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安抚道,起身正要重新回到位子上。
可转身瞬间,眼前人影像是一个不速之客,浑身散发着阴冷。
云肆讪笑,眼底情绪却透露着一股杀意:“什么事这么开心?”
第46章
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凌迟着她。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云肆已经走到侍女面前蹲下,从那盘点心上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嘴里。
“好吃。”他眼神未从姜离身上移开半分。
一旁的侍女浑身发抖,头低的恨不得钻到地里:“奴……奴婢先退下……”
云肆:“糕点还吃吗?”
“奴婢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说完,以跪着的姿势往后退了好几步。
云肆端着盘子站起来,朝着姜离道:“姐姐,她不吃……”
姜离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又发什么神经?
看着她冷漠的眼神,云肆心中短暂的平静再度消失,目光重新染上了疯狂。
她方才对着侍女还是一副温柔面带笑意,怎么在她面前就是一副嫌恶呢?明明他已经下令所有侍女都不准和她讲话,为什么她能对一个冷漠的人好心,怎么偏偏对他狠心呢?
他看向远处的侍女:“出去。”
侍女浑身一抖,弱弱地应下:“是。”
侍女离开以关门声结束。
姜离默默看着他发癫,平静开口:“你又要做什么?”
云肆改作一副温柔模样:“忙完了,陪陪姐姐。”
姜离扭过头不想看她,拿起一旁的杯子低头喝水:“不需要你陪!”
云肆见状拿起一旁的茶壶,开始往剩下的空杯子里倒水:“怎么会不需要呢?一个人在这里,又没人说话……”
他以为所有人对她冷眼相待,姜离就会珍惜他的热情。可于她而言,一个人才是常态。
云肆将茶壶举的高高的,壶嘴流出的水落下会发出清脆的水流声。他倒了一杯又一杯,潺潺不绝。
环绕在她耳侧,让她一阵心悸。
她讨厌水流声……这声音会让她回忆起那些云肆对她做过的不堪!
她将杯子掷在桌上,转身逃离这压抑的气氛。
云肆趁机一拽,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他从背后抱着,埋在她的颈侧:“姐姐,我好嫉妒啊……”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知道徒劳,她没有反抗:“嫉妒什么?”
他的手抱在她的腰间,下巴抵在她肩膀去咬耳朵:“嫉妒你任何分给别人的眼神。”
“不可理喻!”
云肆嗅了又嗅,亲了又亲,在按住她小腹的瞬间忽然开口:“如果这里,有了我们的骨血,姐姐会怎么做?”
姜离浑身一怔……忽然觉得小腹一紧,仿佛这里当真有了什么东西。
姜离莫名有些恐惧,但语气里依旧是决绝:“我会,杀了他。”
“哈……”云肆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对,谁也不能和我分享姐姐……”
那日的侍女不见了,姜离再也没见过她了。
即使好奇,但她没有问云肆那个侍女的下落。云肆就是一个疯子,只要她开了口,侍女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她不问,她才有可能是个好结果。
就像西门月瑶,故意没问她爷爷的下落……
她在这里,睡过最软的床,盖过最柔的被子,穿过最好的衣裳,吃过最香甜的饭菜,却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他不再强迫她做一些事情了,明明对她而言是好事,可姜离却觉得他更加恐怖。
比如,她在吃饭时多看一眼送饭的人,下顿饭就会换一个人来送。他当面从不表露丝毫生气,背地里悄无声息地爆发。
无声的压迫,才是最窒息的……
云肆在屋子的角落堆满不同的花,每天都会换不同的种类。在她有一天百无聊赖多看一眼时,第二日的花都变成了那个种类……
她像是一个囚犯,只不过是没有被锁起来的囚犯。她无法离开那座屋子,无法与人交流,甚至无法发泄情绪……
她试图对云肆说一些狠话激怒他,可云肆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不遂她愿。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发怒的迹象,得不得丝毫报复的慰藉。
他永远是一副收放自如的样子,偶尔在她触碰时,才会失控……
云肆又要给她喂饭,和往常一样。
其实不只是吃饭,连同洗澡,梳头,穿衣服,他都要亲力亲为……一开始姜离是不允许的,可做这些事时候云肆在一旁盯着她看,她妥协了。
他的目光过于黏腻,盯得她浑身难受。后来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竟然出奇的守规矩,没有乱整什么幺蛾子。但是姜离能感觉到,云肆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享受,很开心……
姜离张嘴吃下勺子里的饭菜,余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侍卫。
而云肆自然是察觉到了,手上动作不可避免地轻颤了一下。
他轻声问道:“还要吃什么?”
姜离没作答,喝了几口茶水。
云肆刚要放下筷子,可她却忽然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唇瓣触及柔软的瞬间,他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两日,他安分守己,除了拥抱再没其他出格的动作。由于过于梦幻,他心脏停了一拍。茶香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兴奋地缠住她的舌头。
一旁的侍从低着头,像一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姜离伸手去拽他的衣领,云肆却伸手按住阻止,更加猛烈地掠夺。
是的,只要她偏偏给个眼神,他就会发狂,顺着杆子往上爬。她好像忽然懂得了什么,只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
随后扣住他的下巴,主动索吻。再怎么不懂技巧,经过与云肆那么多次纠缠她也会了!
一呼一吸,努力平复。
云肆在兴奋……他的呼吸开始错乱了,喘息也变得粗重。
正中她怀……
看着他开始凌乱,推开。
几乎只分开一瞬间,他仰着
头便要继续吻来。姜离伸出食指挡在了他的唇上,只看着他不说话。
云肆眼神立马恢复清澈,没给一旁的侍从分毫眼神:“出去。”
那沙哑的声音,分明是压抑不住的欲望。
云肆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姜离这副样子,情动的样子。
侍从刚离开此处,他立马又要去吻她。
姜离好不容易才主动一次,他怎么能不把握住呢?只是一个吻,他觉得不够,他想要更多!
