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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事,但赶不走,所以还好。”最主要的是,她比大嗓门喜欢撒泼打滚的大伯母还能好一些。至少不会扰乱医院的秩序,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夏裴之不太赞同,心里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但她现在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总不能连过道也不许她待。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是上次你没告诉我的那个吗?”

夏裴之:……这记性!

“是。”

“今天的药吃过了没有?”

“当然吃过了!”以前是琴姨一个人监督她,现在是五个人一起监督她,她倒是想少吃一顿,也得不被人发现才行。

“再过几个月,你或许就可以服用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特效药了!”

“什么?你说什么?”箬箬蓦然瞪大圆溜溜的猫眼儿,很难再维持原来的平静,只是片刻,脸上的表情复又收敛,既觉得是真的,又害怕自己是幻听。

夏裴之这才把他找到马颂今,而马颂今又是个真正的天才,因为他弟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自己想办法研究药物的事情说了出来。

“世上还有这样的天才?”箬箬心不在焉的赞叹,心神依旧停留在她可能会痊愈的惊喜以及万一空欢喜一场的忧虑中。

不过,下一刻,“你说他叫什么?”

“马颂今。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夏裴之没想到她对一个名字有疑问。

“他弟弟和我一样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在得到夏裴之肯定的答复后,箬箬神色恍惚,没想到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小,也没想到,她不仅是个倒霉催的炮灰,还是个送快递的。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谢谢你,裴之。”

夏裴之看着在他面前低下头去的小脑袋,知道她心里藏着事情。只是她不想说,他现在也法儿逼她说出来。

“再耐心等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你就再也不用住院了。到时候就可以去看海,去动物园看熊猫,去游乐园做摩天轮,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左右。

“嗯。”

“所以心情好点儿,这么值得开心的消息,箬箬都不给面子笑一个的吗?”

“我心情很好,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我都没有比现在心情更好的时候了!”

马颂今啊!这可是马颂今啊!她没有走到书中描述的那步,她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回忆起这个人名,她原本心里想的‘这所谓的特效药靠不住’的担忧都没有了。

甚至还有了一种终于安稳下来、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她似乎已经可以不用担心男主会翻起什么风浪。因为男主之所以能保住他的地位,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马颂今。

而女主能成功嫁入豪门,也少不了女主曾经帮过这个人的缘故。

文章只提到女主帮了他,却并未说其具体到底帮了他什么。不过在得知马颂今的弟弟和她一样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箬箬就不得不得到一个猜测。能帮他什么呢?恐怕唯有她等了许多年的那颗心脏尔。

结果现在马颂今居然和夏裴之合作研制药物了。

箬箬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的盯着夏裴之。

夏裴之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别这样看他,他容易思想不健康!

“你……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夏裴之:???

“什么?”

“我说,你一定要好好对马先生!”箬箬鼓励他。

夏裴之反应过来马先生指的是谁后痛快的应下,“当然了,我知道的。我非常感激他,也非常佩服他。”

箬箬却高深莫测的,“你恐怕还是不懂。没事,你以后就懂了。”就会知道他脑子里有多少硬货了。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上天给他开了无数道门,却没告诉他那些门可以走,生活常识几乎为零还要硬被生活打磨的适应不说,他可能自己到现在也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牛。

箬箬知道书里写了他与生俱来的聪慧大脑,却没想到能聪明到这个地步。这种药物也能研发出来,要知道……书里他研究的东西和药品可八竿子都打不着。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呀?”

“我之前找的合作伙伴喝多了,就忽然想起来了,于是我便通过他给的消息找过去了。”

“所以你去S市就是为了这件事?然后你就出钱了?研究这个药品的花费不小吧,你当时怎么敢选择相信他的呀……”而且其中恐怕不只有金钱的问题。

“也不是直接就相信了,我带了专业的人员,而且马颂今虽然没读大学,高考成绩却相当高,尤其是数学、英语、物化生。”夏裴之努力证明自己也是经过考察才出钱的。

尤其是高中马颂今的心思根本就没用在学习上,却仍旧令人羡慕的几乎次次都能保持年纪第一的名次。

下一秒,他的怀里就扑进来一个软乎乎的身体,“谢谢你,裴之!”

夏裴之手足无措,只能缓缓的帮她顺了顺乌黑柔软的长发。

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间,夏裴之连呼吸都轻之又轻,虚虚用另

一只手将她圈住。

“我在这里又不会跑,下次你一定要慢慢来!”这样扑过来的动作根本就不是她这种病号适合做的。

“……”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许有下次了!”

夏裴之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没应声。

他怎么会舍得说不许有下次了呢?现在他的心里还不知道有多甜呢!

……

第26章

新药品的临床试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实不光是临床试验,就连临床前研究按理来说也该是漫漫无期的,只不过因为马颂今的存在而被缩减的几乎让人不觉漫长。这也是因为他在没资金的时候就研究了很多年,才大大缩短了时间。

箬箬对此很期待,也很着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前面吊着胡萝卜被引诱的驴子,看得见却迟迟捞不着。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知道了便总想着。但不得不说,在等待特效药临床试验的过程中,她心情明朗了不少。等着有一天手术和等着吃药,两者在等待的过程中心情大不一样。

在等待了漫长的一年后,她找到夏裴之,表示自己想要参加第二阶段的临床试验。

“我想要快点好起来,真的很想。而且我相信这个药。”

“不行!临床试验不是闹着玩的。”夏裴之第一次听到她的想法时坚决不同意。即便他再相信这个药,可在确保这个药品真的没有太大副作用之前,他绝对不可能让箬箬去用这个药。

“很快的,我会催进度的,箬箬再等一段时间可以吗?”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等到药品真正上市再告诉箬箬,可是其实很难说得清,是有希望的等待难熬一些,还是如浮萍般漫无目的的等待难熬。

“进度怎么催呀,他们都是需要通过时间的变化来观察检测药品的效用的,你别想骗我!而且马先生他弟弟不是也要参加第二轮临床试验?我想参加嘛!”

箬箬拽着夏裴之的衣袖,晃啊晃啊晃,晃得夏裴之心里心乱如麻,却依旧咬着牙拒绝。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一张嘴巴两个眼。反正我每天都要吃药,还不如直接吃马先生研究出来的药。还是说试验名额有限,你不舍得给我一个名额?”

