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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我的原神马甲 唐箴 20243 字 5个月前

第101章

到炼狱家的日子是一个晴天。

看到熟悉的建筑时,荒泷一斗感觉松了一口气。

总算到了。

赶在瑠火夫人给他的钱花完之前。

从外面看,道场的样子似乎和上次他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他敲响了炼狱家的门。

“请问是谁?”

门内很快传来了声音。

是杏寿郎。

“是我,荒泷一斗。”

于是门开了。

分别不过几个月,一斗只觉得这孩子现在瘦的厉害。

随着大门的敞开,另一股味道也逐渐透露出来。

是酒味。

“抱歉。”

炼狱杏寿郎朝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父亲他,最近有些消沉。”

消沉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瑠火夫人的死。

荒泷一斗蹲下来,给了炼狱杏寿郎一个拥抱。

“杏寿郎,你做的很好了。”

难怪晖担心炼狱家。

炼狱家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没事。

“谢谢。”

杏寿郎也轻轻的回抱他,像是终于能松一口气。

走进炼狱家,一斗打量着道场里的状况。

庭院里还维持着整洁,但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一些细节经不起推敲。

杏寿郎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这个家却随着瑠火的去世而一蹶不振起来。

在瑠火夫人的房间外面,一斗看见了炼狱禛寿郎。

他喝的面色通红,靠在瑠火夫人的房门外,半垂着眼。

他的手边放着很多空酒瓶,很难想象他到底喝了多少。

或许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酒精也说不定。

杏寿郎看见禛寿郎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随后走上前去。

“父亲,醒一醒,有客人来了。”

躺在地上的炼狱禛寿郎听到声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杏寿郎和荒泷一斗,随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见状杏寿郎也只能放弃叫醒自己的父亲,转而面向身后的一斗。

“请先去客厅休息一下吧。”

等到一斗到了客厅,杏寿郎又忙前忙后的给他倒茶,端上一些零食点心之类的。

拿完零食点心,隔壁的千寿郎又哭了,杏寿郎又急急忙忙去哄,把千寿郎哄睡了之后,又去打扫庭院和走廊。

这样的场景看的荒泷一斗眉头直跳。

今天一整天,除了早上那一眼,炼狱禛寿郎再也没出现过。

到了饭点,荒泷一斗觉得不能这样子了。

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杏寿郎想要去做饭的想法,自己围上了围裙。

做饭这点小事,他还是会的。

虽然他会做的菜不多,但总归是够用了。

把米洗好下锅,单独剁碎了蔬菜和肉一起煮,当作主食和千寿郎的晚饭。

另外把荠菜洗好焯水,淋上酱油醋之类的,就可以吃了。

另外烤了三条小鱼,单独盛在盘子里。

这就是一顿晚饭了。

杏寿郎去把晚饭送给炼狱禛寿郎,一斗则是一勺一勺的喂着千寿郎。

千寿郎生的有些瘦弱,抱在怀里也有些轻,声音也小,像一只小猫一样。

吃的也少,几口就不吃了。

荒泷一斗有些忧愁的看着手里的千寿郎。

这样的饭量,怎么能长得壮呢。

义勇这个年纪比他能吃多了。

很快杏寿郎就端着盘子回来了。

盘子里的粥碗空了,鱼和荠菜一口没动。

“父亲说他没有胃口。”

荒泷一斗觉得那位炎柱干脆就是一句话都没说。

“快来吃饭,粥要凉了。”

确定千寿郎已经被喂饱了之后,杏寿郎才坐下来,开始吃饭。

等他夹了一筷子鱼肉,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酸,就掉下来一串眼泪。

他下意识的想用衣袖擦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

面对荒泷一斗的眼神,杏寿郎想解释

“抱歉,我只是……”

他又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想哭就哭吧。”

哭泣,并不是值得羞愧的事情。

况且这个年纪,爱哭才是正常的。

听到一斗的话,杏寿郎彻底痛苦出声。

他比任何人都想念自己的母亲。

但是如果他也像父亲那样陷入沉痛,那么千寿郎,这个家又该怎么办呢?

每个夜晚,他都会告诉自己。

杏寿郎,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但是很累啊,真的很累啊。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夜晚,把杏寿郎和千寿郎都哄睡了之后。

一斗点燃了油灯,在桌上写信。

他的字依然写的不好,歪歪扭扭的,像蝌蚪在纸上乱游。

但是他一连写了好几张纸,随后把信交给了鎹鸦。

“去吧。”

看着远去的鎹鸦,一斗由衷的希望,晖能找个靠谱的人来帮忙。

不然他怕炼狱禛寿郎把自己饿死,杏寿郎把自己累死。

不管哪一种,都是地狱。

荒泷一斗在炼狱家停留了五天。

每天帮着杏寿郎做饭,打扫卫生。

他也试图去找炼狱禛寿郎搭话,但是无论怎样,对方都不肯搭理他。

渐渐的,他也放弃了。

第六天,炼狱家来了人。

对方自称是隐,来炼狱家帮忙。

隐带来了晖的信,里面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炼狱家的事我已知晓,我会派遣隐来帮忙照顾杏寿郎和千寿郎】

