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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让让”

“让让…”

被门板阻隔的狭小空间,只剩下陈让和燕云渡两个人,彼此的呼吸交缠着,独属于燕云渡的信息素在他们之间迸发。

在燕云渡又一次想要张开唇瓣咬着陈让的时候,陈让红着脸,侃侃地将指尖抵在他张开的唇瓣,眼含水光,喘着粗气,柔声说:“慢…点,别急。”

“都是你的,阿渡……”

陈让看着那漂亮动情的眉眼,燕云渡像一只急躁的雄狮,疯狂的在他的肩窝里蹭着,汲取陈让的体温。

“现在,我可以问你吗。”等到心跳逐渐平复之后,陈让低垂着眼眸,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透过树叶的缝隙,惹得他们一身细碎的金光。

“你想问什么?”燕云渡喑哑着声音,他强烈克制着自己的火,从挣扎中,让神智变得一丝清明。

陈让就在他的怀中。

他没有离开。

他可以叼着陈让的后颈,把他带入自己的领地。

陈让会乖乖的呆在家,等到他的回来。

如此想着,燕云渡才能勉强从激流之中找回一丝丝自己的思绪,双手环抱着陈让,感知着他的体温,透过肌肤的脉络进入到他的心尖。

“为什么你会用那种方式伤害自己…”陈让忍不住红了眼,看着燕云渡双手被包扎起来,心脏疼的似乎被人紧紧用大手拧着一样,喘不上去,“我只是去接了个电话…你不要伤害自己。”

燕云渡呼吸都放缓了下来,他感知着指尖的痛楚,可他面色都不眨一下:“….我大脑里总是有人在说话。”

他闭上眼,不想去看陈让眼中的恐惧和怜悯,不想从那双眼里读出这样的情绪。

“他们聒噪,吵闹,我的大脑好痛,我感觉我要死掉了。”

燕云渡低声说,他曾想过死亡,可是他一旦死亡了,父亲又会变本加厉的折腾母亲,父亲曾说过,大不了再让母亲怀孕,每次死一个,他就会让母亲怀一个。

母亲那么孱弱的身体,怎么能在经受住呢?

燕云渡从此歇了这个心思。

而他现在活着的动力就是陈让。

他要让陈让彻彻底底的专属于他,无关爱,只要陈让打开他的身边。

燕云渡想,他苟延残喘的活着也不是不行。

“他们想杀了我,让让。”燕云渡颤抖着身子,眉目间尽然是脆弱,漂亮的眉头紧紧拧着,让陈让心疼的不行。

“所以我只能这么做,只要我疼痛了,那群声音就会消失,会消失,我就自由了,可以得到片刻的喘息。”燕云渡抿着唇,“片刻的休息,就足够了,让让。”

现在有了你,我更加可以去忍受了这一切黑暗的来源。

陈让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在那苍白的唇上印下自己的吻,他轻揉着燕云渡的头发,呼吸交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替你分担。”

……

“少爷,到了。”

司机的声音从隔板前面传来,陈让眼神涣散,他的衣衫半开,长裤上被晕染了一大片水痕,整个人在燕云渡的怀中软成了一滩水,后颈上又被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在腺体旁边的肩膀上留下了更多触目惊心的痕迹。

陈让甚至没有力气站起身来了,他强起着身子想要身子,但还未起来,整个人就重新扑在了燕云渡的怀中。

燕云渡眼尾上扬,一把抱住了陈让,咬着耳朵,说:“省点体力,省着晚上昏过去。”

得亏司机是个beta,感受不到燕云渡的信息素,但他弯着的腰还是有轻微的颤抖,如果他是Omega,此刻能闻到陈让身上让人惊心胆颤的信息素。

——那是一种侵略性,可以要人命的信息素。

……

“让让,”燕云渡单手抱着陈让,一只手牵着他的手腕,“把食指放在上面。”

陈让照做了,只听见一声“嘀——”的声音,门打开。

他有些惊诧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扇门。

燕云渡被他这个反应弄笑了,勾了勾他的鼻尖,“里面录入了你的指纹,你想要,随时可以来。”

陈让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屋子,他也没思考过为什么燕云渡的这间房子里会有他的指纹,他只是瞪大了眼睛,新奇地看着屋子里的装横。

不知道为什么,这间屋子总是给他一个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并且惊恐。

这间房子是复式,他们位于最高层,在外面的阳台还有一个自带的花园露台,花园里面有个小型的露天泳池,露天泳池后面连接的是主卧。

这里是B市地段最好的屋子,从这里望下去,可以俯瞰这个B市的夜景。

纸醉金迷。

陈让知道这并不属于自己,所以他只是新奇的打量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阿渡,这间房子……是你装修的吗?”

客厅的墙面是温暖的奶咖色,陈让想,如果这里夕阳西下,整个客厅一定会泛起蜂蜜一样的光泽,看起来肯定很暖和。

“不是。”燕云渡小心翼翼的把陈让放在沙发上,“是我……的爱人。”

“……”

陈让身子一颤,他怎么忘了,燕云渡有个已经逝去的爱人。

“看到玄关处那里的多肉了吗?”燕云渡眼中带上细碎的笑意:“他喜欢去热闹的地方逛街,明明很会砍价的人,偏偏遇到了这种可爱的植物就走不动路了。”

“每次都拉着我的衣角,撒娇着要我给他买,还信誓旦旦说会照顾很好。”燕云渡的下巴抵在手掌心,他歪头,看着陈让,唇角带着笑意:“结果这个小呆瓜,每次都忘记,还是我给多肉浇花的。”

陈让的心似乎泡在梅子汁中,止不住的酸涩,他的目光受虐似的往那堆多肉去看,有的多肉甚至长出了小花,可见主人的用心,“那个多肉还长出了花,他还给每个多肉都取了名字,缝了小衣服。”

“你看,那块地毯。”

陈让的目光落在客厅最中央,那块有些老旧破旧的地毯上了,“这是我们一起去伊斯坦布尔集市买的,那傻瓜不会外语,急得都打上了手语,硬生生给人砍价看下来,回来爱不释手,之前破了一个洞,他就自己缝上了。”

陈让在那个地毯的边缘看见了一朵用浅蓝色的针线绣的蓝色莲花,忽然他想起了在燕云渡那件月白色的长袍的心口处,也有一朵浅蓝色的莲花。

“那件衣服也有。”燕云渡亲昵的蹭了蹭陈让的肩头,“他说,他在绣在最接近心口的地方,那里有我。”

“让让……”

燕云渡抬眸看着他,似乎像是一个小孩在求得表扬和奖励:“你说,我是不是照顾的很好?”