夏裴之:“……”明明知道她是在故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无理取闹,但他还是只能努力解释不是名额多少问题。

他投资研发这个药本来就是为了箬箬,怎么可能是因为不舍得才不让参加。

当然,最终夏裴之还是无奈的同意了。

谁让她不仅跟他说了这件事,还跟琴姨甚至他爷爷都说了这件事呢!平日里看着最冷清仙气的一个人,有目的的撒起娇来让人根本没法儿抵挡。甚至为了说服别人,连曾经只口不提的疾病痛苦也倾诉出来。

让人没法儿以为她好的名义拒绝她,就如同没人能与她生病的痛苦感同身受替她受罪一样。

夏裴之在答应之前反复跟马颂今确认过,也仔细听专业人员讲解过首批试验者现在的反应,确定迄今为止全部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他才终于松了口。

最重要的是箬箬的主治医生崔医生在听说这件事之后,连夜申请去了S市那边,和马颂今沟通过后,大为惊叹,表示完全可以服用。

医者,以达为先,他并不是固步自封的人,也不会眼里只有觉得做手术,有先例的治疗才是最好的。或许大多数人都觉得为什么不可以再等一等呢,等到临床试验结束,等到药品真正上市不好吗?

可只有医生与病人才知道,漫长的等待有多难熬。有些人病的久了,并不是就不痛苦了,有些东西习惯了,并不就意味着不存在了。

她们不说,但她们是痛的。

马颂今的医术并不能说很高明,但他却的确有一个很厉害的大脑,从另一个方向制作出了目的性极强,副作用也可以保证极小的药物。如今的试验反而像是一场走流程的仪式。

医学领域,从来都没有百分百。他没有理由让箬箬继续等待下去。

在箬箬第一次服用这特效药的时候,夏裴之很惶恐,恨不得24小时跟在她身边观察效果,生怕会出现不良反应。

“行了!没事的,几片药而已,别人都吃了没事,总不能我吃了就死了吧!”箬箬很无奈,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盯出来一个洞了。

夏裴之也很无奈,“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只是害怕你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任何地方不舒服,你放心好了,有不舒服的时候我自然会说,我惜命的紧,不会拿身体开玩笑的。”

夏裴之没吭声,但眼神中的担忧没有减少。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敲响,是五下轻微的敲门声,说明是外面守着的保镖在敲,“小姐,有个叫赵峰的说要见您。”

“赵助理?他怎么来了?”箬箬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他联系过了,说真的,箬箬都快把他忘记了。

其实即便是以前联系,也联系的也不多,自打知道他手里其实没什么对她有用处的东西后,她便不喜欢同他讲话了,实在是这人讲话总趾高气扬的,一直到最后才开始急切起来。

“算了,让他进来吧。”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赵峰这次来他犹豫了很长时间,他本以为是他骗过了白箬箬,防了一手白有根,可到最后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似乎都回到了起点。

是的,他母亲又发病了,明明当初说手术很成功的,结果现在才不到十年功夫,居然再一次复发了。

因为他母亲就他一个孩子,所以他要忙着办理住院,照顾母亲,新找的工作也丢了,当然他也并不喜欢那份工作。

可一时辞职一时爽,辞了职之后,手里的余钱却根本不够。

不过他不辞职也不行,他母亲在这偌大的A市只有他一个亲人,其他亲戚一听说他母亲旧病复发,都一个个的有多远躲多远,就连他亲舅舅也是不敢说话。

曾经过年满嘴吹捧的他的人一下子仿佛又变回了冷漠的路人,这时他才想起来,这其实才是这是亲戚们一开始的面孔。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白父替他预付钱款,也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让他请假好几个月的时间,拍着肩膀告诉他,随时等他回来。

他原本是想去白家的公司找白有根,将自己在合同上动了手脚的事情说出来,想让他知道如果他不愿意给钱,他将一无所有。

结果刚到公司门口就被赶了出来,好不容易蹲守到了一个曾经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才被告知,白有根早就被抓进去了,现在是白二小姐请来的职业经理负责公司运营。

他只能无奈把车抵押了,可医院的缴费单如同一座座大山,根本不是抵押了他车的钱就足够了的。

他还有一套房子,没还完贷款的房子。但那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啊!他辗转反侧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来找白二小姐碰碰运气。

他其实没想到她能将白家的公司夺回来,或许是他一直小看了她,也或许是有人帮她,但此时此刻,赵峰只希望是后者。

因为如果是后者,他或许还能利用这位白二小姐的同情心借到钱,但如果是前者……

他就只能在抵押掉房子和放弃亲生母亲之间做出选择了。

赵峰想着,浮虚着步子便病房走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进去前已经想好了只要能借到钱,即便是没有尊严也无所谓,毕竟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尊严与钱比起来就是一文不值。

他实在是穷怕了。

赵峰苦笑,他清楚自己是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他为自己和母亲感觉到一股无名的可悲。可悲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悲母亲养育他一场,全心全意待他,他却在房子与不一定能够治疗好的母亲之间无法避免的犹豫了。

他推开病房门,穿过一小节走道,做足了心理准备,朝里面走去。

当他进来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只有一个病殃殃的白二小姐躺在病床,反而除了一个纤细的背影,还有一个男人坐在一旁。两人都坐在桌子旁,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做,

一句话也没说,但就是有一种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男人身上穿的是一件他这辈子都可能买不起的高级衬衫,看见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似乎在全心全意的观察着女孩。

赵峰很清楚自己被无视了,但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眼中,这似乎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至少他已经习惯了。更别提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借钱。

“白小姐,你好……”

箬箬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身。

“我这次来……”赵峰的声音戛然而止,怔愣看着女孩的容貌。

眼前的女孩儿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美貌,赵峰大脑空白了一瞬才发觉自己刚才想好的话已经完全无法说出来。

男人下一刻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赵峰收回视线,低下头不敢再看。

不是因为在男人面前自卑,而且害怕自己被彻底霍乱了心神。虽然,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峰苦笑,没想到他一个如此自私自利,只在意钱的人,居然会有一天对别人一见钟情。

但如果是放在女孩身上,似乎怎样也不足为奇。

他从前几乎不会太过在意一个人的长相,可刚才那惊鸿一瞥就如同计算机中了病毒一般强势映入他的眼帘,挤进他的心里。

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究竟错过了什么,甚至去怀疑他曾经的做法。

没人会不喜欢美丽到极致的人,至少赵峰觉得自己抵挡不住,即便从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但当事实摆在眼前,心动便成了轻而易举的事。

更别提,美人曾经经历过低谷,主动寻求过他的帮助。便是再清醒的人,恐怕也很难不后悔。

“赵先生,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峰苦笑一声,许久才只道,“今天刚好路过这里,想起白二小姐你在这里住院,所以特地来看看。”

他实在是没办法在她面前撕开自己的脸皮,如同曾经一样大言不惭,自以为是的张开要钱的嘴。他唯一能做的大概便是找一个尽量得体的理由了吧……

或许他从一开始不接受白有根的招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他从一开始接到她的电话时,能够不要那么傲慢,不要忽略掉对声音的略微触动,不要想要拿捏人似的拒绝与白箬箬的见面,今天的结果都会有些许变化吧……

只是一切都晚了。

“五院这么偏,路过……?”这借口找的实在是不算太好。

“……抱歉,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来询问一下白小姐觉得这家医院怎么样?”