姜离不紧不慢偏过头,拒绝的话让他心中掠寒:“看来,我还是讨厌和你亲吻……”
那兴奋的情绪,此刻坠入了谷底。
他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呢?被凌迟千万遍也不为过……心脏抽搐的疼,还有想要将眼前人死死吻住!告诉她:没有,你分明是喜欢的!
“我今日是故意的,我就是要看,不管是谁我都要看!”她期待着,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愤怒。
“好,姐姐随便看。”依旧是,带着笑。
空气陷入沉默,她不仅没气到云肆,反倒把自己气到了。
在云肆严加看守中,她一举一动都受限。
姜离带着怒火:“一间屋子都出不去,你这样与锁住我的双脚有什么区别?”
锁链会将她弄伤的……
“若不是当初那些人锁了姐姐,我倒是真的想……”云肆倒是真的想过,拿锁链将她锁起来。她动一下,他都会知道……
云肆忽然眼前一亮,朝着姜离一笑:“姐姐提醒我了……”
姜离知道,他又要整幺蛾子了。
只见云肆毫无预兆地蹲下身,手指轻轻勾起了她的裙摆。
“你干什么!”姜离惊呼一声,慌忙向后缩腿。
云肆却不容拒绝地攥住她的脚踝,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松开。他的手指在她脚踝处细致地摆弄了片刻,才终于松开钳制。
姜离立刻踉跄着后退好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叮铃”蓦然响起。
她心头一跳,慌忙提起裙摆看向自己的脚腕。只见一枚精巧的银铃正扣在上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抬头,是云肆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样一来,姐姐的动作我都能知道了。”
“疯子!”她留下一句,愤愤走向一旁。
只要和云肆共处一室,她就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不知从何时起,逃离的念头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好奇,她越来越想知道,到底要触到哪一条底线,这个始终从容不迫的男子才会真正失控。
在这座无形的牢笼里,似乎只有让云肆不痛快,她才能攫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快意。
脚腕上的铃铛俨然成了他情绪的钩子,每一声清响,都让云肆眼底的光亮盛一分。尤其在她更衣解带,细微动作之间,铃音便显得格外急促躁动。
深夜里更是如此。
在云肆熟睡时,她索性不再放轻脚步,任由清亮的声音划破寂静,从榻边径直走向那堆他送来的花。既然再小心也避不开他的耳目,既然他随时会醒,那就不用多此一举。
墙角燃着一盏彻夜不熄的油灯。她伸手取来,微弱的光晕摇曳,映出地面上那些花的轮廓,美得像个温柔的陷阱。
她没有犹豫,手一扬,将油灯掷向花堆。
云肆精心准备的花,她要烧掉!!
灯油泼洒,火舌倏然窜起,贪婪地舔舐花瓣,顷刻间蔓延成一片。炽热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也照亮了骤然降临的身影。
就在火光最盛时,一双手忽然从身后将她凌空抱起。
姜离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她吓得心脏狂跳,她僵硬地扭过头,正好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对上。
她呼吸一滞……
“姐姐怎么不穿鞋?”
黑暗中的嗓音里听不出一丝怒气,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责备。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片灼热的狼藉,任由火光蔓延。
第47章
如此,竟也不生气么?
她怔怔地望着他。
云肆看着她的反应,还以为她是没尽兴。便松手将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拿了一盏油灯递上:“没尽兴?”
闪烁的微光在两人中间散开,勾勒出云肆的侧颜。
姜离目光投上惊觉,眼前人已褪去了稚气,再也装不出当初的单纯了。他更好看了,却也更加让人惹火!
只见姜离伸手拿起油灯,头也不抬就朝一旁的花丛扔去。
咣当一声,清脆无比。
旺盛的火势,奇怪的动静,引起了门外侍从的注意:“公子!里面可是着火了?”
云肆看向门口映出来的影子:“不急,再烧会儿……”
随后转向姜离开口:“等姐姐满意了,再让他们进来灭火。”
姜离:“若我要将这间屋子都烧了呢?”
“都可。”他轻笑一声,压低嗓子,“只要……姐姐喜欢。”
那场火,最后连花都没烧干净。
侍从急匆匆进来灭火,而姜离就坐在一旁,隔着一面轻纱望着。火势快速被泼灭,也平复了暗夜唯一的激荡。
云肆蹲下身来给她擦拭灰尘,手握得很紧,像是锁链。脚腕上的铃铛在他的拨弄下作响,一声接着一声。
门被合上了,隔绝了屋外朦胧月色。
可屋内只暗了一瞬,云肆立马起身点了灯。
那些人,不曾看清过她的面容。姜离素衣薄衫,发丝垂落,葳蕤光影衬得她如无瑕玉璧。
云肆伸手给他理头发,她却一直没给他一个正眼。他知道她心中在想事情,说不定还在编排他,可他不在乎。
再等等,只要再等一天……
“夜还深,姐姐不睡了吗?”
“你说如果你刚才没醒,会不会被我烧死?”
他伸手抚上她白皙的脖颈,语气平淡:“不会,姐姐怎么会舍得我死了呢?”
他的命就是她的命,姜离怎么会舍得死了呢……
她看着那张脸,明明意气风发,可怎么心里这么阴暗呢?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他不放呢?为什么她三番两次,就是逃不走呢……
她抬头贴上那白皙的脸颊,指腹扫过嫣红的嘴巴,低头一口咬住。
牙齿死死咬住他的下唇,用力。
云肆却顺势一倾,伸着舌头便去撬她的齿关。
她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却依旧没松口。
她恨不得将那块肉咬下来!
