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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漫狂攻守则 花猫瓜 28298 字 4个月前

这穿的是什么呀?堂堂E.T的首席执行官崔明曜,怎么穿的像个大学生似的?花里胡哨的配色,桀骜不驯的发型,露出半个膝盖的破洞牛仔裤……各种稀奇古怪的饰品就不说了,怎么还打唇钉?这是哪里来的小混混吗!

成何体统啊?!

现在虽是没架子了,可很诡异啊,他那书包上挂件怎么长得那么像姜正则?啊,这又是闹哪样?他俩之间到底有没有一腿啊?如果没有的话,那之前纵容剧组工作人员欺负姜正则的那个崔明曜去哪里了?

众人心里的小嘀咕都已经积攒了满胸腔了,可又将嘴巴闭得紧紧的,低下头去,强行抑制着不吐不快的念头。

休息,休息,他们需要一个处理眼前信息的间隙!

既然崔明曜发话了,全熙娜不能再坚持了,总之剧组耽误进度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半个小时。

只是之前那个略有瑕疵的镜头……还是删去吧。

——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崔明曜放下自己的书包,将房间的灯调成冷色调,又严严实实地拉上了窗帘。

姜正则警惕地注意着他的动作,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崔明曜现在太诡异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古怪。如果说以前只是在某些方面能看见他和以前的差异,那么现在,他和过去完全就是两个人!

姜正则小心翼翼的朝后退,躲在了沙发后面,他看了一眼红色书包上的挂坠,悄然蹲下了身子。

崔明曜刚将休息室的摄像头蒙住,回头一看,却发现人不见了,他没听见门扉开合的声音,朝里走了几步,看见沙发背后露出的一小撮白毛。

崔明曜突然想起了上次告白那天晚上,姜正则被惹生气了,躲在被子里面露一截小兔子耳朵。

就像是家里爱玩躲猫猫的猫,圆胖的身子躲在窗帘底下,只露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萌,太萌了。

崔明曜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人猛亲几口。

他也踮起了脚尖,蹑手蹑脚地蹲在了沙发后面。

姜正则紧紧埋着脑袋,一声不吭,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殊不知这掩耳盗铃的模样看了更惹人怜爱。

崔明曜还能说什么,保温杯拔地而起。

他咽了咽口水,舌尖舔了舔挂在下嘴唇的环状假唇钉,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肩膀。

刚点一下,姜正则像是触电了一般猛的弹开了,他蹲在的地方有些窄,身子不稳,就本能的倒向后边的角落。

崔明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姜正则吓得脸色煞白,稳住身形之后连忙推开他的手起身。

崔明曜抬头看他,像个大型犬似的,也乖乖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他的前路就被崔明曜宽阔的身体挡住了,身后是墙角,退无可退。

休息室内三盏灯,只开了门边的那一盏,因此最南端的角落光线就不太充足了。

崔明曜背对着光,上前一步。

姜正则赶忙后退,没几步就感觉背上底上一片冰冷,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崔明曜垂下脑袋,略长的发丝搭在黑框眼镜上,隐去了垂眸时的情愫,姜正则不敢与他对视,甚至想蹲下从他腿边的缝隙里逃跑。

这个念头仅出现过一瞬,就被他打散了,现在自己可活动的空间就这么逼仄,且不说能不能蹲下,万一蹲下了,他的脑袋岂不是正对着崔明曜的……

不行,崔明曜脱裤子怎么办。

姜正则心跳剧烈如擂鼓,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若是他想霸王硬上弓,他……他就。

崔明曜将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故意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墙壁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

他和姜正则的身高差是经过作者画这么多耽美漫画中摸索出的黄金比例,再加之两人的体型,一个健壮高大而不失风度,一个清瘦却不失柔韧。

崔明曜看着他圆润的耳垂渐渐染上淡粉,很想上手揉捏一番。

姜正则有些喘不过气。顶级alpha即使不散发信息素,光是站在他面前就已经足够具有压迫感了。

崔明曜一改先前的笑意盎然,此刻沉默寡言的低着头盯着他,那灼热的眼神似乎具有实质性的触感,将他的脸颊、脖颈和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都抚摸了一遍。

像只暗夜里爬出来的阴湿男鬼。

此情此景,他不由得想到被囚禁在别墅内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人也是这样,逆光而立,看不出喜怒的脸上一派沉静,分不清下一个动作是拥抱还是撕碎他的衣服……

姜正则小腿发软,被支配的恐惧再度袭上心头,仿佛所有力气都要被抽干,绵软的双腿支持不住他的站立。

窒息的沉默拉长,房间内满是朗姆酒的味道。

姜正则闻不见,数着自己的心跳脉搏不规则的读秒。

半晌,崔明曜开口了,“正则。”

姜正则打了一个激灵,飘散的意识再度回笼,绷住了脑子里的弦。

“正则啊……”崔明曜的手掌在洁白的墙壁上滑过,如同天鹅裙经过平静无风的湖面,不掀起一丝波澜。

如落叶归根那般自然,双手缓缓落下,最后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姜正则感到肩膀一沉,逃跑的心再次猛烈起来。

崔明曜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双手捧住他的脸,动作轻柔的迫使他看着自己。

姜正则感到呼吸不畅,崔、崔明曜到底要干什么……

“我……”崔明曜低头,目光停留在姜正则的唇上。

姜正则的五官生的极为好看,所有看见他的人第一眼都会注视那双澄澈又宁静的紫眸,但崔明曜发现了他五官的另一处宝藏之地。

嘴唇。

不厚不薄,不大不小,红润又不显得艳丽,就这样标志的,动人的,性感的,吸引了他的所有目光。

“正则……”

两人脸颊的距离逐渐缩短,优越的鼻梁率先触碰在一起,姜正则睁大眼睛,几乎要感觉到对方嘴唇的温度!

而下一秒,他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我今天帅吗?”——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一章很刺激,希望能过审[求你了]

第96章

“……”

“我受够了这虚晃一枪了, 到底上不上做不做给个痛快!”

“啊啊啊啊帅帅帅,曜猪你特别帅,终于知道这张脸的正确用法了!这么帅是不是该亲亲抱抱砰砰砰啊!”

“我天, 原来先前曜猪的颜值一直被低估了,这么一打扮真的好帅啊, 巨显年轻巨显小,和正则站在一起简直是天仙配呜呜呜……”

“评论区别变脸太快, 忘了崔明曜做过什么了吗?说是追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付出, 现在又想来耍流氓?”

“对呀, 见不得我们正则宝宝受一点委屈, 舆论只是暂时的压制下来, 并没有解决呀,虽然弄走了剧组里欺负他的人, 不过郑浩宇怎么还在?”

“作者大大, 他俩现在当场表演个砰砰砰我就原谅你。”

……

姜正则听到这句话,脸颊的热意攀升一个程度。

……帅不帅?哪有这种问题,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崔明曜喉结滚动, 拇指在他的脸颊上摸索, 轻轻地按在他的下唇上。

“为了见你,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崔明曜想起自己含吮亲吻这嘴唇时的画面,不由自主贴的更近, “正则喜欢眼镜吗?”

“正则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嘴角,昏暗的光线带着暧昧不明的气氛,崔明曜声音微微发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尽力去变成那样的。”

“你……”姜正则有些难以招架, 半是尴尬半是羞赧,他偏过头去,避免更亲密的接触,“离我远一点,崔明曜。”

“这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我。” 崔明曜笑了笑,转而靠近他的耳朵,抓着他的手向下移,撩起了宽松的鹅黄色卫衣。

姜正则慌乱的向后靠,忙不迭的抽出自己的手,“不要碰我……”

“不碰你。”崔明曜忍不住亲吻了那圆润小巧的耳垂,温柔地哄道,“你碰碰我,可以吗,正则。”

“我、我也不想碰你……”姜正则被这番攻势撩的腿都软了,还是尽力保持理智,“现在是在剧组……”

崔明曜执拗的握着他的手腕

“不要……不要这样。”姜正则更加慌了,语气略带结巴,“我我……嗯?”

手掌首先是贴上结实紧致的柔韧,他感受到勃发的力量和比自己略高的温度。

然而突然,掌心好像触到了什么东西,一根细细的链子。

姜正则眉头一皱,顺着那链条往两侧摸,指尖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和细小的流苏吊坠。

有点熟悉。

这……难道是一条腰链?

姜正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想看看吗?”崔明曜笑道,“我可以脱给你看。”

“不想看!”姜正则连忙抽出了手,并用力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强行遮住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崔明曜,你……我对你的穿着打扮没有兴趣。”

“啊,是这样吗?”崔明曜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声,摇摇头,“可是……”

“它不是这样说的!”

右手猝不及防的向下,直直地握住了……!