“这家医院当然很好了!”要不然她不一定能活到今天,等到特效药。

“那就好,那就好……是我母亲生病了,我想要为她换一家好一些的医院治疗。抱歉,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品,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探望。”赵峰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没事,希望您的母亲早日康复!不过医院的事赵先生可以再去咨询一下医生,A市的许多医院都很不错。至于来探望就不用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出院了。”

“出院?”他怎么记得她在医院已经住了很多年?所以是已经动过手术了吗?

也对,她连白家的公司都收回来了,动手术的钱似乎完全也不需要担心。

出院也好,他知道自己现在自家的事都理不清楚,根本没资格去妄想什么。只是为什么心底还是那么不由自主的失落呢……

“赵先生来就只是为了打听医院的消息吗?”

“我……”赵峰一面觉得应该说是,因为那样至少可以维持得住自己在她面前最后一点脸皮。一面又知道自己应该说不是,他应该要记得住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夏裴之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在一旁忽然出声:“赵先生是有什么难处想来找箬箬帮忙的吧。”

“……”赵峰合眼又睁开,艰难地摇头。可即便是摇头,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他的纠结。

箬箬知道生病了需要帮助无非就是钱的问题,想到当初刚得知父母去世她主动联系他时话里话外的不满以及隐藏着的没说透的话,箬箬大概猜出了真正来意。她想了想低下头拿出手机,找到赵峰转了一万给他。

当时有些她分辨不出隐含意义的话,在后来她身体状态转好,学了很多东西后,似乎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权算作当初你给我发那些资料的钱,至少让我了解了我当时的处境。至于别的,我也帮不了什么,如果赵先生实在需要帮助,可以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去寻求好心人的资助,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且符合条件的话。”

赵峰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他看着手机上的转账,第一次觉得钱也碍眼。

“小峰,你回来了?怎么样,借到钱了没有?”

“妈,我们把房子卖了吧……”赵峰一路上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行!这是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买的,不能卖!而且你不是说那什么贷款没还完,想出手也很麻烦,还不值那么多钱了吗?卖了岂不是亏死了!”老太太五六十岁的模样,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身体即便再难受,也抵不过儿子要卖房子的激动。

“那怎么办?难不成不治了?”

老太太哽住了,怎么能不治呢?她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还没抱孙子享福呢!

“你之前的老板那么有钱,他女儿接手了为什么就不能借我们点儿了?果然这些人就是越有钱越抠门!你要不再去找其他人试试?”

“妈!别说了!”

……

第27章

转眼又是两周,夏裴之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箬箬吃了特效药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身体渐好,再也不需要克制着自身的情绪,偶尔出去时也无需坐着轮椅。除了每天还要吃药,其他时候几乎与正常人看不出什么分别。

两个疗程过后,崔医生便告知箬箬可以出院了,只需要定期来医院做检查就可以。

箬箬与夏裴之的关系倒是日益密切,谁让夏裴之每日除了工作就是来医院呢?他手里的企业早就过了什么都需要他亲力亲为的时期,加之他处理工作效率本来就高,花费在工作的时间与精力便完全不需要那么多了。

只是时间这么久了,夏裴之却根本不敢提出与箬箬交往的请求。

大概是因为太喜欢,又大概是因为刚见面时箬箬身上疏冷的气息,夏老板总是一次又一次给自己鼓劲儿,心里却总是免不了忐忑不安。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样被允许常常陪在她身边,也是足够好的。不过人都贪心,他这次真的又很认真的布置了一个追求仪式并且发誓绝对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计划。

没错,他已经准备了十多次告白仪式,只是每一次都因为箬箬或琴姨甚至是他爷爷的原因中道崩殂。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是她们三个一起合起伙来故意戏弄欺负他。

气倒是不气的,但是挺无奈倒是真的。

为了这次能够成功告白且告白成功,夏老板特意找了十几个家庭美满,夫妻和睦的男女帮他一起出主意。

毕竟他的目标就摆在那里,那种家庭不美满、自己三心二意的男人,即便再有经验,夏裴之也不乐意让他们帮忙。毕竟不太吉利。

今天是箬箬出院的日子,他们一行人收拾好衣物便直奔备好的房子。

原来白家一家人住的别墅也回到了箬箬手中,不过她却没有选择搬过去,而是选

择了一处市中心的平层。

里面是早早就重新装修过的,一点一滴都是箬箬自己设计的,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张琴的意见。这是她们两个人以后一起要居住的房子,箬箬自然不会把琴姨落下。

张琴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她只是一个护工,从第一天照顾箬箬起就是收了雇主钱的,结果箬箬这又是要给她房子,又是愿意和自己一起住,还说以后要帮她养老,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亏心。她只是拿钱办事,也没做别的啊,这让她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

只是箬箬一撒娇,一句“琴姨是不是不想要箬箬,嫌弃箬箬了”,就把她拿捏的服服帖帖,恨不得对天发誓她真没那个意思。她疼爱箬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她呢?

夏裴之则很心机的买下了箬箬对面的房子,和箬箬的新房一起装修,里面的设计说是他想自己来弄,却三天两头的说自己想不出来,让箬箬帮忙参考。

所以即便直到今天,即便他连箬箬男朋友的身份都没有,夏裴之也依旧有那么点理由陪在箬箬身边一起去看新房子。

而保镖们却要就此与箬箬分道扬镳了。雇佣的四位保镖正好差不多到了期限,箬箬没有再次续约的打算。毕竟她认为她那三室两厅的小家里实在是不太适合再找保镖。

当初找保镖是为了防备被强制性转院,顺带着防备大伯父大伯母,如今她都出院了,同男主也没什么瓜葛,白敏敏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所以已经完全没有什么雇佣保镖的必要了。

当然,四位女保镖同箬箬处的那都是相当好,虽然不能陪伴在箬箬身边,但她们也说好了会从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变成朋友关系,有时间了可以随时一起约饭。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箬箬身边待了一年多时间,可以说每一天都是极致的享受。

有时候,女人比男人还要喜爱欣赏美人的盛世容颜。

“真的不能留下吗?免费保护箬箬也行啊!”阿珂恋恋不舍。

“我可以倒贴,前提也得是箬箬同意。”

“……”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回公司报道吧!”

