地笑了:“买的假毕业证?”
再毫不留情地把人放在洗手间:“赶紧洗脸刷牙。”
她发现了,裴既白哪哪都好。
就是在上学这件事上,无比地严格。
一节课都不让她逃。
她在衣帽间里护肤,裴既白过来,翻出一罐药膏:“我帮你涂?”
沈诺不解地看他。
他拧开盖子,说道:“化瘀的,特地从美国买了带回来,据说很有效。”
沈诺看着镜子里的脖子、锁骨、手臂等处的红痕,倒是没怎么在意,由着他涂抹。
从衣橱里挑了身新衣服,换好,带了份早餐出门。
他说:“从这里开到你学校倒是挺近的。”
沈诺嚼着三明治,没吭声。
“几点放学?我来接你。”
沈诺道:“不用接我,我自己打车就行。”
他看了她一眼:“怎么呢?怕引起不好的影响?”
“有人在说闲言碎语?”
沈诺摇头:“没有啊,就算有人说我也不在意。总之你忙你的事,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裴既白道:“看来是为我着想,行,不过你还是得给我发个信息,好让我知道你的去向。”
“好吧。”
下车的时候,沈诺又遇到了帮她带课本的室友。
室友道:“你这个哥对你真是好啊,但是你亲哥怎么不送你?”
沈诺只好说:“我哥不顺路。”
整个上午的课程,沈诺都处在思绪游走的状态,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各种画面。
课间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发了条短信给裴既白:【你在干吗?】
正在开会的男人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唇角勾笑:【开会,想我了?】
沈诺:【才没有想你,在想中午吃什么。】
裴既白:【等我过去找你吃饭。】
沈诺:【NO,我中午要补觉。】
裴既白:【也好,晚上可能睡得晚。】
沈诺:【……】
中午吃饭,沈诺去了那间比较贵的食堂。
一到这儿,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叶知语,随后又思考要不然趁早找她聊聊,否则越拖越不好。
室友见她一直在走神,碰了碰她:“沈诺你怎么了,好像满腹心事。”
沈诺回过神:“没有啊,没心事。”
“总觉得你最近在谈恋爱。”室友说。
另一个室友接话:“是不是那个帅哥?”
沈诺觉得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可说,便说道:“他是在追我。”
“可你不是说他一直在美国工作吗?隔段时间才回一趟国。”
“是啊,那怎么了?”
“异地恋就够辛苦了,现在是异国恋。”
也有人说:“这有什么,异地跟异国是差不多的。”
闲扯了几句,沈诺跟她们回宿舍,想了想,最后还是去过道处,打了通电话到叶知语的宿舍。
有人接了电话,随后把叶知语叫来接听。
沈诺说道:“学姐,是我,沈诺。”
叶知语明显停顿了一下:“哦,你好,有事吗?”
“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见个面。”
叶知语倒没有拒绝。
沈诺下午后两节没有课,她便约了叶知语,在学校宿舍区的一个奶茶店碰面。
现在的奶茶店不像后来各种品牌连锁经营,基本上都是店主或请的员工自己亲手调制。沈诺过去时,叶知语已经坐在了里面。
点了两杯珍珠奶茶,沈诺朝她笑笑:“学姐最近的课不多了吧,开始弄毕业论文了?”
她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还有三门课没结业,在做论文开题。”
“哦。”沈诺平静地注视着她,“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也不喜欢藏着掖着。”
她仿佛早有心里预期,也点了点头:“嗯,你问吧。”
“你跟我哥,是不是彻底分开了?我问过我哥,他不肯跟我说。”
叶知语微微惊讶,低道:“我以为你是要问我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也想问,但是如果你跟我哥真的分了,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是祝福的。”沈诺沉了气息,“你不用担心这些。”
叶知语却道:“我并没有跟谁在一起。”
“那么上次那个男人……说实话,我之前也遇到你们过一次。”沈若观察着她吃惊的表情,笑了笑,“他送你回学校,在校门口停的车。”
叶知语抿紧了唇,面色尴尬起来。
“你不想说的话不用说的,我只是心里存了疑问,有人跟我说,与其单方面猜来猜去,不如当面问询清楚,以免产生误会。”
叶知语终于笑了笑,说道:“学妹,你很坦荡,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那个送我回学校的人,是我老板的儿子,我之前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兼职。”
“哦。”沈诺应声。
店主送上了奶茶,沈诺吸了一口,嚼着Q弹的珍珠,继续发问:“他在追求你吗?”