除此之外隐给他带来了一个荷包,里面是晖对他这些时日照看炼狱兄弟的酬劳。

帮助隐在炼狱家落好角之后,一斗离开的时间也就到了。

临走之前,他问杏寿郎要了些糖,装进了瑠火夫人给他的荷包里,朝炼狱禛寿郎走去。

那个陷入沉痛的男人还是在夫人去世的房间外面瘫坐着,周围净是酒瓶。

这次一斗也放弃了朝对方搭话,自言自语的把荷包拿了出来。

“这是临走之前瑠火夫人给我的。”

“当时她笑着对我说她的丈夫就要回来了。”

“我原本以为她的丈夫应该是一个负责的男人。”

“杏寿郎和千寿郎,春日……产屋敷家会替你照顾好。”

说完这些,一斗放下那个荷包就走了。

在他走之后,炼狱禛寿郎拿起了那个荷包,一股脑的剥开了所有的糖纸往嘴里塞。

一边塞,他的眼里一边流下泪来。

“瑠火……”

……

和杏寿郎告别之后,一斗离开了炼狱家。

本来他很早就计划去找曜的,没想到一拖就拖了那么久。

曜肯定要生他气。

春日野曜现在住在东京附近的一个名叫出云的地方。

出云离炼狱家不算远,一斗只走了两天。

因着在东京附近的缘故,出云的贸易和经济也很繁荣。

花费了一点时间打听到了曜现在的住处,一斗到了一处带院子的房屋面前。

“曜——”

“来了,你不要嚎的那么大声!”

荒泷一斗:嘤

春日野曜买的这个小院子里面有养着鱼的鱼缸,墙角种着梧桐和芭蕉。

而且他把这个院子打理的确实不错。

“你怎么来的那么慢?”

曜对一斗到来的时间表示很不满意。

他很久之前就给一斗写信,交代了现在的住址,让一斗抽时间过来一趟。

结果这家伙足足拖了好几个月!

“对不起!”

“曜,原谅我吧!”

看着荒泷一斗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曜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于是他谈起了正事。

“你说你遇见了不吃人的鬼?”

“对的,我确实碰见了。”

“能确定吗?”

“可以。”

一斗点了点头。

吃过人的鬼和没吃过人的鬼差距还是很大的。

就好像黑猫和白猫一样,不会叫人认错。

春日野曜低下头,开始思考起来。

趁着这个关头,一斗又把牧野纯平的事讲了。

“他这个,情况有些复杂。”

在春日野曜的认知里,鬼是不可控的。

那个叫牧野纯平的鬼的确是很可怜,但本身不具备像空岛凌太那样的特殊性。

换而言之就是容易失控。

鬼杀队之前也遇见过这样的鬼,无一例外都走向了疯狂。

他看过类似的卷宗。

思考了半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带我去看看。”

只有亲眼见过,他才能制定出详细的计划来。

“那这个院子怎么办?”

“锁起来就是了。”

“还有啊,曜,晖改名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要不要也改一个?”

一边说着,一斗有些跃跃欲试。

拜托,可以自己改名字,超酷的诶!

春日野曜给了他一个爆栗。

“哪有人平白无故的改名的。”

况且他又没有鬼杀队要继承,改了做什么。

“哦——”

一斗委委屈屈的蹲到角落里去画圈圈。

“别画圈圈了,过来吃饭。”

知道一斗要来,他今天特意去定了一桌好吃的。

“好~”

第二天一早,春日要曜锁起院门,就跟一斗租了辆车离开了出云。

但是离开出云不久之后,曜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朝一斗示意了一下后方,做了个口型。

“有人在跟着我们。”

跟着他们的也是一辆车。

这条路是通往绿名的,按道理不会有那么多人。

而且中途曜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特意绕了路,但是后面那辆车始终跟随着他们。

不对劲。

曜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自己和一斗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等等。

或许是有的。

春日野曜的目光落在一斗头上那对不曾遮掩的鬼角上,还有脸上鲜红的鬼纹。

半响,他开口了。

“一斗,做好准备。”

“对面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剧情,大概在二分之一左右,目测还能写很久。(擦汗)

——

第102章

注意到荒泷一斗是在一个炎热的下午。

那一天的天气热燥的吓人,连鬼都有些受不了,没办法,愈史郎只能开了大门保持通风,再用血鬼术遮住入口。

长久以来,他就是这么和珠世夫人一起躲避鬼王的搜捕与追杀的。

他的血鬼术,在躲避方面,好用的吓人。

闲来无事,他坐在廊下,为一旁的珠世扇着风,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并不需要。

但是他硬要做,珠世夫人也拿他没办法。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门外路过一个身影。

以鬼良好的动态视力发誓,愈史郎看到了一只鬼。

一开始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太阳还在他们头顶上。

但是很快,珠世夫人就出声了

“愈史郎,你刚刚看见了吗?”

“看见了!”

“那是鬼吗?”

仅仅只是一瞥,愈史郎有些不太确定。

但是这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我让茶茶丸去看一看。”

愈史郎从屋里抱出一只小猫,给它头上贴了张小小的符咒,随后拍了拍它的屁股。

“茶茶,去!”

做完这些,愈史郎坐在了走廊上,闭目使用起自己的血鬼术。

现在他的视角和茶茶丸是一样的了。

猫咪在围墙上穿梭,跳跃,像在进行一场跑酷。

那个鬼影应该还没有走远,应该还在这附近。

茶茶丸猫猫祟祟的打量着四周,最终定格在一个头顶赤角的年轻人身上。

找到了!

