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嘻嘻嘻,是吗?”电话那头变声到扭曲的声音嗤笑了起来,“我怎么不相信呢?”
“我不相信,宝宝要怎么做?”
周围人慌张的逃窜,人群涌动,嘈杂的尖叫声响彻陈让的耳朵,他跌坐在地上,稀薄的空气被流动的人群尽数剥夺,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窒息感如同排山倒海般朝他倾斜而来。
陈让没有回答,只是紧握手机的指尖泛着白,他听见电话那头粗喘的呼吸声音,神经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濒临奔溃的边缘上,掉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嘻嘻嘻,不知道怎么做吗?”
电话那头笑声充斥着尖锐,像是带着面具的小丑发出尖锐的笑声,“宝宝,看前面。”
“你再犹豫一秒,他们就会是这个下场。”
“着火啦!”
尖叫声划破夜空,人群撞的踉跄,陈让手上散落下来的手铐都被撞击的叮当作响,甚至被人狠狠踩了一脚,金属的手铐有一块都凹陷了进去,陈让的鼻腔里面灌满焦糖味,旋转木马的音乐还在诡异欢快地播放,彩灯在滚滚浓烟中变成模糊的色彩。
“三。”
那头的声音如同死神步伐的来临,在陈让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拉扯着。
“二。”
小孩尖锐的哭声,毫无秩序的人群开始跌倒。
“一。”
带着恶意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陈让却浑身坠入冰窖。
陈让看见百米外的城堡尖顶闪过红光——那不是烟花,而是……
“轰——”
爆炸的气浪将人群掀翻,陈让摔在从游行花车上摔下来的卡通人偶的残肢上,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城堡画着公主王子的彩绘如同天女散花般炸开,在火光中折射出千万个扭曲的童话世界,玻璃炸裂开来,四溅开来,借着爆炸的浪潮飞溅,在百米开来的陈让脸上都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妈妈——!”
抱着泰迪熊的小女孩在哭喊,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还没有迈开脚步,被飞来的玻璃渣子从身后刺入到了心口,鲜血染红了她粉红色的公主裙,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倒在了鲜血当中,怀中的泰迪熊带着憨态可掬的笑容,在旋转木马欢快的音乐声中显得分外的诡异。
身后无数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摘下头套狂奔,陈让在不远处的排水沟看到了一对情侣的戒指。
在城堡的最高处,似乎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高处举着什么东西,在准备着什么。
“……”
陈让瞳孔紧缩着,他仿佛丧失了说话的本能,张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喉咙似乎被人紧紧掐着,心脏在剧烈的狂跳着,几乎要将他淹没在这个火海中。
“我……我让你检查……”陈让颤抖着嗓音,他忽然明白了电话那头男人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顺着男人的心意,不满足男人的要求,不仅仅是燕云渡,更是整个游乐园的人都会死在今天这场火海里。
眼前倒在地上的小女孩,鲜血染红了陈让的视线,他颤抖着声音,豆大的泪水从眼睛里簌簌落下。
“哦?”原本在城堡顶端再次闪烁的火光暗淡了下去,电话那头,男人传来声音:“宝宝要怎么给我检查呀?”
“我……”
陈让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生性自卑,也听说过不少卖身包养的传闻,他的思想很封建,当着众人的面穿上女装,对着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了,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如果不是为了燕云渡,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在他印象里,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宝宝,马蚤死了。”男人舔了舔嘴唇,“明明穿着短裙,结果什么都没套,裙子再高一点就会走光。”
“连身上都带着野男人的味道,到处发忄青,顶着一张纯情的脸,其实很希望有人来柑你吧。”
“每次把脸都遮起来,香死了宝宝。”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似乎拿什么东西,随机那头传来摩擦的声音和粗喘的声音,“都是你的味道,啊,宝宝,你昨天换下的内裤还没来得及洗呢,是不是找了很久没找到呢?”
“嘻嘻嘻,在我这里。”
男人把内裤放在鼻尖,用力的呼吸着,汲取着陈让的气息,“连呼吸都在勾引我,昨晚宝宝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这里这么多……”那头低笑了一下,“这么多腥臭的味道呢?”
“你梦见了谁?”
“宝宝的内裤上都这么香。”男人疯狂的摩擦着陈让的贴身衣物,“宝宝过来给我检查身体,跟个狗一样爬过来,宝宝的膝盖肯定会被摩的粉粉的,但是不敢停呀,为什么呢?”