“呜呜呜~真舍不得啊!”

“你这句话在昨天同箬箬聚餐过程中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

箬箬同她们道别后,回头看向那高高的住院楼,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在这医院住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离开白茫茫、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病房了。不用担心万一自己哪天犯病了得不到及时救治。只是住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一点舍不得。

不过,就一点,在出了医院大门后,她就开始考虑今天晚饭吃什么了。且再也不想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五院很好,五院的医生护士也很好,但即便再好,五院也是一家医院。谁会闲着没事儿对着医院难舍难分呢?

“那今天就去吃火锅吧!我可以吃清汤的。”即便是清汤,她也可以自己加许多调料,应该也不差什么的。

而且,今天吃清汤,明天吃微辣,药停了她就可以尝试中辣、特辣,迟早走向人生巅峰。

中途,箬箬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看了看,皱眉给挂断了,丝毫不关心是谁打来的。反正,只要是没有备注的,一律通通视为广告推销。

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一个人在不远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滴滴的响着,然后随着她点下拒接键,那人手机的滴滴声也随之停止。

在得知箬箬要出院的消息后,白敏敏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不过却没有选择靠近,只远远的看着。

她原来是不打算给箬箬打那一通电话的,只是看着她笑靥如花,她才自顾自的决定再给她打一通电话。如果箬箬接了,她就放弃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接,那就不能怪她了。

这是她给箬箬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只可惜箬箬依旧无视她的来电,身边簇拥着其他人离开了。

这让她真的很不开心。

不过她也不想想,她从前根本没有箬箬联系方式,箬箬的电话号码还是她花大价钱让人弄到的,箬箬又怎么可能会有她的号码,怎么知道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呢?

但她早就顾不得想这些,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能够站在他人立场替他人思考问题的人,她就只知道自己的感受。

箬箬对她的疏离,不给她任何机会接近早已让她受够了。

她不明白,白家的所有家产她都双手奉上了,在箬箬面前也道过歉,她们两人明明就应该是最亲的姐妹才是,为什么箬箬非要这么排斥她呢?

她根本也没做什么啊!虽然她从小就讨厌她,可她又没伤害过她,她只是为自己争取了那么一点点关注而已。那也是因为她那个时候还小,不懂事!

她喜欢箬箬的长相,她没有嫉妒,她只会嫉妒与她差距小的人,讨厌碍着她路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箬箬那副长相她当然不会嫉妒,所以就只是想和箬箬关系变好,做世界上最亲近的姐妹,得到箬箬的全部目光,就如同小时候得到爸爸妈妈的目光一样。贪心些的想法就是希望箬箬可以像她曾经的娃娃那样乖巧。可为什么箬箬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次改正的机会都不给她呢?

幸好,她从小就知道任何想要的东西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所以她虽然把家产双手奉上,但手里也留了不少的资金,更别提她还想办法从段文柏那里搞来了不少珠宝。

有钱就有路啊,既然一条路走不通,那她就只能换一条路走!

期待我们的见面与未来美好的生活,亲爱的妹妹。

第28章

箬箬和夏裴之一起去了一家火锅店,张琴没来,说是今天累了自己在家做两口吃了就想休息了。

实际上她哪是累了啊,而是为了给小夏留点两人单独的机会。眼看着两人关系融洽和睦,阻止小夏告白可以,但总得给年轻人留出来些空间。

而且她瞧着这两年小夏的表现无可挑剔,无论是对箬箬的态度,还是本身的人品都让张琴挺认可他的。认可归认可,她可不会自作主张,仗着箬箬信任她就撮合两人。她不想方设法阻止已经是她对接近箬箬的人最高的认可与支持。

在她心里箬箬就是最好的,善良、温柔、天真、单纯……奥,对了,还有最出彩也最表面的优点,美丽。张琴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来形容箬箬,真要她说,是谁也配不上箬箬的才对。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琴从厨房里出来,有些疑惑,按理来说,箬箬才刚走,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回来呀?

她一边擦手,一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一个外卖员。

他门敲的很急。

张琴原本想隔着门告诉他,他是不是送错地址了,结果就看到外卖员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就要离开去送下一家。

哎呦,这可不行,万一订外卖的人吃不上饭,到时候不又是一件麻烦事儿!她连忙打开门,叫住那人,“小伙子,你是不是送错地址了?我没点外……”

下一秒,她就没了意识.

箬箬回来时有些晚了,因为她和夏裴之还一起去抓了一会儿娃娃,路上回来时又遇到了堵车。等她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夏裴之将她送到家门口,目送她开灯进屋,自己没有进去。

毕竟,这么晚了进屋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咳咳……

他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进了对面的房子。

箬箬进来时发现屋里的灯都没开,原本还以为琴姨是找了个借口,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真的累了吗?

她正想着,下一刻就忽觉不对,只是已经晚了,一股重重的力道袭来,她直接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这待遇一时之间让她说不出来好还是不好。

她嘴里也没被塞东西,似乎只是依旧戴着她刚进门时没有摘下的口罩。

“有人吗?”

她刚出声音,外面的门便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不对,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惊讶。

是白敏敏。

“我这是在哪?你要做什么?”她还以为白敏敏不仇视她了呢,结果藏的这么深吗?

