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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我的原神马甲 唐箴 20243 字 5个月前

看来浅井先生和他的朋友都还没有回来,他们可以继续借用。

一口气从东城区跑到了西城区,两个人才有机会松一口气。

一斗给冬月和那位观月小姐倒了一杯水,自己又灌了一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说吧,发生了什么?”

他在等冬月的回答。

莫名把人家女儿偷出来可要不得。

“我也不太清楚。”

冬月喝了一口水,对他摇了摇头。

“但是那里的感觉给我很不好。”

所以在观月榛名发出请求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把人带出来了。

更木留良对他说过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相信自己的直觉吧。”

这一次,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非常  她头一次有了真正可以倾诉的对象。

所以她说了很多。

古怪的父母,冷漠的弟弟,被阴影笼罩的童年。

暗室里永远熄灭的烛火,传来血腥味的贡品。

还有父母偶尔的不知所踪。

“他们对我讲过,他们信仰的,是追求永生的万世极乐教。”

在最后的最后,观月榛名一锤定音的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浅开一个小副本。

真的很怀念无忧无虑的小豆包啊。

但是没办法,在一串悲剧的包裹下,快乐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

人物传记更新

【冬月】

【我能为你做什么】

【观月榛名】

【请带我走】

默念两遍,这两不是cp。这两不是cp!

——

第106章

虽然没大搞懂万世极乐教是个什么东西。

但只有一点一斗是确定的。

“根本不存在什么永生。”

不管什么时候,人只有一次生命。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

观月榛名一脸的冷漠。

她永远搞不明白。

明明那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是不懂。

连带着还要把一整个家都拖到地狱里去。

“不,永生也许是存在的。”

出乎意料的,给出这个回答的人是冬月。

“如果是鬼的话,说不定能做到这一点。”

仔细思考了一下,一斗觉得冬月这个回答很合理,不过他有自己的理解。

“那样活着,不如死了。”

一斗接上了冬月的话茬。

像牧野纯平,至今仍然活在苦痛中。

他们之间的谈话吸引了观月榛名的注意力。

“鬼,什么鬼?”

她一时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两个人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到那时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懂了。

还有冬月这位朋友。

感觉似乎有点眼熟。

但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事不宜迟,我们先离开这里。”

荒泷一斗提议。

东京这座城市,给他带来的记忆都过于苦痛。

况且他们救出了观月小姐,不管怎样都不应该在这里久留。

“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话的是观月榛名。

她并不是什么娇气的小姐,她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无比清晰的认知。

迟则生变。

他们最好赶紧离开东京。

“走。”

冬月的回答很简洁。

他同样不喜欢这座城市,还有给他诡异感觉的寺崎家。

多留在这里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去出云。”

荒泷一斗提议道。

出云曾是曜的落脚点,就在东京周围。

他们可以去那里观察一下寺崎家的反应,然后再决定定去往哪个方向。

总不能把人救出来了,就撒手不管了。

真那样的话,和把人重新推到火坑里有什么区别?

定下了目的地,接下来就是出发。

深更半夜,他们两轮流背着观月榛名,悄咪咪出了东京。

出云离东京不算远,但毕竟还是有一段距离。

走了大概半天,他们决定休息一下。

路上遇见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冬月在庙里点燃了一堆火,随后拿出随身带的干粮,放在火上烤。

“呼,好累好累。”

一停下休息,一斗就忍不住靠着墙壁坐下来。

等帮观月榛名找到合适的落脚处,他一定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段时间就像他一只飞来飞去的蜜蜂一样。

忙的够呛。

饼子烤好了。

冬月把饼子分作两半,一半给了榛名,一半给了一斗。

“唔,冬月你不留点自己吃吗?”

因为昨天到的太急,一斗没来得及买补给。

闻言冬月对他摇了摇头。

他这几天都在忙着打探消息,也忘记了补给。

谁能料到一次试探直接把人带了出来。

他饿一顿没什么的,但总不能让来帮忙的一斗饿着。

“等等。”

听到他们说话的榛名愣了一下,把饼又塞到冬月手里。

“你们先吃。”

昨天出城的时候两个人轮流背了她一路,按道理消耗应该不小。

冬月试图把饼再塞回她手里,得到的只是观月榛名的摇头。

拿着半张饼思考了半天了。

一斗把饼塞回了冬月手里,随后起身离开了山洞。

那么大一座山,总该有些吃的吧?

那半个饼他实在吃不饱,一个饼都够呛。

起码要两个!

一斗出去之后,寺庙里只剩下榛名和冬月两个人。

“那个……”

看着一旁沉默的冬月,观月榛名其实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救她?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识好歹,但这个问题确实令她疑惑。

她和冬月既不是恋人,也没有血缘。

虽说是熟识的邻居。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冬月会一路从寺别找过来,然后把她救出来。

这让她感动,又让她疑惑。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冬月先开了口。

“师父很想念你。”

近一个月的相处,他能看得出来。

观月榛名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什么疯子。

正相反,她的人品很不错。

在他和更木留良的眼里,观月榛名是一个不错的邻居,和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我也很想念更木先生。”

被关起来的日子,观月榛名偶尔会想起以前隔壁那位瘫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更木先生。

对方的谈吐风趣且幽默,在加上广博的见闻。

和更木留良交谈实在是很令人舒服的一件事。

“下次再来我们家做客吧,我给你做了点心。”

冬月还是念着自己做好了却没送出去的点心。

估计现在已经被更木留良吃完了。

吃完估计又要牙疼。

真是不让人省心。

闻言观月榛名愣了一下,随后对他绽放出一个微笑。

“我会的。”

她也实在怀念在寺别那里的时光。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斗回来了。

怀里抱着一堆堇瓜。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在离这座寺庙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棵堇瓜树。

或许是因为那棵树上的堇瓜结的太高了的缘故,堇瓜并没有被人扯走。

但是区区堇瓜树可难不倒他,他摘了一堆回来。

烤堇瓜的味道可是很香的!