“算是吧,只是他没有明确表白,但我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叶知语无奈地笑笑,“我暑假在那里打工,只是想上班赚钱还债。开学后,有时间也会去公司。但我已经辞职,上次也跟他说清楚了。”
沈诺没有料到,叶知语会这么爽快同她打开心扉,不由愣住。
毕竟在原小说里,她和古早女主一样,有什么事都装在心里,连沈宴都不说,导致二人发生种种误会。
沈诺看着她,一时沉默下来。
叶知语继续道:“我欠了你哥好多钱,等我明年毕业能正式赚钱了,会慢慢还清的。”
看着这么倔强的人,沈诺心中也只有叹气的份:“你为什么非得要先还钱?其实我哥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但我在乎。”叶知语的唇咬得更深,仿佛要咬出血来。
沈诺只好道:“好好好,你别激动,我只是跟你说清楚这点情况。”
叶知语叹了口气:“你有一个好哥哥,可我的哥哥却不是,他有他的劣根性,他是那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人,你哥帮他在朋友的建筑公司找了工作,他并没有珍惜,有了钱就挥霍赌博,甚至又让我去找你哥借钱帮他还债。我实在不想再拖累你哥,何况我妈动手术的钱也借了那么多……”
得知是这个原因,沈诺终于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是沈诺有点儿唏嘘,面前的这位学姐虽然长得很漂亮,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本质上没什么配得感,自尊又敏感,大概就是不想欠沈宴的,才想先还了钱再说。
不像她,花裴既白的钱时,从来没想过这些,也可能是自己有钱,有这底气,如果自己没钱,没准裴既白送点儿什么,她也都要还回去。
沈诺叹了一声,说道:“学姐,其实你真不用在乎这些,我哥追求你,总得付出点儿什么。而金钱对他来说是最不值钱的,因为他有钱。他在你身上花了值钱的东西,说明才是真的喜欢。”
叶知语仿佛没听明白:“什么?”
“这么说吧,如果一个男人有钱但没空闲时间,而他总是想方设法花时间陪你,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他没什么钱,有的是空闲,天天陪你不算什么喜欢,愿意把身上的钱都给你,才是真的喜欢。”
沈诺说着说着,自己怔了怔。
裴既白天天忙得要死要活,却还是愿意花好多时间陪她干这干那,甚至是去逛幼稚的游乐场……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喜欢她了?
她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些。
这么久以来,她只是觉得裴既白是个理性的男人,有自己的家族责任要承担,不可能喜欢她这样的人。
她会跟他搅和在一起,也纯粹是因为她看上了他的皮囊,见色起意,打算薅一把就走。
现在看来,他的喜欢比她想的还要多,还要久……而她每次都打着不联系更轻松的旗号,不与之联络,却从来没有顾及过他是不是需要她时不时的联络。
唉,为什么会是这样。她找叶知语,明明是想开导对方,结果被点化开窍的竟是自己。
叶知语察觉不对劲,问道:“学妹,你怎么了,没事吧。”
沈诺醒了神,摇了摇头:“没、没事。”
“我还有事,我得走了。”她心里有个好想见的人,那个人本来想接她放学,而她却因为麻烦,又一次地拒绝了他。
很快,沈诺起身离开了奶茶店。
留下叶知语一脸错愕,又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背影。
……
第53章 “有多想我?”
沈诺下了出租车,来到东源集团大楼的对面,抬眼望着这幢大楼。
夕阳的光反射在大楼的蓝色玻璃上,闪出耀眼的光芒。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收到一条短信后,起身来到窗边,往窗外向下看了一眼。
她站在马路对面一棵小银杏树旁,穿着浅色的风衣,挎着黑色小包包,纤纤瘦瘦的身影,但脸上胶原蛋白却是充盈的,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得出来她的美丽和趣致。
看了一会儿,像是有人打来了电话,她拿起手机正在接听。
身后的沙发上,干枯的双手搭着拐杖的老人发话:“既白,我跟你说话,你老是站窗户边做什么?”