“因为我在强女干宝宝啊,捂着你的眼睛,从后面盯弄着,宝宝这么马蚤,被强女干肯定兴奋的不得了,到时氵夜体肯定流得到处都是,马蚤不停晃着女要部,求我狠狠疼爱你,舌头吐在外面,和发忄青的小母狗一样,口水滴滴答答的,把我衣服都染湿了。”
“被柑爽了,还会眯着眼含糊叫我老公。”
“怎么办啊宝宝,光是想想,我就想立马把你抓过来强女干呢。”
“当着野男人的面,怎么样?”
“说话啊宝宝。”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呢?”
那道声音之中病态的愉悦,连变形的电子音都遮眼不住,陈让捂着嘴巴,压低了自己的裙子,小声地啜泣着。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不保证这个男人和整个游乐园的人能活着出去哦。”
“他们的死活,取决于你呢。”
各种羞辱的话如同排山倒海般向陈让席卷而来,他几乎要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再也不见天日。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而且,男人那么描述,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莫名的颤栗,身体中那股陌生的感觉是什么?!
“嗯哈——”
“宝宝的内裤好粗糙哦,磨的我发疼。”
陈让的手机又一抖,他颤抖着身体,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去看向手机的屏幕。
他的壁纸原本是他拍的,他和燕云渡十指相扣的画面,而现在——
陈让已经恐惧到叫不出声音来了,手机‘啪’的一下滑落在地上,只见在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巨大丑陋的——
让陈让忍不住生理性呕吐的东西。
只见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手,而他的内裤包裹着巨大丑陋,手在内裤上反复摩擦着。
陈让是男人,知道这个人正在拿他的内裤在干什么。
“宝宝的内裤,好香,我身上都是宝宝的味道了。”
“太爽了,宝宝要不要也试试?”
“可惜了,身寸了好多,没有给宝宝吃到,好浪费啊。”
“这样怎么能满足发忄青的小母猫呢?”
“那下次身寸在宝宝的脸上好不好?给宝宝喂的满满的。”
“宝宝是个马蚤,不这样,怎么把宝宝的肚子喂的宝宝呢?”
“这里味道好浓重呢,我很想闻宝宝身上的味道。”
“我就在这里,如果你不来的话,整座乐园和野男人都要遭殃了哦。”
“我想,这么善良的让让,不会选择牺牲这么多人吧?”
“如果害死了他们,你就是罪人哦。”
电话那头挂断了,后面发了一长串的地址,上面还画了个爱心和笑脸。
【让让别让我久等哦,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没有耐心的。】
【如果让让欺骗了我,我会非常生气哦,什么都能做出来呢。】
【让让不舍得让我伤心吧?毕竟我非常非常爱让让呢。】
陈让从那道扭曲的电子音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浑身颤栗的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天灵盖。
周围人的哭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旋转木马的彩漆剥落,玩偶被烧的面目全非,空洞的眼眶里还镶嵌着漂亮的玻璃珠,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倒在血泊中,她的妈妈紧紧抱着她,手中还拿着她女儿的发卡,那是她女儿今早和她一起在商店中开心购买的。
小女孩的妈妈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笑,像是灵魂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女儿怀中抱着半截被烧焦的玩偶熊,脏兮兮的手指还靠在泰迪熊烧焦的绒毛上,手指被烧的只剩下了半截。
城堡的火势依旧燃烧着,照亮了整座黑夜。
看着这座人间炼狱,陈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麻木了,他颤抖着手指,在已经破碎的屏幕上打下一个字——
【好。】
就在他信息刚发出的下一秒,原本熊熊大火竟然奇迹般的变小了。
风掠过那些已经烧焦的游乐设施,扬起细小的尘埃,漂浮在空中的灰尘从天空洋洋洒洒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雪。
黑色的雪落在了陈让的肩头,却没有人为他抚去,他只是呆立在废墟之中,眼神比余烬更为死寂。
燕云渡从透亮的屏幕中看见陈让失去灵魂的模样,勾了勾唇,舔了舔嘴唇,眼中尽然是恶劣的嘲弄。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在陈让的脸上,似乎已经看见了这幅脸上已经被柑的失神的模样。
病态的笑容越发扩大,竟有种诡异的弧度。
“宝宝真是——”
“太可怜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第52章
陈让呆呆地看着那滑落在地上,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的手机,他却忽然慌了神,攀爬着,想要用手指勾住手机的边缘,“阿渡……阿渡……”
这是燕云渡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也是他现在唯一能联系那个人的方式。
陈让费力的把手机紧抱在怀中,身子哆嗦着,他打开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秦浔,至少,至少要让秦浔知道燕云渡的所在地方,如果他真的没有回来,秦浔还能救出燕云渡。
火势逐渐扑灭,如同惊弓之鸟的人群全都被堵在了门口,大声嚷嚷着:“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这里都发生了火灾,难道你想烧死我们吗?!”