陈让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拧着,他苍白着面色,勉强的扬起一抹微笑,艰涩的声音从喉头挤出来:“……很棒的,他知道你这么爱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忽然好嫉妒燕云渡逝去的爱人。

逝去了,还能得到燕云渡的爱,那么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陈让的心中满是酸涩,他此刻仿佛是一个登堂入室的小偷,在这个燕云渡和他爱人布置的家中,窒息的无法呼吸。

燕云渡听他这么说,漂亮的脸上逐渐染起一抹绯红,将陈让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覆在他的身上,“那么,我要我的奖励了。”

……

“你怎么会这里。”

燕云渡结束了一天的形成,在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味,透过暖黄的灯光,在看清沙发上的身影后,瞳孔不由得紧缩起来,蓦然停住了脚步。

一向老实打扮的陈让,蹲在沙发的前面,身子萧瑟着,他的脖子上系了粉红色的丝带,穿着淡蓝色的水手服,唇摇着胸前的红色的蝴蝶结。

听见门忽然打开了,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眼尾,环绕着自己的双膝,泪汪汪地看着燕云渡。

他眼前泛起了层层水雾,想要咽下喉中破碎的低吟,指尖蜷缩着,“欢迎回家,阿,……云渡。”

兴许是前面被毒打怕了,陈让赶忙换了个称呼,身体惊惧地颤抖了下,竭力稳住声音,“管,管家让我来的。”

他想了想,裹紧了自己的衣角,吸了吸鼻子。

“外,外面的雨停了吗?”陈让红着眼,小声地问着燕云渡。

燕云渡眉心紧拧起来,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停了。”出于家教,他还是礼貌地回答了陈让的话。

陈让被管家送进来的时候,窗外的雨似乎已经下了整整一天。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窗户,管家把他送进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只是嘱咐让他换了衣服,坐在客厅等着少爷回来。

陈让蜷缩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穿着件宽大破旧的棉衣,布料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每当闪电划破夜空,刺目的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的身体就会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沙发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雷声轰鸣,像巨兽在云端咆哮,震得整栋房子都在微微颤抖。

陈让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溢出几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惊觉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他被妈妈抛弃的那天,也是在下雨天,小小的他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等待妈妈的归来,他从中午等到半夜,下雨了他也坐在屋檐下等着妈妈归来。

可那一次,妈妈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他在雨天,被妈妈抛弃了。

他也是在这么一个雨天,被燕云渡踩在脚下,燕云渡的表情冷冷看着他,隐匿在雨雾之中,身后都是嘲笑他的人,燕云渡踩着他的胸膛,对着他说:“你这种垃圾,不配喜欢我。”

“我嫌晦气。”

可是,可是——

你是我的小苹果。

你一定是忘记我了。

陈让呜咽着声音,茶几上的茶杯早已经凉透,倒影出他苍白的脸色,手机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侧。

他想要伸手去拿手机,来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寂静,可又一道闪电劈下,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去拿手机,只能把自己缩的更紧。

他的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试图逃避这场风暴。

可黑暗反而让听觉更加敏锐——雨声、雷声、树枝拍打窗户的声音,全都无限放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要将他拖入恐惧的深渊。

“轰隆——”

又是一声近在咫尺的惊雷让他几乎跳起来,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阿渡,阿渡……”

他小声地抽泣着,咬着唇不敢大声的哭,他好害怕,这里好黑。

“抱抱我,抱抱我,阿渡……”

管家留给他的衣服太短了,寒气从门缝中穿透进来,陈让只有一件破旧的棉大衣包裹着自己,他浑身的颤抖着。

他尽力的去勾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就在指尖,烂记于心的号码,可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他小声安慰自己,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哭腔。

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

幸好,他等到了燕云渡回来。

燕云渡的身影仿佛是个光芒,给此刻的陈让驱赶了寒冷。

既便燕云渡的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蜷缩的陈让。

“你真的是贱得啊,陈让。”燕云渡面色冷淡,迈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陈让,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力,如同鼓点般在陈让的耳膜上动着。

“穿成这样,坐在我的房子里。”他微微俯下身,在陈让涣散的瞳孔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微微勾唇笑了笑,这一笑竟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让陈让着迷,“你的意图很明显啊。”

“讨好我,不惜做到这个地步。”燕云渡冷冷道,“这么作贱自己的,也只有你了。”

陈让垂着眸子,咬着下唇,他答应管家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个后果。

但心脏还是忍不住疼痛,面前的是他等了很久,找了很久的小苹果。

“不过,你是凭什么身份,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燕云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仿佛和前面轻柔的人判若两人。

“呜……”陈让的身体在颤抖着,吐出口中的蝴蝶结,声音颤抖着,“……狗。”

“我是……你的狗。”

“狗就要狗的样子。”燕云渡坐在另外一侧的沙发上,长腿交叠,神色隐匿在灰暗的灯光下,他微扬着下颚,唇紧抿着。

陈让跟在燕云渡身后这么久,当然知道燕云渡的意思,燕云渡外表美艳无双,但骨子里分外的恶劣,偏偏他又喜欢打破陈让的羞耻心和自尊心,以此为乐。

陈让的指尖深陷入掌心,双膝跪在地上,白色的蕾丝袜和地面上那价值不菲的地毯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燕云渡的鞋尖在他的面前,漂亮的手指交叠,似乎在等待着陈让的回答。

陈让跪趴着四肢,和狗一样,一步一步向着燕云渡而去。

他爬到了燕云渡的跟前,仰起头,伸出粉嫩的舌尖,乖乖的仰头看着燕云渡,头发凌乱,身子萧瑟,眼尾泛红,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兴许是陈让的可怜取悦到了燕云渡,他发出一声轻笑,抱起陈让,裙摆落在他的两侧,听着燕云渡咬着他的耳垂,“小亩狗干的很好,所以我会给你奖励。”

他的拇指碾过陈让的唇瓣,“这是你求来的。”

第42章

“唔……”