裴既白回过头,轻笑:“您老人家跟我说的可不是一般小事,我不得看看风景,缓一缓?”
集团现在的掌权人,年近八旬的裴家老爷子,在上次经历鬼门关后,下定决心将于这两年清理一些人,再给一些人降权,同时扶持几个信任的人,为新掌权人铺路,不至于让他上位时,一些工作难以开展。
而他在一众晚辈中选中的那个人,便是裴既白。
起初也有顾虑,毕竟这两年他像是立场并不鲜明,倘若是与继母一条心,上位后反而让继母那边得了势,因此他一直不敢确定。
随着最近的一些事情的发生,他也终于看清了。
老人语重心长道:“事情确实不小,可是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那些人一个个私人利欲熏心,完全不考虑整个集团的发展,只能让你辛苦这两三年了。你安心待在北美,尽量不要再回来,否则还会卷进内部斗争中。你先把北美那边的市场局面打开,将来整个集团交给你,你也更有自己的筹码。”
裴既白看了眼老人,嘲弄一般笑:“去两三年都不让回国,您是真不把我的个人幸福当回事啊。”
老人道:“你才多大,何必急着考虑个人感情。”
“遇到了不就自然得考虑?牛郎织女都能一年见一次,我们算什么?”话虽不大正经,语气却透着认真。
老人继续开口:“你哥说他见过那个小姑娘了,她还年轻,两三年还是等得起的嘛。你哥站在你这边,我也是支持你的,毕竟你跟她没有利益捆绑,对集团来说反而是好事。”
裴既白冷笑:“怎么又成好事了?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臭小子,你存心要来气我,是不是?”老人一急,一口气上不来,咳了咳,话语断续。
“没气您,我哪敢。”裴既白虽然从容,眉心却蹙起,他给老人倒了杯茶。
老人叹了口气:“当初你要是和卓家的人在一起,我确实担心你继母家跟卓家的人联手,那么集团早晚会被他们架空,还有裴家什么事?所以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表态,也幸好,你有自己的主见。”
“……”
银杏树旁,沈诺瞧着这满树的金黄,手机贴在耳朵,听见了哥哥的声音:“在哪儿?”
“在街上。”沈诺说。
“哪条街?”
沈诺愣了一下:“干吗要问这么清楚”
那边沉了口气息:“你今天见叶知语了?”
“嗯,我是见了。”
“她说你离开的时候有些奇怪,怕你出事,又没你手机号码,只好联系了我。”
她以为哥哥要来质问她,没想到是这样,沈诺很是惊讶:“我没事,当时已经跟她聊完了话题,只是想出来逛逛而已。”
沈宴道:“就这么简单?”
“嗯。”
“跟哥说实话。”他语气严肃了些,“你在哪儿,是不是去找谁了?”
沈诺郁闷了,只好回道:“我在东源集团大楼对面等裴既白下班……可我们是男女朋友,约会见面很正常吧。”
“是正常,但她的描述中,说你有些奇怪,让我确定一下。你乖乖待那儿别动,我去找你。”
“我没有奇怪……”话未讲完,沈诺听见了一片盲音,气得她直哼哼。
她当时奇怪吗?
好吧是有点儿,但也犯不着这么紧张吧。
不久,裴既白的车子从大楼停车场开出,停在了沈诺旁边。下车后,男人走到她身边,抱着她问:“怎么跑过来了?”
沈诺说:“突然想见你,就过来了。”
“这么乖我还真是不习惯。”他淡笑,气息沉沉,亲她的头发、额头,在微凉的秋天街道上,紧紧地抱着她没撒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再也不要分开。
此时是下班时间,集团大楼下聚集了好些员工,纷纷看着马路对面那个俊雅的男人,抱着一个女孩亲昵。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头。
那应该就是裴既白传说中身边的“小姑娘”了,听说人很漂亮,大家都想看看她有多漂亮。可惜她窝在裴既白的怀里,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到她的脸,众人只好悻悻离开。
沈宴的车也抵达,下车后走到这对拥抱得密不可分的恋人面前,像是翻了个白眼儿。
不耐道:“行了行了别抱了。”
裴既白松了松怀抱,却又没有完全松开,依旧搂着香香软软的人,不屑道:“我抱我女朋友,也没挡您的道吧。”
沈诺闷在他胸前,看了眼沈宴,不大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哥。”
沈宴道:“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你坐我的车,我有话要问你。”
裴既白皱眉:“什么事不能吃饭的时候问?”