目标正停在一家杂货铺面前,买着金平糖。

茶茶丸在周围观察了半天,找了个机会跳进那只赤鬼的怀里。

“哦呀,是小猫呢!”

“你好你好。”

那个白发年轻人低头和小猫握手,在对视的时候,愈史郎看见了对方脸上赤红的鬼纹,还有菱形的瞳孔。

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些特征的,也没有颜料能做到这个地步。

毫无疑问,那就是一只鬼。

得到结论之后,愈史郎让茶茶丸退了回来,茶茶丸还顺走了老板一条小鱼干。

链接断开。

愈史郎面色凝重的看向一旁的珠世。

“夫人,那确实是一只鬼。”

所以他们的藏身处暴露了?

这是无惨派来的追兵,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夜晚,愈史郎会毫不犹豫的拉着珠世跑路。

但是现在是白天,甚至是日头最毒辣的下午。

怎么会有鬼能在这样的天气下活动。

愈史郎有些想不通。

但是他也懒得去想,因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只有珠世一个人。

如果这里有危险的话,那就换个地方就好了。

“我马上去收拾行李……”

“等等,愈史郎。”

一旁的珠世伸手阻止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出神。

“让茶茶跟着他。”

愈史郎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毕竟是来自珠世的请求,所以他并不会拒绝。

“我明白了。”

自那以后,愈史郎每天让茶茶丸猫猫祟祟的跟在那个赤鬼身后,跟了大概半个月。

目睹着对方进了炼狱家的道场,在鬼杀队剑士家住了快一周。

愈史郎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在被刷新。

珠世夫人也有自己的决断,带着愈史郎一直跟在对方身后,落后了大概一个镇子的距离。

然后他们到了出云。

看见那只赤鬼进了一户姓春日野人家的院子。

半个月的跟踪,让珠世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们在出云这个地方住了下来,在那只赤鬼和另一个明显是人类的年轻人雇车外出之后,他们也雇了一辆车。

不过他们雇的车里面坐的是茶茶丸,还有一封信。

保险起见,他们还是留在了出云的镇子上。

愈史郎虽然不知道珠世要做什么,但是他完全的相信对方。

“愈史郎……”

旁边的珠世轻轻的呼唤着他。

“或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

一斗和曜的车一路到了绿名,身后那辆车还是跟着他们。

保险起见,他们在远离空岛凌太的住处下了车。

也就是这个时候,后面的车夫也停了下来。

从车里,走下来一只猫。

随后车夫掉头就走,能看得出来车厢里没有了别人。

一只猫?

春日野曜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能看见一只猫从车上下来,然后径直走向他们。

等到那只猫走近了,曜才发现猫身上还带着别的东西。

是一封信。

“诶,是你啊!”

一旁的一斗看着这只猫有些眼熟,最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关于这只猫咪的记忆。

轻车熟路的把猫抱起来,一斗上手就开始呼噜呼噜毛。

曜则是知会了一旁的一斗一声,就拆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专心撸猫的一斗身旁传来曜有些凝重的声音。

“一斗,你最好看看这个。”

“怎么了?”

把手里的猫放下,一斗有些疑惑的接过曜手里的信,慢慢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开头先表明了写信人鬼的身份。

随后又表明他们并不吃人,还遭到了鬼王的追杀。

信的语言用的很诚恳,哪怕是曜也挑不出差错来。

不过重点是最后一句。

【如果对自己的身世有所疑惑的话,我这里或许会有您需要的答案】

【关于最早的鬼族与恶鬼的诞生】

末尾附上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希望和他们见一面。

虽说有些字他不认识,但是一斗还是看完了这一整封信。

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见还是不见?

“这可能是个陷阱。”

曜并不看好这次的会面。

他的心中更倾向于坏的那部分,尽管概率都是一半一半。

他并不想把一斗的存在暴露在恶鬼的眼皮子底下。

对此一斗持有和曜完全相反的想法。

“我们该去看一看的。”

关于他自己的身世,他确实好奇过,但并没有去探寻的想法。

因为不管怎样,他已经是荒泷一斗了。

生在春和镇被早川婆婆抚养长大的荒泷一斗。

但是当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他也无法置之不理。

还有信上写到的“关于最早的鬼族和恶鬼的诞生”,又是什么意思。

他未曾想过自己身上还隐藏着那么多的谜团,而这些谜团居然还能够找到答案。

“曜,我们去看看。”

很多答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荒泷一斗不想错过,所以他决定追上去,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到时候曜你就留在旅馆……”

“闭嘴,我跟你一起去!”

一斗的话招着曜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接过了一斗手里的信纸。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这就是到了约定时间,曜和一斗坐在一家料理店里等待着来人的原因。

“久等了。”

在曜的一斗的注视下,包间里进来一位穿着很得体的夫人,还有一个青年。

那位夫人的头发盘的大气而整齐,用发夹固定着,眼眸是一种带着忧愁的淡紫色,像河面上弥漫的雾霭。

“看什么,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这位夫人身后的青年确实一脸凶狠,一进来就毫不犹豫的对着曜和一斗开火。

好凶!

这是曜和一斗共同的想法。

“愈史郎。”

那位夫人喊了一声,那个叫愈史郎的青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落座之后,那位夫人对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珠世。”

“我是荒泷一斗,这是我的同伴春日野曜。”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由珠世开启了话题。

“今天我们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鬼王无惨。”

“在数百年前,我曾经是跟随在鬼王左右的人,他渴望消除惧怕阳光的弱点,所以让我研究相关的药物。”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鬼族这一存在的。”

“等等,鬼族?”