姜正则吓得魂飞魄散,就像是身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然后突然被人一把扯下了裤子,首先是震惊,随时而来的是羞耻和恐惧。

他身子一缩,整个人矮下去。

姜正则这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三番两次被崔明曜这样突击式的袭击,他简直不知说些什么,热意向下蔓延,烧红了他的脖子和胸膛,大概那是怒火外泄的写照。

“崔明曜!”

“嗯嗯。”崔明曜笑嘻嘻地应着,“我在的,正则。”

“放手!”姜正则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着牙怒斥,“走开,离我远点,不许碰我!”

崔明曜的力道并不重,反而技巧不错……

姜正则简直要被他逼疯,偏偏把柄在他手上,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只有抬手推举他的胸膛,小幅度的挣扎着。

“别害怕,我不想做什么。”崔明曜靠得极近,每次开口说话,嘴唇就会摩擦过他的脖颈和耳垂,他不清不楚地捏了一下,毫无信服力地辩解,“只是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啊,好想抱你,好想亲你。”

这套词放到现实中早就被当成猥琐男乱棍打死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

“你……”姜正则被气的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令他感到羞耻的是,他竟然真的觉得异常舒服,不争气的东西越来越涨。

“正则,你不想我吗?”崔明曜凑在他耳边,撒娇似地说道,“我今天穿的不好看吗,你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我注意到的。”

姜正则双手抓住他作乱的左手,指尖感受到隔着衣衫紧绷的肌肉线条,“不好看……你别摸了。”

“为什么?你不舒服吗?”崔明曜歪了歪脑袋,故意用假唇钉去摩擦他的耳廓,“你的身体告诉我,你的嘴巴在说谎。”

那小小的金属环已经染上了崔明曜的体温,又传递到他的身上,姜正则只觉得自己好像不慎掉入了一片海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嗯……”他紧闭着唇,唯有鼻腔溢出些沉闷的闷哼,闪烁的紫眸中滚动着羞愤,隐忍和难堪,“不舒服……没有骗人。”

他最擅长口是心非,读书的时候在学校被欺负,被打了一身伤,回到家习惯性的对着母亲展露微笑,说自己一切还好。

大学明明生活过得很拮据,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在宋恩琳说请他吃饭之时摆手摇头,说自己不饿。

不想麻烦别人,不想别人为自己担忧,因此,姜正则习惯了说谎。

姜正则垂下脑袋,后背紧紧贴着墙,那刺骨的冰冷已经被他的体温逐渐感化,又热又烫。

拨云去雾,轻拢慢捻,崔明曜是不礼貌的探访者,擅作主张地闯入他的地界。

姜正则从未感觉到一个人的手指能够这样灵活,一挑一放,一收一按,都能引起他心底最深处的痒意。

“唔……明曜……”姜正则开始招架不住,紧紧地攥住他的卫衣外套,咬紧牙关轻声求饶,“你这样是在耍流氓……我没有同意,嗯唔……”

“是啊,我好坏,是个坏蛋。”崔明曜的动作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又一口咬上他的耳垂,他知道这是姜正则的敏感点,格外怕痒,所以便故意在此刁难他,声音微哑,“正则,惩罚我好吗?打我,骂我,再不济,狠狠咬我一口。”

“你……”姜正则尽力想并紧双腿,但终究都是徒劳,崔明曜的厚脸皮简直浑然天成,拿电钻都钻不破,他脸皮没人厚,力气没人大,只能被人按在角落里轻薄,“你是个混蛋。”

“嗯,我是大混蛋。”崔明曜听得更来劲了,像只无赖的大狗一样,顺着他的耳垂亲到脖颈,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又再次吻上他的侧脸,“是个色狼。”

“唔……”姜正则被摸得浑身酥软,不自觉的重复他的话,“色狼……”

“明曜是变态。”崔明曜闭上眼,嘴唇向右移,印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他在吻正则山根处的痣,边吻边一句一句地教,“痴汉变态。”

“唔……”姜正则神色迷离,光顾着防他的左手,忘记崔明曜还有张厉害的嘴了,会笑,会撒娇,还会亲人,可怕的很。

“老婆。”崔明曜不满地咬了咬他的脸颊,手也跟着使力,笑道,“跟着我学呀。”

“嗯啊……”姜正则猛地颤动,不禁松了手,忙不迭的去捂他的嘴,“不要亲我……”

“为什么?因为太舒服了吗?”崔明曜哼笑一声,另一只空闲的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那双迷离的眼睛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老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只有死皮赖脸,还可以跟老婆靠这么近,只有脸皮厚,才能追到老婆,

“没有……”姜正则听不下去,干脆闭上了眼睛,他在逐渐沉沦,首先沉沦的是他不堪一击的肉/体。

崔明曜是隐居世外桃源的弹奏者,他拂袖,指尖划过琴弦,做足了架势。

潺潺小溪,叮咚涓流,鸟叫虫鸣,都变成了高山流水的前奏。

每弹动一次,石壁上高悬的泉流便沉重一分。

“嗯……别弄了……”

“会被人听到的……”

“嗯嗯,所以我们要小声一点。”崔明曜压低声音,就像在安静的自习课上偷偷和同桌讲小话一样,用气音道,“监控被我遮住了,门窗都锁好了,我们快一点结束,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姜正则的身体软绵绵,他的身体正在融化,双腿打不直,不住的沿着墙壁向下滑,每次稍有要落下去的趋势,崔明曜就会擒住他的身子,带着他重新站直。

“老婆,你好热啊。”崔明曜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贴在他的额上,“都出汗了,上面出汗,下面也在出汗,衣服呢,被打湿了吗……”

“不许……”姜正则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要反抗,他咬紧了后槽牙,别过头,一手捂住他的嘴唇。

手掌刚触到就抖了一下,崔明曜的嘴唇竟是比自己的体温还高。

“明明是你热……”崔明曜太坏了,居然倒打一耙诬陷他。

“我还有更热的地方。”崔明曜弯起眼睛,大言不惭地说,“老婆想摸摸吗?”

“不要。”姜正则拒绝得很迅速,干脆用手指按住了他的上下唇,强行闭麦,“也不要……叫我老婆。”

崔明曜盯着他,委屈的“唔”了一声。

口是心非好可爱,青涩的反应好可爱,被堵在墙角像只小猫一样,却不伸出爪子挠人,好可爱。

他继续进行着动作,手上打的火热,保温杯也涨的厉害,但是他不会再更进一步了。

他没有刻意释放出信息素,姜正则也不在发情期,只是两个人共处一室,不至于做出乱性之事。

姜正则现在还没说原谅他,再玩霸王硬上钩那套就太不讲理了。

除非……除非他主动求自己。

就算他求我,我也不能答应。

崔明曜喉结上下滚动,不断的吞咽口水,脑海里胡思乱想。

要是他求我的话,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沙发很宽大,又软又弹,地上铺了层毛绒地毯,一尘不染,光线比较暗,得天独厚的条件……

崔明曜被自己的脑补撩得欲罢不能,恨不得当场打昏自己,然后进入睡眠模式。

在梦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明曜,明曜……”姜正则的手没了高举力气,渐渐地滑了下去,他覆住了崔明曜的手背,“慢点……轻点嗯……”

崔明曜的手掌很大,能够一手包住他,又很烫,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味道,很甜很香,带着一股暧昧。

“怎么了?”崔明曜明知故问,故作天真地冲着他笑,掌心烫得瘆人。

“你是变态……”姜正则紧紧扣抓着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垂着脑袋向前撞,撞到他的怀里,欲哭无泪地说,“你是……痴汉变态唔嗯……”

崔明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从没觉得自己老婆这么娇,这么迷人。

“嗯,我是痴汉变态。”姜正则的力气不大,扣抓不痛,埋在他怀里呜咽的模样惹人怜爱,崔明曜情不自禁搂住了他的身体,什么话肉麻说什么,“我馋老婆的身子,我下贱,我不经过老婆的允许,就随便摸老婆,是只坏狗,要得到老婆的惩罚。”

“正则是天,正则是地,老婆是我的小哈尼。”土味情话一句跟着一句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崔明曜又尬又爽,左手逐渐停下来,继续输出,“老婆好香,老婆好白,老婆让我神魂颠倒,正则,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那是我的心在燃烧。”

姜正则完全听不懂,只知道下身猛烈的震荡消失了,在他即将抵达临界点的时候。

就像是烧的正旺的火焰,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歌曲逐渐进入高潮时却被切了歌;手机充到了99%,却取下了充电器……

姜正则骤然从云霄之巅急速下坠,带着憋屈的不快和郁闷。

“正则老婆?”崔明曜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唤了他一声。

姜正则埋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怎么了,正则?”崔明曜紧张起来,该不是他的土味情话太土了,还是这行为太过分了,姜正则生气了?