沈宴道:“我们沈家的家事。”
裴既白咬着牙点头:“行,反正她早晚是我裴家的。”
沈诺不禁无语:“我哪家都不是的,我是我自己的。”
沈宴催促:“赶紧上车,别磨叽。”-
沈诺坐在哥哥的车里,看了眼他:“本来就没什么事,我就是过来找裴既白的。”
“可你找叶知语是为了什么?”
沈诺顿了顿,琢磨既然叶知语跟那个老板的儿子没有往来,她也辞职了,那就没必要提这件事,于是说:“我前几天在学校碰到学姐了,觉得很久没见过她,所以就跟她联系联系,聊了聊。顺便,问了点儿事。”
“什么事?”
“就你们的事啊。”
沈宴话到嘴边,张了张口,最后没说出来。沈诺直接说:“你别怪我多管闲事,我没有想介入你俩之间,但是,不管你们是不是恋人,我都觉得学姐挺辛苦的,我只是比她幸运一些。要是我没有一个有钱的哥为我兜底,没准我会过得比她还要苦。”
沈宴沉默良久,才问:“怎么个苦法?”
“就是,可能也不敢去接受别人的追求,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些好的东西。”沈诺低低地道。
沈宴忍住气:“难道你们女生都这样想?”
沈诺点点头:“差不多,至少很多女生都会这样。”
尤其是面对真正喜欢的人。
他没再说什么,到达餐厅后,三人正常地吃了个饭,随意地聊了会儿天。
饭毕,沈宴在门口看了眼手牵着手的两人,像是分不开似的,无奈问妹妹:“你要回学校还是跟我回家?”
沈诺对沈宴说:“我先跟他走走……再回学校。”
沈宴拉开自己的车门时吩咐了一句:“别逛太晚,注意安全。”
他的车子先一步离开,沈诺坐进了裴既白的车。
开车的男人问道:“跟你哥聊什么了?”
“没什么,我下午去找了叶知语,他问询了两句,我敷衍地没跟他说学姐和那个男人的事。”
裴既白微点着下巴:“那么你学姐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学姐说那是她老板的儿子,在追求她,但她拒绝了,也辞职了。”
裴既白说:“看来拎得还挺清。”
“其实学姐也确实挺惨,被她哥拖累了。”
裴既白点点头,再说:“不聊他们,聊聊你怎么突然去公司接我?”
沈诺:“就是想见你,然后就去了。”
开车的人轻轻地笑了笑,看了眼她,漫声问:“有多想我?”
沈诺看向窗外,拖长了声音否认:“没想,恰好路过。”
他罕见地没有逗她,而是将车子停在了一条路边栽满银杏的道上。
沈诺奇怪地问:“怎么停了?”
他解开了安全带,再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下,沈诺忽地察觉不妙。下一瞬,她的安全带也被他解开,人被稳稳抱了过去,坐在他沓樰獨家諍裡身上。
裴既白调整座椅后仰,整个人往倚背处一躺,带着沈诺也躺了下去。
沈诺的手撑在他肩膀,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弓起背,压在他身上。抬头瞧,却在微弱的光线里,看见他满目深情地注视着她。
沈诺不由滞了滞,一时没了言语。
“跟我说说,有多想?”