“就是就是……”
“各位稍安勿躁。”看样子是游乐园的负责人的人站了出来,他衣着光鲜靓丽,与狼狈逃窜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正在查找纵火犯,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当然。”在人群迸发出愤怒的怒号之前,负责人笑着道:“董事长已经知晓了这里的事情,每耽误一天会给在这里的各位赔偿相应的损失费。”
他伸出的手指让原本嘈杂的人群噤了声,原本火势只在城堡那一块发生,他们离城堡还隔着一条河,除了前面飞溅的玻璃划出了一些伤痕之外,只受到了一些惊吓。
陈让忽然发现原先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烧焦的玩具熊。
他想要起身,“嘶——”
剧痛来的猝不及防,他甚至可以听见脚踝处传来清晰的‘咔’声音,像是一根脆弱的木棍,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长椅,手指在木制的长椅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的脚踝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紫红,疼痛在关节处炸开,仿佛有人在骨缝里面灌了滚烫的热水。
“阿渡,我疼……”
他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泪眼去冲着旁边的人撒娇。
可是面对他的只有泛着焦味的游乐园,和那只烧了只剩半个身体的玩具熊。
陈让咬着唇,咽下心中无限的委屈,明明先前还能打通秦浔号码的手机,在他打开拨通界面的那一刻,只会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随之而来的,就是跳回那个界面展露巨大丑陋的画面。
陈让咽下翻滚上来呕吐的欲望,从旁边的草丛中找了个细长的树根。
他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跟着短信上的指导,来到了地下车场,早上来的车场还是有很多的车子,但是现在已经清空了,只徒留一个火红的车子停在地下车场的中心。
停车场只有零星惨白的灯光,照在那辆红色的车子上,像是张开血口的怪物,等待陈让自己的来临。
陈让瞳孔紧缩,冷风顺着他衣领灌入他的皮肤,他的身体颤抖起来,矗立在阴影之中,好一会儿,黑暗中才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
只见火红色的车子门把手上挂着一盏玫瑰,红色的系带将这朵玫瑰系的漂亮至极,陈让想要打开车子的门,必须摘下这朵玫瑰。
他低垂着眼,在拿起玫瑰的时候,指尖被玫瑰尖锐的刺扎伤,流出鲜红色的血液,血液滴落在红色的丝带上,像是盛开了一朵朵艳丽的花儿。
绽放的玫瑰中央,写着一张纸条。
【这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陈让止不住的犯恶心,厌恶着将那朵沾染他血的玫瑰扔到阴影之中。
打开了门,空气中骤然迸发出的味道让陈让瞬间白了脸色。
他虽然是beta,但燕云渡是S级的alpha,陈让现在又注射着他高浓度的腺液,他的腺体功能在S级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潜移默化的受到了改变,能依稀闻到燕云渡的信息素,但只能闻到他的,而且是非常浅淡的。
但现在扑面而来厚重的雪松信息素,一瞬间让陈让战栗不已,他发疯似的揉碎在驾驶座上的一束玫瑰。
——他看见了自己沾染着血迹和腥臭液体的内裤。
霎那间,他脑子空白一片,拿出手机,拼命的点着那个未知的号码。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陈让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无力的坐在花瓣四溅的驾驶座上,玫瑰的刺没入他的肌肤,他却感觉不到疼似的,大脑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开始震动,陈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狼狈地蜷缩在椅子上,脚踝的疼痛与冷汗浸湿了后背,颤抖着划开了短信。
“宝贝的表情真生动啊。”
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附带着一张实时的照片。
陈让清晰地看见了照片里的自己,他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眉头紧蹙,唇瓣被咬的发白,眼中交织着恐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他局促不安的蜷缩在地上,短裙凌乱,长发黏在脸上,甚至清晰可见他肿胀的脚踝,他的口中似乎在说什么。
正是他在下意识的向着燕云渡撒娇的时候。
后面又是一个照片。
照片中的他愤怒的拿着手中的玫瑰,恼怒的扔在地上,还有下一幕他奔溃的把花瓣碾碎一地,狼狈蜷缩在车子上的场景。
“看着你这样,我兴奋得快要高氵朝了,宝宝。”
每一个字如同冰冷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紧紧攀附在陈让的脖子上,他几乎要喘不上气了,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一张张照片,咬着唇瓣,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个变.态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偏偏是他……
“继续哭啊宝宝,你越哭,我越石更。”