一旁的春日野曜表示了疑问。

“意思是像一斗这样的鬼,当时有很多?”

珠世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她的陈述。

“让鬼王从人变成鬼的那副药里,有着名为鬼血和鬼角的成分。”

“但是因为缺少最重要的一味药,原本应该完美无缺的鬼,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阳光。”

“因此鬼王制造了诸多的恶鬼,替他去寻找青色彼岸花。”

“但是青色彼岸花没有找到,他们找到了一个隐居在山中,自称为鬼族的族群。”

讲到这里,珠世看了荒泷一斗一眼。

“他们长着鬼角,脸上带着天生的鬼纹,却像人类一样的生活,有着强健的身体,也并不惧怕阳光。”

鬼王嫉妒的发疯。

“他把那些鬼族,做成了药。”

妄图借此来克服惧怕阳光的弱点。

“但是他失败了。”

一旁的春日野曜接上了珠世的话头

“是的,他失败了。”

珠世喝了一口茶

“那些突遭横祸的鬼族这样诅咒他。”

“你永远都找不到青色彼岸花!”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变成鬼,跟随在无惨身边的。”

虽然并未参与全程,但是当时所接触到的血腥与残忍还是深深印刻在了她的心里。

说来也巧,自那以后过了多年,无惨也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

再然后,她就遇到了继国缘一。

在那个令她难以忘怀的夜晚,那个戴着花札耳饰的剑士这样对无惨说。

“青色彼岸花,只有真正的鬼族能够得到。”

“你不配。”

就是那句话,让无惨几乎发狂。

因为他几乎把鬼族杀的精光。

她借着无惨遭到重创,脱离了他的控制,一直逃避至今。

直到她看到了这样一双赤角,看到了一只能光明正大在阳光下行走到鬼。

她知道,当年的鬼族应该有幸存者。

这就代表着,他们有机会拿到青色彼岸花。

根据她那么多天的观察,这位幸存的鬼族不仅和鬼杀队关系匪浅,自身的道德感也很强。

珠世觉得她看到了机会。

一个人类、鬼族和恶鬼联合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随着她的诉说,坐在对面的曜和一斗陷入了沉思,甚至连表情凶狠的愈史郎都陷入了思考。

珠世这一番话的重量,着实不小。

而且春日野曜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说谎。

也是,到了这个地步,谎言反而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

“今天约二位在这里见面,只为了一件事。”

“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对抗鬼舞辻无惨。”

“为此我愿意做一切我能做的。”

她愿意付出她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3章

逃离家的第79天,寺崎榛名依然存活于世上。

她趁着人们震惊于富冈义博的死的时候离开了东京,随便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火车。

她到了一个名叫寺别的地方,并且在这里租了一个小院子。

她找了一份工作,帮人家管理账目。

多读书还是有用的,不是吗?

邻居都是正常人,可以沟通,虽然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但都无伤大雅。

隔壁的院子总是空着,问了才知道,是主人不常回来。

但是那和寺崎榛名无关,她改了个姓,现在叫观月榛名。

这个姓氏是她自己找的,她很喜欢。

时间打磨她身上疏离的气质,让她变得寻常起来。

谁都无法把她跟东京寺崎家失踪的长女联系起来。

毕竟一个大小姐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给人算账,不是吗?

观月榛名平静的一天从去米铺里算账开始。

只要攒够了钱,她就会立刻登上前往国外的船只。

她的笔友月池春树已经失联很久了,或许是船只飘洋过海,把信件也化进了海水里。

她为此惋惜,但并不会感到悲伤。

不管世界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这天傍晚,天空飘着大片大片的云朵,末端被风扯出一个个小尾巴,拖拽在天上。

天空是暖橘色的,带着蜂蜜一样的质感,浓稠而又甜蜜。

下了班,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隔壁空闲许久的房屋面前站了两个人。

“冬月——”

“老师我马上就要饿死了,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一个白发的男人被冬月搀扶着,站在房子的门口。

“请闭嘴,老师。”

那个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少年扶着他的老师,另一只手伸手去够放在门牌后面的钥匙。

冬月。

这个名字吸引了观月榛名的注意力。

她还记得那个在东京帮了他的少年,名字就叫冬月。

所以她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开门走进去了。

对方似乎没认出她。

不过不要紧,她认出了他,这就够了。

她还记得这份恩情。

也就是在今天,她才仔细留意了隔壁的门牌。

门牌上写着——【更木】。

第二天,她做了一些点心,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露出冬月那张脸来。

“打扰了,我是新搬到隔壁的观月榛名,以后请多关照。”

她向对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点心。

一般人都会礼节性的把来拜访的邻居请到家里,沏上一杯茶。

相信对方也不例外。

果然,沉吟了片刻,大门朝她敞开。

“要进来喝杯茶吗?”