不过想起脖子上戴的项链,她倒不是很担心。那项链,是夏裴之公司与国家合作新研发的定位器,准确来说,其实就是马颂今弄出来的。

她听说后就主动要了一个,本来是为了防跟神经病一样的男主的,担心他哪一天想起女主还有个妹妹,虐恋情深时波及到自己。结果在女主这儿就要用到了吗……

“妹妹,你不要这么生气,姐姐是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带着你去其他地方生活呀……”白敏敏一脸无辜。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摘下箬箬脸上的口罩。

她不喜欢箬箬现在看她的眼神,但是没关系,她相信,只要没有其他人打扰她们,她们姐妹的关系很快就会变好。

到时候,她们去了国外,箬箬能依靠的自然就只有她一个人,自然而然就会感受到她的真心实意了。她会保护好她亲爱的妹妹。

“……琴姨呢?你把她怎么样了?”箬箬问她。

白敏敏有些讨厌的拉下脸来,不过还是勉强道:“她没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吧!她可没资格和我们一起离开,一个护工而已,妹妹你不用这么担心她。”

箬箬松了口气,垂眸软下语气,“那你把绳子给我松开,绑的我手腕脚腕都疼。”

白敏敏也没犹豫,只是警告她,“外面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我帮你松开后不要乱跑乱动,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箬箬都点头应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遮挡住她的脸颊,显得越发可怜弱小。

白敏敏很喜欢她这模样,帮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忽然外面响起嘈杂声,门也被一下子推开了,白敏敏眼疾手快帮箬箬戴回口罩,箬箬也配合的低下头。

“你不是说不会出现问题的吗?可现在后面跟过来三艘船!你他.妈的!你不会是在坑老子吧?老子可告诉你,如果真出了事,老子第一个先拉你去陪葬。”早知道就不接这一单了!到现在,他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敏敏也惊讶,“三艘船?会不会只是巧合?”要知道这片海域凶险,就算是警察排查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这里来啊!

而且警察也不可能出动三艘船,能上这片海域的船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动的。

一般的船上了这片海域,都说不准是出海还是喂鱼。

而且,现在天还没亮,即便是被发现,也不该这么快。按照白敏敏的估算,等有人发现箬箬失踪时,她们已经可以逃的无影无踪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反正如果真的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等到了X国后,你必须双倍支付我们的佣金!”闯进来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要不然,呵,小姑娘长得挺好看,不如就陪我们几晚。”

白敏敏垂眸掩住眼中的愤恨,不动声色地遮盖住身后的箬箬,装出一副害怕惶恐的模样,“好,我知道了,如果真是我惹出来的麻烦,等到了岸,我就提钱给你。但是如果不是我惹出来的麻烦,请你们也不要坐地起价。”

“当然,你能找上我们想必也是打听过的,我们狼铁雇佣兵向来是国际上最有信誉的。”

白敏敏没说信与不信,只跟着他出去观察他嘴里的三艘船。

“这不可能是我引来的!这三艘船一艘比一艘难得,怎么可能……”不对,她想到箬箬身边的夏裴之。但很快她又自己否决了。

夏裴之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内一下子调动三艘这样的船来。

“可是这很明显就是冲我们这边儿来的,从前我们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男人也很懊恼担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谁想在海上就跟别人对上。而且很明显后面尾随的三艘船比他们的船要好的多,万一遇上狂风海浪,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他做雇佣兵有些年头了,直觉告诉他,这三艘船跟在后面绝对不是巧合。但具体是因为船上的两个女人,还是因为他们自己,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妈的!晦气!”

早知道就早点儿离开了,贪便宜想挣个外快晚了一天,结果就等到了麻烦事。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同意早点把那女人绑了,非要自己挑时间拖了那么久!”

又是找人给对方造成堵车,又是不允许他们多碰那女人一下,本来随便就能绑来的人,非要算准时间,又要晚上天黑,又不许是货物夜里睡觉的时候,把不许他的人多看货物一眼的条件放在最前面。

他们虽然做的事是卖命的,但却从来不缺女人好吧!她弄得跟多害怕他们会反悔一样。现在好了,就因为她的墨迹,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

后面的船跟的很快,除了最后一艘还有些距离,另外两艘眼看着都要追上他们了。

“现在怎么办,能不能换个路线,看看后面的船是不是跟着我们的?”白敏敏有些着急,不管后面的船里究竟是谁,是冲什么来的,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也皱眉,“妈的,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片海域到处都是暗礁,这条固定航线还是我们之前花大价钱从国外某些人那里搞到的,不走这条航线就属于是在找死!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这片海域没有人?”

要不是看在这女人是他雇主的份儿上,他早就把他丢进海里喂鱼了。

“大哥,后面那艘船打旗语,好像让我们把带上船的人交出去。”

“老大,另一艘船好像也是这样说,而且他还换了条路线,暂时没有触礁。”

很明显,后面的船是有备而来,不仅速度比他们快,还似乎知道其他安全路线。

“妈的,你到底惹了什么人?”男人很暴躁。把人交出去,他铁狼的名声算是毁了一半儿,但不交,很明显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老大,后面那艘船好像说只要我们把人交出去,雇佣咱们的费用他出双倍。”拿着望远镜负责观看旗语的人兴奋了。

这说不准还是一场破天的富贵呢!原来以为这个女雇主就是个冤大头了,没想到还有更大头的。

领头男人也轻咳一声,看着白敏敏不说话。

“你说你们讲信用的!”白敏敏脸色难看极了。

男人也很无奈,“但让他们这样追下去,迟早得撞上,或者被包圈。”

“老大,不对,这两艘船好像他.妈的不是一伙儿的!换道那艘船说把人交给他,他出五倍价钱,船上就有现金。不交人,我们就死在海上。……老大,那艘船上的人好像也有木仓,人手好像还比咱们的多……”

“不是一伙的?!”这真是造了大孽了!

而且最关键,后面还远远跟着第三艘船,这很难不让他们想到,恐怕第三艘船又是另外一群人。

不是,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的这么彻底了吗?而且这Z国的人这么有钱?人均一艘豪华轮船?

第29章

“告诉他们,让他们全都停下,然后再谈,否则老子把这两个人全都丢进海里喂鱼。”

手下乖乖照做,结果,“大哥,后面的船停了,但第二艘换道的船还在继续朝咱们过来并且速度加快了。大哥,第二艘船的人说……说,他们从不接受别人的威胁!”