可血腥味化开,她忍不住想要干呕……只快速将他推开,一阵咳嗽。
云肆舔了舔渗出的鲜血,静静地看着她。
伤口处的鲜血舔了以后又重新渗出,她却心里暗暗开心。嘴上的伤口,最难愈合了……
喝水,吃饭都会疼!
尤其是以后他想要亲她,都会难受!
他却恬不知耻地开口:“姐姐亲的,可真用力。”
姜离不接他的话:“我要睡了。”
“好。”说这话时,云肆觉得嘴唇有些发麻……他没放心上,毕竟陪她睡觉才是要紧事。
**
昨夜发生了一堆事,姜离晚上几乎是没睡。
为了心情舒畅,她大清早的,就故意甩脸子:“这些菜不合口味,我不吃。”
“那姐姐想吃什么?”
只见姜离掏出一张纸:“这些都想吃。”
云肆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姜离躲开:“不是给你看的。”
云肆抓龙的手握拳,没忍住咬牙:“那要给谁看。”
“菜单,自然是要给做饭的人看!”
“好!”云肆挤出一个笑,连连点头,“我不看。”
姜离
白日再看那些被烧毁的花,令人有些唏嘘。可没办法,谁让这些都是云肆送的呢?
烧了,毁了,死了,就是命运。
可云肆依旧让人备了花,他说万一姜离想再烧一次,没花怎么能行呢。
她觉得这是暗戳戳的控制,他试图改变他的习惯,改变她的喜好,试图控制她。所以,她更加厌恶那些话。
可云肆不懂,明明西门月瑶给的她很喜欢……
那份菜单到了做饭人的手里,云肆背地里还是看到了。那张纸上确实只是一些饭菜,比如什么辣子鸡,麻婆豆腐,什么醋鱼……
云肆自然是不信姜离真的想吃这些东西:“这些菜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那厨子茫然,连忙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敢确信开口:“没有,这些食物都并不相克。”
云肆听后,放下心来。
可那厨子又开口:“不过,这些食物都是辛辣酸口刺激的食物……”
他语气中有端倪,云肆没那多耐心:“想说什么。”
“……这……”
云肆一个眼神看去,厨子立马老实:“属下就是提醒一下,妇人若是有了身孕,就会喜欢吃些酸辣刺激的食物。”
“她不会。”云肆脱口而出。
“是,是属下多嘴了……”
云肆离开,还不忘将那张纸带走。他握着那张纸走在廊下,不禁发笑。
有孕,呵呵……
推门而入,姜离正在窗边小憩。她身上镀了一层光,正在发亮。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却又不敢触碰。
怕将她弄醒了,眼前就不再是温馨的模样了。他矛盾的心理,注定了他无法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靠近月亮,触碰月亮,得到月亮,占有月亮。
睡梦中,她感觉面前阳光被人挡住,猛然惊醒。睁眼,是云肆投过来的审视。
“饭菜已经在做了。”
姜离没理他,径直起身朝一旁走去,眼不见心不烦。
他又不厌其烦地贴了过来,姜离瞥见了他的嘴巴。她昨日的战果……
肿了!
她心里在发笑。
门外侍从敲门,饭菜好了。
云肆坐回桌上,吩咐人布菜。
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姜离饿了一宿了。
看到桌上那些菜,色香味俱全。
云肆开口:“姐姐先吃哪个?”
“我……”她本想说自己来,可又怕他起疑,便随手指了一道,“这个。”
“好。”云肆笑着给她夹菜。
饭吃得差不多了,姜离拿起一旁的勺子,连忙盛了一口热饮就要往云肆嘴里塞。
云肆一贯是不拒绝的,张嘴便接住了。
只是,入口瞬间快烫死了……灼烧感在口腔炸开。还有昨晚的伤口,疼得他差点就失态了。
姜离见他表情淡然自若,疑惑不解。明明那粥还冒着热气,他怎么不嫌烫?
无妨,她又夹了一块豆腐递上去:“礼尚往来,今日这菜合胃口,我也喂你一回。”
她话说到这份上,云肆立马张嘴接下。
刚接受刺激的口腔脆弱得很,这口豆腐不是辣,而是痛!不断刺激着口腔的伤口处,最后分泌了一嘴的津液。
又麻又辣的感觉留在了口中,无法消除。
姜离不死心,接着又夹了一块盐津梅子。
梅子很酸,她方才尝过了,伤口接触盐更是雪上加霜。
此菜歹毒!
果不其然,云肆入口瞬间,眉头便拧在了一处。
她憋住笑意:“好吃吧?”
云肆强忍着咽下,忽然问得很认真:“你当真觉得这好吃?”
姜离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块喂他:“真的。”
只看到那梅子,他便又开始分泌口水了。没办法,姜离喂得,只能张嘴接过。他已经感受不到痛楚了,甚至觉得已经失去了味觉……
梅子的汁水在口腔炸开,比喝了一壶醋还要酸。
整个舌头,又麻又涩。
姜离见他额头已经出汗了,她强压下嘴角笑意,这才开口作罢:“你自己吃吧,我累了。”
“好,我自己来。”云肆再怎么喜欢她喂她,但是不喜欢这种喂法,感觉在送自己上西天……
她起身去一旁,桌上的人立马开始龇牙咧嘴。
云肆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表情狰狞,她看得心里畅快无比。他犹犹豫豫不舍得放下筷子,却又没办法吃菜。
只是,这报复的快感还没过瘾,报应就来了……不能说是报应,也许是云肆的报复。
消停了两三日,云肆又黏上来了。那双手很不老实,吃着晚膳就要往她大腿上摸……
故意靠得很近,热气打在她的脖间。
很奇怪,他很奇怪,可姜离的身体更奇怪。云肆的触碰,像是一把火一样,一次又一次烘烤。
他一手喂饭,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乱摸。
姜离受不了,推开他站了起来:“别乱碰。”
他却微微一笑,表情戏谑:“平时我都是这样,姐姐今日怎么了?”