“那就打扰了。”

她走进了在她眼里充满秘密的庭院。

院子里摆着张木制的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白发的青年,正晒着太阳呼呼睡着大觉……

听到声音,白发的青年也只是睁开一条缝,瞟了一眼冬月,随后就又睡过去了。

“请坐。”

冬月进屋,给她端了一杯水。

“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买茶,请见谅。”

“没有的事。”

榛名朝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并不介意。

同时她打量起屋里的装饰,发现和庭院里一样,干净、整洁,甚至没有多少家具。

感受到她的疑惑,冬月这样跟她解释。

“由于……工作的缘故,我和老师并不经常住在这里。”

毕竟在外面可以住在紫藤花之家,比住这里舒服的多。

但是这次是意外,因为伤的是骨头,蝶屋除了提供场地和草药之外没有更好的帮助了。

在更木留良的坚持下,他们回到了这里。

他们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虽然一年也不会来几次,但是放在这里,权当是个念想。

“你的老师,是受伤了吗?”

“他喝酒喝多了从楼上摔下来了。”

黑发的少年特别淡定的回答她,语气平静的就像冬天冰冻的湖面。

观月榛名被这个理由噎了一下。

但随后觉得这确实是最正常的理由了。

虽然她不相信。

又聊了几句,她很有礼貌的告辞了。

也就是在她离开之后,原本一直在轮椅上睡觉的更木留良睁开了眼睛。

“冬月,她认识你。”

“是吗?”

冬月对此表示疑惑,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观月榛名这样一个人。

“哈,不管怎样她都是冲你来的!”

作为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人,更木留良一眼就看出了观月榛名有些小心思。

但是,为什么要管呢?

反正这都是冬月自己的事,他也乐得看自己的徒弟开朗些,别学雾岛一样整天板着张脸。

左右他还要在这里修养月余。

天天对着徒弟那张冷脸,谁受得了!

后面的时间,大概一个星期,观月榛名会来拜访一两次。

次数多了,会惹人厌烦,这点她很清楚。

大部分时间,冬月都不在,只有那位更木留良先生。

但是她也不介意,因为她确实想询问一些事。

“唔,你问我怎么和冬月认识的。”

更木留良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当时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了一个小镇,但是可能是因为天灾吧,那个镇子上的人都死了。”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在草丛里看见了他。”

更木留良还记得他第一次遇见冬月的时候。

那是在一个下着雪的冬天,雪花像鹅毛一样落下来,落在人身上的瞬间,就化掉了。

主公特别为他找了个轻松的任务,去一座以温泉而著名的小镇上诛杀恶鬼。

隐对这只鬼的评级并不算高,所以这个任务也被归为轻松的任务。

但是他到的时间似乎太晚了。

他们低估了冬天对所有动物的影响。

那只鬼饿得发狂了。

它几乎屠了一整个镇子,甚至连屋外的白雪都被染上了红色。

一剑斩首恶鬼之后,他看着染红的村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是不是什么都保护不了?

是不是每一次他都会晚来一步?

是不是,他,根本不适合做一名剑士?

老师,能不能告诉我……

我该怎么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一旁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孩子。

被发现的时候,那孩子穿的单薄,半个身子上都是血,不知道在那里面趴了多久,身上都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

还有幸存者。

这个发现让更木留良陷入了狂喜。

不管怎样,还有人活着。

至少还有人活着……

他冲过去,把这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有没有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但是他不管怎么询问,得到的都只有沉默的回答。

没有办法,他只能带着这个孩子回了鬼杀队。

蝶屋的报告出的很快。

“这孩子,什么都不记得。”

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孩子,蝶屋见过很多,大多是惊吓过度。

什么都不记得,自然找不到去处。

接下来这个孩子大概会被送到培育师那里,然后按部就班的成为一名剑士。

但是看着院子里看金鱼的孩子,更木留良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你就跟着我。”

【以后你就跟着我】

“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我带着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更木留良看着面前的孩子,想起从前也有人跟他说过一样的话,只不过现在说这话的人换成了他自己。

不知道师父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否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希望,但又充满了不安,渴望被别人选择。

最终在他的注视下,那个孩子朝他点了点头。

于是他由别人的徒弟,成了别人的师父。

哎呀,一转眼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

更木留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冬月刚好买完东西,推门回来。

他对着观月榛名点了点头,把抓的药放在了桌子上。

观月榛名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这个时候,冬月才好开口。

“所以您什么时候从鸣柱的位子上退下来?”

逆徒。

“才不要——”

更木留良对冬月撇了撇嘴。

“反正我变成老头子之前是不会退下来的,你就熬着吧!”

冬月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手脚麻利的开始煎药。

在药罐周围升起的白雾里,更木留良眯起了眼睛。

这样的生活,再久一点就好了。

……

另一边,观月榛名回到了家,记录起今天的收获。

今日份探究更木家的秘密(已完成)

她当然不是因为爱情这个原因去接近更木家的。

她感激对方,但并不意味着爱慕。

比起爱情,她更想用试探形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记得冬月半边脸上都是血,身上还带着刀。

第二次见面时,她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某种莫名的气质。

那种隐藏在世俗之下的,别样的气质。

不同于她的父母身上的诡异,是另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好像在告诉她,可以放心向他们求救。

但是天性中的谨慎,让她决定先探究一阵子。

来自她家庭的压力像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抓回去。

这让她感到恐惧。

习惯性的记录下今天的账目,她正准备熄灯睡觉。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察觉到房里多了一个人。

“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你。”