领头男人沉默了……

白敏敏也沉默了,她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个作风很段文柏。

白敏敏不希望是他,这男人最近事业上的事很不顺,听说被查了,整天跟个疯狗一样见谁咬谁,白敏敏现在最怕见到他。

毕竟,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是真敢做,如果让他见到箬箬……不对,这男人为什么会跟上来?要知道他曾经

那么喜欢他那个白月光,可人家出国他就跟腿断了被圈禁了一样,就在国内发疯,说着爱爱爱的,实际上一次都没出国找过。

她可不认为她那么大魅力,值得段文柏这样兴师动众的追上来……

白敏敏这下是真的慌了……

领头男人最终还是决定把人交出去,但交给谁,怎么交也是一门学问。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第二艘船比第一艘船威胁要大的多。

毕竟第一艘船只是跟在他们后面,而且有所顾忌,被他们一威胁就停了。第二艘船却做足了准备,连其他路线都提前找好了,更别提他们人手多还有木仓,最重要的是第二艘船上做主的人挺疯的,他再不把人交出去,用不了多长时间,那艘船就要撞上来了。

妈的,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遇到金钱攻击,那船如果撞上来,出事的必然是自己这艘。毕竟船的质量光凭肉眼这样看就有天壤之别。

“告诉他们,只要把现金交过来,我们就把他们要的人给他们……但,把人交给他们之后,他们不能再追我们了!还要负责让后面的船也不能追上我们。”

“老大,告诉谁们?”

“……当然是正在朝咱们驶来的船了!”蠢货,怪不得只能当打旗语的!

“老大,他们同意了!他们说,他们在乎人,后面的船也是,只要人不在我们船上,不会与我们多纠缠。”

果然,那艘船在慢慢放缓速度。领头男人松了口气,能听懂人话就好。

两船渐渐靠近,最终在一个安全些的地方凑到很近的距离下停住了。

两边也按照约定开始进行。箬箬在船停下的时候就出来了,出来前,特意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还拿了白敏敏留下的衣服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裹了起来。

她身体还没好全,可不能随意吹风。

果然出去之后,并没有引来多大的注意。

“行了,你们俩先过去一个,等钱都拿过来了,另一个再过去。”

白敏敏看到熟悉的黑衣保镖时,就已经彻底死心了,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越是不想见到段文柏,越是他出现了。

“要不你把我们交给后面的船吧?”白敏敏试图挣扎。

领头男人很不耐烦:“别墨迹,再磨叽就把你踹海里!”

白敏敏见他已经决定好了,即便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了,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弄不好就掉进海里喂鱼了。

“那我先过去吧……”说实话,两边儿都不是什么好去处,让箬箬待在哪边儿她都不放心。但目前看来,这群人对箬箬的关注度并不算高,比起段文柏那边,还是这边更好一些。

她现在根本分不清段文柏究竟是为了他才追到这里来,还是为了箬箬。只能期盼着他是为了她来到这里。

不过她还是失望了,她上船后,段文柏只看了一眼就皱了下眉头,继续等着后一个人,很明显就是冲着箬箬来的。

“你……文柏哥哥……”

段文柏冷笑,“行了,还要跟我装什么装?你以为你很聪明算计了所有人?嗯?”

殊不知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也查到了白箬箬的长相。在拿到白箬箬的图片之后,他便惊为天人,只是国内这两年有人盯他盯的很紧,加上夏裴之对白箬箬的关注很高,他不能擅自动手罢了。

“说起来还是要多谢你,不枉费我想尽办法的给你送钱送资源,找人引导你该如何做。”段文柏笑的很得意,只等着把钱送过去,美人上船。

只是还没得意多久,就听有人汇报,“总裁,刚才和咱们一起追过来的船,加速超这边驶来了……”

段文柏:……

“那艘船上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船好像是陆家的。”陆家是旗下涉及售卖这些造船的材料,有一艘船也是用最好的材料制作的,看样子就是那艘船没错了。

白敏敏在一边听着,默念,“陆家?陆峄?”

所以合着这些人都在等她出手,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敏敏现在有些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但这些人伪装的都太好了,白敏敏丝毫没有察觉,即便再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她可能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发现那艘船加速的不只有段文柏,还有那群雇佣兵。

领头男人都快被逼疯了,他真的只是想单纯挣个外快,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些疯子。

“大哥,后面那艘船说,把被绑来的人交给他们,他们只要这一个人,如果我们交给了另外一艘船,他们就撞上来!”

“妈的,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就逮着他的船差劲好欺负吗?这要是在陆地上,他非搞死他们这些人不可!

“让他们两边儿自己商量,商量好了给我一个结果。如果再逼我,我就把剩下的这人给毙了。”说着他掏出木仓,直指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箬箬。

墨迹了这半天,天也早已大亮,他们熬了一夜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还要被这个威胁完,被那个威胁。

现下两艘船都已经离他们很近了,他掏出木仓的一刹那,无论是段文柏还是陆峄都站在船头看的清清楚楚,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段文柏为了这一天耐心等了很久,陆峄为了这一天准备的时间也不短,可以说都在盯着箬箬以及白敏敏。倒不是他们非要不劳而获,而是在陆地上发生的事,谁动的手,一查就清清楚楚,那样的话,他们还怎么和箬箬幸福的生活?

陆峄倒是没有故意引导白敏敏绑架箬箬,他只是无意间发现了白敏敏的行为,犹豫再三后决定不揭穿,只等着她的行动。

陆峄赶忙让人打旗语,表示让男人把木仓放下。段文柏倒是没表现出强烈的反应,但内心却有着他一个人知道的紧张。

被木仓指着的箬箬倒是还没那么害怕,因为男人压根没有开保险。

“这位大哥,你生他们的气能不能不要拿木仓指着我?我才是最无辜被绑过来的呀!”箬箬努力放粗声音,以免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男人注意到她顿时惊奇,“你也知道自己是被绑来的?一件货物有什么资格说话?”

话虽如此,男人却没对她做什么,反而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要不这样,你自己选,你想去哪艘船?他们要是有一方不同意,我就把你扔下海,看他们谁先把你打捞起来。”

箬箬:……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那样的话,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吧……”

箬箬这样一说,领头男人更生气了,他还能不知道他怎么做都讨不了好?

“要不大哥这样,你让他们玩碰碰船,谁赢了,你就把我交给谁不就行啦?那样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啦!”

箬箬此话一出,不光领头男人,这附近的好几个雇佣兵看箬箬的眼神都不对了。

领头男人跟着跟着念了一句:“碰碰船?”

箬箬不动声色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第三艘船,重重点了点头,“旁边那艘船上有枪不好对付,后面那艘船质量最好,也不好对付,还不如让他们先碰一碰,谁赢了谁就可以得到人家了~”

领头男人沉默了,第一反应是:古人诚不欺我,果真最毒妇人心。第二反应是:完了,该不会这两艘船上的人全是这女人的仇家吧!能提出这个建议,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多好的关系啊!