陈让只觉得自己忽然喘不上气来,喉头似乎被人紧紧用手掐着,他被憋醒了,悠悠转醒,看见自己被燕云渡抱在怀中,燕云渡修长的腿缠绕在他的身上。

陈让猛然瞪大眼睛,昨夜浮现出来。

就差一点点……

他们就差一点点……

原本心头的甜蜜在看到墙上画的那副背影油画后顷刻跌入谷底。

那幅油画,画的是一个青年的背影,碧海蓝天,金黄色的沙滩上,画中只有青年一个角色,朵朵云朵漂浮在天空上,甚至将青年的影子都拉长了。

陈让的视力不错,可以看到这幅画的边缘都泛起了毛刺,显然是被人抚摸过千万遍的,画中的人是谁,陈让根本不用猜。

是燕云渡已经逝去的爱人。

在这幅画的左下角,写着一个花色字体的燕字。

陈让几乎可以想象出,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绵延的海岸线上,将细软的沙滩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海浪轻拍岸边,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又悄然退去。

燕云渡修长的手指与身旁人十指相扣,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沙滩上交织成一幅亲密的剪影。

海风拂过,吹乱了他爱人额前的碎发,燕云渡抬手轻轻将其拨开,指尖流连在那温润的脸颊上。

那么温柔的燕云渡,一定会低声地问冷不冷。

他们赤着脚,任由细沙从趾缝间溢出,每一步都留下并排的脚印,很快又被涌上来的浪花抚平。

整片沙滩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相互拥抱,额头相抵,呼吸交融,远处的海鸥和海浪声,会为这对情侣鸣奏爱的音乐。

陈让几乎可以想象,燕云渡究竟是以怎样的表情,怀着怎样的心情,坐在画架的后面,画着他的爱人。

“嗯……”燕云渡察觉到了陈让的动作,把陈让重新捞入自己的怀中,声音沙哑,“怎么这么早醒……才七点多,可以再睡会儿,放假了……”

“……”

陈让垂下眼眸,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第三者,在这个燕云渡和他爱人布置的小家中,他却代替了燕云渡爱人的位置,和他耳鬓厮磨,和他互诉衷肠,他们明明……

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

陈让想要忽略到心口到窒息的疼痛,他埋首在燕云渡的胸膛种,耳边是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他浅浅并且贪婪的呼吸着燕云渡身上的味道,小声问了一句:“阿渡。”

“嗯。”燕云渡闭着眼睛,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之中,懒懒地回应了一声。

“你……很想念他吗?”陈让抬眸,看着那张漂亮的下颚线,盯了半响,忍着心酸问道。

“……”燕云渡睫毛轻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怀中的陈让,“想。”

他们都知道陈让代指的他是谁。

陈让咬着唇,明明知道了明确的答案,可是,心口还是忍不住酸痛。

“那是之前。”燕云渡鼻尖轻蹭着陈让的鼻尖,眼里带着笑意,“现在我想念的人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

陈让神情愣愣的,似乎没有明白燕云渡的话。

“让让。”

燕云渡支起了身体,衣物领口大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一些用指甲的刮痕,那是昨晚陈让被折腾的受不住了,哭喊着让燕云渡停,燕云渡不听,反而捂住了他的唇,整个人跟头野兽似的,陈让忍不住用指尖掐着他的背部,留下一条又一条的划痕。

陈让忍不住红了脸,眼神无处安放的乱飘,燕云渡轻笑了一声,长发落在他的肩头上,大清晨的就用美色来引诱陈让。

“我今天带你去一个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燕云渡支撑着下巴,眉目弯弯。

陈让有一瞬间被闪了眼,但很快反应过来,结巴道:“不,不行……你的,你的伤还没有好。”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嘛。”

陈让被他这样的模样骗了很多次,偏偏他又吃这套,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我给你上药,如果恢复的好,我就陪你去,怎么样?”

“你还会讨价还价了。”燕云渡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的让陈让帮助自己的衣服穿上,拆开手指上的纱布。

陈让有些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这才过了一晚,伤口已经不出血了,甚至有要长出新指甲的趋势了。

“你的伤好这么快啊。”

陈让惊叹道,小心翼翼地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了药水,涂抹在燕云渡的伤口上,“嘶——”

在听到燕云渡的倒吸声的时候,“我弄疼你了吗?”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俯身时发丝垂落,在燕云渡泛红的伤口上方轻轻吹气。

温热的呼吸拂过伤处,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不疼不疼啊”

燕云渡别过脸,喉头滚动着,指节蜷缩起来,泛着白,却扬着下巴,“不,我可不怕疼。”尾音却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紧绷的弦,“让让,你继续,我可以的,嘶……”

陈让轻叹了口气,他看见燕云渡泛红的眼尾,额角沁出的汗,药棉再次触碰伤口,陈让的动作轻柔的像是触碰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指尖忍不住发抖,“你忍一下,很快的,很快的。”

“阿渡最棒啦,哇,马上就好咯。”

燕云渡抓着他的手腕,沾着药膏的指尖停顿在半空,他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虎牙在清晨的阳光中闪烁着,“真的没事,噫噫噫——!”

逞强的话被指甲的疼痛截断,都说十指连心,他这一下,得疼成什么样子。

陈让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手忙脚乱的寻找着阵痛的喷雾,医药箱不小心被他失手打翻了,滚落到了床底下,陈让想翻身下床去捞,却被燕云渡一把代入了怀中。

“真笨。”燕云渡吻去他眼尾的泪水,声音软了下来:“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陈让抽着鼻子把喷雾的口对着伤口,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燕云渡的指尖,眼神全神贯注的凝视着伤口,喷头按下去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由得萧瑟了一下,仿佛疼的是他自己。

在药液喷洒上去的时候,陈让赶忙吹了吹,崩溃的情绪才缓缓收了回来,后知后觉,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抬眸的时候,整个人撞进燕云渡深邃的眸光中,才发觉,他们的呼吸早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我……不疼了吧……”陈让有些结巴道。

“嗯,不疼啦。”燕云渡缓缓低垂着头,眼见又要亲上陈让的唇角,陈让赶忙别过了头,燕云渡只能亲到他的脸颊,有些不满。

“是不是饿了,我,我去做早餐,你好好休息。”

陈让逃也似的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脚底抹油跑出了房间。

在陈让踏出房间的后一秒,燕云渡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让离开的方向,眼神无机质的,整个人仿佛如同死物一般。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