陈让的胃部一阵阵痉挛,恶心得几乎要呕吐出来,他下意识地环顾周围,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只有这一辆孤零零的轿车停着。
陈让的手指悬在报警号码的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在犹豫。
如果对方已经能随时掌握他的处境,那么他报警会不会激怒这个变态,脚踝的疼痛此刻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蔓延开的寒意。
他紧闭着双眼,僵住的指尖却没有办法按下那个播出键。
“真乖,让让,报警的话你知道后果呢。”
新消息伴随着一张更为清晰的特写,他此刻颤抖的指尖和屏幕上还没拨出的报警电话,后面一张是一把明晃晃的刀悬空在昏迷燕云渡的脖子上,只有几厘米之差,只要那人一用力,燕云渡脖子后面的腺体就会被彻底的破坏。
陈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绝望的呜咽,他止不住的弯腰干呕,猛地将手中的手机摔出去,却在下一秒又爬着捡了回来——这是他唯一能与这个人联系,来知道燕云渡在哪儿的救命稻草。
也是将他拖入深渊的锁链。
屏幕再次亮起。
“宝宝,快来哦,我等不及啦~”
陈让的眼泪砸在屏幕上,身旁沾染血迹和腥臭液体的内裤落在绽开的玫瑰花中,让陈让的喉头近乎哽咽。
那上面的地址在一栋别墅里面,所谓的窗户都是单向的玻璃,厚厚的窗帘遮盖住了层层的玻璃,周围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此刻看起来格外的阴森。
别墅的密码锁上写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宝贝,生日快乐哦。”
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和爱心。
陈让沉着脸,指尖颤抖的输着自己的生日,慌乱中输错了好几次,直到最后一次听到嘀嘀嘀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掌心已经出了细密的汗。
他没有察觉到输入的是自己的生日,而并非是原身的生日,但慌乱之下,他的大脑已经成为了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在细想这么多。
缓缓打开的门如同一个张着漆黑大口的怪物,等待着陈让的进入。
里面应当是开了冷气,温度竟然比外面还低了几分,陈让穿着单薄,短裙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大腿,在先前的人群中,灰色的连衣帽也不知所踪,上身几乎是几块布粘贴起来,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风一吹,陈让就冻的不行。
黑色的长筒袜勾勒出圆润的臀肉,腿环勾在大腿根处,陈让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那双闪动的眼眸。
他矗立在门口,眸光低垂,迟疑地迈进了门里,玄关处铺了地毯,将他的脚步声给静音化了,像是一个怪物,将他的声音吞噬掉。
在他的脚刚迈入玄关的那一刻,身后的门直接合上了。
唯一的光源被厚重的大门彻底的挡住,这座别墅被窗帘遮蔽,静悄悄的,仿佛一个死物。
陈让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动静,他以极快的速度,手腕一动,将削得尖锐的木棍抵在那个方向,只是在刚抬起的一瞬间,他的手用力的一掰,漆黑之中甚至可以听到清脆的骨裂声。
陈让却死咬着不肯出声,手以诡异的弧度扭曲着,木棍掉落在地上,连声音都没有。
他确定了那个人就在他的面前,另外一只手从腿环处亮出了一个折光的玻璃片,狠狠地向那个人的大动脉处刺入。
“咿呀?”那人发出一声惊叹,含笑着又折断了他的另外一个手腕,“让让这次变得这么聪明呢?”
陈让被他压在身前,双手以扭曲的弧度交叠着,他疼的冒出了冷汗,那人却笑着低下头,在他红肿的手腕上亲了几下,随即把他抵在门上。
亲昵地蹭了蹭陈让的耳畔,陈让只觉得身体一凉。
静谧的房间中只能听见衣物被撕烂的声音。
“宝宝这么坦诚对我,我怎么能不满足宝宝呢?”
“生日快乐哦,宝宝,今天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53章
陈让的喉结在惨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当那只的手擦过他脖颈时,胃里泛起的酸水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涌到舌尖的干呕声碾成破碎的气音:“我……我如约来了。”
夜色里,他的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却仍强撑着将颤抖的声音压低,像是怕吵醒某个沉睡的噩梦:“你答应过,只要我出现,就放他走。”
冷汗顺着脊梁蜿蜒而下,浸透了衬衫,他突然向前踉跄半步,喉咙里溢出沙哑的哀求:“求你……别伤害他……”
原本流连在他耳畔的唇忽然停了下来,男人停下了动作,只是一手反锁着陈让的双手,在他的月要间的手指在轻轻摩梭着。
男人的指甲上凹凸不平,摩梭陈让的肌肤传来轻微的疼痛,陈让咬着下唇,生怕发出什么声音,又会触及这个男人敏感的神经。
“还是这么天真啊。”耳边传来一声清幽的叹息,“宝宝总是那么好骗,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至于会不会放过他……”
他轻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让的身侧,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攀沿而上,陈让忍不住战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嗯?”