姜正则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向后一步退,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的眼圈红红,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的,像是被欺负的狠了偷偷哭过。

垂眼不看他,也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可崔明曜却感觉到他在生气。

真是他做的太过分了……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被人三番两次的挑逗……说好听点是挑逗,说难听点,就是赤裸裸猥亵!

换做是谁都会生气吧,况且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回到从前。

崔明曜前期做了这么多错事,舔着脸追妻已经是在正则粉丝忍耐的边界来回蹦迪了,现在还玩起把人堵在墙角里乱摸一通的把戏了……

崔明曜有预感,漫画更新之后又要挨骂了。

“我……”

“我真的很讨厌你,崔明曜。”姜正则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成拳,此刻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裤子还被脱了一半。

崔明曜心跳一滞,留在左手上的粘腻腥湿是他作恶的证据,他动了动唇,连辩解的话都没脸说出口。

“为什么总是在我不想看见你的时候突然出现……”姜正则说,“为什么我说了不喜欢你仍不放手。”

“这个,我……”崔明曜慌了,左手匆匆在衣服上一擦,“正则——”

“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崔明曜一顿,道歉的字词断在喉咙里,“啊?”

“故意撩拨我,却不负责任我,现在还把左手擦的干干净净。”姜正则忧伤而又气愤,“觉得我很脏吗?明明我都让你不要碰我了!”

“你说……什么?”崔明曜愣愣地看向左手,“负、负责……”

在意的竟是这个吗!不因为他的行为太过火而生气,而是在气他撸管撸到一半就放手吗?

姜正则忽地抬起头,蒙着水光的紫眸中蕴含着意味不明的情愫,“如果是你,你也会生气吧!”

崔明曜懵了。

什么意思?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体一紧,低头一看,保温杯竟然被人握住了!

“你也体验一下吧。”姜正则眯起眼睛,另一手攀住他的肩膀,踮脚向前,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耳朵。

“四处点火,却又突然中断的感觉。”姜正则的手学着他方才发力的技巧,游刃有余的行动了起来,他学习能力极强,做起这种事情来称得上天赋异禀。

攻守调转,崔明曜,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感觉自己的体温骤然升高,血管内的血液加速流动,所有热意从四周流向小腹,最后汇集到一个地方。

“正则……”崔明曜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我错了,别这么……别这么摸。”

他定力极差,抵抗不住啊!

姜正则皱着眉,拍开了他的手。

崔明曜膨胀了好几个度,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错了,老婆……别……”

太舒服了,太爽了,再摸几下就要交代在这了。

“谁是你老婆。”姜正则冷冰冰道,“你说的,你是坏蛋、变态、痴汉。”

“呜呜呜……我是。”崔明曜并非推不开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主动爱抚自己……这谁能忍心推开?

“不许出声。”姜正则捂住他的嘴,“你也体验一下我的感觉吧。”——

作者有话说:与此同时,看到漫画更新后的评论区:

(嫉妒的咬碎牙齿)

“呵呵,老婆这么辣,真是恭喜你了啊曜猪!”

第97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啊啊啊!”

“互帮互助, 怎么能画的这么香艳?”

“哦莫哦莫,正则乖乖宝宝,今天才发现wuli正则居然是钓系的, 曜猪都快被吊成翘嘴了,太激烈了, 太激烈了啊啊啊!正则五次啊,hhhh身体都要虚了吧, 这怎么能忍住不滚到一张床上的?”

“呜呜呜呜好感人, 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溢出, 大大大大, 算我求你了, 让他们两个砰砰砰一次行吗,要是能看见,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都光顾着后半段的小车了, 庸俗,没人发现前面曜猪在片场为正则撑腰的剧情也很爽吗?虽然不知道曜猪那些乱七八糟的异能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我猜后期拍摄肯定能用到吧!啊啊啊我狠狠的虐这些坏蛋, 尤其是那个郑浩宇!”

“我错了, 我收回之前的言论, 不换攻了, 只有曜猪和正则待在一起才是最甜最配的!就这样变成直球小猪也不错,曜猪妈妈挺你!一定要把老婆追回来呀!”

……

只有半分钟的休息时间, 两个人却在休息室耽误了两个小时。

他们势均力敌,旗鼓相当,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嘈嘈切切。为了在此次较量中分出胜负,除了进去, 两人什么都用上了。

手、脚、腿、口,腿弯……

竞争到最后,两人的衣服全没了,汗意涔涔,发丝凌乱,姜正则体力不支的倒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崔明曜搂住他,气喘吁吁,以自己还清醒的微弱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

在过程的间隙,崔明曜给导演发了消息,说自己带姜正则出去了,下午再回来。

然而,门窗紧闭的休息室和交织混杂的信息素说明了一切。

好在这间休息室位置偏远,没有谁来敲过门,剧组复工没几天,大伙都在忙着工作,自然也无暇关注休息室有没有人这种小事。

只有具允载心知肚明。老板爱正则哥爱到茶饭不思,三天两头找他来联系姜正则,每次他们通话的时候,老板就凑到他的电话旁听正则哥的声音。

如果这都不算爱?只是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了……

下午开工的时候,姜正则和崔明曜一前一后的出现在片场。

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换了,因为是拍的校园内的戏,姜正则穿上了高中的校服,是经典的韩式校服,黑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纯白长袖衬衫,灰色条纹领结点缀其中,下身是一条与外套颜色相同的长裤。

剧组内几个主演的衣服都是根据本人尺码量身定制的,因此穿在姜正则身上剪裁得体,服服帖帖的。

崔明曜看着他的侧脸,心神微动。

哦哦哦!这就是漫画里面出现过的高中的姜正则,也许是作者为了图方便,衣服都画的一模一样的!

他的脸部线条流畅,眼睛大而圆,皮肤白皙,略显幼态,也是,他本就从高中毕业没多久,此时穿上校服俨然就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正则,接下来这场戏是晚上的打戏,金洛洙用匿名信约出白基书等人,在暗处躲着,以异能扮鬼吓他们。”全熙娜拿着喇叭,大致的陈述了一遍剧情,“说是打戏,也不用你亲自做什么危险性动作,你在原地动动手就行,注意情绪和神态,和我的口令,后期会加上特效。”

“好。”姜正则点头,捏了捏校服的衣角,心中有些忐忑。

前期受人欺辱的剧情拍的太久了,一时有点转变不过来,这校服和他高中的一模一样,穿上去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就像是套无形的枷锁,捆住他的手脚,他不知道该怎样完成演绎报复的情节。

这是金洛洙的第一次反击,一周前他的好友林炫自杀了,学校为了降低此事的影响度,对外宣称是该孩子有严重的精神障碍,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跳楼自杀的。

可是金洛洙都知道,他是在学校的废弃教室内上吊自杀的,上吊工具是几条不知来处的领带。

发现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桌椅,就那样空荡荡的挂在教室正中央。

他的死状很平静,闭着双眼,皮肤发白,双手自然的垂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第一个发现异状的是学校的保安,他清点钥匙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把,一个个比对才知道是这间废弃教室的,并在夜晚的时候打着手电来到了这间教室。

教室的门锁没有撬动过的痕迹,但锁的表面上出奇的干净,尘风多年的废教室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门板门锁以及所有看得见的地方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唯独那锁上没有。

保安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凑近窗边颤着手擦拭蒙尘的玻璃,这一看就看到正中心挂着的尸体!

他吓得魂不附体,手电筒滚落在地,原地愣了许久,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

次日,废弃教室内发现尸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学校内部的高官和领导率先封锁现场,他们发现了异状,上吊自杀的人尸体的面部应呈黑紫色,口角和胸前会有唾液和泡沫。

因为缺氧导致血液循环受阻,所以死者离心脏较远的手指会出现青紫或发黑的现象。

手指应呈弯曲或抓握状,而不是像这样自然的垂放着。

林炫的尸体找不到任何青紫,面部表情也十分安详,在场人稍微一观察就能发现他应不是死于上吊自杀。

最重要的是他上吊自杀用的那几条领带别着一个领带夹,而领带夹,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是白基书的!

白基书是校长的侄子,这领带夹是他16岁的生日礼物。

白基书平时在学校举止高调,尤其爱炫耀自己的奢侈品,不少人都见过这个领带夹。

于是……面色铁青的校长收起了这指向性意味明显的领带夹,用钱堵住了在场其他人员的口。

为了学校的长久发展,为了来年的招生率不受到影响,也为了到手的不义之财,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对外宣扬,这孩子是由于心理压力过大而自杀死的,他们故意调换了上吊的领带,还在他的脚边摆上了桌子,做完这一切后才报的警……

死人不会说话,只要在尸体上稍加掩饰,就能瞒天过海。

此处地理位置偏僻,监控年久失修没有拍到真凶,可白校长心知肚明,此事和自己的侄子脱不了关系。

回家一顿盘问拷打,白基书终于承认了,是他们在欺负林炫的过程中,不慎将人打死了,最后伪装成自杀的……

金洛洙看着盖着白布被推走的尸体,心神俱荡,唯一的好友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面前,可他连他的真正死因都不知道。

林炫绝对不是自杀,他们约好了要考上同一所大学远离这个地方的!