她最恐惧的东西,终究还是追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何形容榛名的感受

榛名:就好像路上看到了便衣的警察

——

人物传记更新

【更木留良】

【很多年以前,他从别人的徒弟,变成了别人的师父】

【冬月】

【记忆里过往的一切像雪一样的空白,他第二次人生开启于一个雪地上的拥抱】

【观月榛名(寺崎榛名)】

【越是恐惧,就越想逃离,越是逃离,而那束缚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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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大概每个孩子都疑惑过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小时候荒泷一斗也曾疑惑过这个问题。

早川婆婆是这么回答他的。

“你是别人装在盒子里送给我的。”

现在想来的话,这番话,说不定是真的。

送走了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一斗和曜到了空岛凌太的家。

牧野纯平也在这里。

接待他们的时候,空岛凌太还有些苦恼。

“我可以帮他屏蔽鬼血带来的联系,但是饥饿感需要他自己克服。”

员工账号可以在一台电脑上多个登录,但是饥饿感的屏蔽需要他一直在旁边。

长期看来,并不可行。

空岛凌太能做的也只是把牧野纯平一个鬼关在地下室里,定期送去一些食物好帮他纠正自己的食谱。

牧野纯平不会吃人,但是饿疯了的牧野纯平可不一定。

“或许他需要一个定做的口枷?”

空岛凌太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口枷吗,我会留意的。”

一旁的曜接过了空岛凌太的话头。

“冒昧的问一下,空岛先生,你为什么帮助一斗?”

说实话曜对这好奇极了。

毕竟背叛鬼王可不是一间小事。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空岛凌太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薪资比他一个晚上打五份工来的多得多,而且干的还少。

事少钱多离家近。

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鬼王又不给他发工资。

如此诚恳的回答让曜陷入了沉默。

随后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钱袋,交给了空岛凌太。

“请务必继续保持下去。”

直觉告诉他面前鬼说的是真话。

这么真诚的鬼,他也是第一次见。

收到报酬的空岛凌太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随后转变了语气。

“谨遵您的吩咐,老板。”

这句话让春日野曜身形一僵,随后有些机械的离开了屋子。

地下室入口,曜找到了站在这里的一斗。

“所以呢,你要答应珠世夫人的结盟请求吗?”

他询问着一斗的建议。

“我还没想好。”

一斗站在原地,头一次感觉有些踟蹰。

“我要回春和镇一趟。”

回去问婆婆,事情的真相,关于他的来历,关于他的父母。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摸不着头脑。

“那就去吧,我回出云一趟收拾东西。”

曜决定搬到绿名来,近距离的观察两只鬼的动向。

“嗯!”

当天下午,一斗就急匆匆的带上包袱上路了。

绿名离春和镇有些远,珠世夫人那边等的很急,所以他赶路赶的也快。

再次站在春和镇的面前,他居然有些恍惚。

总感觉,很久没有回这里了。

过去在这里斗虫的日子就好像梦一样。

小时候最喜欢的后山,有多久没去了。

晖在信里说春日野家改名为产屋敷家之后,已经搬离了这个镇子。

茑子带着义勇在狭雾山,曜也离开了。

这个镇子似乎就那么寂寞下来,过往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抬起脚,一斗慢慢的走到了镇西,走到了早川家门口的那块菜地上。

菜地面前的篱笆上缠满了牵牛花藤,白色的菜花蝶在一旁飞着,栀子花在一旁开着。

早川浅奈坐在门口,慢慢的剥着豆。

察觉到他的到来,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回来了?”

“我回来了。”

熟练的坐在门槛上,接过早川婆婆手里的篮子,开始剥豆。

“这次又要呆多久?”

“有些问题,问完就要走。”

早川婆婆撇了他一眼,随后开了口。

“说吧,什么问题。”

这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心里藏不住事,全写在脸上。

“有位夫人和我讲了很多,讲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鬼族。”

正因为讲到了鬼族,才会让他疑惑,疑惑自己的来历与出处。

“所以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到婆婆你身边的。”

一斗说完之后静静的剥着手里的豆,等待着早川浅奈的回答。

却看见早川婆婆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一转眼你就那么大了。”

早川浅奈仔细打量着一斗的脸,妄图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她的神色带着一些怀念,开了口。

“那个时候,我还是鬼杀队的一名普通剑士……”

一次意外,她掉下了悬崖,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被人所救。

救她的人头上带角,脸上有鬼纹,她差一点点,就拔了刀。

“哎哎,等等等等,你别激动,我们是好人,啊不好鬼!”

白发的鬼族少女慌张的对她招了招手。

这就是,她和鬼族的第一次接触。

在此之前,她甚至没有听说过鬼族的存在。

误会解除之后,因为没有鎹鸦,她也报不了信,在那里生活了快一个多月。

这里只住着一户人家,根据少女说的,她跟着她哥哥一家一起住。

值得一提的是,她哥哥的伴侣是普通人。

他们姓荒泷。

“你要记住了,此乃天下第一的荒泷家是也!”

“荒泷家的大将,说的就是我荒泷好啦!”

那个银发的鬼族少女这么跟她自我介绍。

“吃的你饭!”

饭桌上的长兄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妹妹的头,随后对着早川浅奈道歉。

“抱歉,她就是这样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荒泷好的兄长叫荒泷天海,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他的妻子名叫舒。

“阿舒是我出去打猎的时候捡回来的。”

他们三个人,生活在那片深山里,除了日常的采买,几乎不会离开那里。

被问及原因的时候,荒泷好也是一头雾水。

“父亲母亲都不让我们出去,说是祖辈留下的训诫。”

“可是真要饿死的时候,怎么能不下山呢?”