但转念一想,如果这女人是他们的仇家,那些人应该不会如此紧张她,直接撞上自己这艘船就可以了。想到这儿男人心动了,只是很快又被否决。

“你以为你什么天仙吗?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为了你不要命的在这海上玩碰碰船吗?”

箬箬被他凶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男人说话实在是太大声了!接着才回复他,“你试一试,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大哥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我不想死啊!”

……

男人试了。

原以为这种提议必然会惹恼两艘船上的人,结果却没想到,后面那艘船竟然真的直冲向另一艘。

男人看箬

箬眼神顿时都变了。

“小姑娘,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有没有兴趣找份工作啊?”

箬箬摇头,时刻关注两艘船的情况,以及越来越近的第三艘船。

段文柏的船触礁了。因为陆峄的船更好,且主动撞向段文柏的船,所以段文柏的船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撞到了一边有暗礁的地方。

他们的船开始渐渐下沉,箬箬竟然有一瞬间希望就这样可以与船上的人说再见,只是很快就清醒了。

是非对错该有法律来评判,而不是她私自报复,有些事没发生,也不会再发生了,那不过是一本小说的几行字,为什么会影响她那么深呢?箬箬想不明白,但心中清楚她绝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

虽然这样想,她嘴上却道:“大哥,要不你借我这把木仓用一下呗,那边那女的绑架我,我想送她一枪。”

镜头男人惊呆了,真心觉得这女人适合他们这一行啊!于是对她态度还不错,“你会用吗?这距离可不近,你们瞄的准吗?”

“应该会吧,至于准头问题,瞄不准就随机打死一个幸运儿呗!反正船上没一个好人!”

领头男人这下是真的很欣赏她了,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心这么硬,这下他是真心想把她吸收进来了。

他把旁边一名成员的木仓拿给了箬箬。他也不是没有私心,如果这女人真打死了人,恐怕Z国她就回不去了,到时候他再招揽简直轻而易举。

做他们这一行,武力值很重要没错,可心理素质也同样重要。这女人身上有股狠劲儿,他是真的很喜欢。

箬箬,接过枪却没有动。

“怎么了?连保险栓都不会开?还是想让那艘船再去撞一撞最后来的这个?”他自然也看到了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第三艘船,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惧怕,反正跑是跑不过人家的,但很明显第一艘船非常在意他身边的这女人。

有她在,他现在丝毫不担心那些人跟他来硬的。

箬箬低头看着手里的木仓,“有子弹吗?”

男人大笑,“当然!”

箬箬想拆开看看,但她力道不够,看的男人一愣,接着帮她拆开让她看了看,“满的,看清楚了没?要不要帮你把保险栓打开啊?”

箬箬摇头,“不用,我自己会,不就是这样吗?”

她试图努力,但力气有些小,男人想帮她被她拒绝。过了一会儿她才好不容易打开保险栓,此时第三艘船已经距离他们非常近了。

“别动,让你的人把身上的木仓都丢了!”她拿着刚拉开保险栓的枪对准领头男人。

第30章

领头男人没想到自己一个玩鹰的人,最后被鹰啄了眼。

被枪指向心脏的那一刻,他是真被猛的吓了一跳。

子弹是他检查过的,保险栓是他眼睁睁看着女人拉的,万一走了火就是他的一条命。

他辛辛苦苦弄的钱还没花出去呢!如果真在这里送了命,被一个女人被打死了,那就真的好笑了。

“你敢开枪吗?只要你敢,我的弟兄们就会让你跟我一起陪葬。”男人即便心里再怕,但依旧不太愿意被一个女人威胁。

箬箬一被他吓,并没表现得如同心里一般波澜不惊,反而故作害怕,“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死!”

一边说着,一边手颤抖了起来。

领头男人的心也跟着她的手在发颤。他.妈的,能不能别抖了?这女人刚才的胆子去哪儿了?

“我不管,你快点让你的人把枪丢进海里!我只是不想死,呜呜呜!”

领头男人心里比她还想哭。现在是他被用开了保险栓的枪指着啊!他试图安抚这女人,“你别激动,没人想让你死!”

他让手下把枪丢了,这东西在国外不算太难弄,相比之下还是他的命更重要。并且有枪的那艘船已经快沉下去了,现在忙的跟被煮熟的饺子没什么区别,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威胁性,现在是拼船的时候,不是拼枪的时候。

“还有你身上的,你用食指和中指夹出来,丢到海里,你多伸一根手指我就按下去!”

原本想着反制服她的男人:……

“好好好。”他一一照做,反正只要女人别按下扳机,一切都好商量。

大不了就放这女人安全离开呗!总不至于没有枪他们就走不了了吧!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走不了了。

……

船上的一干人等被抓捕的时候,他们都快疯了,谁他.妈的知道这第三艘船上居然有警察!对于没有枪支的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大灾难。

要是早知道在这片海域上还能有警察出没,他们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枪丢了。

可偏偏这群警察恰好是在他们把枪丢掉之后才出现的。

一行人被抓的时候,直到被戴上手铐,箬箬手里的枪才缓缓放下。男人表情凶狠,这次是真恨极了眼前的女人,没想到会载在这样一个疯女人手里。

“行!算你厉害!”他恶狠狠的吓唬箬箬。

箬箬慢悠悠把枪交给警察,才走到他面前弱弱道,“我不厉害,我有心脏病,枪声那么大,我不一定能受得了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不会开枪的。”

领头男人愣了……胸口宛若中了几百支箭,如果不是他身体一向很好,现在的他应该被气得吐血了。

另一边得到警察允许后,夏裴之才迅速三步并两步从另一艘船上跳了过来,视线早就锁定在了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孩身上,一把抱住女孩,声音发颤,“箬箬,你没事吧?”