甚至林炫在死亡的前一天还对自己说,想去三日后的庆典仪式上看烟花……

这样的人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去死呢?

明明说好了要互相鼓励,相互扶持着度过这段黑暗的时光,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独自离去了?

不是的,他一定不是自杀……

“林炫死后的第七天,金洛洙做了个奇怪的梦,和以往做的梦不一样,此次梦的真实的就像是在现实中发生过的一样。”全熙娜说,“每一个人的脸都能看清,连细小的虫鸣也能听见,他藏在大树后,看到白基书等人对着林炫拳打脚踢,鞭打嘴里边冒出些不干不净的话,最后打累了,捡起地上的木棍,朝着他的脑袋重重的一敲!”

姜正则被带入到情绪里,心也跟着一揪。

“林炫死了。”全熙娜说,“在梦里,你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好友死在自己面前,看见他倒下时,正对着你的脸,那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

“你感到恐惧,感到惊悚,而白基书他们也是同样情绪。”全熙娜语气低沉,“片刻间,他们想到了办法,擦干净他身上的血,用校服把尸体的头盖住,背着他进到了废弃教室,最后伪装成上吊自杀。”

“这正是林炫死亡的真相。”

“你看到的就是当天晚上发生的场景,而正是从这天起,你发觉了自己身上的异状。”全熙娜说,“读心术心灵感应隔空取物瞬间移动……简单来说,就是超能力。”

“你决心不再做那个软弱的金洛洙。”

姜正则深呼了一口气,沉下双肩,缓缓闭上了眼。

显然,他已经被这几句话带入了情绪,他和金洛洙的前半段人生极为相似,在拍摄过程中与他共情,过着他的生活,穿着他的鞋,走他走过的路。

他不敢说是世上最能理解金洛洙的人,可此刻,他却是与金洛洙靠得最近的人。

“你要复仇,要让杀人凶手偿命,要让所有欺负过你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就是金洛洙!

——

云层厚重,遮住高悬于天的弯月,路灯昏黄,又被茂密的树丛遮去了大半,校园的小树林里寂静无声,连一声虫鸣都不曾出现。

5月的初夏,夜晚不该是如此。

白基书全身上下都是一身黑,戴着个帽子和口罩,低着头来到废弃教室前。

xx高中是老学校,计划于今年的9月份搬校区,计划是在五年前提出来的,却迟迟没有动静。

因为修建时间较久,很多教室出现了墙皮脱落,墙面开裂,漏水等质量问题。

于是学校在向阳的那片空地新修了一栋,废弃了原先那栋楼。

所以是不能再供人使用,不过存放些东西勉强可行。废弃教学楼一共四层,二到四层用来存放破损的桌椅和不用的道具,最底下那层空着。

林炫的尸体是在一楼最西边靠近后树林的那间教室里发现的。

那里人迹罕至,周遭的树木因为未及时修剪已经包满了废弃教学楼,那处地势低洼,若是遇上大雨,就会形成一小片湖泊,因此,大部分学生都不会往那处去。

白基书裹紧了衣服,避人耳目的绕过茂密丛林,从另一方小路靠近了废弃教学楼。

他左手插兜,手心里紧紧的攥住那张来历不明的匿名信。

不知道是谁塞在他的书包里的,是从报纸和书籍上剪下来的字拼贴而成的信,根本看不出是谁的笔迹,若是把它交给警方的鉴定科,也许能够查出某些此人,但他不会蠢到自投罗网。

因为信上写着:

【我看见你杀人了,我有证据,如果不想暴露的话,今天晚上10点,你最好出现在他死亡的那间教室门口。】

白基书当场脸色煞白,先前再叛逆再恃强凌弱,也没有失手打死过同学,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报案时机,并且把此次事件隐藏成自杀了,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凭他舅舅的权利,只要把此次案件定为自杀,不进行官方验尸,就能将此事蒙份过关。

没有目击者,监控也被处理掉了,最方便的是……林炫家里只有个年迈的奶奶,腿脚还不方便,若是敢来学校闹事,拿点钱打点一下轰出去就好……

他杀人的事情是不会被发现的。

白基书咬紧了后槽牙,在内心尽力宽慰自己,可左手已经用力到指甲戳破信纸。

这人到底想得到什么?想靠这个勒索他?证据……还能有什么证据?之前不慎遗落的领带夹已经被他父亲收回,他处理尸体的时候和同伴们都是戴着手套的。

多亏了他舅舅反应迅速,负责验尸的警察被打点过了,所以判定林炫是自杀。

他们伪造了林炫先前的体检报告,诊断出他具有精神疾病的问题,再找几个同学散播平时的异状,又找来媒体添油加醋地报道……最终,在他死后的第三天,以自杀结案并将人推进了火葬场。

至于他的家属,哪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学校,还没看见自己的孙子一面就被他们控制住了。

林炫的尸体是不能给外人看的,他们好声好气的同老人家讲话,拿出案发时拍摄的上吊照片和精神诊断书给她看,诚恳的反思自己,作为学校监管不力的行为,声泪俱下,说到后面都哭了起来。

老人伤心欲绝,砰的一声跪下,朝他们磕头求见自己孙子的最后一面。

他们连连将人扶起,忍着悲痛说,人已经送进火葬场了,作为补偿,学校可以赔偿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老人不说话,红着眼睛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白基书感到一阵烦躁,人都被烧成灰了,抚恤金也打过去了,那是他祖孙俩两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就算是卖掉他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卖不到的高昂价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不会感到后悔,他只恨自己当时下手太重,才导致了如今的麻烦。

勒索他的人若是要钱就尽量满足好了,若是太过分,想要的太多……

白基书捏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那就别怪他无情……

他想的出神,忽地,狂风大作,妖风四起,周遭的景象全部变成了动态,他闻到了一阵微弱的血腥气息。身侧茂密的树丛剧烈摇晃起来,本就隐藏在树丛中昏黄的灯光此刻闪动两下,啪的一声灭掉了!

白基书心中有鬼,见此情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恍惚中,他好像听见了一个哭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像是出现在他的周围,倒像是直接从他的大脑里发出来的一般。

空灵,幽深,直击他的灵魂。

猛地,他想起来,今天是林炫死去的第七天……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刻,后背突然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白基书身子一僵,不是疼,而是由刚才的碰撞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湿了。

他转头一看自己的脚后跟滚落一个椭圆形的物体,黑漆漆的,毛茸茸的。

白基书盯着那东西,愣了愣神,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竟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相对视!

那地上滚落的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白基书心跳暂停,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双手几乎支撑不起自己的上身,他被吓到失声,张大了嘴巴,瞳孔急剧紧缩成一个点。

声带颤抖,却发不出一个字音,下意识的想逃离,手脚却跟不上反应。

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是会忘记逃跑的。

白基书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头也转了个角度,对着他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更可怕的是那个人头就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98章

“啊啊啊啊啊啊!”白基书吓得放声尖叫, 连滚带爬的向外逃窜,而他自己的人头紧随其后,发出骨头和地面碰撞的闷响。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是鬼?还是谁用了什么东西来恶作剧!

可是他做贼心虚, 眼下发生的事情太过怪异,除了林炫的鬼魂回来索命, 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任谁在黑灯瞎火狂风四起的茂密树林里看见一颗人头都会感到害怕的,更别提这人头还长着他自己的脸!

“白——基——书——”血淋淋的人头张开嘴巴, 露出断裂的舌头, 嘶吼的嗓音从喉咙中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阴森的沙哑, “你——别——跑……”

这鬼东西居然还会叫他的名字!!

白基书更慌了, 从未觉得这树林的小路如此漫长,他迈开步子逃窜, 总觉得始终在原地打转, 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区域。

他捂住耳朵,不去想其他的事,粗壮的树枝拍打着废弃教学楼的墙壁, 拍打着生锈的路灯杆, 他听见狂风的呼啸和惊悚的哀嚎。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期间还不忘回头看, 那人头的样子滑稽又恐怖,像只蠕动的肉球弹跳着, 追逐着。

它说话的时候口腔内的血朝外喷进,脸色惨白如纸,两个眼睛死死的瞪着他,眼眶内密密麻麻的覆盖着红血丝,眼角也流出两道浓稠的血浆……

白基书吓到胸口发痛, 他的力气已经逐渐流失了,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跑。

不能松懈一步,稍有不慎,就会被这鬼东西咬上……

跑了不知有多久,天色是从未见过的黑,可身后又红又白的浑浊物体却格外的亮,亮到他能看清每一道伤痕。

白基书的体力已经燃尽,在脚步停下来的前一刻,发现了前方不远处的池塘。

没有别的办法了,白基书想也不想,一头扎进了池塘……

“咔!”全熙娜打响场记板,右手握着对讲机,对着演员比了个OK,“好,这条过了——”

“等等。”坐在显示器后面的崔明曜抬手,打了个响指,他的声音不大,却能令全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全熙娜一怔,“怎么了?”