这话明里暗里嘲讽她,是她敏感了,是她不对劲。
她拒绝道:“不吃了,我不饿。”
云肆伸手要去拉她:“不行,今日得吃饱一点。”
姜离立马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免得姐姐怪我不让吃饱。”
“我自己吃。”姜离重新做好,拿起一旁的碗。
只见云肆又贴了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又开始乱摸。
他的手很烫,故意去蹭她敏感的地方。
姜离忍无可忍,将碗重重放下:“云肆!”
云肆狠狠抱,在她耳边附语:“姐姐想要么……”
他的话语一出,像是摄魂一般。
她不知为何开始变得无比慌乱,立马挣脱他的怀抱:“你滚!”
“好,我滚。”他笑着松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没了她的触碰,她本以为可以安心地吃饭。可腰间的手仿佛还未离开,残留的余温刺激着她的身体。
他的目光仿佛有温度一般,盯得她浑身燥热。
她握勺的手顿住了,只感觉小腹一阵暖流,浑身僵住。她不敢动弹了……好像每动一下就会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云肆撑着头靠在一旁发笑,故意压低了嗓音:“姐姐,你怎么了?”
姜离听到声音瞬间,暖意倾泻,喷涌而出。
她脑子瞬间炸开了,不会来月信了吧?
云肆看着她浑身僵直,一把拉着他的手去碰自己,那声音满是蛊惑:“姐姐,真的不想吗?”
第48章
那手心传来的温热硌手,她骤然抽回。云肆投来的目光火热,她只觉浑身被炙烤一般。
“躲什么?”云肆说着,递给一旁的侍从一个眼神。
那侍从快速会了意,立马起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姜离几乎是逃跑一般,从凳子上离开。
可云肆却上前一步,拦在她的腰间:“姐姐跑什么?”
她心急如焚:“放开我啊!别碰我!”
云肆疑惑不解,伸手去摸她的脸。
很烫,很热。
姜离反应格外大,推开他就要跑。
云肆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拼了命地去拦她。甚至不顾她的反抗,扣着她按在了凳子上,一本正经地问道:“姐姐反应怎么这么大?”
姜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身体敏感到抗拒任何触碰的程度了。
她朝他猛地一推:“我来了癸水,你拦我作甚?”
他反倒笑着要去撩她的衣裙:“姐姐怎知是癸水,不是别的呢?”
她很热,很难受,但是很讨厌!
但是他没想过,云肆竟然变态到来了癸水也不肯放过她……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却还是未能挣脱他的恶爪!
疯子!禽兽!
她在心中嘶喊。
直到他亮出手瞬间,她陡然惊住。
细白手指上不是血,而是透亮的一层。
好讽刺……她嘴上说着恨他,讨厌他,身体却离了他就这般模样?
比起恨他,她更恨这样的自己……
她等来的不是云肆嘲讽的话,而是贴上来的勾引,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话:“不是癸水……”
那不是癸水,是什么呢……
好像有什么在叫嚣,她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燥热地她想要脱衣服。
只刚伸手推开瞬间,姜离身体好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伏在他身上。她甚至觉得,贴着那份灼热会让她更舒服些,心中的空虚感才被满足。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异样的声音。
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控制。
“姐姐,现在还不想要么?”
他的声音勾人,故意放慢语速加重了语气。
她的
手已经揽了上来,可云肆还要专门问她,他是故意的!
姜离闭眼,只感觉带着热气的痒意从耳骨处传来。她浑身一激灵,执手朝着云肆猛地一推。
始料未及,他被推倒在地。
摔倒地上的响声,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她像是救命一般,急忙打开茶壶往自己头上浇。
她猜测,自己定是被什么迷惑了,不然怎么会生出了想要与云肆交合的想法。
水顺着头顶淋了她一脸,云肆呆住了,甚至没顾得上从地上起身。
姜离摇了摇头,却还觉得头脑沉重。
忽然,她像是逃命一般,奔向一旁的浴池……
云肆连忙起身要去拦她,可姜离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水中了。
本以为是贯头的清醒,可温热的池水却加重了姜离的烦躁。
她浑身湿透泡在水里,水珠接着她一缕发丝落下,那凌乱的呼吸加重了她脸上的嫣红。云肆不忍看她如此痛苦,朝她伸手:“姐姐先出来,泡热水怎么会有用。”
因为,他当初泡冷水都没多大用……
确实没用,姜离缓缓抬手,选择搭上云肆的手。
那只手用力一拽便将她从水中捞了上来,姜离坐在地上努力平复呼吸。
云肆看着她蹲下身来,心中一团无名火:“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不想看到你……”
她浑身湿透了,衣服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像是被束了一层带子……她想要解开,想要挣脱束缚!
“姐姐为什么不承认呢,明明姐姐就是需要我啊……”他过分坚定的语气,让她心里忍不住生疑。
可脑子在这种时候,到底还是没办法思考。
她放空脑袋,只盯着他饱满的唇瓣看,昨夜咬的下唇仍旧肿胀着。想到那一口咬下时柔软的口感,竟让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动作,故意整个人贴的更近一些,接着方才的话:“不然,怎么被我抱一下就要流水。”
满是挑衅的话,她压制住亲上去的冲动,将他往水里推。
如愿,他落水了。
云肆从水上冒出头来,胳膊撑在壁沿反朝她笑:“姐姐这么喜欢在水里玩啊……”
记忆袭来,身体的渴望被他这句话一点一点磨了下去:“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分一毫!”