沈诺持续沉默着,呼吸相闻间,男人摸着她的脸颊,哂笑:“不想说,那就用亲吻告诉我。”
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见到他。
见到这个很早就开始喜欢她的男人。
她一直认为,他们那样的人,对感情应该是冷漠的,婚姻爱情都是利益至上。可是相处之中却发现,裴既白不是这样的人,可她也只觉得,他是因为跟她在一起比较有趣,没什么压力,加上她先撩了他,所以回撩一下,不代表什么。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她去找他的一路上回想了许多过往的画面,思索也许从酒吧正式见面的那一晚,他俩就注定要被彼此吸引住,他们注定要纠缠不清。
他为了她拒绝了联姻,也为了哄她,追去了三亚。
沈诺单手抚在他的脸颊上,看他喉结滚动,主动地,衔过他柔软的唇瓣。
男人的呼吸变深,热切地回应着她的亲吻,也变本加厉地含得她舌根发麻。
情。欲一旦上来,便注定无法熄灭,沈诺的唇被她吮吻不断,身子被他的大手紧紧箍住,随后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着,掐着她的腰,不断地挪蹭。
沈诺气息不稳定,哼唧地传递她不想这样的讯息。
可是这由不得她。
她的手已经被他带着,放在了他的皮带上,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诺诺,帮我戴上。”
沈诺愣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人没解释,打开了中间的小储物箱,在一阵塑料响声中,沈诺呆了呆。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疑虑,平淡地道:“车里怎么可能不放?我想了那么多次。”
每次看到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乖巧的模样,都会让他情不自禁想,真的在车里会是什么滋味?
沈诺脸颊涨红,握紧拳头打了打他。
虽然说这条路上散步的人不多,可是终究不好。
然而他没有给她迟疑的机会,一边用力啜吻着她,一边说:“这里也要留下我们的痕迹。”
怔忪间,男人的手已经不安分起来,沈诺被弄得有些难受,唇上又被他炽热地亲吻不停,一时神思恍然。
待神思回归,一个激灵,她失控地从喉咙间吱出声。
男人啧了一声,手指收回,往她唇上抚,哑声挑。逗道:
“看来,是真的很想。”
……
第54章 都是我在出力。
车里热情似火,肆意燃烧。即便开了通风设施,车玻璃上依旧泛起了一层雾。
奈何主驾驶座的空间太小,裴既白生怕她的腰被方向盘撞到,因此一直用手护着,也收着不是很敢用力。偏偏沈诺总担心引起路人的注意,一直忍而不发,只抓紧了他的胳膊不放,任由呼吸变得深与重。
裴既白喘着气息低声说:“诺诺,你要是受不了,就喊出来。”
她摇头,忍得眼睛里都是水雾,朦胧又氤氲。
裴既白心下一扯,更想欺负她了。
他将她抱着翻了个身,面对面坐着,沈诺死死地抱紧了他,他吻她的眼睛、嘴唇,说这辈子都不要同她分开。
沈诺嗯了嗯,似是在答应,又似是他不温柔的动作惹出的声音。
这种时候的她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像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艳的花儿。
他又对她知根知底,手指稍稍动作,人便哭得稀里哗啦,也终于喊了声他的名字。
却又没松手,仍旧紧紧抱住他,手臂圈着他的后腰。
沈诺只觉得男人的腰身无比劲瘦,发力时肌肉群配合得无与伦比。可她还是更喜欢在家里,没有那么多顾虑,也可以欣赏到他的身材。
一阵肆意而为过后,男人气息沉重,沈诺抱着他,用哭腔问为什么要在这里?