“为什么白基书没有跳进去?”崔明曜指了指池塘,不悦的翘起了二郎腿,“这也算过了?”

方才的人血脑袋只是一个拴了绳子的道具,郑浩宇在前面跑摄像机,在后面追。那一段追逐拍的确实不错,阴森恐怖的氛围和演员的表情都恰到好处,他在校园内遇见了鬼打墙,在这场地跑了好几圈,最后向前发现了那片破解困境的池塘。

只是,导演在他转身要跳的那一秒喊了停。

“这个池塘里的水很脏,而且还挺深的,我们打算用替身演员来拍。”全熙娜说,“毕竟后面还有一段水里的动作戏,难度系数较高,需要专业人员。”

“哦。”崔明曜冷哼一声,不满地提高音量,“好敬业啊郑浩宇,我记得你早期的采访里说,之前为了演好某个角色专门去学了武功,像这种动作应该不会做不到吧。”

站在池塘边的郑浩宇一愣,神色惊讶地望向崔明曜。

“这……明,理事。”郑浩宇下意识想为自己解释,一开口差点叫了他的名字,他连忙改口,语气诚恳道,“是我没有在水里拍动作戏的经验,担心自己反复ng,会耽误全剧组的时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崔明曜扫了他一眼,眸中不含任何情绪,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浩宇可是最敬业的大明星,头一次挑战与自己的性格完全相反的角色,怎么会因为遇见个小小池塘就退缩呢?”

这话说得够狠,看似恭维,实则已经将他的后路全部堵死,面对剧组这一双双好奇热切的眼睛,郑浩宇再为难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是,我也想要……挑战一下自己。”

“嗯。”崔明曜点头,弯起眼睛微笑,此刻倒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么刚才那一条重新来一遍吧。”

郑浩宇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认命的回到原点。

他讨厌这个角色,讨厌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这与以往在荧幕上表现的形象不符,演员和角色是相辅相成的,若是角色有魅力,演员也跟着沾光。但如果角色是个毫无高光的阴险小人,在戏外,他可能也会因角色而受到一些攻击和谩骂。

工作人员调整机位,重新回到了废弃教室门外的树林旁,灯光暗下来,一切调试准备就绪。

全熙娜对着对讲机发布施令,“好,开始。”

……

与前次相同的演绎,白基书被自己的脑袋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连滚带爬的逃命。

这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上杂草丛生,路面凹凸不平,再加上忽明忽灭的打光,郑浩宇没跑两步就感觉脚下一颠簸,身体不稳,向下摔了一跤。

因为是追逐戏,摔跤反而显得更加真实了,他也没有停下来,继续爬起来拔腿就跑。

平心而论,郑浩宇的演技不错,毕竟自他转型当演员以来,几乎是无缝衔接的进组拍新剧,铁了心要吃演员这碗饭,还找了专业戏剧老师一对一指导,除了傍富婆之外,其他所有精力都花在事业上……不,傍富婆也是他一路向上升的捷径。

围着场地绕了三圈后,终于来到了那个池塘。

为了不来第二遍,郑浩宇神态动作和时机都把握的十分准确,朝着那表面上漂浮着暗黑色藻类植物的池塘纵身一跳!

扑通一声,墨绿色池塘炸出一片水花。

“咔——”崔明曜不知何时坐在了导演的位置上,拿着她的对讲机,手中指上挂这个铁环,那是先前挂在他红色书包上的Q版公仔,长得像姜正则的小人。

他捏了捏小人的脸颊,慢条斯理地说:“不行呀,你是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跳进池塘的,可我看你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提前预知到了,浩宇啊,这遍不行哦。”

此话一出,剧组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固起来,几十个工作人员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画面似曾相识,先前导演和搭戏的演员刁难姜正则就是用的这个招数。

明明可以过的,非说自己没发挥好,恳求再来一遍。

基本上都是霸凌戏,还有郑浩宇和姜正则两人单独对峙的戏。

姜正则作为一个没有演艺经验的新人,一没有背景,二没有资历,就没有人替他撑腰,自然成了全剧组霸凌的对象。

也有些人觉得不忍心,但自己地位更低,没人敢上去替他打抱不平,否则以后连配角都没得演……

他们咽了咽口水,纷纷将视线移到角落的姜正则身上。

姜正则愣愣地望着崔明曜,表现的比他们还震惊。

崔明曜……怎么在不知不觉中就接替了导演的位置了?怎么就坐在那里开始导戏了?

怎么……突然针对起郑浩宇了?

“浩宇啊,是不是状态不太好啊,怎么演戏总是端着端着的?怎么,休息了一段时间,连自己的定位都忘记了?”崔明曜摇摇头,直叹气,“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后面这样的桥段还有很多呢,演戏的时候你要记住,你是白基书,不是郑浩宇。”

郑浩宇从未被一个外行人如此锋利的批评过,而此人正是几个月前还在和他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么重新来一遍吧。”崔明曜拍拍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金洛洙得知好友惨死,光不是吓吓这么简单,我觉得这版剧本的力度还不够,所以全导啊,再加一场戏如何?”

全熙娜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头大,这算什么?请她来只是当一个架子导演的?E.T的崔理事不是日理万机吗,还有闲心专门来指导演员演戏……

全熙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说。”

“白基书在水里憋气,以为躲过一劫,等了许久才灰溜溜的上岸,结果一露出水面却发现林炫就站在自己面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崔明曜绘声绘色地说,“白基书吓坏了,身子一缩就想往水里躲,但林炫没能让他逃脱,抓住了他的头发……”

白基书的脸色更白了。

“当然,白基书看到的那张脸是林炫的,观众知道死人是不会复生的。”崔明曜打了个响指,“所以出现的人其实是金洛洙。”

全熙娜皱起了眉,思考这场戏的深意。

诚然,原著里这段更加吓人,《双面人生》的后期复仇戏有许多血腥场景,而电影是经过美化加工的,不能一比一的还原,故而删去了些许场景。

代入观众,他们是站在金洛洙的视角的,自然想看见更多打脸虐渣的情节。

先前编剧改剧本的时候考虑到演员本人,郑浩宇最近风头正盛,不懂他为什么要接这个戏,林家千金是郑浩宇的粉丝,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甚至有几次新剧宣发的时候,官方炒起了郑浩宇和女主角的CP,林大小姐不开心,连夜找人警告剧组不许炒CP,撤掉所有关于郑浩宇和女主角的所有消息。

“崔理事,剧本是已经定好了,临时加戏,怕是有些不妥。”全熙娜为难道,“如此一来,还得给允载加一场……”

“没问题,我没问题的呀!”人群中举起了只手,具允载大大咧咧的挤出来,嘻嘻一笑,“我觉得这个想法好极了,全姐姐,我‘死’的好惨呐,就这么不明不白憋屈的死去了,真的好可怜呀……”

这位是上赶着来添乱的,本来上午就没了他的戏了,谁知他一直留在剧组看别人拍摄,甚至还留到了晚上。

崔明曜懒洋洋的从座位上起来,长腿一迈就走到了具允载的身侧,余光中,两人的视线相撞,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姜正则看得清楚,难道他们是提前串通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加戏,故意让郑浩宇下不来台。

毕竟他对外界的形象可是温文尔雅,兢兢业业,为了拍戏可以不顾一切的人设。

“这……”全熙娜担忧地看了一眼郑浩宇,“浩宇,你觉得呢?”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郑浩宇还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冰凉腥臭的湖水将他全身都浸泡了一遍,浑浊的水珠沿着脸庞下坠,他感觉到一阵恶心。

仿佛全身上下爬满了寄生虫,风一吹,紧贴在肌肤上的衣物就在他身上蠕动,激起刺骨的瘙痒。

“我……”为了维持人设不好拒绝,郑浩宇只能答应。

他顿了顿,最后望向左后方的姜正则,“不过,正则——”

“正则也会答应的。”崔明曜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郑浩宇有什么资格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老婆的名字?

崔明曜悄然握紧了拳头,掌心发痒,恨不得一拳砸烂他的眼睛,还死皮赖脸的敢看他的人?