“好,我帮姐姐记着。”他是笑着说的,可就在姜离转身瞬间,眼底的笑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再如何嘴硬,她都会求他的……
会的……
她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裳,清爽的触感减缓了身体的异样。可她放松下来转过身时,迎上来的凝视让她心里猛地一惊,
云肆正坐在幽暗处,发丝和衣角都在滴水。
他一条腿随意地平伸,另一条屈起,膝头懒懒地支着手肘。歪着头撑着胳膊,眼神像是一只狩猎的狼死死盯着她。
幽深,阴冷。
昏暗光影下,他讪讪一笑。
看得她浑身发抖……身体不可抗地开始燥热。
她,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
云肆泰然自若的神情,不由得让她再度怀疑。
他绝对又对她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下药,还是下蛊?”
“姐姐才发现啊……”他站起身来,朝她走近。
姜离却没有躲避,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是无声的质问。
“想必姐姐也没见识过吧,真正的【苗疆情蛊】。”
面对云肆的靠近,她身上甚至没有一件防身的利器。姜离一把将茶壶摔碎,拿起瓷片就对上自己的脖子:“给我解了,不然你就跟着我一起死。”
她不会再任他羞辱,绝对不会。
他轻笑:“【苗疆情蛊】无解,除非我死了。”
“好啊,那就死。”她手中瓷片嵌入肉中,脖子处渗出了血迹。
云肆盯着那抹刺眼的红,不禁有些后悔。
他就应该下更厉害的蛊才对……而不是让她如今还有威胁他的力气!
他没了耐心,直接上手擒住她的手腕。
只用了很小的力气,便已控制住了她……
瓷片摔落在地,碎成三块。
姜离方才与他对峙都是强撑着的,实则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如今只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侧。
那潮湿的触感,像是被一条蛇缠上。
他伸手抚摸她脖间的伤口:“连利器都拿不稳,还怎么威胁我?”
甚至她连推开都没办法推开了。
神智陷入凌乱又清醒的状态,她宁愿完全受他控制结束稀里糊涂的结束,可偏偏又存了几分清醒。
使得她撑着抗拒的心思,陷入煎熬痛苦。
从心不得,从身不能。
“阿离……”他嗓子中挤出这个称呼,想过无数次却一直不曾喊出的称呼。
她不懂这称呼改变意味为何,只知道,那蛊不想让她好过,自己竟不受控制抱着他乱蹭。明明心里讨厌那湿润黏腻的触感,却还要贴上去。
乱动的脑袋像只猫儿,蹭得他心里发软。
他差点把持不住。
他不能急……
“解……蛊……”她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
“方法只有一种。”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躁动,故意停顿了一下。
“与我欢好。”
“卑…鄙”姜离咬牙切齿。
“那么多次了,还差这一次么?”
云肆不懂,为何她这次如此反抗……明明上次合欢蛊,她甚至还很开心。
她从始至终都在拒绝!
为什么?
她在怄什么气?
云肆一直装作毫不在意,可心底已经开始扭曲,眼尾不禁染上红意。
姜离妥协了,水深火热的炙烤,她无法再忍下去!她认命,主动吻上他的唇,含住挑弄。
云肆沉浸于姜离的拒绝,这惹火的动作让他瞬间兴奋起来了。顾不上计划,顾不上想要吊着她的心思,马上就回应。
云肆能感觉到她心里的不情愿,可他不想管这么多了。
她主动的,是姜离!是姜离主动的!
云肆记得她更喜欢柔软温润的舌头,只需稍作□□,她就会被取悦。或者说,她更喜欢被温柔地对待。
秉持着讨好的心思,他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触碰,亲吻,舔舐……
亲得他一口水,他下意识地开始吞咽。
一副满是享受的样子。
被讨好的是姜离,可她心中却无比惊恐,根本不敢动弹。即使知道他行事荒诞,却依旧会被他的举动吓到。
当湿润的唇瓣落在小腹上,她身体又是一颤。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痒意席卷全身。
“阿离。明明如此敏感,为何隐忍不发?”那故意引诱的声音又偏偏爬在她的耳边。
他汲取地透透的,姜离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身体发虚。可是,不够,她想要的不是被掠夺,而是……给予……
“阿肆……”她开口轻唤,却又不肯放下面子直说。只故意将语气软下来,希望他能懂得她的暗示。
“怎么了?”他故意装傻,偏偏逼要她主动开口才肯罢休。
听得出来他语气的得意,可形势逼迫她顾不上什么面子。
只深呼一口气:“求你,给我……”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呼。
第49章
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没有云肆想听的话。
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情绪,迟迟没有得到释放。
他憋着一口气,仍旧在逼迫她,疲软的四肢任由他摆布成迎合的姿态。她咬紧下唇不肯松口,只偶尔从喉间滑出几声嘤咛。
云肆轻笑:“到底在坚持什么?姐姐——”
她被折磨得没了耐心,积了满腔怒火:“云肆!”
“嗯?”他应着,不急不
躁地去挑逗她,手掌在她腰间加重力道。
“嘶…哈…”姜离不肯受气,趁机在他胳膊上抓出一道血痕。
他只抿嘴笑,眉头都没皱一下。
暗地的折磨较劲,姜离窝火得很。恰恰这份怒气使得她短暂清醒了几分:“你要如何才会满意!折磨我,希望我像条狗一般对你摇尾乞怜?还是说要我没你不行,离了你会死?”
“我要你愿意,要你心甘情愿。”
“我死也不……”话说一半,姜离忽然小腹一紧。
面前那人微微挑眉,语气撩人:“不……什么?”