大脑的声音又开始嘈杂了起来。

——毕竟地下室就在这间房间的下面,里面有他的“身体”。

——被发现了怎么办呢嘻嘻嘻。

——你也是下的去手啊燕云渡。

——明明S级alpha的恢复能力这么强,在半夜的时候,你伤口早就好了。

——那又怎么了。

——啧啧啧,为了夺得他的目光,半夜你的行为……现在床底下还都是你的指甲吧,医药箱刚好掉落在那个地方。

燕云渡面色冷淡,像一个机器人,僵硬着身体坐在那里。

昨夜的夜色浓稠,浴室里只亮着一战昏黄的灯光,燕云渡坐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他冷冷抬眸,用力地将灯壁给打碎,昏黄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的熄灭了下去,脚边是打碎的玻璃碎片。

镜面折射出他冷艳的眉眼,还有唇角那抹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赤裸着脚,踩在碎掉的玻璃上,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肌肤汩汩流下,染红了洁白的地板。

燕云渡慢条斯理地挑着碎玻璃,忽然看到了一个尖锐,形状的完美的碎玻璃,他眉眼弯弯,将玻璃尖抵在拇指指甲的边缘。

“咔——”

甲床与血肉奋力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浴室里格外的清晰,血珠滚滚从指缝里渗透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在瓷砖上,汇聚成一小摊盛开的花。

燕云渡紧紧盯着地上那刚长好又被他重新挖出来的指甲,过了很久才缓慢地眨了眨眼,他连眉头都没有皱着,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在欣赏某种艺术品。

“让让。”

一片。

“是我的。”

两片。

“让让,让让……”

三片……

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不是在进行自残,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每挑开一片指甲,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喊着陈让名字的语气也更加癫狂,眼底的炽热越发的狂热。

直到十个指头全都血肉模糊,他才终于停下,抬起手在银色的月光下欣赏着,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滑落,在雪白的袖口上晕染开来朵朵刺目的花。

镜中的他神色狂热,他克制着想要把玻璃也扎入门外床上熟睡陈让的身体中,身体蜷缩起来,萧索着,“让让,让让……”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已经被蹂躏不成样子的贴身衣物,在脸上撑开它,面露狂热,独属于陈让的味道扑面而来,压制了燕云渡想要去寻找陈让的念头中。

忽而,他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S级的alpha,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不是吗。”

他颤抖着指尖,把玻璃片在衣物上刮了几下,垂着眼睑,动作缓慢地如同在挑选什么精致的点心。

“咔嚓咔嚓——”

燕云渡将一片锋利的玻璃抵在舌尖,缓缓地含入口中,玻璃的边缘割破口腔内壁,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唾液滑入喉咙,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像是在吞着某种甜美的毒药,眼神却带着异常的满足和平静。

一片,两片……

他的动作丝毫不带犹豫,仿佛这是一场盛大的美味佳肴,玻璃碎片划破食道来到尖锐的痛感,让燕云渡大脑嘈杂的声音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神色平静,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似癫狂的笑容。

月光从缝隙中漏出来,照亮了满地的鲜血,一地的指甲,和燕云渡那染了血的唇。

他的指尖汩汩流着血,残光照应在他的眼底,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压制自己去伤害陈让的念头。

因为,另一个燕云渡,绝对不会放过陈让,会给予他无上的疼痛。

这对于他们来说。

——就是爱。

第43章

燕云渡走下楼梯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陈让穿着浅色的围裙,站在厨房里面,他面前是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的蒸汽锅,他正在打着鸡蛋,探头等着油热。

“唔,这里面要不要加一点香肠……”陈让低垂着脑袋,背对着燕云渡,没有察觉到燕云渡的动作。

“诶——!”陈让被吓了一条,手上端着的白瓷碗差点掉在了地上,他一侧头,看见燕云渡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双手环绕着,弯着腰蹭着他的侧脸。

“好香啊让让。”燕云渡似乎是第一次进入厨房似的新奇,“做什么呀?”

“终于舍得起来啦?”陈让七点多下来的,煮粥的时间通常要长一点,现在就等气冒出去了,算下来也得一个小时,他偏头朝着燕云渡笑了笑,整个人氤氲在暖黄的阳光下,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看起来分外的柔和,“做的粥,你现在吃些清淡的也好,不过小菜你喜欢吃……唔。”

阳光在陈让的身上惹上了一身细碎的光,他的眼中只有陈让的身影,看着那张微微张合的唇瓣,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陈让在他的家里,再给他做早餐。

他们昨晚一起同床共枕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阵电流,燕云渡的浑身被电击的阵阵战栗,他的胃还在疼着,硬生生吞下玻璃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彻底的恢复,按理说他不应该吃任何热的食物,这可能会加重他伤口的程度。

看着陈让亮晶晶带着笑意的眼,燕云渡喉头艰难的滚动着。

他偏过头,含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陈让剩下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他眼睛微微瞪大,却也没有退开燕云渡,他们只是这么安静的接吻,轻轻地把唇贴在彼此的唇上,却比昨晚热烈的激吻更让陈让心脏砰砰直跳。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从窗外照射下来,他们之间的氛围如同袅袅白雾,逐渐氤氲了陈让的视线。

他的手停顿在半空,感受着燕云渡灼热的呼吸。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才打断了这份旖旎的氛围。

“饿了。”燕云渡在离开前,又亲了亲陈让的唇角,环抱着他的腰,慵懒地像只矜贵的布偶猫,“想吃饭~”

“酸豆角吃不吃?香肠炒鸡蛋呢?”他们谁也没有提及昨晚那份暧昧,既便在身体上都留下了彼此的痕迹。

这么自然的对话,陈让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这些都不过是日常而已。

陈让很少吃昂贵的东西,他下意识做的都是自己日常吃的,猛然才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道:“抱歉,你可能吃不惯这些……”

他应该先前去问宋阿姨,这个一直照顾燕云渡的保姆。

“只要是让让做的,我都喜欢。”长发蹭在陈让的脸上,有些痒,但陈让偷偷地转头亲了亲燕云渡的长发,心脏剧烈的跳动,脸颊的灼热似乎还没有降下来,“我很好养活的,让让。”

燕云渡抬起手指,包裹着纱布的指尖抵在陈让的指腹上,与他交缠在一起,拿起筷子,搅动着蛋液,“锅都要糊了,嗯?”