“你骗我,你骗我……”随着男人的越来越靠近,陈让上身的衣服已经尽数剥落,他拼命挣扎着,他可以感受到身后那副身躯的高大,甚至可以感知到精壮肌肉的脉络。
他的手腕以诡异的弧度垂落着,根本没办法挣脱男人的怀抱,在男人靠近一瞬间,他立刻抬起腿,狠狠朝男人踢去。
“唔——!”
在陈让的腿刚抬起的一瞬间,男人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随机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陈让的腹部,力度之大,几乎让陈让腹部的内脏都要移位了。
眼前阵阵发黑,大脑传来剧烈的疼痛,陈让头晕目眩,他哀叫着,想要和男人再次进行协商:“你,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别伤害他,放,放我走吧……”
“我身体有残缺,个子还小,长得也不好看,不聪明,不好吃的……也没有多少钱,我,我不会去报警的,你看,我都乖乖过来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男人的呼吸停滞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陈让话语的可能性,陈让见状,声音柔和了下来,顾不上手臂剧烈的疼痛,他睁着眼睛,眼前发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会听话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放我走,好不好,也,也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他不知道男人爱听什么,只知道重复着一句话:“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啊……”
陈让惊叫还没喊完,整个人就被男人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
后颈磕得生疼,这时才发现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蒙上了块黑布,边角勒进皮肉里,生疼得他只能眯起眼睛,睫毛不住地扑闪,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男人的动作有些粗暴,肩膀抵着他的胃,他头脑发晕,眼睛发胀,想吐。
男人的动作丝毫不怜惜,将陈让扔到了一张地毯上,在他的劈谷上打了一掌,“扭来扭去给谁看?这么急着找嘈?”
“唔……”
陈让的衣物破碎,在黑暗中扭动如蝶。男人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对方因挣扎而微微晃动的身影,摇晃出阵阵白色的臀浪,起伏间透出不安的气息。他的眼神一暗。
“我说过了,要放不要放过他,取决于你。”
男人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为了其他野男人向我求救,我已经很恼火了。”
“你知道我抓了那个畜生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想杀了他,把他的腺体剜出来,手指一根一根剁掉,在老婆的面前,可是呢……”
他的声音忽然又柔和了下来:“本来想在老婆的面前,让老婆知道,老婆只能有我一个人,但是我现在,决定改变主意了。”
看着老婆可怜兮兮的爬过来,像个没人要的小狗,眸光哀求,过来讨好似的冲他摇尾巴,祈求他的垂怜,即便被折磨到极致,也只会咬着自己的衣摆小声啜泣着,任由他欺负。
可怜死了。
他把手中的皮套套在了陈让的脖子上,陈让的双手已经骨折,没有外力的支撑,整个人倒在地上,只能被迫的仰起头,男人无视他的挣扎,拉起手上的链子,拍了拍陈让的脸蛋。
“学会跟条狗一样取悦我,他就在楼上,只要你能爬上来,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放过那个畜生。”
陈让的下唇几乎被他要咬破皮,男人压根没有打算等他的同意,拉着链子往前一步一步的走着,陈让不走,他就会用力的往前拉扯,身体要被分离的疼痛侵蚀着他的神经,他被迫仰起头爬。
双手折断,没有受力的支撑点,他只得仰起头,撅着雪白的劈谷,姿态跟着发忄青的母狗一致,脑袋落地,后臀扬起,一步一步往前攀爬着。
“呜——”
在跨上一阶台阶的时候,陈让的膝盖猛然扎入尖锐的物体,那尖锐的物体刺入他大腿,小腿、下巴……
一开始还能忍受着,但是在跨上第三级台阶的时候,陈让疼的受不住,忍不住发出尖锐的哭叫声,“疼,好疼——”
他眼睛被蒙住,深色的布料被眼泪晕染湿透,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这是什么!我的腿……你放了什么?!”男人的动作根本没有丝毫停下来的痕迹,陈让每走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有无数尖锐的物体刺入他的皮肤,钻透他的骨髓。
“宝宝怎么停下了?”