“不会——”她咬牙切齿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我会厌恶你一辈子!欢愉又怎样,我承认被你取悦了可那又如何?这具身体再如何喜欢你,我还是要说!我心底恶心你,永远不会接受你!你用情蛊迫使我的手段又多卑鄙,无耻下流,我就有多嫌恶!”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试图从云肆眼中看出落寞。
他眼前忽地一亮:“你……喜欢我?”
姜离第一次知道,人在气极的时候会笑。
“去死好吗?我喜欢一条狗都不会喜欢你!”
“所以阿离姐姐才要努力一点啊……”云肆将她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榻上,“好让我精尽人亡,烂死在这榻上。”
“你真该祈祷我如今与你绑了一条命!终有一日,我会剖了你的心,挖了你的肝脏,将你的肉剁成肉泥喂狗,全身捅上刀子!锉骨扬灰!尸骨无存!”她气愤不已,可唯一能驱动的双腿,也只是在空中奋力蹬了一下。
脚腕处的铃铛,也随之发出一声清澈的响声。
“好呀,我等。”云肆嘴角弯下,“说完了吗?还有么?”
忽然冷下的眼神让姜离瞬间清醒,愤怒冲昏的头脑也在此刻恢复了理智。她方才过于激动,竟忘了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如今的整个人还未挣脱他的胁迫,被他紧紧抵在一处,情蛊还未解……
他眼神冷了下来,染上更为浓厚的情绪。是一种,起了杀心要让她半死不活的眼神。
摩擦压迫,偏偏拨弄那根最为敏感的弦。
一阵一阵心悸涌了上来,她呼吸凌乱。同时那些难以启齿的声音,也被迫通通吐露出来。
他似是很得意,故意拨弄那块最软的肉。看她欲罢不能,不得自控。同时又用令人羞耻的言语撩拨:“是不是看到我就会自动地贴上来,巴不得和我连在一起……不然,这么软作甚?”
她被这情蛊搞得浑身疲软,没有丝毫反抗的气力……一阵阵涌上来的热气,已经将她的思绪淹没了。
身子不受控制的做着她最为耻辱的事,咬着云肆不松口,贴着他要更近一些,甚至主动求欢……
他并未开口嘲讽,甚至一步一步引诱着她。如何才能更快的解蛊,如何才能更舒服些,如何才能让他缴械投降。
他通通教给她。
他痴迷求爱十次都不如她主动一次来得有用。眼睛,嘴巴,还有敏感的身体,都是无声的答案。她不愿开口说话,他有的是办法,他会自己发现回应。
她乐意地回应。
铃铛响了一夜。
她还活着,却像是死了。
颠覆的五感,散成一团的身体,以及不想面对现实的心理。比凌辱她还要过分的,是逼迫她违心,像一个满脑子只有情欲的动物。
可在她马上失去意识的一瞬,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绝望想死:“情蛊三日一发作,不解就会死。唯一的解蛊的办法就是,怀孕生子。”
她多希望这是噩梦,可是那声音还在继续:“这样的日子,阿离要习惯。只要乖乖配合,解蛊很快的……”
她的思绪在某句话断线,是逃避也是真的累了。
她想睡死过去。
姜离做了一个梦,她遇到了一只穷追不舍的狗,当她耗尽力气认命停下时。她以为那只狗会把她撕碎,可它却过来啃了她一身口水……
她再睁眼,是正午的太阳。
床榻周围不知何时罩了一层薄纱,她依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除了云肆,没有别人。
肚子传来噩耗,她宁愿装睡饿着。其实她昨晚上都饿了,饿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可云肆却羞辱她说:“吃得这么饱,怎么还饿……”
若不是为了解蛊,谁要他的东西!
坐着的那人仿佛注意到她醒了,站起身来朝着床榻走来。
姜离慌忙闭上眼睛装睡,可在云肆撩起帘子时,阳光刚好照在她的脸上。
姜离眼皮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还要装睡么?再不醒,我就……”他故意不说后面的话,直接伸手去拽他心口处的被子。
姜离连忙伸手护住被子,无奈只能睁眼。
他眉目温柔模样,与昨夜判若两人。
“情蛊三日一作,可是真的?”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是。”云肆怕她气得破罐子破摔,“但是不必像昨夜一般,一次就可解。”
姜离气得发出一声轻笑,意思是每三日她都要忍他一次么?他是觉得一次是什么好东西么?
姜离没理他,准备从榻上洒脱起身,然后吃饭。可在她坐起来瞬间,浑身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楚难忍。
“啊……”她发出一声呻吟。
那罪魁祸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伸手扶住她关心:“怎么了?”
“禽兽!”
姜离不确定云肆的脾气什么时候会忽然爆发,也不敢骂得太狠。她从昨天知道了一个道理,她反抗得越狠,他越是较劲……
“禽兽只在晚上当。”他说着便不管不顾将她抱在怀里,朝着桌边走去。
铃铛一步一响,悄悄催动着什么。
此次用膳,她一下手都没动。
自从她知道了情蛊一事,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一般。害怕明日的到来,害怕时间流逝,害怕陌生的自己出现。更怕有朝一日,她真的妥协动心……那个陌生的自己完全将自己替代。
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习惯。
破罐子破摔的更像是云肆。他不穿衣服故意在她眼前出现,在就寝时明面上安分守己却故意蹭她。
毫不掩饰地勾引他。
得益于情蛊,她现在清心寡欲得很!甚至看到云肆的脸就有踩在脚下的冲动。
她不受撩拨,甚至还会反击回去。
在他胡乱娇喘之时让他疼的发出一声惊呼,在他啃咬时蓄力推开他。在她锲而不舍的攻势下,云肆脸上多了两道伤。
正好脸颊中间和鼻头的位置,像是被人欺负了。可他一次又一次地贴上来缠着她,毫不气馁。
他身上每多一道划痕,她的身上会多一处咬痕。倒是有一种分庭抗礼,你来我往的意味了。
可是,三日之期情蛊发作那日,她却无法抵抗那功效。
甚至还未到天黑之时,云肆带着侍从进来时,姜离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抱着他往他怀里钻。
突如其来的热情,她错乱的呼吸,并不难猜。
“现在就要……”她手掌捧住云肆的脸乱亲。
她直白的话和动作,一旁的侍从猛地一抖险些将菜摔了……
云肆的理智是被侍从的声响拉回来的。
他惊觉此刻不妥,连忙伸手挡住姜离的脸,狠狠瞪了侍从一眼:“东西放下,滚出去……”
侍从连忙放下,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云肆深呼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姜离。
她那委屈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心底一软,吞了口口水。
“是我不好。”
姜离着急解蛊,根本顾不上他在说什么,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衣服。
云肆直接双手一捧,姜离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先吃饭,不然又要说我不让你吃饭了。”
她愤怒一瞪:“你故意急我?”