清晨的燕云渡嗓音带着还未彻底睡醒的慵懒,富有磁性,低低地咬着陈让的耳朵,说道。

陈让的腰瞬间酥麻了一瞬,但他被燕云渡抱在怀中,浑身被燕云渡的气息所充斥着,脑袋此刻晕晕的,被燕云渡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是触了电一般,结结巴巴道:“倒,我,我现在就倒……”

“让让,”燕云渡坐在餐桌前,看着忙碌给他盛粥的陈让,眉目弯弯,“香菜这次我特意买咯,要夸我要夸我。”

陈让手一顿,脸颊逐渐染上了绯红,他前面准备把鸡蛋捞出锅来的时候,燕云渡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根香菜,递给了陈让。

陈让似乎形成了肌肉记忆,丝毫没有觉得奇怪,就把香菜折断了往里面放,转头对着燕云渡说道:“阿渡,拿个碗,不要圆的,要……”

“要蓝色的,对吧。”燕云渡转身就从橱柜上拿了一个蓝色的长盘。

“……”等到陈让把鸡蛋放入盘子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燕云渡怎么会知道他喜欢在鸡蛋里面加香菜,而且……为什么他会说出蓝色的盘子……?

他确信,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房子,那为什么……

“让让?”燕云渡打断了陈让的思考,嘟着嘴,略微不满道:“在我面前,你都能失神?”

“你在想谁?”燕云渡将头发往后撩,露出那张漂亮的脸:“我在这里,你不看我还想谁?”

看起来是吃味了。

陈让瞬间把所有的困惑都抛之脑后,弯腰伸手想要捏燕云渡的脸,但想了想还是没上手,倒是燕云渡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直接把自己的脸送到他的手中,一副任君蹂.躏的模样。

陈让的心都要化成水了,他捏了捏燕云渡的脸,嗯,手感很好,□□弹弹,像晶莹剔透的果冻。

“在想,阿渡怎么这么好看呢。”

陈让说着,走到了燕云渡的身后,自从进入学生会,和燕云渡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后,他就习惯随身携带着发圈,每天还是有不同的品种。

“哼。”燕云渡轻哼了下:“你只准看我,今天是什么形状的呢?”

“你猜猜。”

这已经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了,猜着今天的形状发圈是什么样子的。

燕云渡乖乖地任由陈让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陈让的手指在他柔顺的乌发中来回穿梭,他舒服的眯起了眼,像矜贵的猫舒服的舔舐着自己的毛,仔细想了想,问:“小莲花?”

“嗯……”陈让感到惊讶:“这都能猜对呀。”

“阿渡真聪明。”陈让发现他每次这么夸燕云渡,燕云渡总是格外的受用,这不,燕云渡就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陈让没有妹妹,也没有给人扎过头发的经验,所以他的技术算不上高超,顶多就是将散落的头发捆在一起,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技巧了。

陈让将莲花摆正,又偏头往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把多余的碎发给燕云渡鬓入耳畔,“我的技术又进步了。”

燕云渡微微仰起头,眼睛闭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地默契,也是每个早上的问候。

一开始陈让还是不习惯,扭捏了很久,克服了心里的阻碍,主要是受不住燕云渡的撒娇,燕云渡顶着那张脸,任由定力在强的人也会动摇,更别提意志力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陈让。

陈让微微低头,在燕云渡眉骨到额角的那块的疤痕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他心疼的抚摸着燕云渡的这块疤痕,要不是为了救他,燕云渡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下疤痕呢。

燕云渡在他的掌心中蹭了蹭,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让,“让让,喂我。”

他的手受伤了,根本没办法自己吃饭,所以昨晚他把自己长好的指甲重新拔掉的时候,就生了这样的心思。

或许今晚还会再长。

没关系,再长的话,拔掉就好了。

这样,让让会一直对他怀有愧疚,会一直对他好,会对他的宽容无限度的上升。

父亲说过,愧疚程度深了,就会变成爱。

而他要的,就是陈让的爱。

为了得到这份爱,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他自己。

陈让闭上了眼睛,强忍住心中无限涌现出的酸涩,他深呼吸了几口,又俯身亲了亲他的额角,明明这么深,医生说差一点点就会插入眼球,差点就会失明了。

可燕云渡没有因为这个喊疼,当得知他可能有失明风险的时候,陈让崩溃哭出声来,反倒是燕云渡安慰他,把他抱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哄他,说他没事的,如果他真的失明了,不是还有陈让陪伴在他的身旁吗,陈让会成为他的眼睛。

这样,陈让就会被他绑住一辈子了。

陈让先前无数次呼喊系统,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燕云渡脸上的伤痕,他本身就愧对于燕云渡了,不想让燕云渡留下终身的疤痕。

奇怪的是,除了那次在医院之后,系统就再也没有上线过。

陈让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攻略燕云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了。

陈让没有想这么多,指尖颤抖的抚摸着这道疤痕,小声地“嗯”了一声。

“粥有点烫,你别动,我吹吹。”

粥放了一刻钟了,但搅动着下面还是热的,陈让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直到热气被吹去大半,他才小心翼翼地递到燕云渡的唇边,轻柔地哄着说:“小心点,啊。”

燕云渡被当作一个小朋友一样的照顾,他乖乖的张开了唇。

白粥煮的很粘稠,混合着小菜,味道在味蕾上弥漫开来,是燕云渡熟悉的味道。

陈让看着燕云渡小口小口的咀嚼,吞咽了下去,只是在吞咽下去的一瞬间,燕云渡的眉心有轻微的蹙起,他顿时紧张了起来:“是不是还是很烫?”

其实是食道吞下玻璃,被割开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在吞下去温热粥的一瞬间,一股剧烈钻心的疼痛直冲口腔,甚至能尝到清晰的铁锈味,甚至还有反酸。

但燕云渡只是拧眉了一瞬,将翻涌上来的血气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指尖蜷缩起来,但陈让没有注意到。

他轻轻摇头,“没有,很好吃。”

“很像我妈妈小时候给我做的味道。”

陈让悬着的心松了下来,吸了吸鼻子,紧张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松弛,“那就好,那就好……”

“让让。”燕云渡抬眼,目光灼灼期盼地看着陈让,“今天要去我的秘密基地哦!”

“你答应我的,这算不算我答对了头绳的奖励呢?”