如果不是警察说他刚才如果盲目的冲过来是在捣乱,可能会害了箬箬,他早就想第一个冲过来了。

他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终于在此刻才有了一种活过来的实感。

他是夜间起身喝水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傍晚堵车的情形,偶然觉得不对,心下发慌,却又不敢确定。他不能因为一点担心就大半夜的叫人家门,实在睡不着他就想起了自己安装在门口的监控。

这东西他一向都只是习惯性的装上,看的并不多,但夜里实在睡不着,就调出来了,想看一看今天有没有什么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没有他也就能安心了,还能看到箬箬的身形。

却不料看着看着他就彻底惊慌起来……

箬箬被他抱的很紧,不过却并不难受,这男人似乎在任何时候都能死死的克制住自己,自己浑身都发颤了,却在抱住她的时候依旧留了力气。

“我没事。”说着她把口罩摘了下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为了保护自己,一部分头发被她塞在口罩里,贴在脸上,剩下的头发乱糟糟的跟个疯子一样,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理理了。

等抬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眼眶都红了,只是藏在眼睛下让人看的并不清晰,手上青筋凸起,可见还是没缓过来。

箬箬抬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留下一吻,“我真没事,还得多亏了你能带着人及时赶到。”

她一吻不要紧,她就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脸瞬间变红,跟过敏了似的。

下一秒,刚被松开的她就又被男人搂着腰背带入怀中,男人喃喃的声音响起,“还是害怕……”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薄唇慢慢覆上她的唇瓣,他吻的很温柔,也很虔诚,似乎在极力的表明自己并没有贪得无厌,也似乎只是因为现在身处的环境而在努力克制。

附近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在看到箬箬脸庞的那一刹那仿佛都静止了一瞬间,自制力好的人只能努力移开眼不去看她,自制力差的人便目不转睛看着女孩,无一不为她的容颜赞叹。

已经被抓捕的领头男人自然也看到了,这时他似乎才明白究竟输在哪儿,或许从他决定接下白箬箬绑人的这一单时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女孩背对着朝阳,男人小心翼翼地细吻着她的唇,如同

幸运的信徒之于神女,他苦笑着看着他们,想到自己在不久前讽刺着问她,“你以为你是天仙吗?”现今竟觉得怕是天仙也不敌这人吧…….

警察将段文柏那条船上的人也都救了上来,和这些雇佣兵以及陆峄船上的一众人全被控制了起来。

白敏敏早在轮船沉没箬箬还依旧不慌不忙的在一边看着时心就凉了,在被救上来后,眼中含泪,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实意被彻底辜负,硬是吵着闹着要见箬箬。

箬箬来了,她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白敏敏将原来身上包裹着自己的衣服给了她。

白敏敏明明在她来之前,心中还有许多话想要质问她,却在被披上暖烘烘的衣服时便只剩下了哭泣。

她的哭从来都是有目的的,但这一次竟然奇异地只是因为她想哭。

“你真的不可以原谅我吗?”她盯着箬箬的眼睛,只带这些最后的希望,她只盼着箬箬眼中哪怕闪过一丝一毫的纠结犹豫呢!

可惜,箬箬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痛,没有伤感,也没有对她的厌恶,她的存在仿佛什么都不是。

白敏敏哑着声音:“为什么?”

箬箬怔了怔,才淡淡道:“如果我不是长得这副模样,姐姐会怎么对我,会希望我的病痊愈,会想要和我一起姐妹两人永远永远生活在一起吗?”

不会,她只会视她为拦路虎,去追求世俗中一定意义上珍贵的东西。

“姐姐曾经想让我怎样,我如今便私心想让姐姐怎样一点也不为过吧……”箬箬随口反问。

白敏敏苦笑,明明箬箬话是这样说,却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愿意为她而产生。

……

箬箬离开时又遇到了陆峄,他同样被警察控制了起来,如果不是夏裴之在一旁提醒,箬箬都快要忘了他是谁。

从前明明是个朝气蓬勃的大男孩现在竟然也有了几分成熟的影子,“箬箬……”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瞥了一眼箬箬身旁紧跟着的夏裴之,又咽了回去。

当他接手了陆家的产业之后,他才真正知道了夏裴之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知道了这位夏学长为什么能让A大校长奉为座上宾。

他似乎什么都比不过他,似乎怎么样追逐也都是无济于事。

可是他真的喜欢箬箬啊,从第一眼起,就已经深深陷进去了。他为了箬箬,在得知白敏敏计划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好了用最好的材料制作的轮船,无时无刻不让人盯着白敏敏,只等待着今天的到来。

但是晚了一步好像永远都没机会了……

“箬箬,如果是我先遇到的你……”

箬箬原本是不想理会他的,但听到他的假设难免有些犯恶心,早在她身体渐好时琴姨就跟她说了这个人,夏裴之甚至在他舍友嘴里得知了他一开始的打算。

明明看上去是再阳光健康不过的长相,皮囊下却住着一副肮脏不堪的灵魂。在他看来,似乎只有被他爱着的人才是高贵的、是值得的,旁人便是连草履虫都不如,感情可以被随意玩弄,真心可以成为教训人的方法。自己的感情真心一文不值,便觉得别人也是这样。

“那我们也只会是不想干的人。”箬箬打断他,想要快步离开,不想继续听他恶心自己。

可他似乎依旧一厢情愿的表白,满嘴的喜欢与爱,仿佛用情至深。

什么“我为你准备了一屋子的珠宝首饰,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为你准备”,什么“我是真的爱你”,这一类话语层出不穷。

尤其是在听到,他为了她有多努力的去让人监视白敏敏的一举一动时,有多努力的去准备最好的轮船时,箬箬都要被他气笑了。

“所以你说的爱我,就是明知道有人要绑架我,却依旧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好让你自己成为救世主吗?这不是爱,是你自己的私欲。”

“说真的,你嘴里所谓的爱,比我姐姐对我的占有欲还要让我感到恶心。你所谓的拯救比我姐姐对我的绑架还要让我无法接受。”

“爱人之前先学会尊重人吧……”有些人爱这个爱那个,可实际上他谁也不爱,也不知什么才叫爱。

箬箬留下最后一句话,拉着夏裴之回了他的船。直到现在,夏裴之还因为刚才的那个吻而大脑不清晰,亦步亦趋的呈保卫姿态跟着箬箬,箬箬走他就走,箬箬停他就停,箬箬想去另一艘船,迈出一只脚,他才彻底清醒过来,小心翼翼搀扶着她。

箬箬不知道段文柏沉没了的船,和被警察已经控制了的陆峄那艘船里面是什么样,但夏裴之这艘船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想象的豪华程度。

进入船舱内部,便是五星级酒店也不过如此了。

此时警察们都已经去了陆峄的船以及雇佣兵开的那艘船,这艘船上只剩下了驾驶员在驾驶舱。

“你是怎么请了这么多警察来的?你报警了?”

夏裴之“嗯”了一声,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有马颂今的存在,他们公司现在和官方有很多合作,有些事办的便比较容易。要不然,大半夜的……

箬箬就只是好奇随口一问,等看到船舱大厅旁边还有楼梯时,就来了兴趣想要上去看一看。

“别……”夏裴之没来得及拦,箬箬就已经率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