云肆被她的模样可爱到了,一直发笑。他是为她好,没力气怎么能行。
忍了两日,总算是等到了今日……
云肆不解释,直接在一旁凳子上坐下,一只手扶在她腰间,一只手去盛饭菜。
可姜离满脑子只有解蛊,不管不顾地去扒拉他的衣裳。他没配合,可领子口已经被她扒拉的凌乱不堪。
露出胸前一片光洁。
云肆专心致志地拿起勺子舀了粥给她喂去,递到她嘴边。
或许是习惯,姜离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已经吃了下去。
他格外的有耐心,不紧不慢地给她喂了一勺又一勺。可只为了几勺的时候,云肆的衣服已经被扒干净了。
她整个脸忽然贴了上去,热热的呼吸全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一阵一阵的热意掀起了他心中的激荡,心快要从胸腔蹦出来了。握住勺子的手没松开,她在犹豫要不要将姜离推开……
可是,怀中那人却忽然吹了一口气。
整个人,浑身酥麻……
他喉间一紧:“你……”
姜离忽然坐直身体,指着他开口:“云肆,它真的会动!”
她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东西:“刚才我就看到眼前有东西在动,我就试着吹了口气,它真的会动……”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可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我还有别的东西,不仅会动,你要看么……”
第50章
不等他开口说是什么,姜离已经抓住了:“我知道是什么。”
他整个人愣住,那只握在她腰间的手僵住了,另一只握住勺子的手快要把勺子捏碎了……
她像是恢复了一瞬的清醒:“解蛊。”
只一拽,腰带被扯开。
他完完全全地被暴露在她的面前。
可下一秒,她又抱着他的脖子看向新发现的秘密。湿润的唇瓣激得他发出一声喟叹。牙齿坚硬,研磨时传来的触感是密密麻麻的酸爽。
舌尖轻扫过软肉。
这是云肆少有的时候,被她擎制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满脑子都是淫靡的画面……甚至不自觉会回想起当初故意拿来逗他的书。
他就这么想着,硬生生……在她面前失态了。
“嗯……”
握住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发力,抓紧,再抓紧……
汲取她的气味。
低头埋在她的发间。
姜离怔愣,抬头间有些茫然。
那熟悉的的温度,她再清楚不过了。
在两人之间漫开,带着湿意。
他眸中染上水雾,脸上也被潮红占据。他熟练的动作,姜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被扶着坐好的瞬间,她软散的身体骤然缩紧,像是忽然惊醒一般。姜离抓着他的胳膊不敢动弹,生怕从凳子上或者腿上掉下去。
分明方才的动作急不可耐,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云肆开口却是一番无情的话:“不是要解蛊么,自己来。”
她体内有两股气在打架,一股是怒气,一股是欲望。看着眼前的人,她豁出去了。
一口就要去咬他的喉结。
“别……”他喉间溢出一个字,身体忽然一垮,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般。
姜离腰间一疼,立马松了口。
“斯……”
未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热息经扑了上来,越靠越近。
“姐姐知道这叫什么吗?自食恶果。”他便说着便摊开掌心揉向她腰间。
看着她疼的皱了眉,他有几分自责但是不多。谁让姜离咬这里的,就当是给她教训了……
姜离脑袋发昏,像是一只饿昏头的狼。
她看着那张唇,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云肆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几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可姜离自从上次情蛊发作,整整三日他都是看到吃不着的状态,勾的他满腹情欲。
如今他好不容易能急她一回,哪能轻轻松松就被她给亲迷糊。
带着尚存的理智,他反攻夺取。将人亲的浑身发软,这才松口:“今日怎么这般饿,咬了这处咬那处,已经吃着了还不够么……”
她瘫靠在他怀中调整呼吸,一声不发。
不得不说,云肆总是能给她亲的浑身无力,自己还总是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
可这次他骗不到她了,她坐着越来越不舒服了,于是她故意伸出指尖戳他。
云肆吞咽口水,抓着她的手挪开。伸手够到了一旁的勺子喂她:“我看姐姐还未吃饱,再吃些。”
姜离推开,心中谩骂云肆。
他故意吊着她,就是为了让她主动。情蛊加持,她早就被撩拨的浑身敏感。
下一秒,云肆忽然抱着他的腰转了个方向……
“啊!”姜离整个人麻了……
她后腰靠在桌沿,整个人滞住。
她心脏狂跳,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
他却一副得逞的笑,握着勺子就要给她喂粥:“果然饿了,不然怎么这般……无力。”
他中间停顿一瞬,抓着她的身体狠狠按下。
要死了……
她想弄死云肆了……
为什么【同生共死蛊】不能共感呢?
为什么被折磨的是她,要怎么才能折磨回去?