他的神情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陈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指尖情不自禁抚去燕云渡唇角带着的粥液,回答道:“好。”

第44章

「父亲。」

燕云渡矗立在门口,眸光目露疑惑,明明门开着,他一伸手就可以看见房间里的人。

可是这一个门像是天堑鸿沟,将现实分离为两个世界。

如果有人在此刻,会惊叹房内的装饰如此的温馨,像是为一个即将出生婴儿准备的房间,粉嫩的装横,软色的家具布满了整个房间,房间不大,但面对着床边就是露台。

只是这个露台外边装上了层层叠叠的护栏,压抑的似乎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和房间内温馨的风格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如果细心的人发现,这里面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甚至连桌角的边缘都装上了软包,处在最中央的床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而在笼子的四角,则是挂着三指粗的锁链,只是锁链蜷缩着挂着,鸟笼大开。

在柔软的床上安静地睡着一个青年,在鸟笼的不远处立着一个轮椅,轮椅上有一个软的坐垫,看样子是坐了很长的时间了。

燕绥眉目低垂,眸光温柔充满爱意,哄睡着青年,确定青年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他才俯下身,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亲了亲青年的额角。

好似没有听到门外燕云渡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青年小声地发出叮咛,是彻底在梦中熟睡了,燕绥将拇指上的扳指套在青年的手上,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既便穿着家居服,在自己的领地中,燕绥身处上位者的风范依旧不减。

「你母亲睡了,别吵醒他。」

他们两个父子很难得有这么空闲独处的空间,大多时间,除非是燕云渡的母亲太过思念他,或者是他母亲精神又开始不稳定的时候,燕云渡才被允许踏入这个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母亲不被允许下来,只允许远远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连触碰也不被允许。

燕绥修长的双腿交叠,看着面前和自己妻子几分相似的面容,凌厉的眉目不由得柔和了起来,语气和善了几分,「什么事情。」

「……」燕云渡抿着唇,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浅色房门,「父亲,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抓住他?」

燕绥这才抬起眼,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儿子,他们流着相同、肮脏的、独属于恶魔的血,却依旧想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自己的爱人。

这一点他们太过相似,所以他们的结局其实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实验开始了?」燕绥从不过问燕云渡在事业上的决策,他发现,这个儿子比他更有天赋,比他更有成为疯子的理智,所以一开始当他得知燕云渡将那个人自杀的身体收集起来,要折返过去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对,只是淡淡抬眼嗯了一声。

「嗯,但……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

燕绥看着儿子露出迷茫的眼神,淡淡问了一句:「但他最后是不是还在你的身边?」

「是。」既便手段很卑劣,但燕云渡的确在每一次实验开启的时候,结局都是陈让和他在一起,眼中只有他,既便在人变得麻木,变得如同木偶一般的时候,也是一直在他的身边。

「人总归是贪心的。」燕绥轻叹一声,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心:「你母亲当初是那么鲜活,那么灵动的人,一旦拥有过了,实在是很难割舍。」

「把人绑在自己的身边,还要他全身心的爱我,这虽然有点不人道,可是并非是办不到。」燕绥淡淡道,「药物、囚禁、上瘾剂……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手段。」

「可以重来的话,一开始就要有个切入点,云渡。」燕绥的唇角勾了起来,「让他的身边变得只有你,让他意识到外边的世界都是憎恶肮脏的,脱离了你的怀抱,他就活不下去。」

「毕竟,长久的愧疚会变成自我催眠的爱。」

燕绥很少和燕云渡会说这么长的话,「正常的恋爱绑住他,让他深陷里面,拨开云雾,里面全都是畸形的想法,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早就是你捕捉在网的猎物了,还怎么逃呢?」

燕云渡面无表情地听着父亲的教诲,忽然想到了什么,艳丽的脸上抹开一个笑容,他微微骇首,「父亲教诲的是。」

忽然,浅色的小门后发出了细细簌簌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细微的哭声,几乎是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燕绥迈开长腿走向小门,「你母亲醒了,滚吧。」

……

「燕先生,小燕总的疾病越来越严重了……」燕绥抱着青年,看着手机上的讯息,淡淡瞥了一眼,「是否需要暂停抑或是注射药物……?」

「他既然开启了这个计划,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从我身上落下来的血脉,怎会是干净的呢?

……

“让让。”燕云渡冲着陈让撒娇道,“今天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他双手都包了纱布,陈让不放心他,想叫秦浔一块来,但手机刚逃出来,就被燕云渡卷走了。

他唯一一根好的食指划开陈让的手机,快速的把自己的手机号存了进去,设置为紧急联系人,“让让,你唯一就记得我号码好不好。”

这个手机的设置有个好处,往旁边一滑,不用自动点击播出键,就会自动的拨打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可我担心……”陈让咬着唇,有些犹豫地看着燕云渡。

燕云渡想要开车去,甚至不带司机,足够证明这个秘密基地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可是陈让潜意识里莫名的抗拒和燕云渡单独出去的想法。

这很矛盾。

他答应了要照顾人家,毕竟燕云渡都是因为他受伤的,但他脑海深处又有一股抵触的感觉。

忽然,燕云渡的信息素在整个房间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原本抵触的想法如同春水绕指尖般化解了,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削了一块,陈让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前面的想法了。

“你在我身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燕云渡讨好似的亲了亲陈让的脸颊,雪松味的信息素把陈让整个人层层包裹了起来。

“好吧……”陈让神色迷离的点了点头,确认了下随身携带的包裹,只是在刚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的手腕上被扣上了一个冰冷细长的东西。

陈让低头,无意中瞥见了原本在燕云渡手腕上的那个镯子无意间被取下了,燕云渡对他说过:“想要的人回来,以前的旧物就没必要留着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嘿嘿,”燕云渡晃了晃白皙的手腕,“好看吧。”

“把我们两个锁住了哦。”

只见陈让的手腕上被扣上了一个金黄色的手铐,而手铐的另外一头在燕云渡的左手上,手铐之间的长度是可以调整的,为了防止磨破陈让的皮肤,燕云渡特地在里面的圈上加了一层绒毛。

毕竟以前他锁着陈让,让陈让穿着裙摆,仅仅是穿了一下白色的蕾丝袜,陈让的腿根就被勒红了,实在是看的有些可怜。

“让让。”燕云渡凑近陈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被手铐铐住的手与陈让的右手十指相扣,低声诱哄道:“穿裙子给我看看好不好呀。”

“就今天。”

陈让吓得瞪大了眼睛,他思想保守,意识里认为自己的是个男性,怎么可以去穿女孩子的衣服呢?