真是狗胆包天!

姜正则正出神着,忽觉右肩被人拍了一下,他朝右一看,下一秒,他的肩膀一沉,整个人被揽住了。

崔明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动作霸道而不强硬,轻轻带着他的身子向自己靠了靠。

“对吧,正则?”崔明曜歪了歪头,冲着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

黑框眼镜下,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中满是狡黠,崔明曜手指用力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姜正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身子一矮,从他的手臂下绕了过去。

这么多人看着,为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况且一跟他肢体接触,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上午在休息室里做的荒唐事……

崔明曜是想干什么?

【是喜欢你呀!】

猝不及防的,耳朵里传来崔明曜的声音。

姜正则刚一动唇就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他神色讶异的转头望向他。

刚刚是崔明曜在说话?

【是啊是啊,老婆看我了,好开心!】

崔明曜笑得眯起了眼睛,而嘴巴是丝毫未动。

姜正则瞳孔地震,这是什么?腹语吗?

【不是腹语,是我的超能力。】

崔明曜抬了抬眉,眉宇间尽是得意洋洋。

【原来老婆看着我的脸,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啊,嗯……我也很怀念,好想再来一次,不,再来三次。】

姜正则脚步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崔明曜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你……”

【求求老婆了,答应拍摄吧,你难道不想狠狠的打郑浩宇的脸吗?】

姜正则齿关抖索一下,又闭上了嘴。

说实话,想……

【既然想的话,就听我的吧,乖乖老婆~】

“……”

姜正则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向侧挪了一步。

不许叫我老婆。

【嘿嘿,好的老婆。】

第99章

“好离谱的剧情, 好尴尬的撑场子,但是又好爽啊……”

“不行了,受不了了, 这场追逐戏拍了六遍,郑浩宇跳了六次湖hhhh, 吹干了又弄湿,吹干了又弄湿, 感觉精神都要崩溃了哈哈哈哈……”

“活该, 先前他们怎么对正则的, 现在就怎么对他们呗, 不得不说怎么感觉正则有些高兴呢, 尤其是扇郑浩宇耳光的时候,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哦莫, 宝宝手痛不痛, 别给郑浩宇扇爽了,郑浩宇的脸和脖子像被煮熟了一样,是尴尬还是兴奋啊, 真变态!”

“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该这样做, 之前怎么受的气就让他们怎么还回来, 曜猪也是干了件人事……”

——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已经不想再提起崩人设这三个字了。”007盯着崔明曜的脸, 此刻的他坐在理事专属办公室,左手戴着手套怒啃一只脆皮炸鸡,右手边摆放着一杯大杯的珍珠奶茶,桌上放了个小篮子,里面满是些薯片饼干糖果等零食……

“不要边吃东西边工作了, 你这样好屌丝啊!”007吐槽,“不是你在正则面前表现的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怎么一独处就变成了这样?”

“孔雀也是要吃饭的嘛。”崔明曜捞起奶茶,用力猛吸了一口,面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以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些快餐那么好吃,直到我来到了韩国,我真的很想念家乡菜……”

“呵呵,炸鸡也不是家乡菜吧!”

“你不懂,我要在正则面前表现出最好的那面。”崔明曜啃完最后一口炸鸡,脱下了手套,“所以私底下随意一点。”

“不愧是你。”007假惺惺地恭维,“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谢谢夸奖。”

007静了一会儿,又道:“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时间暂停、读心术、意念传话这些效果功能都是50积分,所以你现在只剩下350积分了。”

“是351。”崔明曜纠正道。

“……你还挺严谨。”007撇了撇嘴,“你这几天还真是天天往剧组跑啊,我承认看正则拍复仇的情节很爽,但是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另一方面的问题呀,上次那个舆论风波虽然是压下去了,大家也对正则有一些改观了,不过事情并没有解决,只是稍微冲淡了……韩在勋还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呢。”

“我们的主线任务不是还债吗?”崔明曜摸出湿巾,将办公桌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再加一个,看我追正则。”

“话是这么说,可你不觉得堵得慌吗?坏人没有受到他应有的惩罚……”007说,“明曜,其实你心里早就有整治他们的办法吧,就像状告造谣的网友一样,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过姜正则的人吧。”

崔明曜抬眉,“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关心我。”

“当然关心,如果不解决这件事,这始终是横在你和正则之间的一根刺啊。”007说,“追妻力度不够,没有爽度,是很影响订阅的呀!”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007提起订阅这个东西了,它为何如此在意?说到底,在这过了大半年了,崔明曜还是不了解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

它有什么身份,它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还清欠款走出he结局吗?

结合之前的经验来看,有时候他就算做出oac的行为也不会被扣分,甚至系统曾经说过,因为他表现良好,订阅较高,所以免去扣分……所以说扣分的评判标准不是按照2000条狂攻守则,而是看007的主观意见吗……

“咳咳……”见气氛冷凝下来,007咳嗽了两声,打着哈哈将话题扯开。

“额,不是逼你,没有逼你的意思嗯……就是吧,作为一个专业拯救断更漫画的系统,我可太懂烂尾的感觉了。”007说,“说白了,最开始我跟你提的要求是还清欠款走出he结局,其实这是这个漫画最好的结局,大多数观众希望看到的结局。”

“但其实漫画的结局是什么只有身为主角的你能决定,我最多给你规定一个大方向。现在狂攻系统不限制你了,如果你能想出更好的结局,那也是可以的。”007叹了口气,“现在时代不同了,读者对于漫画的接受程度也在降低,很多人不能接受双方付出不对等。”

崔明曜双手撑在桌子上,摸了摸宽大的黑框眼镜边缘。

这他明白。

弯了之后,他闲下来就苦心钻研各大韩漫和bl小说,古今中外,狗血文都有着广阔的读者市场。

在中国网文早期的BL之作,那可是怎么狗血怎么来,要多狂野有多狂野,跟如今的韩漫比起来不相上下。

《菟丝花》是一部味道纯正的追妻火葬场,前期姜正则受尽欺辱,无论是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都遭受着多重的折磨……两人的身份悬殊,后期该怎样让追妻才够平复众怒,让两人所受磨难大致持平……他怎么也没想通。

姜正则所经历的大部分是由原主一手造成的,可他穿过来之后并没有改变现状。自杀,也是因为他的故作冷漠而间接导致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姜正则,也万万不敢再和崔明曜来往了。

“现在的拍摄进度已经进入尾声,下个月6号,姜正则就要杀青了。”007说,“一旦他拿到尾款,将最后五亿打入你的账户,你就会在还清欠款的24小时后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崔明曜晃了晃神,飘散的思绪逐渐回笼。

“有时候我都在想,把你牵连进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明曜。”007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这些天我想了许多,也许这本漫画最终的结局还是烂尾了,也许是我的自私害的你一个好好的直男变弯……”

崔明曜微微吃惊,想不到向来嬉皮笑脸的007,也会有语气沉重的时候,听它这语气,仿佛来到了世界末日,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那一刻。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我希望你和正则都能幸福……”

007长叹了一口气,静了片刻,又道,“明曜,你知道吗?相爱的人能够跨越时空,突破次元。”

“……我不知道。”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请你记住这句话。”007说,“当思念与爱到达了一定阈值,这股力量就会突破时空的界限,传达到所思之人的身侧。”

崔明曜心跳一滞,褐色的瞳仁微微放大,全身上下仿佛如过电一般颤栗一下,像是来自古战场的扬起的号角,悠扬深刻,震透他的心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崔明曜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提高音量,大声问,“是提示吗!”

“抱歉。”007说,“我不能说太多。”

“你到底是谁?”崔明曜又问,“你不是单纯的系统吧,这么关心漫画的人设订阅和结局,难道你是作者?《菟丝花》的原作者……花生酱?”

“你脑洞太大了。”007轻声笑了一下,“你听见了什么。”

“什么?”崔明曜不明白,“你又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听见了什么。”007说,“确定是你听见的,而不是梦见的吗?”

崔明曜更无厘头了,“你在说什么?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如果不是做梦,为什么你的身体在发光呢?”007道,“为什么你的正中心有一面镜子,而你却看不见里面的人呢?”

崔明曜怔住了,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僵着脖子缓缓抬起头,此刻,他身前的宽大办公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镜子。

是寻常舞蹈室拥有的最普通的那面镜子,横跨整面墙的镜子。

崔明曜能看见自己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身后的装潢也变了,变成一片虚无,甚至他向后看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一片浓白的迷雾。

“这是哪里?”

“为什么要问我?问问你自己啊。”007带着电流的声音,空荡的从后方传来,“这不是你的梦吗?应该说我们都被困在你的梦境之中了……”

梦?