她挪动双腿,试图远离他。
可铃铛不管响成了什么样子,她丝毫未动……
好像不只是她脚腕的铃铛,地上的铃铛也在响……
叮铃铃响了整个屋子。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铃铛停了。
云肆看向门口处,知道是有急事。
他的属下若非十万火急之事,是不会来打扰他的。
云肆伸手捞起地上的衣服,一只手快速穿好,动作行云流水。
姜离见她穿衣服,隐约有点不对劲。
只是她还未反应过来,云肆就已经开口:“进来。”
嗡……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满脸震惊的看向云肆。
这种时候他要别人进来是几个意思?
云肆竟然一把揽住她:“别动……”
声音哑的厉害,分明是勾引。
门已经被推开了,侍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姜离连忙低头埋在他胸口,还不忘骂他一句:“疯子。”
侍从进来就看到自家主人怀里抱着个人在笑,不过他见多了,自然能做到无视。他在离桌子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与平时站的距离一样。
脚步声停下,姜离稍稍松了口气。她庆幸云肆转了方向,如今那侍从正好完全背对着她。
云肆伸手拿起杯子,气定神闲地喝茶:“说。”
“是苗疆的消息。”侍从看了一眼姜离,犹豫是否开口。
姜离死死抓住的衣角,不敢动弹分毫。云肆见状忽然一笑,故意开口:“苗疆的消息啊……那自然是机密的很,不能与别人说了。”
“那……”侍从低下头,等云肆吩咐。方才他已经看了姜离一眼了,再看一眼他就保不住眼睛了。
云肆唇角勾起,特意离姜离的耳朵近了些:“既然是苗疆秘事,不如你过来悄悄同我说?”
姜离身体一紧,抓住衣服的手恨不得将衣服撕破。紧绷的心弦,瞬间断开了。僵硬地四肢,在他朝她脖颈吹气的瞬间彻底松散。
她呼吸很急,挤了一腔怒火。
云肆瞳孔一怔,整个人滞住。好久,喝下的半口茶才想起来吞咽下去。
那吞咽声,很诱人。
空气凝固了……
侍从没有动作,因为他知道云肆不可能会让他过去的。
“出去。”
即使他尽力掩藏,怎么也藏不住哑意。
门被关合瞬间,云肆立马伸手勾起姜离的下巴:“姐姐这么害怕么?都吓尿了?”
啪的一声。
姜离狠狠甩过一巴掌。
她浑身仍在颤抖,胸腔起伏剧烈,毫无顾忌的发泄着怒意。
“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他轻声安慰,手却移至她的腰间。
“你做什么?”姜离抬手又是一巴掌。
只是这次没打出去就被云肆拦了下来:“一会儿还要去谈事,肿了让人看到了不好。”
姜离呵呵一笑,他也知道让人看到了不好。
云肆伸手一推将她抵在桌沿,伸手按在了她的大腿。姜离连忙伸手扶在桌沿处瞬间,迎面一股力袭来。
腿根忽然一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是源源不断的解药。
云肆眼睛从失焦到正常,只用了一瞬。
他呼吸也停了一瞬,接着是大口的喘息:“我去谈事。”
像是交代什么一样,将她横抱了起来。
姜离整个人有点空虚……待她回过神来,云肆已经将他放在榻上了。看着云肆马上要离开的背影,她忽然开口叫住:“等等。”
云肆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才折返回来,问道:“怎么了?”
姜离起身,在他唇间落下一吻,立马躺下。
不给他眼神,甚至背过身去,
猝不及防的吻,他有些迷茫。刚才还骂他的人,怎么就愿意主动吻他了?
甚至……还害羞了。
他嘴角压不住笑意,起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太阳还未落山,姜离听到关门声这才坐起身来。随后伸手,狠狠擦拭唇瓣。
她心里怨气,更重了。
解蛊……这么容易,他何至于折磨他如此之久,甚至还故意让侍从进来吓他。
她想了好久,有什么折磨人但是不让人死的法子呢?
同时,那股巨大的空虚感再度袭来。
蛊解了,可被撩拨起来的欲望还未消下去……
云肆推开书房,侍从已经在里面站好了。
他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杯子喝茶……也许是方才被撩拨的太过火,他口干舌燥的。
“说吧。”云肆将杯子放下,示意他添水。
“巫王趁您来这段时间,多次出入王陵。有探子说,他要挖坟。”
云肆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我这位叔叔,怎么这么心急呢?”
“不过我们的人看的很紧,不会让他掀起风浪的。”侍从开口,朝他递出一封信。
云肆接过,打开后愣住了。
看完后,他将书信放好:“我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了。”
“好。”云肆叹了口气,“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一件一件的,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一年前,云肆离开了苗疆,那年他十六岁。
他虽被视作苗疆蛊王,却尚未正式参加继位大典。依照苗疆规矩,男子须年满十七,方可于大典中继承蛊王之位。
巫王是他的叔叔云垣,暂时执掌苗疆大权。
云肆早已料到,继位之后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因此他早有计划:找到长生蛊,以此服众。前往沧水寨,也正是为了追寻长生蛊的线索。
他苦寻无果,以为所谓长生蛊不过是个虚妄的传说,直至他遇见那位庄主。
长生蛊,并非传说。
……
侍从还在旁低声絮语,云肆却忽觉体内一阵没来由的躁动,不禁蹙起眉。
侍从见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顿时噤声,屏息垂首。
云肆五指收紧,捏紧了茶杯,冷声道:“继续。”
侍从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讲述。
可一杯冷茶饮尽,云肆心中的烦躁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侍从的话语声嗡嗡不绝,落在他耳中只觉莫名嘈杂。那股莫名的燥热在他体内窜动,令他难以集中精神。终于,他手指一松,蓦地起身离座。
姐姐,果真好样的。
啪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
只剩侍徒呆立原地,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