当即摇头拒绝了。

就看到燕云渡闪着亮光的眼睛逐渐黯淡了下来,眼尾‘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那,那好吧……”

“毕竟我现在生活不能自理,额头的疤痕还是好痛……当初落入水里真的好冷。”

“没事的让让,我不会强迫你的,让让。”

他声音中似乎都带上了哭腔,头低垂着,长长的碎发垂落,脑袋耷拉着,像是一个失落的大狗狗。

恰好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投落出来,惹得他一身细碎的金光,眉目间更是脆弱盛雪,陈让的心瞬间疼痛了起来。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发出细碎的响声,陈让哑着嗓子,开口:“我……”

燕云渡知道自己不能逼迫陈让太紧,现在的陈让还没有完全对他放下防备,他的思想也不是先前的陈让,只是一个刚出小山村的贫困大学生,对于这种的事情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燕云渡眯了眯眼,在他的肩窝中蹭了蹭,“那你帮我选,好不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整个人好似天边的一弯明月,头发扎起来,留下琐碎的头发,更衬得那张脸漂亮的不似真人,尤其眉间那一抹红点,让陈让看的失了神。

以前阿渡额间有这么个红痣么?陈让不合时宜的想。

他忽然很好奇燕云渡穿起女装来,又是怎样的惊艳和漂亮?

陈让呆呆地,实在是没抵得住燕云渡的美色,愣愣地点了点头。

燕云渡瞬间笑颜如花,嫣红的唇瓣扬起,在陈让的唇角上落下一吻,“那你可要好好帮我挑选小裙子哦。”

“今天你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

第45章

“阿渡……”

陈让的喉头滚动着,莫名的干涩,他的指尖动了动:“你不用这样,我既然答应你,我就会做到。”

燕云渡睁着眼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向下,看的格外认真,他歪头,皮圈上的莲花吊坠上的铃铛碰撞在一起,发出脆耳的铃声,漂亮的眉眼闪烁在阳光下,“可我想,把我不同的一切展现在你的面前。”

——这样你的记忆里就全是我的模样,你见过我的模样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我。

——你会再多爱我一点,留在我身边再久一点。

“那让让先把这次隐藏起来,”燕云渡抿着唇,歪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让:“当作下一次的惊喜。”

陈让执拗不过燕云渡,他被拉着来到了燕云渡的房间。

他虽然说是要照顾燕云渡,但也才来这个房子一晚,昨晚看到卧室里面燕云渡亲手为他爱人画的那幅背影图,陈让思绪杂乱,根本多余精力去观察房间里的其他装饰。

这一次的踏入和前一日完全不同,他和燕云渡十指相扣,甚至可以感受那手掌心血液的流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了心脏才肯罢休,他看着那扇浅色的门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床对面的墙上那幅挂着燕云渡爱人背影的画,可他目之所及的只有雪白的墙壁,原本挂着那幅画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让此刻的心情分外的复杂,明明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只是个入住别人房间的小偷,但此时此刻,陈让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情是雀跃的,是庆幸的,是……意味着燕云渡心里是不是已经放下了他的爱人?

陈让不敢再往深处想了。

“来吧让让,”燕云渡站在衣帽间的门口,眼中带着笑意,“帮我选一套适合的?”

陈让不知道的是,屋内的雪松香气开始逐渐的蔓延开来,铺天盖地的犹如潮水般将陈让整个人全都包裹住。

他眼睛微微瞪大,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一排被整齐挂好的女装。

有洛丽塔的裙子、旗袍、甚至护士制服,短到腿根的小短裙……

前面还是勉强能看的,后面几乎是近乎的透明的纱裙……陈让眼神似乎被烫了一般,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燕云渡看着陈让逐渐通红起来的脸,心情愉悦地挑起了眉头,他们先前什么能做的,不能做的,任何能搜索可行性的play都试过,没想到现在的让让却这么的纯情……

燕云渡勾了勾唇角,坐在床沿边,下巴抵在掌心中,微微抬头,漂亮的眼睛里面全然是陈让的身影。

“帮我挑一件吧。”

燕云渡坐在床边,笑容几乎无害,他逆着光,整个人似乎要和光融合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喜欢我穿哪件裙子。”

陈让站在衣帽间前面,咬着唇,踌躇在那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的手腕上和燕云渡的扣在一起,没有办法分离太开。

燕云渡来到他的身后,一只手将他环绕在自己的怀里,咬着他的耳朵:“怎么这么纠结呀?”

“那,我选,你看,好不好?”

他随手拿过一件薄纱连衣裙,裙摆如同水般垂落,上面纹着精美的花纹,在光芒的照射下,依稀可以看到银光闪烁,“这件怎么样?”

他轻轻一挥手,裙子随风摆动,露出些许透视的设计,这穿上去,露出浅浅的腰窝,可以看到他精致的身线。

陈让呼吸一窒,目光被那个裙子吸引,脑海中闪过瞬间,已经是那层薄纱下面是燕云渡细腻白皙的肌肤,心脏忽然加速,嘴巴干涩,喉咙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既然是让让挑的,那让让帮我穿上吧。”燕云渡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举起自己的手,手腕上是他扣着陈让的手铐,十指包裹着纱布,微微泛红,分外的不方便。

陈让的手指僵硬了一瞬,接过那条裙子,薄纱的触感如梦如丝,带着浅淡雪松的味道,动作轻柔,仿佛对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生怕一用力,就会扯痛燕云渡。

在衣帽间的门口正对着淋浴间,从淋浴间的镜子上折射出此刻的陈让满脸通红,眼神飘忽不定,生怕侵扰了燕云渡。

他绕到燕云渡的身后,下摆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莹白色的光芒,不了轻薄的几乎透明,带着一点轻佻的旖旎意味。

燕云渡坐在床上,抬手解开他的衣领,浅色的家居服纽扣被逐渐解下,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肌肤,陈让颤抖着,差点把扣子都解错了。

燕云渡轻笑一声,仅剩完好的食指搭在他通红的指尖,修长的手指如同一个灵活的蛇,带着陈让将他的衣领层层解开。

衣物落地的声音。

“让让,后面还有一个拉链。”

燕云渡轻声说,“你闭着眼,我拉不到。”

陈让咬着唇,轻咳了两声,“抱,抱歉。”他现在真想当一个把头埋入沙子里的鸵鸟啊。

但他生怕弄疼了燕云渡,眼睛微微睁开,但却在看清燕云渡心口处的伤疤的时候,眼睛倏然睁大。

心口处一个已经黑焦的烙印刻印在燕云渡的心口处,和其他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让心头一晃,手指颤抖的想要去抚摸那一块地方,喉头似乎哽咽了下:“这……”

“噢,这个伤疤。”燕云渡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头:“小时候被绑匪绑住了,他们威胁我父母交钱,然后就有了。”