男人听见陈让的哭泣声,才缓缓回过头来,只见陈让脸色发白,在双腿上布满了玫瑰花尖锐的刺,大腿根部缠绕着荆棘,荆棘的刺穿透了长筒袜,长筒袜撕裂开来,露出被鲜血染红的肌肤。
陈让爬到第三个台阶,左腿的膝盖处有几枚尖锐的图钉深深刺入了进去,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办法动弹。
他的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求求你,好疼……真的好疼,我走不动了……”
“求求你,不能再走了,我的腿会坏掉的……真的会坏掉的……”
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双腿残疾,下半辈子都与轮椅相伴的结局,眼泪落下,哭的满脸通红,假发已经掉在了玄关处,露出那张清秀的小脸。
男人蹲下身来,眼神静静地与陈让对视着,他拉了拉手中的狗链子,将掌心放在陈让的下巴处,轻声询问:“那宝宝要怎么做?”
剧烈的疼痛让陈让大脑忽然清醒过来,他伸出脖子,在男人的掌心中柔顺的蹭了蹭,在男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直接张口咬在男人的拇指上,牙齿尖锐,抱着要把男人的拇指死死咬下来的力度。
“呵。”男人被他咬了一口,但男人的手指仿佛是钢铁做的,陈让的力度在他面前跟着撒娇的奶牛猫一样,但无意是触及了男人的神经,他半阖着眼,看着摔下三个台阶,脸被重重扇到一旁,面颊上有清晰的巴掌印的陈让。
男人仿佛从梦中醒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他赶忙奔到陈让的身边,把陈让抱在怀里,“老婆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疼不疼啊,我看看。”
“对不起老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么高摔下来肯定很疼吧……?”
陈让浑身颤抖着,剧烈的疼痛几乎淹没了他,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男人的动作,这个动作惹怒了男人,他像是头暴怒的雄狮,又是一张重重落在陈让的脸颊上,他的左脸高高肿起,皮肤泛着青紫,嘴角撕裂的伤口还在汨汨渗血。
一颗沾血的臼齿滚落在不远处的楼梯旁。
“都是你不乖,为什么要和别人的男人在一起?你不是最爱我吗,明明差一点就是我的了,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贱人出来?我只是几天不在,你就勾引到了其他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是你说要当我的狗,是你说最爱我的。”
“老婆这么马蚤,穿着短裙勾引其他人来强女干你?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是不是,在其他男人面前也忍不住发氵良。”
“你怎么这么贱啊?”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用力抬起陈让的下巴,强迫陈让抬起头来仰视着他,“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腿根处那枚吻痕还没消散呢,今天就已经晃着劈谷去找其他人了,这么馋其他人的米青氵夜,所以你故意勾引其他人来强上你?”
“真是不听话啊……”
男人的手紧紧掐着陈让的细长的脖子,他的脊椎已经弯到了一个临界点,似乎下一秒,男人就会折断他脊椎。
陈让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他眼前发黑,强烈的恐惧排山倒海般向他席卷而来,他从极致的窒息中发出破碎的声音。
“主……主人……”
男人神情空白,暴起青筋的手松开了,陈让像是一只濒死的鱼儿,拼命的呼吸。
“……”
男人的呼吸粗喘起来,“你……叫我什么?”
陈让被蒙住了眼睛,止不住的颤抖着,视觉被封闭,其他的感官被无限制的放大,他被打的怕了,生怕自己真的会被男人打残废,讨好似的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主人。”
“……你是我的谁?”男人喑哑着嗓音,掌心在他的后脖颈上反复的摩梭着。
“我,我是主人的小狗……”陈让套着狗链子,链子还在男人的手里,脸颊肿胀着,喉头是翻涌起的血沫,他小声的叫着:“汪汪汪——”
“汪——”
“宝宝宝宝宝——”
似乎是触发了男人什么开关,先前还在暴戾的男人换了一副模样,他像条狗一样埋头在陈让的脖颈间疯狂的嗅着,湿滑的舌头划过被掐的青紫的肌肤,“老婆老婆老婆,你怎么这么香。”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陈让,毫不在意用力殴打陈让,唇角所留下的鲜血,鼻尖从头到尾的嗅着,发出病态般痴迷的声音,“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
“宝宝要是乖点,我何必这么对待宝宝呢?”
陈让的下巴被钳制住,他被迫张开嘴巴,男人的舌头如同一条灵活的舌,钻入他的口腔,攻略城池,夺走他口中所有的氧气。
陈让恶心的不行,想要躲避男人的舌头,但男人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他被迫与男人唇舌交缠,被迫吞下男人的滤液,男人还在他被打飞的牙齿上舔舐着,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漫延。
“老婆骂人真好听。”男人喃喃自语,“老婆肯定想让我去死是不是?”