就这样,他们吃上了烤堇瓜,终于不用饿肚子赶路。

在烤堇瓜的时候,观月榛名又问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们提到的‘鬼’是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她昨晚就想问了,但当时情况紧急,她也就没仔细问。

关于永生,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鬼,鬼又是什么……

这一个个问题,实在是令她困惑。

一斗和冬月对视了一眼,最终先开口的是一斗。

“所谓的鬼,指的就是跟我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掉了头上包着的布。

其实早该拆掉了,不过他忘记了。

灰布包裹下的是一对赤红的鬼角。

“像我这样的,头顶带着角,脸上带着鬼纹的叫鬼族,除却这两对角之外,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另一种,只在夜间活动的,以人类为食的恶鬼,他们的模样千奇百怪,你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我更希望你遇不到。”

对于荒泷一斗的鬼角,观月榛名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正相反,她脸上充满了探究好奇。

“那‘鬼’和‘恶鬼’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是死敌。”

“会一直战斗到另一方灭亡为止。”

虽然说目前鬼族只剩他一个人了。

但是他会继续战斗下去。

因为他身边还有很多的伙伴。

听完一斗的话,寺崎榛名陷入了沉思。

吃完饭之后他们又继续赶路。

不过这一次他们遇上了一些小插曲。

他们遇上了一只鬼。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颈椎疼的厉害,怪我小看了久坐的危害。

已经疼到没办法坐在电脑桌面前了,被勒令离开电脑进行修养。

现在一天有半天躺在床上,剩下半天被拉出去溜达。

更新的频率会放缓,因为手机码字的速度实在是令人泪目。

我会努力多写一点的QWQ

——

第107章

遇到那只鬼是个意外。

午后下了一场急雨,迫不得已,他们找了个山洞避雨。

一开始谁都没有发觉,毕竟外面的风呼呼的往山洞里灌,而这个山洞又好像深不见底,冬月去探查了一下,没有找到尽头。

反正他们也只是在这里避雨罢了,等雨一停,就走了。

所以冬月也没有具体的往里探查。

谁能想得到这个山洞里藏着一只鬼呢?

观月榛名被安排在里面一点的位置休息,一斗和冬月在外面,能稍微替她阻挡一些冷风。

那只鬼也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像野兽一样,四肢并用爬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就到了榛名的身后,叼住她的衣领就山洞里跑去。

最先发现的人是距离较近的冬月。

“一斗!”

冬月只来得及唤了一斗一声,随后毫不犹豫的丢出了手上的打刀,险险的把观月榛名的外套钉在地上。

再慢一点,观月榛名估计会直接被拖进去。

这洞穴的尽头不知道在哪里,真要被拖进去,估计是十死无生。

荒泷一斗的反应也很迅速,拔出腰间的胁差就丢给了冬月,然后直接朝着那只鬼奔去。

不管怎样,他都要先把观月榛名从那只鬼手里抢下来。

从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拖拽猎物的行为受到了阻碍,那只恶鬼压低了身子,对着他们发出了两声低低的咆哮。

这个时候,恶鬼也不再像人了,如果不是那过分明显的头颅和四肢,估计谁都会以为它是只彻头彻尾的野兽。

被拉在地上拖拽的时候,观月榛名还有些茫然。

但是很快,皮肤和粗糙地面摩擦而带来的疼痛很快唤醒了她的神智。

脖颈旁传来野兽一样粗重的喘息,鼻尖传来一阵一阵的腥臭。

她以为自己遭遇了栖息在山洞里的野兽。

下意识的反抗,但她还是被另一股巨力拖拽在地上行走着。

胸腔里的心脏雷鸣般跳动着,让她有些晕眩,但是很快她就听到了冬月的声音。

“一斗——”

差点忘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拖拽她的力量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兽的低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看见了野兽的面孔。

是一张人类的脸。

……

接过一斗丢过来的胁差,冬月飞快的把刀握在手里,随后飞身上前。

雷之呼吸剧烈的运转着,让他的吐息像岩浆般炙热。

【雷之呼吸壹之型】

缺少了用来爆发的拔刀式,让他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是也已经够用了。

冬月修行的是传统的雷之呼吸,并不是更木留良那样的异类。

几乎是眨眼间,他手中的胁差就已经来到了恶鬼的眼前,几乎下一秒就要刺中恶鬼的眼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样的速度与力度,他实在是很难刺中恶鬼的脖颈。

不过下一秒,他手中的刀刃被挡住了。

准确来说是被咬住了。

那只恶鬼张开了嘴,咬住了他手中的刀刃,同时给了他一脚。

顾忌到近在咫尺的观月榛名,冬月并没有回手。

这一脚力道不算强,但还是把他踢飞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岩壁上。

这个时候一斗也到了,趁着恶鬼把冬月击飞出去,他一把揪住恶鬼的头发,狠狠的把恶鬼摔向了洞口的方向。

恶鬼在被扔出洞口的前一秒调整好了动作,凝视着本被他视为猎物的三人。

冬月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一斗的旁边,拔出了原本插在地上的日轮刀。

荒泷一斗的手中,流火已经出鞘。

人质已经被救下,现在他们出手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二打一,而且对面的恶鬼既不是下弦,也不是上弦。