其实是他自残,病情已经严重到无差别攻击了,他在自己的心口处烙印上了陈让的名字,试图来让自己清醒。

陈让不语,只是眼眶通红,抿着唇不说话,跪在地上,拿起床边的裙子,为燕云渡套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在经过心口处的时候,指尖一顿,轻轻地抚摸在那一处的肌肤,感受着指尖下跳动的心脏。

“没事了。”燕云渡低声说,“不疼了已经。”

“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燕云渡喃喃自语道:“能治我病的人已经回来了,我已经不需要这些手段了。”

陈让看着那道疤痕太过于专注,没有听见燕云渡的喃喃自语。

肩带划过皮肤的时候,燕云渡忽然轻轻抬起眼,亲昵地蹭了蹭陈让:“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穿衣物呀,让让穿裙子的动作有些生疏呢。”

“别闹。”陈让压下心头纷飞的思迅,捏了捏燕云渡的脸颊,语气重了些,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闹。”燕云渡的话中充满了委屈,“你碰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喘气,就怕你跑。”

他似乎是埋怨道:“我是什么吃人的怪兽吗?你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陈让不语,偏开脸颊,只是红透的耳根子暴露了陈让的情绪。

裙子是穿上了,燕云渡微微抬起手臂,吊带从肩头滑落半寸,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偏过头,笑道:“这样好看吗?”

“……”

陈让红着脸,声音很轻很轻,眼神不定性的飘忽着,脸上的热气蒸腾:“别,别闹……”

“好不好看呀?”香肩半露,美色在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让的脸颊上,雪松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喉结滚动了两圈。

“好,好看的……”他小声呢喃道:“阿渡最好看了。”

他靠的很近,呼吸贴在陈让的耳侧,唇角带着一点刻意放轻的笑容:“那……要不要,再看一会儿?”

……

“唔……阿,阿渡……”

浴室里的水汽缭绕,镜面泛起一层雾,模糊地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等、等一下”他的抗议声被燕云渡的唇堵了回去。

燕云渡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修长的手指穿过陈让湿漉漉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纠缠的身影。陈让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要落下泪来。

陈让在窒息的沉海中上上下下浮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脱,刚想转身,就被燕云渡从身后钳制住手腕,狠狠地压在镜子的面前。

冰冷的镜面贴上他的胸膛,冷得他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挣脱,重新被燕云渡从身后揽住,整个人被强行包裹在燕云渡炽热的怀抱里面。

“跑什么?”燕云渡在他耳边低声问,声音轻的像笑,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疯劲儿,水雾蒸腾,白色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水汽染湿了裙子,露出身体的曲线,修长的双腿抵在陈让腿间,尤其有一块晕染出了深色的痕迹:“不是早就知道逃不掉了?”

“怎么还跑呢?”

水珠顺着燕云渡的锁骨滑落,滴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汗水。

燕云渡再次低头,这次吻得更深,舌尖扫过上颚时引起陈让一阵战栗。

“呼吸。”燕云渡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陈让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混着水声显得格外性感。

陈让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唔”陈让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燕云渡的手臂,在湿滑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水流冲走了他眼角的泪水,却冲不散这个吻带来的灼热温度。

陈让试图偏过头,却被燕云渡一手扣在下巴强行掰回来,燕云渡吻得狠,几乎像是惩罚,要把他得呼吸意识、甚至灵魂全都夺走。

蒸腾的水汽在空气中肆意弥漫,陈让的脸颊触碰到冰冷的镜面,丝毫动弹不得。

他呼吸急促而紊乱,被迫偏过头,承受着燕云渡那近乎狂暴的亲吻。

他的眼尾泛起一抹艳丽的红,眼前唯有朦胧氤氲的雾气,如梦似幻却又满是无助。

他的唇在急切的亲吻中变得红肿,眼尾泪光闪烁,水光盈盈。

燕云渡却像是着了魔,用舌尖一点点舔舐而过,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燃烧一切,却又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恰似一头饥饿至极、欲将陈让吞吃入腹的野兽,贪婪又凶狠。

“别哭,宝宝。”他虽然这么说着,却又把人更用力的压在镜子面前,撑开,抵在他的腿间,压抑着体内腾升的欲.望:“哭的太好看了……”

“我会忍不住……”

把你锁起来,然后再也放不出去。

他稍稍退开,看着陈让迷蒙的双眼和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阿,阿渡……”

燕云渡脑海中浮现过以往的点点滴滴,陈让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动物,蜷缩在他的怀中,而此刻,陈让也正是乖乖的蜷缩在他的怀中,他们呼吸交缠。

陈让感受着燕云渡的动作,陈让脑海中警铃大作,他勉强喘气,仰头讨好地亲了亲他,燕云渡的裙摆已经被温热的花洒打湿,长发垂落,沾湿在额角。

这样清纯漂亮的大美人此刻眸光低沉,漂亮的脸上全然是狂热的痴迷,他对着陈让疯狂的索吻。

他吞了口唾沫,亲了亲燕云渡的喉结,道:“……你,太,呃……太久了。”

他们昨晚就差最后一步了,该做的都做得,现在很容易擦枪走火。

“回来,回来,再……”他神色迷离,凭着本能讨好的蹭着燕云渡,“回来,你想怎么样,我都,呜——”

陈让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紧绷,原本平稳的语调也变了,带着点克制不住的轻颤。

“都什么?”

燕云渡好似没察觉他的讨好,依旧自顾自自己的想法,只是眼中染上了点点笑意。

“都,可以——!”

陈让含着泪,抓着燕云渡白色的裙子,白色的裙子都有了褶皱,他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

“这是你说的。”燕云渡咬着陈让的耳朵,轻笑,伸出舌尖在他的耳垂上舔舐着。

他眼神迷离,身子似一汪春水,绵软无力,剧烈地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仿佛被抽离,只剩下混沌的余韵。

“哎呀,让让的衣服脏了。”燕云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低头轻轻吻了吻满脸绯红的陈让,手臂紧了紧,将陈让搂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宠溺,“我的衣服让让穿太大了,不过我妹妹的衣服,让让穿肯定合身。”

“让让,我们去试试吧。”

燕云渡一把抱住了陈让,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陈让被他抱在怀里,身体蜷缩起来,眼尾泛红,眼中含泪,还未从韵味中缓过神来。

第46章

“嗯……”燕云渡似乎上瘾了,拧着眉头看着,比划着手上的裙子,“这件不好看。”

“这件……太热了。”

陈让还晕晕乎乎的,嘴唇红肿着,整个人被燕云渡的雪松味道所覆盖着,不一会儿,床上全部撑满了不同颜色和类型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