荒泷好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

很快早川浅奈的伤就好了,被荒泷好送出了那片山谷。

“以后要记得来看我啊!”

那位银发的鬼族对着她招手。

出去以后,早川浅奈也和荒泷好经常保持着联系。

她把这次经历告诉了当时的主公,得到了“不用担心”的回答。

因为忙着诛灭恶鬼,她和荒泷好的联络都依靠鎹鸦。

好的字很差劲,像蝌蚪在纸上乱游。

她在信件中说背着兄长悄悄溜下了山,刚好碰上一场祭典。

据说在祭典里被人当作扮演的鬼怪,被砸了好多豆子,回去躺了三天。

【用豆子驱鬼是什么恶习!】

她们之间的联系一直保持了很多年,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对方的性格却几乎都没有变过。

永远充满活力,永远年轻。

而她已经不是普通的剑士了,因为资历够老,外加侥幸斩杀了一名下弦,她当上了水柱。

偶尔荒泷好也会来找她,给她带一些她自己做的小礼物。

那些礼物被她珍重的收到了一个柜子里,没事就拿出来看看。

主公告诉了她一些关于鬼族的记载,好让她区分开鬼族和恶鬼的区别。

鬼杀队的柱大多当不久,但是水柱这个位置,她一直呆了很久。

荒泷好寄给她的最后一封信笔迹比以往潦草的多。

【搬家,我们立刻就要搬家!】

她只说了要搬家,却没说是什么原因,也没说要搬去哪里。

早川浅奈有心帮助,但是身为柱,她的任务实在是太重。

分身乏术。

后面她抽了个时间,去了那片山谷,却发现一切都凌乱的不像样。

像遭了台风,像遭了强盗,像遭了恶鬼。

她空手而归。

再后来,因为年纪与旧伤,她从水柱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成了培育师,负责教导水之呼吸。

一个下着暴风雨的夜里,她又见到了荒泷好。

“浅奈,拜托你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一个孩子被装在篮子里,递给了她。

“我哥哥的孩子,叫一斗,拜托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又跑进了滂沱大雨里。

第二天一早,她抱着孩子,等到了隐的消息。

【昨夜恶鬼暴动】

数十只恶鬼,或许是得到了鬼王的命令,在一个地区疯狂的狩猎。

就在十多里外的地方。

恶鬼几乎把那片区域夷为平地。

这个消息让她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为什么荒泷好昨晚不留下来了。

因为她的身后,追着的鬼太多。

悔恨瞬间充满了她的内心,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埋怨。

她应该早一些发现的。

如果她发现了,那是不是现在的结果会不一样?

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去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主公找到了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着这个孩子来春和镇定居。”

那位主公做了很多事,但依然没有保住荒泷一家的命。

这也是后来早川浅奈才知道的。

看着篮子里的孩子,她下定了决心。

她会把他抚养成人。

然后她搬来了春和镇。

“在那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看着荒泷一斗,早春浅奈感叹道。

那时候她才三十多岁,还不算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认识的朋友,走的都很早;原本熟识的同僚,大多战死在前线。

她成了孤身一个人。

新上任的柱她大多不认识,到后来她也决口不提自己是个剑士。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的很快,明明不到四十岁,头发就已经白一半。

到现在,她才四十多岁,头发却已经白完了。

看着面前的一斗,她既欣慰又伤感。

“这就是,我与你父母,与鬼族,全部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传记更新

【早川浅奈】

【我不知道该让他叫我什么,‘母亲’感觉太过沉重,叫其他的不管怎样都会觉得奇怪,看着镜子里的白发,我想了想,干脆就叫我‘婆婆’好了】

【反正好也不知道】

【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会跳起来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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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不仅有鬼族,还有亲人!

父母这边我私设的,如有ooc,不是巧合。

该开新副本了,这一次的目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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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鬼族的故事比珠世夫人讲述的还要沉重许多。

至少听完早川婆婆的讲述,一斗感受到了浓厚的沉痛。

“我以前总盼着,你平安的长大。”

“但是没想过你会在外面到处乱跑!”

说到这里早川婆婆瞪了他一眼,让他有些心虚。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最后的最后,荒泷一斗带着这句话再次离开了春和镇。

在离开的路上,他头一回陷入了沉思……

他实在不喜欢想太多,像曜那样,把自己搞得很累。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每天大笑着生活。

但是现实是,他实在笑不出来。

茑子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在旁边,茑子的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在旁边。

曜离开春日野家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笑着面对悲剧,这里的悲剧指的是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在别人蒙受悲剧阴影的时候,他无法做到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笑对生活。

假如他还是那个无知无觉的小镇孩子,假如茑子家的悲剧没有发生,曜也没有离开春日野家。

那大概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过日子。

但是现在不行。

美好的东西被毁灭的太多了。

无知无觉的快乐,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太过残酷。

啊,真是的。

要变成曜那样的老头子了。

荒泷一斗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虽然他很想找茑子斗虫,想找曜去后山肆无忌惮的发疯,想和冬月一起看一场祭典。

但是现在来说,那些多少都有些不合时宜。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第69届鬼兜虫大赛会有机会举行的,而他一定会是冠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鎹鸦来了。

是冬月给他寄的1信。

冬月。

已经有很多天每见到观月小姐了,更木留良每天都在唉声叹气。

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冬月做了一些点心,打算等观月榛名来的时候,让她带回去。

但是一连过了几天,他都没有等到来人。

这让他有些疑惑。

直到观月榛名工作的米铺老板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冬月意识到。

可能出事了。

“观月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她这个月工资还没结呢!”