至少荒泷一斗想不出来他和冬月该怎么输。

先出手的是冬月。

猛攻本来就是雷之呼吸最擅长的事,虽说山洞狭小了一些,但也勉强能够施展开。

青色的电弧自刀尖弥漫而出,在所到之处留下焦黑的印记,电弧在他身上闪烁,就像是一千只鸟的鸣叫。

和冬月相比,一斗的招式就要朴素的多。

他走的是大开大合的风格,每一次挥刀都会带出一阵破空声,就好像空气都被划破了一样。

被他砍一刀可不是说着玩的,会被直接劈成两半也说不定。

看来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往他们这边倾倒。

但是越是战斗,越是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们还没见到这只鬼的血鬼术。

血鬼术,恶鬼赖以生存的底牌之一。

未曾逼出恶鬼的血鬼术之前,没有剑士敢放下手中的日轮刀。

冬月和一斗接受的都是这样的教育。

在手中刀刃未曾斩下恶鬼的头颅之前,都不会放下手里的刀刃。

到了最后,眼前这只恶鬼已经伤痕累累,甚至自我再生的速度都比上伤口复原的速度,甚至脖颈已经被斩开一半,但是它的速度依然没有衰减。

有好几次一斗觉得自己的刀刃都应该斩开了那只鬼的脖颈,但奇怪的是,这只鬼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最近的一刀已经砍进了这只鬼的脖颈,但是下一秒刀刃上轻飘飘的,就好像什么也没有。

是未知的血鬼术。

这让一斗严阵以待起来。

这样僵持的氛围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这只恶鬼的脖颈又被冬月砍了一刀,依然是砍了一半但受到了血鬼术的影响,没有完全斩断。

但是成效依然是显著的,那只恶鬼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复原。

它没有余力来修复自己的伤口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只恶鬼突然仰头长啸一声。

像是某种信号,随后它就不管不顾的朝最近的冬月发起了冲锋。

雷之呼吸的刀比恶鬼的冲锋快得多。

但是随后冬月就愣住了。

因为刀刃穿过了恶鬼的身体,但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就好像幽魂。

顷刻间,他明白了恶鬼的打算。

恶鬼的目标是观月榛名。

它依然不忘记自己的初衷,要叼着观月榛名跑进洞穴的深处。

看着那只朝自己狂奔而来的恶鬼,观月榛名的内心是惊恐的。

她恐惧,害怕,而又震惊。

为什么一只野兽,会长着人类一样的脸?

她想逃,但是双腿好像被灌了铅。

她痛恨自己的无力,自己的弱小,但是又无计可施。

那张带着腥臭的嘴离她只有半米的时候,她开始怨恨这个世界。

为什么想要活下去,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她想要活下去!

下一秒,腥臭的血液溅了她一脸。

赤红色的刀锋贯穿了恶鬼的头颅,让恶鬼停留在离她只有一尺的地方。

那只恶鬼还想继续前进,但随后就被另一把刀斩断了脖颈。

被斩断了脖颈之后,那只恶鬼身首分离,掉在地上,开始一点点化作黑灰,但同时又在不断地抽搐。

观月榛名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只鬼的长相。

虽说四肢纤细了一些,身上衣物破烂了一些。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属于人的躯壳。

但是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人性的存在。

被那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只觉得浑身发寒。

这就是鬼吗?

“没事吧?”

荒泷一斗有些疑惑看着面前有些走神的观月榛名。

他记得他有控制好距离,没让鬼伤到对方。

虽说不可避免的溅上了一些鬼血,但没有受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旁的冬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递上一张干净的手帕。

“啊,谢谢。”

手帕递到旁边,观月榛名才反应过来,接过了那块手帕。

等到擦完了脸,她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她的双手像老人一样颤抖着,几乎快要拿不稳那块手帕。

身上的擦伤传来一阵接一阵绵密的刺痛,让她的神经一点点接近崩溃的边缘。

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顺便吸走了所有的水分,干涩的可怕。

她想大声的嚎啕,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甚至连眼泪都忘记该怎样的流出来。

她差一点点就死了。

这让她觉得害怕,并且迟迟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声询问。

“你需要帮助吗?”

是荒泷一斗的声音。

他才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所以那双眼睛干净的过分。

但是她说不出话来,连动作都像生锈的机器。

“需要的话就对我眨两下眼睛。”

她眨了两下眼睛。

“我能给你一个拥抱吗,能的话你就轻轻点一下头。”

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足够温暖的拥抱。

少年的身量还没有开始疯长,目前也就和她差不多高。

但是这并不影响这个拥抱的温暖。

暖意随着这个拥抱一起回到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原本快要冻僵的自己一点一点的苏醒过来。

“不怕不怕,痛痛飞哦——”

那个孩子口中说着大人哄小孩的话术,但诡异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灵一点点安定下来。

……

一斗看着面前的观月榛名,觉得她应该害怕极了。

但是这种情况他也没遇见过,毕竟不管是曜、茑子还是冬月,都是一群胆大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早川婆婆的话。

他小时候总害怕打雷,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得到早川婆婆暖暖的拥抱。

或许他可以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但首先他要确定对方愿不愿意。

所幸他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就像给茑子的拥抱一样,他给了观月榛名一个拥抱。

或许这个拥抱并不值钱,但是胜在足够温暖。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观月榛名的  等雨停了,他们离开了那座山洞,赶往了不远处的出云。

他们顺利的入住了一间旅店,要了两个房间。

他和冬月一间,观月榛名一间,

等夜幕降临,他的脑袋刚碰到枕头就昏迷过去。

他实在太累了。

梦里他总是觉得冷,就好像穿着一件单衣置身于冰天雪地里.