陈让面色一白,只知道呜咽的哭着,眼尾泛着红。
“可是不行哦,如果我死了,老婆就会变成没人要的小可怜了,会被人觊觎的,不可以哦不可以哦。我死的话也要和老婆一起死呢。”
“老婆再多骂骂我好不好?你不知道,你一进来的时候,我好兴奋,好兴奋,你摸摸我,摸摸我,嗯?”男人情不自禁的吻着陈让的额头、眉目。
忽然才想起来,带着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没想周到,老婆的手受伤了,不方便呢,那我来安慰安慰老婆,好不好?”
陈让感知到大腿木艮处,那巨大丑陋的温度。
他剧烈的挣扎,强烈的呜咽,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头发凌乱。
“……滚!”
“变态……你恶心……”
陈让的口中被塞入了他脱下来的裙子,上面还沾染着他的血液,堵住了陈让所有的话。
“老婆太不乖了,不能怪老公。”男人亲昵的亲了亲陈让的鼻尖,“这张嘴总是说出我不爱听的话。”
“把马蚤老婆变成我的rou.便.器,竿的失去神智,才会乖乖听我的话。”
男人以稚儿撒尿的姿势抱起陈让,手中拽着狗链子,“今晚老公给老婆开.胞.好不好,这样你才会全身心属于我。”
走到第四层台阶的时候,看着地上尖锐的钉子,男人的脚步停顿了下,癫了癫陈让的身体,看着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膝盖,笑了笑,“差点忘了,老婆还是会跑,所以我很生气,需要给老婆一点小教训才行。”
第54章
听见男人带着亲昵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却让陈让不寒而栗,他下意识的抬起头,他的双膝被男人抱在小臂上,下面悬空着,折断的手骨无力的下垂这着,膝盖上的那几枚图钉刺入他的膝盖骨。
凌乱的发丝在冷汗下,黏在头上,无疑彰显了他此刻慌乱的内心。
他试图为自己前面的行为辩解,“主,主人,我没有……没有……”
“没有啊?”男人晃了晃陈让在半空的小腿,“可是我手臂上还有老婆扔刀留下来的伤口呢。”
“而且老婆之所以这么乖,不就是为了让我放过那个野男人,也好让你逃跑是不是?”
被男人戳中了心思,陈让不由得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乖乖,很快就好了,忍一忍。”男人诱哄着,一只腿支撑着,让陈让坐在他的腿上,他摩挲着右腿上完整的膝盖,抚摸着那肌肤,惹的陈让浑身战栗。
陈让哭着摇头,抬起那条腿,只想要逃离男人的怀抱,可是他现在浑身遍布伤痕,四肢已经废了三个,怎么可能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眼尾染上细碎的笑意,语气中带着惋惜说道:“老婆,自找的。”
话音刚落,整间寂静的房子骤然充斥着陈让尖锐凄厉的喊叫声,两枚尖锐的长钉子深刻的钉入陈让的膝盖骨,只听见清晰的‘噗嗤’一下,血肉被彻底贯.穿的声音。
“让让好美。”
看着因为剧痛而浑身抽搐的陈让,男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他的叹息声像是羽毛拂过染血的空气,他慢慢地蹲下身,皮鞋拨开陈让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黑色的布料下是陈让那双剧痛而失焦的瞳孔。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可以清楚的看清陈让的手指都痉挛了起来,仿佛一只濒死的蝴蝶。
太漂亮了。
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他的之间抚摸上那被长钉子钉入的膝盖,在钉子最中心突然施压压力,他甚至可以感觉有血液飞溅出来了。
陈让的呜咽被掐断在喉头间,男人的瞳孔由于强烈的兴奋而扩张到极致,飞溅出的鲜血顺着男人的下颚滑落,滴落在雪白的袖口上,晕染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比那晚妈妈出的血还要漂亮。”
男人喃喃自语道,他忽然笑了起来,漂亮精致的眉目弯弯,虎牙抵着陈让雪白的脖颈,在薄薄的皮肉上反复摩梭着,陈让每一次痛苦的抽搐和哀叫,对于男人来说,仿佛是至高无上的愉悦,刺激的他浑身战栗起来。
牵扯着他从尾椎骨上腾升起一阵阵电流般的战栗,当他发现陈让左手残缺的小指无意识勾着他裤腿的时候,这股愉悦感攀升到了顶峰,他喉咙里溢出满足的谓叹。
“我的缪斯。”
“我最完美的作品……”
男人脸上满是病态的狂热,他用力的抵在陈让的膝盖处,狠狠地拧动着已经钉入膝盖骨的钉子,耳畔发出凄厉的喊叫声,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陈让的视线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脖子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呃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一点点抽离,男人的唇舌紧紧贴着他的脖子,每一次吞咽都带着一阵令人战栗的吮吸声。
“好甜。”
男人终于抬起头,唇瓣染着艳丽的血色,他餍足地舔了舔犬齿,掐着陈让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堵住了那张不断凄厉哀嚎的唇。
独属于陈让的血液从男人的口中渡到了陈让的身体里面,完成一轮循环。
陈让一时间没有了声息,他在陷入黑暗前,没有发现男人眼底翻涌的欲.望,——那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亚斯娜很,而是野兽盯着垂死猎物的兴奋与饥渴。
——陈让被疼晕了过去。
这是男人抱着怀中陈让,发现的第一件事情。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抱着自己最心爱玩偶的孩子一样抱紧了昏迷的陈让,“睡着的老婆,我还没吃过呢。”
……
“唔——”
陈让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巨疼中醒来的。
他的意识从混沌之中猛然抽离,开始疯狂的挣扎,剧痛集中在一处,尔后蔓延开来,他四肢大开,双手双手被绑在床头床尾。
他的唇被堵着,说不清楚话,只能勉强发出单个的音节。
“老婆醒了?”