裴既白拿了几张纸巾,得意说:“不单是这里,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想。”
他身上汗涔涔的,都快把衬衫打湿了。
沈诺喜欢他衬衫大敞的野性模样,手掌也喜欢抚摸他结实的肌肉,手心立刻被他的汗水浸润。
他其实也有些累,但还是喜欢就这么抱着她一起窝在这个小小的座椅处。
车内的地上落了几朵团成团的纸巾,窗外是无数疾驰而过的车辆,远处有璀璨的霓虹,还有金黄银杏叶在秋风中飘落,宁静又美丽。
沈诺的脸埋在他怀里,软绵绵地依偎着,均匀地呼吸。
稍微恢复了理智的男人说:“诺诺,我明天得回美国了。”
沈诺点头:“知道啊,不是早就定好了么。”
裴既白抱紧了些,像是在叹息。小傻子并不知道,未来他回来的次数可没这么频繁,集团内部的一些事他在明面上也会装作不知情,只有老爷子的私人秘书与之对接。
“你下个月圣诞节不就回来了么?听说那边的假期要放到元旦。”察觉不对,她抬头望着他。
暗淡的光线里,裴既白垂垂眸,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目光,喉结滚了滚,低沉地道:“嗯,会回来。”
她愉快地微笑,勾着他的脖子说:“那很快。”
裴既白深深的眼眸注视着她,蹭了蹭她额头:
“诺诺,吻我。”
“吻深一些。”
“……”
深吻过后,他仿佛终于满意了,拇指指腹擦了擦她的唇,坏笑道:“亲出丝了,看来吻技有所进步。”
沈诺皱眉哼唧。
他笑着说:“夸夸你,也不乐意。”
又道:“回去吧,也挺晚了。”
车子在停了四十分钟后,终于再次启动。
然而开到半路上,经过了某商场,他拐弯进了商场门前的停车处。
沈诺不禁奇怪:“你还要买东西?”
他点头:“很快,走吧,一起去。”
沈诺不明白他要买什么,他直接牵着她的手,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她在身后问道:“你要买首饰吗?”
他没有应声,有工作人员过来接待他们:“欢迎光临……”
裴既白朝对方点点头,再带着沈诺来到戒指柜台,沈诺心脏猛然悬起。
听见裴既白问:“买对情侣戒怎么样?”
情侣戒?
沈诺松了口气,看向他侧脸。
裴既白回看她,用温和的笑容说:“你来挑一对情侣戒,你要是喜欢就戴着玩,不喜欢戴就不戴。”
沈诺点了点头,凑近了柜台,垂头看着柜子里各种闪闪发光的戒指。
有巨好看的钻戒,也有华丽的宝石戒指,还有金戒指。
沈诺指了指那对设计简约的素圈铂金戒指:“这对怎么样?”
裴既白道:“好是好,不过女士的太素了也不好,不如这对。”
那一对戒指也和这对差不多,只是女士的有镶几粒极小的碎钻,男士的是纯素圈。指圈上面都有相同的花纹,看上去虽然简单,但又有几分设计感。
工作人员问:“请问你们要戴在无名指还是其他手指?”
裴既白直接说:“我戴无名指。”
沈诺也只好说无名指。
情侣戒戴无名指也没什么,只是一枚装饰的戒指罢了,况且她平日里极有可能也不会佩戴。
工作人员看了眼他们的手指,评估了一下他们手指的大小,取出了适合他们戴的戒指
裴既白细长的指尖捏着戒指边缘,转头看向沈诺,眼底流露温柔的笑意:“来试试。”
裴既白将它缓缓推进了她细长的无名指上,又让沈诺帮他戴上男士那枚……
结账离开时,两个人都没取下,沈诺在车里晃了晃手指,慢慢欣赏,又捏着戒指在指节处转了半圈,好奇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对情侣戒?”
裴既白嘴角微弯,藏不住的笑容尽现:“在美国谈生意戴上这玩意儿更有用。”
沈诺点点头,认同这个。她又展示着手指,在车内灯光下看了看。
虽然不是订婚戒指,更不是婚戒,但她也是头一回戴戒指,还是有意义的。
随他走进家里,她也依然在明亮的灯光下端详。
甚至洗完澡准备睡觉了,沈诺穿着个吊带睡衣,又拿着它坐在床上玩,套进了无名指,再换小指、中指……
裴既白洗完澡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说:“喜欢玩戒指啊?我送你更精致漂亮的。”
沈诺摇摇头,说道:“我是一时新鲜,现在这个就挺好。”
他问:“新鲜劲儿过了就扔进首饰盒?”
沈诺笑眯眯:“扔进你这里的首饰盒,等你回来了,我再戴着玩儿。”
裴既白脸容敛起,表情略带几分认真:“还是带在身边吧,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掏出来看。”
沈诺伸手臂去圈他脖子:“可我还是更喜欢想你的时候,能见到你。”
裴既白神色明显一怔,手指箍着她的胳膊,抱紧了她,低声说:
“我也是。”
“想每分每秒都能见到你。”
他的手指捏过她下颌,温柔地亲吻,随后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在车里的时候,你说不舒服,在床上更舒服?”