被冬月摇醒的时候,他嘴里呼出了一口白气。

然后他看见了冬月那张严肃的脸。

“出事了。”

阳光从窗户外探头进来。

荒泷一斗有些疑惑,什么事会让冬月露出这样一副严肃的表情。

然后冬月带他到了观月榛名的房间。

那个房间就在他们隔壁,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房门是大开的,所以房间里的场景一览无遗。

然后荒泷一斗愣住了。

那个房间里,铺天盖地的全是冰,就好像房间本身是由冰雕刻出来的一样。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观月榛名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鬼灭版消失的她~

下章掏磨磨头

——

颈椎好一点了(但是还是痛)QWQ,勉强可以码文了,会开始逐渐恢复更新了。

码字十分钟躺尸三小时,说的就是我了!OTZ

——

第108章

接到鬼王通知的时候,童磨还有些惊讶。

“童磨,去把出云那边的鬼杀队杀掉!”

鬼王的语气听起来很暴躁,听起来心情十分的不美好。

童磨心里快活极了,但是他不会表现在脸上。

“遵命,大人。”

对于这位给予他永生的大人,他永远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

通知完童磨,无惨一言不发的断开了链接。

呆在无限城里,他一时气的牙痒痒。

多少年了,上弦还是那么几只。

他养出来多少下弦鬼杀队就杀掉多少。

要知道培养一个下弦也不是容易的事。

就在刚刚,他看中的一只有望晋升下弦的鬼,被鬼杀队杀掉了。

那只鬼是被从背后偷袭杀掉的,临死前的画面没有鬼杀队剑士的影子,只有个恐慌的女人。

那个女人必须要死,还有鬼杀队的剑士。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他发现距离最近的是童磨。

没有犹豫,无惨把童磨派了出去。

他觉得这个家伙最近实在太悠闲了。

连青色彼岸花都没有找到,他怎么能吃得下饭?

这就是童磨被派往出云的理由。

这个理由有一小部分对鬼杀队的憎恨,但更多是对他懈怠的敲打。

童磨对此心知肚明,但是他毫不在乎。

就当出来放个风,顺便挑两个顺眼的女子回去补充一下侍女的空缺。

他最喜欢的女子跳崖死了,这让他伤心难过了很久。

因为她没有接受他赐予的永生,这一度让他感到困惑。

无惨大人那边已经把一个女人的影像发了过来。

以童磨的眼光看来那还算不上女人,在明显还是少女的年纪。

长相清秀,但说不上美丽。

童磨对这个女孩兴致缺缺。

他现在的口味更偏向黑发绿眼睛的女孩子,最好有温柔的笑容。

就像琴叶那样。

出云很快就到了。

他没有多花力气就找到了这个少女,打着哈欠出现在她的窗台上。

那个女孩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一下就缩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空气中传来的味道让人有些熟悉,熟悉到他忍不住思考了一下。

这个味道……

“你是寺崎家的人。”

寺崎家是跟随他身后时间最长的人家,因为这家人的血的味道都很特殊。

至少他很喜欢。

他们家每一代都会给他献上一个味道不错的女孩子。

看来面前的就是这一代寺崎家的女儿。

看着面前带着惊恐与愤怒的女孩的面容。

他承认,他改变注意了。

“跟我走。”

他对面前这个幸运的女孩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不要喊。”

“不然我就去把那个保护你的剑士杀掉~”

呼吸剑士的心跳和吐息是最好辩认不过的了。

那个剑士就在隔壁。

好像还有个闲杂人士,不过那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面前的女孩子闭上了嘴。

这让这个女孩开始和他喜欢的类型沾上边了。

“我跟你走。”

面前的女孩这么对他说。

“不过能否请您满足我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说说看~”

“请让别人以为我已经死了。”

她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负累。

“这个好办。”

童磨挥了挥手里的扇子,整个房间就在顷刻间被冰封。

他对合他口味的女孩子向来有优待。

随后,他轻轻扇了扇扇子,带着这个女孩一起消失在房间里。

……

站在被冰封的房间面前,荒泷一斗和冬月的脑海都有些空白。

观月榛名被带走了,悄无声息地。

带走她的毫无疑问是鬼,而且至少是下弦鬼。

这让荒泷一斗感到愤怒,感到无力。

就好像是路上碰到了移动的天灾一样。

良久,冬月写了封信,让鎹鸦带了出去。

随后他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将要重新踏上路程。

“你要去哪里?”

一斗问他。

“东京。”

他得到了冬月的答案。

“我跟你一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小猫从窗户跳进了他的怀里。

是愈史郎养的茶茶丸。

茶茶丸脖颈上的信筒里装着给他的信。

珠世夫人请求他的帮助。

“我一个人够了,有发现的话我会写信给你。”

在冬月的说辞下,荒泷一斗沉默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

“我会留意有没有观月小姐的消息。”

珠世夫人在信的末尾标明了曜有事找他。

他需要回一趟绿名。

看着冬月的背影消失在来时的路上,荒泷一斗转身,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首先是珠世夫人那边。

珠世夫人希望抽一管他的血,用来帮助实验。

他痛快的答应了。

毕竟只是一点血而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愈史郎一副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真是可怕。

抽完血之后,他急匆匆踏上了赶往绿名的道路。

曜找他果然是有重要的事。

“牧野和空岛那边的进展很顺利。”

曜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牧野现在基本可以克制住自己吃人的欲望了。”