崔明曜猛地转头,007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又调皮的逃到他面前。

“为什么回头,在找我吗?我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声音啊,你又怎么确定我是007呢?”系统的声音猛然贴在他的耳边,轻而缓的语调之中,它的音色也逐渐变化,由尖细的萝莉音转换为成熟的女声,“明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好苦恼,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帮你……”崔明曜想站起来,下一秒突然身上一紧,他低头一看,带着不明粘稠物体的绿色藤蔓如同一根根触手牢牢的圈住了他,藤蔓上的细小分支在他的身上攀爬,仔细一瞧,那绿色植物的末梢竟然带着一个个吸盘。

那吸盘隔着皮肉缓慢游移,像是有生命的章鱼触手,一寸寸的划过他的肌肤,而他只有微弱的朦胧的触觉。

崔明曜一动不能动,竟被绑在了这把破木椅上!

“这什么东西啊!”崔明曜挣了挣,大声吐槽,“007在你搞什么鬼啊!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把我拉进一个莫名其妙的幻境,这是哪里?是我的梦还是你的梦?还有你那萝莉音怎么变成御姐音了?有这个语音功能你不早点换吗我忍你很久啦!”

“……没关系。”陌生的女声说,“你很快就会忘记了。”

“我忘记个鬼啊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啦,怎么每个小说漫画里都有个谜语人呐!”崔明曜嚷嚷着,“话不要说一半呐,什么叫我帮帮你,虽然我很快就要忘记了,但你倒是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让我明白一下这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啊!”

“你……”那声音呛了一下,“你真的好吵。”

崔明曜动了动唇,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下一阵妖风袭来,带着狂风骤雨,电闪雷鸣,带着一股奇异的迷迭香,直直的灌入他的口鼻。

真……真是不讲武德。

身上的力气被妖风抽干,急雨淋湿他的衣衫,狂风灌进他的裤管,喉咙和鼻腔一阵阵的发酸……崔明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100章

崔明曜再次睁开眼, 视网膜内的成像还未聚焦,耳朵内灌注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林炫!我没有杀你,不是我杀的呀, 我我最多是个同伙啊啊啊……”一段凄厉的求饶声响起, 不等他把话说完, 下一秒便传来一记狠狠的耳光。

“啊啊啊啊啊……我我、是我想打你的, 我我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啊啊啊……”是另一个声音稍哑的男声。

崔明曜揉了揉眼, 撑着椅子扶手直起身子。

“啊,理事你醒了。”见到崔明曜醒了, 安东根立刻很有眼力见的上前, 他弯下腰,双手将奶茶递到他手边,“酒店已经订好, 若是没睡好, 要不咱们先回去?”

崔明曜下意识的接过了奶茶, 他咽了咽口水, 转头向左边一看,隔着数十米远, 姜正则清清瘦瘦的直立在那,抬起右手面无表情,轻轻转动手指,演员a的的身体就随之而动。

他身上是吊了威亚的,细细的两根, 吊着他的身子忽上忽下。

演员a的脸色如同吃了死苍蝇般难看,即使在幽深的夜里,也能看见他唇上血色全无,那惊恐不像是演的。

“啊啊啊啊求求你,求求你,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欺负弱小了,我我改过自新,我重新做人啊啊啊啊……”

姜正则手指一沉,那演员的身子极速降落,像是身上的线断了似的,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垫子上。

不至于摔出伤,但也够疼了。

崔明曜恍惚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2:56,姜正则在拍一场夜戏。

按照书中的设定,金洛洙白天要隐藏身份,报复都是留在晚上来的。

拥有超能力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起初只是为了林炫出口恶气,他故意动用了超能力去吓唬他们。

谁知道那些人看了他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而他只要稍微勾动手指,就能锁住他们的双脚。

昔日欺辱他的人,就这样狼狈的匍匐在自己面前,金洛洙垂眼看着地上苦苦求饶的霸凌者,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滋味,可以称之为畅快。

这演员AB就是曾经扇过姜正则巴掌的人。

是了,他是在探班来着,怎么坐在躺椅上就睡着了……

如今所使用的剧本又是编剧改过后的一版,加大了打脸虐渣的力度,为了隐藏身份,金洛洙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崔明曜觉得这不够爽,对于这种社会渣子的报复,得由死者本人亲自来完成才算过瘾。

因此又给林炫加了很多镜头,同一场报复场景拍成两个版本,到时候剪辑交替就可以。

刘大宇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他是个镜头比演员AB还少的炮灰反派,应该不会被打成这样吧……

“咔。”全熙娜打响场记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感觉还不够。”

趴在垫子上气喘吁吁的演员AB脸色煞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则啊,你太温柔了,动作幅度可以大一点。”全熙娜看着显示屏,摇了摇头,“为了突出复仇的爽感,最好是全图飞一下,放心随意发挥。有威亚呢。”

姜正则悄悄扫了眼崔明曜的方向,目光一触即收,而后,他抿了抿嘴,点头,“好。”

崔明曜一直在看着他。

姜正则的心情有些微妙,他背过身去隔绝那道灼灼的视线,不经意间用手背探了探脸颊,手背上薄薄的肌肤传来一阵热意,比他青色血管下流动的血液还烫。

他没想到,戏还可以这样拍。

第一次拍戏,他不知道,剧本是可以现场改的吗?果然资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台词大致不变,只是多了很多打脸虐渣的戏。

是真“打脸”,用力挥起右手重重落在对方脸颊上,感受到对方脸颊肌肉的颤抖和自己手掌传来的热度的打脸。

是无数个曾经落在姜正则脸上的巴掌,是每一个蚕食他尊严的暴力攻击。

而在这部戏里,他头一次朝着那些欺负他的人扬起手,以同样的力道回击。

这些人打金洛洙的戏NG了多少次,此刻他就重拍了多少次。

不止,还要加上林炫的那一版。

“导演……我觉得这一版拍的可以了,能不能过了啊,已经是第六遍了呜呜呜呜……”演员a抱头痛哭,此刻内心后悔无比,最开始他就站错了队,怎么就站在郑浩宇那边了。

本以为郑浩宇最近风头正好,又攀上了高枝,想着能够跟着分口汤喝,谁知道崔明曜这货突然性情大变,三天两头的来剧组找茬!势必要将所有欺负过的人全部都打一遍,还不是他亲自动手,是借着演戏这种光明正大的羞辱来恶心人!

姜正则看不出什么态度,导演让他怎么拍他就怎么拍,倒是具允载那小子!

好像扇巴掌还扇上瘾了,一遍不够还要来一遍,不是故意忘词,就是表情不对,这力道大的,他晚上回去要用热水敷才能消肿!

平时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他是idol,平时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他给人的印象不是热情阳光的小太阳吗?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狠!

“对不起,全导,我刚刚好像有个词说错了,漏了一句话,表情也不对,我申请重来一遍。”具允载举起手,三好学生举手回答老师问题一般的坚定,“可以吗?”

全熙娜也正有此,有意忽视了趴在软垫上哭丧着脸的演员AB,一锤定音,“好,再来一遍。”

“嘿嘿……”具允载拍了拍他的肩膀,俯下身子笑眯眯道,“正则哥,麻烦啦。”

姜正则点头,“嗯。”

演员AB对视一眼,皆是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你俩要来打我,你跟姜正则说什么麻烦了?真正麻烦的是我们啊!!!

想到后面的戏都是这样被单方面殴打,他们就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已经没了希望,甚至想当场赔违约金离开这个剧组。

演员AB心如死灰,恨不得就在这软垫上趴到天荒地老……

真是风水轮流转,恶有恶报啊。

崔明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姜正则身上。

天色较暗,没有打光,他才能清楚的知道姜正则的方位,因为太白了。

他的身上散发着玉一般温和的色泽,穿着普通的夏季短袖校服,皮肤白的发光,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轻松的锁定他的身影。

崔明曜嚼了嚼口中的珍珠,又软又糯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看着姜正则圆润的耳垂和鼻梁山根处的小痣,总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把。

刚才的镜头重新开拍,威亚高高吊起演员AB,姜正则抬起手臂,细瘦白皙的胳膊宽大的袖口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看得让人忍不住想把手伸进去,揉捏他的胸膛。

崔明曜脸颊发烫,用力晃了晃脑袋,这是怎么了,一看见他就想入非非……

嘶……刚刚好像忘记什么东西,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和系统有关的,对,他做了个梦,梦到了……梦到了什么?

“007。”崔明曜用意念喊了他一声。

“在呢。”007很快回答。

“你能看见我大脑里在想什么,对吧?你也能看到我的梦。”崔明曜想起它说过曾经看见他做的不可描述的梦,“我觉得有点奇怪,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重要的梦,一醒来全部都忘记了,你能帮我回忆一下吗?”