米铺老板明显有些苦恼,毕竟这个镇子上,算数算的好人实在难找。

在敲门没有回应之后,冬月果断选择破门而入。

“观月小姐?”

院子里的一切都还算整齐。

客厅就显得凌乱的多,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没被带走,摊开的记事本就那么放在桌上。

椅子凌乱的摆着,地上还有一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观月榛名消失了。

但是种种迹象都表明。

她是被人带走的。

观月榛名。

她又回到了那个家。

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为什么要逃走呢?”

她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给了她一巴掌。

“知不知道家里为了找你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知不知道想找机会把你送进去,要花多少人力物力?”

她的父亲在一旁发着疯。

现在她觉得她也要疯了。

“我根本不想回来!”

她对着她的父母大喊着。

母亲试图再给她一巴掌,被她抓住了手然后先给了她母亲一巴掌。

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我看你是疯了!”

父亲对她大喊,指挥着周围的仆人来按住她。

“我看疯的是你们!”

一片兵荒马乱中,她看见了果盘里的水果刀。

“都别动!”

她把这把水果刀刀背抵在了自己的的脖颈上。

“你们谁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阳光下的生活太过温暖,她一点都不想回这个发疯的家里。

再呆下去,她真的会发疯。

面对这样的状况,仆人们都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上前。

“按住她,生死不论!”

最后的最后,她眼里是父亲冷漠的脸色。

一斗。

一斗收到了来自冬月的委托。

冬月的朋友,一位叫观月榛名的小姐失踪了。

他查了好几天,只查到那位小姐的真名应该是寺崎榛名。

【他们最后被目击是在去往东京的路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前去探寻】

冬月的直觉和来自更木留良的经验告诉他,这件事他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但这和恶鬼无关,所以不好麻烦隐的人。

他本就独来独往,认识的人不多,熟识的就更少。

荒泷一斗是他唯一的选择。

接到冬月的来信,一斗先没急着答应。

他先回到了绿名,跟曜交代了从早川婆婆那里拿到的故事。

随后写信给珠世夫人说答应了珠世夫人结盟的请求。

和曜报备之后,他回信给了冬月,并且出发去东京。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脚底都快冒火了。

忙忙忙忙,急急急急急。

在累瘫之前,他成功到达了东京,和冬月会首。

他是没想过,他还会再来东京的。

这个城市给他留下的记忆是在不美好。

“怎么说。”

一边往头上包着布,一斗一边听着冬月这段时间探来的消息。

“寺崎家住在空木町13号,守卫很多。”

冬月比一斗先到,探到的消息更多。

他曾在街道上远远的看过榛名一面。

对方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那远远超出估摸的守卫数量。

这让冬月觉得困惑,但是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今晚我先去试探一下,你在外面接应我。”

一斗朝他点了点头。

夜晚很快就到了,等到半夜,院子里的守卫都困得半死不活。

冬月悄悄地翻上了楼,敲响了寺崎榛名的窗户。

“观月小姐,你睡了吗?”

观月榛名。

自那天她被押回了房间里,门上被钉起了封条,留了个小口每天送吃的进来。

就连窗户外面,每天都有人守着。

佣人们坚信她已经疯了,不相信她说的任何话,甚至不和她接触。

算下来,唯一会来和她说说话的,只有弟弟小光。

在又一个无言的夜晚,她静静的坐在床边发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有人在敲窗户。

“观月小姐,你睡了吗?”

是冬月的声音。

这让她惊喜极了,她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找她。

他们甚至只能勉强算得上朋友。

她打开了窗,放外面的冬月进来。

“你还好吗?”

先开口的是冬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里带着的是真诚的关切。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观月榛名讲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

“他们对外面的人说我疯了,说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她不是疯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但是观月榛名一点都不害怕。

门被封死了,谁都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谁啊?”

她询问门外的人。

“姐姐。”

来敲门的人是小光。

对冬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慢慢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那个送餐用的窗口。

“怎么了。”

她的语气说不上好,甚至说得上一句冷漠。

门外的小光静静看着她,眼神安静而充满死寂。

“姐姐,快逃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好像他来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带一句话。

也就是这句话,让观月榛名警铃大作。

她转身,对上了冬月的眼睛。

冬月对她说

“我能为你做什么?”

现在似乎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但是他觉得他得为了他的这位朋友做些什么。

这个家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请带我走!”

冬月对她点了点头。

不管别人说些什么,他始终相信他的这位朋友。

……

一斗本来在外面放哨。

这片街区是富人区,来的人很少。

他不得不躲起来,时刻注意寺崎家的状况。

一个黑影从楼上跃了下来,绕过守卫,轻巧的翻过了围墙。

荒泷一斗见此松了一口气,但是在看见冬月的瞬间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的好兄弟,冬月,身上背了个女孩子!

“喂喂,冬月,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去探探情况,为什么带了个人回来。

“她是我的朋友,先走,回去再说!”

他们这次来东京,还是住在浅井先生朋友的宅子里。

一斗已经研究过了,那所宅子至今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