虽然说在地下室如果没有空岛看着他差一点就被牧野纯平当干粮啃了。

花了一点时间,他找工匠定制了一个口枷给牧野带上。

这样他们一个有了克制的工具,一个收获了安全感。

双方对此都很满意。

“牧野希望见你一面。”

这才是曜找一斗的原因。

牧野纯平的意愿会影响到他们之后的发展路线。

推测牧野的想法,曜已经有了很多版的计划,不过一切都要等这一场会面结束。

荒泷一斗来到了空岛凌太家的地下室里。

牧野纯平在那里面等他。

一见面,牧野纯平就开口了。

“  他不信任外面那个名叫春日野曜的少年。

或者说,他信任的自始至终只有荒泷一斗一个人。

看着面前牧野纯平的眼睛,荒泷一斗开口了。

“我想要做的是找到那些像你一样的鬼。”

像你一样的,被无缘无故伤害了的普通人,在骤变中失去一切的普通人。

“然后帮助他们”

帮助他们看清所谓的人形天灾,走出自己的困境。

人不是为了受苦受难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人是为了得到幸福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荒泷一斗那么坚信着。

没有人应该无缘无故的被伤害。

“那些吃过人的鬼呢?”

没有吃过人的鬼还好,但是那些像珠世夫人那样,像他一样的鬼呢。

崩溃于自身的所作所为,但又无法逃离自身的本能与欲望。

“那就给他们想要的。”

想要解脱的,那就给予他们解脱,想要向恶鬼复仇的,那就加入他们的队伍。

他们共同的敌人是那些拿别人生命取乐的恶鬼。

如果是终究要燃尽自己,那么在燃烧殆尽前,就尽可能的发光。

“……我明白了。”

听完他的讲述,牧野纯平沉默了片刻,随后给出了他的答复。

“请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

复仇的队伍也好,救赎的队伍也好。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谁能对鬼王掀起复仇的叛逆。

荒泷一斗给了他一个拥抱。

因为他不知道该和牧野纯平说什么。

离开地下室,曜在入口那里等他。

“怎么样?”

“他愿意加入我们。”

“那再好不过了。”

“曜。”

“怎么了?”

“你说像牧野这样的鬼,还有多少?”

春日野曜沉思了片刻,随后对上了他的眼睛

“大概有很多。”

“不过吃人的恶鬼数量要更多就是了。”

“那看起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是要继续努力。”

春日野曜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突然那么讲?”

直觉告诉他他的小伙伴现在心情并不美好,和以往嘻嘻哈哈的样子大不相同。

就好像只淋了雨的团雀,蔫巴巴的。

“我只是觉得,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们。”

就像他保护不了观月榛名一样。

他突然有些恐惧,那些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同样的消失。

然后他的头上挨了个爆栗。

“瞎想些什么呢!”

荒泷一斗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曜的白眼。

“谁要你保护了?”

“一斗,你要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曜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的看着一斗的眼睛。

“如果哪天我们不幸的失去了某一个人。”

“一定要记住,那不是你的错。”

接着曜话锋一转,对一斗挑了挑眉。

“所以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神明还是救世主?”

“再说我们有手有脚的,谁要你保护了?”

“与其关心我们,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你有多久没回春和镇好好休息陪陪早川婆婆了?”

“剑术的练习有没有落下?”

“我给你那本《万叶集》你看完没?”

“还有……”

这些问题一问出来,看着一斗那副心虚挠头的模样,曜就知道他肯定都没做。

“交代你的事你一件没做完,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

在春日野曜的一顿狂轰乱炸下,一斗的情绪由原来的低落到茫然,到最后的痛苦面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没时间瞎想了!

荒泷一斗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重新振作起来。

“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什么?”

一斗有些疑惑的看向曜。

“我们的队伍该有个名字。”

没有名字的队伍,像什么话。

“你想想,该叫个什么。”

这个问题对荒泷一斗来说有点难度。

他思考了半天,最后给出一个答案。

“叫鬼族?”

“滚。”

曜心平气和的回答了他。

“西川猛鬼?”

“退。”

“荒泷天下第一鬼?”

“退。”

“我爱吃堇瓜?”

“退。”

“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有些抓狂的挠头,最后自暴自弃的给出一个答案。

“那就叫荒泷派吧。”

“好。”

在荒泷一斗震惊的目光中,春日野曜面无表情的定下了这个名字。

他真怕一斗再起什么让他血压升高的名字。

“那么从今天开始,荒泷派就成立了。”

“不对!”

一旁的一斗反驳了他。

那双苹果糖一样的眼眸认真的看着他。

“是从我和你,和茑子认识的那一天起,荒泷派就存在了。”

看着一斗的脸,曜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

是他没有意识到,荒泷派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从他们三个聚在一起斗虫开始,就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加速时间了,蹲一波肌肉壮汉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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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椎病还没好,肠胃炎又来了(怀疑人生)

昨天写着写着文把自己写医院里去了,要命。

没吃什么刺激的,医生说可能着凉了……

我: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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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鬼杀队最近的变化很大。

至少蝴蝶香奈惠那么觉得。

他们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宣布和一个名叫荒泷派的组织结盟,一起猎杀恶鬼。

这本来应该是个好消息。

如果那个叫荒泷派的组织成员不是鬼的话,香奈惠觉得自己应该会很高兴。

只要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灭杀恶鬼这一事业里来,那么他们总会有战胜鬼王的那一天。

尽管她全心全意的相信主公的决定,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疑虑来。

鬼,真的能够信任吗?