“嗯?”007奇怪的反问,“什么奇怪的梦,我一直守在这里,你没有做梦啊,也许是这几天公司和剧组两头跑太累了。你忘了,你还请全剧组喝了奶茶呢。安助理买完奶茶回来你就已经睡着了,其实你睡的不是很久,大概20多分钟吧,这期间能做什么梦啊……”

“不,是做了梦的,好像还梦见你了。”崔明曜越想脑袋越疼,可如何回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过程。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明曜啊,你一定是最近太累了。”007笑了一声,“来,喝口奶茶压压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珍珠奶茶吗?说到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珍珠奶茶这么好喝,感觉很粘牙,我喜欢喝里面有料的,比如说布丁啊芋泥啊脆波波啊……”

007又开始说到自己的奶茶口味,叽里咕噜的把话题扯远了,这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一出场,崔明曜想沉下心来理清的思绪也被打乱了。

刚刚梦到了什么?

可能真的不重要吧。

崔明曜咬着吸管猛吸几口,很快,一杯奶茶就见了底,他又坐在位置上看了许久姜正则的表演,觉得还是有些困,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

由于拍摄场景是在学校,所以卫生间也是借用了学校的厕所。

这是韩国的一所贵族学校,硬件设施较好,洗手台前有一整面大镜子,擦得一尘不染,厕所的香薰是薰衣草味的,在各个角落散发出缕缕的清香。

崔明曜撩起额前的刘海,朝自己脸上泼水,强打起精神来。

先前的20分钟没有睡尽兴,但此刻要他立即入眠也是难以做到。

纵使狂攻系统限制消失了,角色的初始设定还在。

比如狂攻睡不着有失眠症,比如这天生的双开门的宽阔肩膀,比如那根一见到姜正则就会起立的保温杯。

正则,正则……他该拿姜正则怎么办才好。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直勾勾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与他的不尽相同,可五官却和现实的自己极为相似。

来到漫画世界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样子。

而拍摄即将在下个月6号结束,满打满算也不过26天了。

即将离开的不舍和烦躁向他逼拢,崔明曜蜷起了手指,眉宇深深拧起。

他还没有追到姜正则。

“崔明曜有什么脸再去追正则的,如果真的是为他好,就离他远一点!”

从棕褐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恍然之中,崔明曜听到了评论区的声音。

“正则的前半生就是因为崔明曜的参与才变得这么惨,以死谢罪都不够,这两人怎么能he呢?”

“我受够了这种情节了,凭什么受家破人亡,被攻虐到失去一切,攻后期反悔了,说点甜言蜜语就能把人追回来?崔明曜前期做的是人干的事?他亲手把正则送到别的alpha的床上了啊,劣质omega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被送去做这种事?不管能不能怀孕,反复的标记就是很疼呐,前期正则一直在哭,你们都看不见吗?”

“就是,最可恶的是强行在人家大腿内侧上纹上自己的名字,这得多缺德呀!以后连考公考编都考不了了!”

“……”

“爱情不是双方共同付出吗?就算要虐也不能只虐受啊,你们不要太偏爱攻,后期对正则好是他应该的,他必须为前期的做的坏事赎罪。”

“你们只是看着崔明曜有这张脸就可以原谅他了,可他做的事和韩在勋有什么区别?别忘了他手上还有很多录像,不仅仅是他有,郑浩宇、金承斌……那些所有参与过银趴的人都有,这样的人渣当了攻你们就可以溺爱了吗?”

崔明曜闭上眼睛,在每一句评论说完后,心底小声的反驳。

是原主,不是我。

我不会这样对正则,我爱他,也心疼他的遭遇。

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没有时间了。

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正则,我好爱你……

正伤心着,忽地,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荔枝的清香。

崔明曜怔了一下,转头望去,看到刚迈进厕所大门的姜正则。

后者也发现了他,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显然没料到崔明曜会在此处,抬起的右脚不知是迈出去还是收回。

崔明曜灰暗的眼眸中雾霾散开,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光彩,他动了动唇,喃喃道:“正则……”

姜正则浑身上下跟过电了似的打了个激灵,立马收回腿,转身就跑!

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他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正则正则,你是来找我的吗!”崔明曜这语气听上去很开心,左手用力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右手向前绕过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心中是有我的对不对啊……”

姜正则吓得一动不敢动,心想,在乎?什么在乎……只是东边的厕所,太多人使用了,他不想跟同事在那边尴尬的寒暄闲聊,才特意绕远路来到西边这个不常使用的厕所,怎么这都能遇到崔明曜?

半小时前就没看见他了,难道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崔明曜低下头,用脸颊蹭着他的左耳,姜正则温热的体温顺着耳廓传到他的脸颊,又软又暖又香,“老……正则。”

姜正则:“……”

崔明曜舔了舔嘴唇,有些窘迫,本来想叫他老婆的,话到嘴边又突然拐了个弯叫了他的名字,连在一起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太尊重……

只是那些评论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姜正则。

一方面想死皮赖脸的追他,补偿他对他好,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太大,没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有资格提爱,更没有资格叫他老婆。

“你才老。”姜正则抬手,抓着他的右臂向外拉,小幅度的挣扎着,“别碰我……崔明曜。”

“不要。”崔明曜抱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倚老卖老地说,“我年纪大了,你就让让我吧,正则宝宝。”

姜正则被他的语气弄得脸红耳热,匆忙的转头用左手挡在自己的耳边,隔绝了他的嘴唇与自己耳垂的触碰,“崔明曜,这里是厕所。”

“厕所听上去也不错。”崔明曜笑着捏住了他的左手,他手掌宽大指节细长,轻而易举的就圈住了他细瘦的手腕,“正则,我们做过更荒唐的事呢,在休息室里。”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正则左手一抖,就顺着他的力道落了下去,崔明曜奸计得逞,吻上了他的侧脸。

“你……你怎么就亲唔……”姜正则被掐着下巴转过头去,唇上一软,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崔明曜闭上眼睛,吻得极其认真,力道不似之前那般强硬而霸道,小心翼翼的用滚烫的舌头润湿他的双唇,再沿着唇缝慢慢深入,撬开紧闭的齿关,直直舔上姜正则退缩的舌尖。

“嗯……你……”软舌互相缠绕的滋味令他有些招架不住,因为是猝不及防的被偷袭,姜正则的回应称得上是笨拙,两只手无处安放,一会儿停留在崔明曜的胸口,一会儿搭在他的手臂。

“唔嗯……你、你是……变态吗?”崔明曜的吻技高超,深入浅出,亲得姜正则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我……我没同意嗯唔……”

舌尖一痛,崔明曜惩罚性的咬了咬他的舌头,不疼,像是酥酥麻麻的电流,姜正则身子一软,便没了挣扎的力气,只好仰着头任他索吻。

他就知道,崔明曜就是个脸皮厚的主,先前在片场里被他忽视的灼热眼神在此刻变得近乎热烈,他的身体正在被滚烫的岩浆吞噬,像是蛊虫在啃食他的骨头。

崔明曜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色彩艳丽的毒蘑菇,不能被他的表面所迷惑,不能靠近,必须远离。

姜正则半垂着眼,脑子晕晕乎乎的想着,却摆脱不了崔明曜的温柔控制,那舌头为什么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舔到他最欢喜的地方。

他和崔明曜的博弈显然是毫无胜算,崔明曜一边亲吻,一边有条不紊的带着他走进了厕所最里层的隔间。

姜正则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逃跑,可他却鬼使神差的跟随着他的动作,直到门锁上,他被推在了隔板上,思绪才稍稍清晰了些。

“你……崔明曜,你在做什么。”姜正则被亲得嘴唇嫣红,领口处的扣子也被全部解开了,露出白嫩漂亮的脖颈。

方才不知道亲了多久,此刻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总觉得嘴里有一根舌头正在翻搅,“我是来……上厕所的。”

“嗯。”崔明曜搂着他的腰,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就……你就出去。”姜正则面颊通红,扯了扯掐着自己腰的手,那手似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有些急躁,稍稍提高了音量,“崔明曜!”

“你上啊,我看着你。”崔明曜抬了抬眉梢,没脸没皮地说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

姜正则听了这话,两眼一黑,几日不接触,崔明曜的脸皮又厚出新高度。

“那我出去。”姜正则一锤他的肩膀,伸手去开隔间的门,他可没心思跟崔明曜在厕所玩这种肮脏的play。

手还没抬出去,就被他半道截胡了。

“正则,对不起。”崔明曜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看似诚心诚意的道歉,“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强吻你的……”

姜正则眼皮跳了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崔明曜这么老实,接下来一定是要说些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果不其然,崔明曜勾起嘴角,笑着开口。

“要不,我来帮你把尿吧?”——

作者有话说:曜猪:调戏老婆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