沈诺抿着唇,嘴角弯起:“嗯,怎么了?”
“现在在床上,想要怎么舒服?”男人点过漆的眼睛里深情一片,咬着她耳垂,嗓音低淡,“想怎么样,我都可以满足你。”
得知她不用赶早八的课,他不像昨晚第一次怕伤着她,需要收敛力道,于是变得无所顾忌,比昨晚还要凶。
沈诺被欺负得很惨,眼泪汹涌不断地淌下来。被他抱着哄的时候,还一边抹泪一边要打他。
他帮她擦眼泪,笑吟吟说:“上下两头哭,我们家诺诺名副其实是水做的。”
沈诺气道:“你就会欺负我。”
裴既白扬眉:“在床上可不叫欺负。”
“那叫什么?”
男人轻笑:“叫情。趣。”
于是这个嘴上说情。趣的狗男人,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沈诺发现个问题,和昨天在厨房一样,他喜欢抱着她在室内走动,而今晚还特地让她的背贴在了卧室封闭阳台的落地玻璃上,眉眼里全是挑。逗的意味,声音蛊惑地问:“怕不怕被人偷窥?”
沈诺的两只脚晃荡着,大喊地摇着他肩膀:“不要。”
纹丝不动的男人却冷笑:“怕什么,上次你让我拉窗帘后,我特地问过装修公司,他们说这是防偷窥的玻璃,外面是看不到的。”
沈诺:“可我怕玻璃碎掉。”
男人挑起眉眼:“唔,这倒是有可能。”
“那,我轻点儿?”
沈诺:“……”
“裴既白,你真的……”
是个狗。
老狗。
昨晚雨敲打窗发出清脆声响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
他确实有好多好多的体验想跟她一起经历。
在今天被老爷子安排之前,他觉得之后每个月都回国不是问题,他可以顾好她,也可以顾好工作。
可是现在,怕是不行了。
原来,也有一些事是他无可奈何的。
公司现状确实危机重重,他不能不顾及。
想到这些,他的力道,仿佛更重了。
沈诺身子半悬空,担心动静惹来左邻右舍的注意,一直忍着气息不敢吱声。
背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男人,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冰火两重天之中苦苦煎熬,皮肤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却是对她的模样越发兴奋,额头抵着她沁出汗珠的额头,鼻子也贴了贴,低哑地道:“诺诺,你是我的。”
伴随着又沉又闷的嘶声,沈诺再也忍受不住,呜咽地喊着:“裴既白……呜呜呜。”
男人深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惹来一阵细痒。
好一会儿,沈诺才被他抱着,躺在了床上。
大手抚摸她的背,以及被汗浸湿的头发,说道:“诺诺,今晚睡觉我都不要跟你分开。”
沈诺:“……”
第二天,窗外日上三竿,秋天的阳光如金似蜜,照得昨晚她背部贴靠过的玻璃好像格外不一样,似乎有什么痕迹。
而沈诺醒过来时,只感觉全身都痛,又酸又痛又胀。身体像一台机器,被他拆了一遍再重新安装,哪哪都不对劲。
身侧的男人把她抱紧,声音沙哑:“舒服么?”
“不舒服!”她毫不客气直白回应,“很不舒服,后面我都没力气了。”
好像昏睡了过去。
“没力气?”男人却啧道,“你好意思么?昨晚都是我在出力。”
……
第55章 多事之秋
裴既白一走,日子好似又恢复到了从前的云淡风轻。
之前书里的剧情并没有到来,但是哥哥跟叶知语好像是因为她,又恢复了联系。
她没有问太多,周末依然回家,也依然去上辅导班。
当时她随班里的大流报名了雅思考试,最近都在为了雅思而奋斗。
有同学问她是不是打算申请出国留学,沈诺说不是,只是学了这么久,总得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11月下旬的星期六,沈诺考完雅思。
翌日正好是沈宴的生日,沈诺吃早餐时问:“哥,今天有没有人给你过生日?”