她相信带有疑虑的不止她一个人。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个疑虑丢到了脑后。

因为她正在出任务。

鬼杀队发现了一个下弦鬼的踪迹,紧急派遣她去支援最先发现的剑士。

她是继子,并且是距离最近的剑士,所以她没有犹豫的拿起刀就上路了。

到了目的地,她却发现事情不大寻常。

受伤的鬼杀队成员倒在一边,但是胸口还有起伏,还活着。

在一旁,有两只鬼在厮杀,搏斗。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只鬼的斗篷身上。

那件黑色的斗篷后面绣着一只赤红色的鬼面。

她记得那是荒泷派的象征。

不管怎样,这一刻,她选择相信主公的选择,于是拔刀对准斗篷鬼对面的那只下弦鬼。

下弦鬼果然很难缠。

如果没有帮手的话,她估计得陷入一番苦战。

那只披着斗篷的鬼无数次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下弦鬼的攻击,甚至有一些鬼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这让她感到愣神。

制胜的最后一击也是对方给她创造的机会。

下弦鬼的利爪穿透了那只鬼的胸腹,但是他没有动摇,直接抓住了下弦鬼的手臂。

“杀了它!”

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刀光一闪,下弦鬼的鬼头落地,很快带着咒骂的言语到了地狱里。

这个时候蝴蝶香奈惠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应该是来自荒泷派的鬼。

他重新带上竹子做的口枷,整个个人包裹在漆黑的斗篷里,蝴蝶香奈惠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鬼血从他身上滴滴答答的落下,但是他也不管。

他自然也没有精力搭理蝴蝶香奈惠,也没有管一旁到倒地的剑士。

这时候一只鎹鸦飞过来,在他脑顶上盘旋。

“南南东,南南东,一斗在南南东!”

重新拢了拢身上的兜帽,跟着那只鎹鸦,他又慢慢的重新上路了。

他的速度比在战斗里显然慢了不少。

大概是幻听,香奈惠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对方在念什么人的名字。

风中传来零碎的只言片语,最后传到她耳中的只有两个字。

【莉达】

那应该是某个女孩的名字。

对方就那么念着这个名字,慢慢的消失在了路上。

他受了伤,鬼血大部分被黑色的斗篷吸收了,少部分滴落在地上,经由斗篷一扫,在地上就成了一条长长的黑红色的痕迹。

等到天亮,这些痕迹也会彻底的消失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这一刻,香奈惠看着那个背影,头一回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

等到岩柱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帮伤员简单包扎固定好了伤口。

“你做的很好。”

岩柱毫不吝啬他的夸赞。

“回去我会为你向主公申请柱的位置。”

就算那只下弦鬼是她和荒泷派合作杀死的,但毕竟也是她杀死的。

按照鬼杀队的规矩,蝴蝶香奈惠应该成为柱。

而且悲鸣屿行冥同样认为她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资格。

不过蝴蝶香奈惠脑袋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岩柱大人,你了解荒泷派吗?”

悲鸣屿行冥沉思了片刻,对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不算多。”

“不过他们的首领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样吗。”

……

在荒泷派发展的时候,时间变得很快。

一开始,荒泷一斗带着牧野纯平四处游走,寻找着鬼的踪迹。

遇到践踏生命的恶鬼,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刀。

另一些像牧野纯平这样的鬼,他会询问对方的需求。

渴望解脱的,那就帮他们解脱,渴求复仇的,那就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来。

那些痛恨自身的鬼们彼此约定,在一切结束之后会一同得到他们应有的结局。

而完全没有吃过人的鬼,实在太少太少。

自空岛凌太之后,荒泷一斗再也没有碰到第二个。

大部分的鬼在转化完成还没有恢复神智的时候就已经犯下了让他们后悔终身的过错。

尽管跟在一斗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这个队伍却越来越沉默。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拥有一个痛苦的过往,这让他们感到憎恨,感到愤怒。

无形的怒火在他们心底燃烧,而他们把自己当作燃料。

每次出发的时候,一斗都感觉自己身后正烧着一场大火。

那火苗炽热,几乎就要爬上他的脊背。

但是他并不恐惧。

因为这就是他要做的事。

他相信这场火,迟早会烧到作孽的鬼王身上。

荒泷派也从最初的寥寥几人,到现在已经快二十个人。

在确定以牧野纯平为首的鬼们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把带队的任务交给了牧野纯平。

曜在绿名负责后勤和与鬼杀队的交涉。

鎹鸦就是鬼杀队提供的。

更多的时候,他混迹在夜晚的祭典里,城市的白天里,探听着有关万世极乐教和有关观月榛名的消息。

寺崎家莫名就在东京消失了踪影,冬月扑了个空。

在那之后冬月又找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身上的责任召唤他回去。

不过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放弃。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聚在一起,交换手中的情报。

“我已经抓到一些关于那个教派的线索了,他们隐藏的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在最近的那次交谈里,冬月那么对他说道。

“等下一次会面的时候,或许我会带来一些新的线索。”

荒泷一斗期待着和冬月的下一次会面。

最近的好消息很多。

冬月终于接替了更木留良的位置,当上了鸣柱。

晖给他写信说天音夫人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信纸里的兴奋几乎要跳到他的脸上。

杏寿郎说他最近炎之呼吸的进展颇为顺利。

茑子被水柱收为了继子,也在鬼杀队里发光发热。

据说义勇又胖了三斤……

空岛凌太抱怨东京的房价又涨了……

有什么奇怪的消息混进来了。

一斗慢慢的读着不同的的来信,然后慢慢的回信。

他写的字依然很丑,已经被茑子笑话了很多年。

不过用来回信已经够了。

在晖的来信最后,有缔结盟约的注意事项。

结盟并不是口头承诺就可以的,需要他在鬼杀队面前露个脸,然后意思意思签个字。

时间在半个月之后,他还有准备的时间。

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毕竟他实在说不来那些长篇大论。

不过发型还是要好好打理的。

为了表示对这次结盟的重视,他决定掏出自己珍藏许久的染料给自己的鬼角上色。

还有给晖两个女儿的礼物,给天音夫人的礼物。

一想到晖的两个女儿,他觉得他的心都要化了。

等新年到了,他给的红包一定要是最厚的!

这么想着,一斗数了数自己的钱包。

大前天打工赚来的钱已经花完了。

是时候找一份新的零工维持生活了。

“笃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是我。”

门外传来牧野纯平的声音。

荒泷一斗起身去开了门,然后看着牧野纯平满身的血迹叹气。

“你该更爱惜自己的一点的。”

“……”

回答他的是习以为常的沉默。

再次叹了一口气,荒泷一斗起身去拿绷带和药品。

荒泷派这些鬼,身体里储备的能量比较少,受了伤之后痊愈速度要比一般鬼慢一些。

为此珠世夫人这些年研究了一些能帮助鬼恢复的药物。

“莉达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一边给牧野纯平上药,一斗一边那么对他说着。

“就算不管,伤口自己也会好。”

“没必要在我们身上浪费药。”

牧野纯平对此持和一斗完全相反的意见。

“但是受伤很痛啊。”

荒泷一斗不喜欢受伤。

因为疼痛实在是个令人喜欢不起来的东西。

所以他希望别人不会受伤。

“……”

牧野纯平以沉默回答他,但没有拒绝他的包扎。

“手抬起来。”

把绷带绕着牧野纯平腰腹裹了好几圈,这才勉强遮住他肚子上那个漏风的伤口。

“回绿名去修养一阵子吧。”

“我真怕你的肠子像上次一样掉出来。”

牧野纯平半天没理他,随后慢吞吞回了他一句。

“嗯。”

随后他就着这个姿势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见状,荒泷一斗也只能拿了床毯子,给他盖上。

荒泷派里的鬼大多都是这样。

他们前半生的美好已经消失在某个没有火光的黑夜,所以接下来所有日子,他们都会燃烧自身来照亮夜晚。

像空岛凌太那样的鬼是极少数。

他也劝过,但没有用。

最后他只能尊重他们的选择。

安置好牧野纯平,他又回到了书桌前,慢吞吞写着回信。

现在这封回信是写给冬月的,写了一些他最近探听来的消息。

信的末尾他落下一句

【听说浅草那边有一场关于夜壶(划掉)花瓶的展览,我决定去那边碰碰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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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浅草的展览时间在结盟之前。

荒泷一斗掰着指头估算了一下,觉得时间足够他在结盟的庆典之前回去。

所以给曜写了一封信之后,他就去出发去了浅草。

路上他又从别人那里听说了。

这次的展览的展品似乎是某位大师的杰作。

能被冠以杰作和大师的名字,想来这场展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少荒泷一斗有些期待。

他不太懂什么是艺术,但是他能够欣赏别人心血与努力的结晶。

到了浅草,又发现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展览并不在白天,而是在晚上。

这让一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随后这点小插曲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听说艺术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

他表示理解,毕竟他身边有个性的人实在是不少。

利用白天的时间,他在浅草又逛了一圈,得到了一些琐碎的消息。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对他吐槽

“那里面的壶都丑的要命,甚至不如我家的夜壶。”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那些壶都是我从车上卸下来的。”

还有一些关于主办商的传言

“轻井家几年前差一点点就破产了,还是现在的轻井家当家的接手之后,才把一整个落魄的家族盘活起来。”

浅草的人们对轻井家的评价都很不错,毕竟这一代的轻井家主是个力挽狂澜的人物。

荒泷一斗把这些消息记在心里。

等他又往怀里揣了两个饼,夜晚也就到了。

曜给他寄了些钱来,说是叫什么……报销?

跟他说以后这样的费用可以记在账上。

不过他还是不大习惯就是了。

花了他快一个月的工钱,买了张门票,荒泷一斗在门卫有些畏惧的眼神下走进了会场里。

一进会场就能看见一个挺大的壶,大概能把他一整个人装进去。

不过壶上的图案只能说一句普通,实在是没什么特色。

大概是因为门票的缘故,会场里的人很少。

毕竟普通人很难有这个闲钱,而有这个闲钱的人大概不会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面的壶实在是……一言难尽。

荒泷一斗看着面前的壶觉得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这个壶上的金鱼画的像一个眼睛都快要凸出来的人。

在金鱼的腹部有一张扭曲的嘴,应该是尾鳍的位置画得像八爪鱼。

整个图案泛着一股怪谈式的扭曲。

让人看着只想打冷噤。

那个小伙子说的没错,这壶的图案确实丑极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偌大的会场里分散摆满了百十来个壶,并且丑的不是千篇一律,而是各具特色。

把葡萄画的像一个个人脑袋站在了一起,鸟雀长了人的脑袋,脚上还有腿毛。

浮世绘式的海浪画的像一只的人手,像融化的猪油。

所有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就像下水道里的泔水,污浊的水面上泛着浮沫,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恶臭。

非但不让人觉得美,还让人觉得恶心,只想把中午吃的午饭吐出来。

荒泷一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不懂艺术,但不是不懂美丑。

这场展览不对劲。

他是从一个路过的商人那里拿到关于这场展览的消息的。

商人的原话他还记得

“小哥如果你想找一些东西的话,或许可以去浅草碰碰运气。”