沈宴头也不抬:“大老爷们儿过啥生日。”
沈诺道:“要是有叶知语给你庆生的话,那我不给你过也行。”
沈宴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跟你对象有联系?”
沈诺:“偶尔联系。”
联系的确不多,现在没有智能手机,她也没带电脑去宿舍,偶尔发条短信或发封邮件。
时差等原因,他们的节奏不对,比如她晚上想他的时候,他那边是早上,她也不想在他工作的时候聊什么情话。何况即便联系再频繁,都比不上一次亲密的接触。
沈宴道:“要去美国留学?”
沈诺:“啊?”
“你不是在考雅思?”
“那是随便考的,我没想留学。”
“为什么不想?”沈宴不解。
沈诺说:“我觉得国内就挺好的。”
沈宴也没勉强,只莫名其妙轻叹一声,说冤孽。
沈诺原本晚上是要回学校的,但她怕没人给哥哥过生日,于是去酒店订了一个蛋糕,傍晚取回家,又吩咐阿姨多做了两个菜。
打电话给哥哥,结果他说:“我有事,不回家吃饭了,你和阿姨切了蛋糕吃。”
沈诺问:“哥,你是不是要去找学姐过生日?”
他说:“不是,我要请客户吃饭。”
沈诺只好和阿姨两个人在家切蛋糕吃,又留了一部分搁冰箱,用来明天当早餐。
大概九点半,沈诺洗完澡,准备休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是个陌生手机号,接通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夹带着哭泣与焦急:“学妹,你哥他……”
“我哥怎么了?”沈诺问道。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说:“他在医院,受伤了,医生要动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沈诺顿时心都凉到脚底:“怎么受的伤?难道你捅他刀子了?”
“不是……”叶知语哭声更甚。
“在哪个医院?”沈诺又问。
沈诺急匆匆地随便换了身衣服,套了个外套。
下楼时,张姨问:“你要出门?”
沈诺说道:“我哥出事了,我得去医院。”
张姨也想跟过去,沈诺说:“阿姨你留在家里,先别睡,到时接我电话。”
她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着急忙慌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医院,心里不住地祈祷千万要挺住。
她没有想到沈宴还是免不了要挨这一刀子。
可是学姐说不是她捅的,那会是谁捅的?
等赶到急救室门前,看到了眼睛哭肿了的学姐,她来不及多问,看都不看纸上面写的什么,直接签了一通字。医生一拿到同意书,便直接进了手术室。
沈诺又去补办了一堆的手续,缴了费……这才有空,看着满脸难过的学姐。
叹了一口气,虽然说她的人设就是善良柔弱又坚韧的小白花,可是就算不是她捅的,也一定跟她有关。
沈诺无奈地问:“我哥怎么受伤的?”
叶知语眼睛红肿,尽量保持冷静地说:“他今天八点多去找我,正好我们家里又在被人逼债,我哥问沈宴借钱。这次他没同意,也许是说的不好听,激怒了我哥。”
“当时家里氛围剑拔弩张,讨债的人也在劝说,我哥拿了水果刀要拿我当人质逼他借钱,我妈见状,拿着东西要打我哥,在推搡中,他为了保护我,被扎了一刀。
沈诺恨得牙根儿痒,问道:“报警了吗?”
许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叶知语抹着眼泪说:“邻居帮忙报了警,我急着把你哥送来医院,没有管顾那边的情况。”
沈诺看着一直亮着的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灯,一时又担忧,又有些生气,也害怕要是哥哥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办。她看了眼叶知语,说道:“你先联系一下家里那边,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说罢,沈诺看着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录。
她想告诉裴既白,可看着他的手机号,想着他远在美国,默默打消了念头。只打了一个电话给张阿姨,让她帮忙带一些换洗衣服等过来。
坐了一会儿,思索这件事,不管对方是不是故意伤害的沈宴,都是伤人罪,她不能就这么和稀泥地说算了。
她得找关系解决这件事,沈诺想找邱衡,但最后想了想,再次打开手机,拨通了钟叔的电话。
钟叔赶过来时,沈宴的手术已经结束。
医生说幸好刺在腹部的伤口不深,亦没有伤及脾脏,手术已经完成,等伤者醒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