“听说那里一尊有能够让人心想事成的玉壶。”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荒泷一斗还是跑了一趟。

看来他是找对地方了。

寻了个空当,他找了个没人的窗口,招呼来鎹鸦,送出去一封信。

也就是把信送出去几分钟之后,一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叫轻井友介,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一个打扮的体面而又成熟的男人来到了他的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荒泷一斗。”

“失敬失敬,原来是荒泷先生。”

轻井友介听心腹说会场里进来了一只鬼,他还以为是什么骗子。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亲自过来了。

也幸好他亲自过来了。

看着面前人如鲜血一样的鬼角,赤红的眼瞳,毫不掩饰的鬼纹和浑身散发的气势。

毫无疑问,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鬼。

这让他的后背不禁爬上了冷汗。

和鬼打交道实在是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把命赔进去。

他和鬼交易的时候,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然会场门口那个壶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请问荒泷先生是什么时候来浅草的?”

最好说说为什么要来,又什么时候走,当然了,越快走越好。

每一个鬼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他不想浅草再呆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这样的炸弹有一个就够了。

“今天刚到的,特意为了这场展览来的。”

看着面前这个中年人,荒泷一斗诚恳的说了实话。

毕竟他实在不擅长说谎。

况且这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就是慕名而来的喽?”

“没错。”

荒泷一斗朝他点了点头。

这样的回答让轻井友介轻松了不少,但是心中又忍不住腹诽。

鬼的审美大概和常人是不同的。

他看这些壶只会觉得恶寒,为了让那位大人满意他甚至花钱雇了一些游客,好让会场看起来不是那么冷清。

为此他甚至请人写了好几篇不同角度赞美这些丑的要死的壶的文稿,叫他们背下来,用不重复的语言赞美这些壶。

他生怕壶里的那位不满意。

面前鬼的说辞让他降低了一些警惕,于是下一句话就流畅的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那么荒泷先生觉得这些壶怎么样?”

既然是慕名而来,而且同样是鬼,想必会觉得这些壶很不错……

“说实话我觉得很丑。”

“您说的对……”

轻井友介突然回过神来,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

然而荒泷一斗并没有看人脸色的本领,看着面前的壶,还在持续输出。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那么丑的壶。”

“就算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都比这好看的多。”

“不不,请您再仔细看这上面的笔法,还有大胆的配色。”

轻井友介试图再抢救一下,说着昧良心的话。

然而荒泷一斗并不想买账。

“现在,把你的右手放在你的左胸上再对我说话。”

“你真的觉得这东西好看吗?”

荒泷一斗看轻井友介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他觉得面前的人应该去医院里看一下医生,最好在头上缠几圈绷带。

说不定还要瞧瞧眼睛。

也不算老啊,怎么眼神就不好使了呢?

面对着荒泷一斗疑惑的眼神轻井友介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摸着良心讲,这些壶实在是……丑的不堪入目。

对于以画工传家的轻井家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啊,成年人的社会就是这样,有时候不得不说些昧良心的话。

他又装成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这可是知名艺术家玉壶先生的杰作,就算你是鬼,我也不允许你诋毁这些艺术品。”

荒泷一斗对此并不买账。

他对轻井友介耸了耸肩膀

“那看来知名艺术家也不过如此。”

“所以那个据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玉壶在那里?”

这才是荒泷一斗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所有传闻,只要跟愿望,妖怪扯上关系,那背后不是人在作怪,就是鬼在作妖。

捕风捉影的传闻,总归还是夹杂了一些真实。

虽然不多就是了。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壶就传出一个暴怒声音。

“臭小子,你说谁的作品不过如此!”

玉壶原本正在别的壶里听一群人花里胡哨的赞美。

人类大概还是有优点的,至少说话很好听。

他大费周章的让轻井友介给他的杰作办一场展览,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群人声情并茂的歌颂他的作品,说他的名必然被万世传颂,甚至当即有人愿意掏天价把他的作品买回去。

这让他得意极了。

本来他正打算回到自己最喜欢那个壶里,结果他听到了一句刺耳的话。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壶。”

这让他缩回去的动作停止了。

很好,说话的那个小子,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随后他悄无声息的到了距离最近的那个壶里,听着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发表他的言论。

结果是,越听,他越暴怒。

他,玉壶,至高无上的鬼王所器重的上弦,被无数商人追捧的存在。

现在在自己的展会被一个眼睛里连数字都没有的小鬼说的一无是处。

“那看来知名艺术家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句话,玉壶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他当即从壶里爬出来,怒气冲冲的盯着面前的小鬼。

“你说谁不过如此!”

他要把这个侮辱他艺术的小鬼,做成夜壶。

然后放到市场上去,贱卖!

听到一旁的壶里发出声音,一开始荒泷一斗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是幽灵。

像笔仙,碟仙之类的。

他不怕吃人的恶鬼,但是他实在害怕幽灵鬼魂之类的。

但很快他发现他想多了。

章鱼一样的鬼从壶里爬出来,然后恶狠狠的朝他放狠话。

然而他的注意力只在恶鬼的眼睛上。

虽然这只鬼的五官都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但是他看的很清楚,对方眼睛里写的数字。

【上弦 伍】

哦呼,钓上来一条大鱼。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痛苦啊。

劲椎病,痛痛;肠胃炎,痛痛;压坏了最喜欢的耳机,痛痛;没有抢到cd26的票子但是去成都的酒店和车票已经订好了,痛,太痛了;

简直肉疼心疼浑身疼,让人疯狂。

后天和亲友去成都散心,但愿没什么意外。(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