男人的声音之中带着笑意,指尖在陈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之中穿插而过。
陈让是被疼痛痛醒的,他眼睛瞪大,瞳孔涣散,眼睛被蒙上了布条,他没了力气,只能小声呜咽啜泣着。
“老婆乖。”男人揉捏着,声音粗喘,他安慰的摸着陈让敏感的后脖子,换来的却是更重的疼痛,他俯下身,在陈让的眼尾亲了亲,“不哭,老公在这儿呢。”
“老婆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多可爱。”
“呜……嗯——”
陈让的呼吸有些急促,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湿润的阴影。男人的手指温柔地抚过他的唇角,拭去那一点晶莹。
“这么敏感?”男人低声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发烫的耳垂,“才碰了碰这里,整个人就抖成这样。”
音节刚落,陈让一个闷哼,他被束缚,整个人完全动不了,仿佛是待宰的羔羊。
“放松,”男人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呼吸灼热,“我在呢。”
“相信我老婆。”男人亲吻他的眉眼,“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老婆老婆老婆,我好爱你我好爱你。”男人在他的唇瓣细细的含吻着,一路吻到了脖颈上,那牙印已经变得青紫,他伸出舌尖在脖颈上反复的舔舐着,幸福地呢喃着:“这一个世界,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彻底融合一体了。”
“老婆老婆老婆,你是我的老婆,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他的话语轻柔,但动作却是无比的暴戾,先前暴戾的男人在这一刻又重新变得温柔,仿佛他们之间是无比亲密的爱人。
陈让面色苍白,他根本无法在这个浪潮里找到一丝丝愉悦,男人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张嘴想要说话,极度的恐惧让他现在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老婆,爱不爱我?”
“嗯?”
“说话。”
“不说话也没事儿,宝宝刚醒,还没吃饱,老公等等就喂饱老婆,好不好,再等等,再等等。”
刹那间,陈让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剧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地佝偻成弓,像离水后垂死挣扎的鱼,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白光,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叹息。
男人脑海只剩下一句话。
——我们彻底在一起了,他彻底是我的了。
——他彻底被我占有了。
陈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枯藤。
他奋力扭动身体,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男人的禁锢,可双手双脚被牢牢束缚,后背又被对方死死抵在怀中。
无论怎样挣扎,都像是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所有反抗都化作徒劳,绝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绵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炸裂开来。
男人的唇紧贴着陈让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像毒蛇般刺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每个字都像在齿间反复咀嚼过才舍得吐出。
“老婆老婆老婆…”
他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个称呼,湿漉漉的吻从耳垂蔓延到颈侧,牙齿时不时轻轻啃咬,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泛红的印记,陈让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我的老婆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
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陈让的唇形,生怕惊醒他又控制不住力道。
“睫毛这么长”
“嘴唇这么软。”
他像鉴赏稀世珍宝般喃喃自语,突然俯身将脸埋进陈让的颈窝,深深吸气。
“好想把你吃下去”
“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从里到外,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
……深井冰。
……是疯子。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人?!
“太美了宝宝,睁眼看看我,嗯?记住此刻是谁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电流来的太过猛烈,陈让如同一只濒死的鱼儿,猛然仰起头,嘴巴无声的尖叫着,身体弓了起来。
男人头皮发麻,疯狂亲吻着陈让的眉眼。
陈让眼尾泛红,瞳孔涣散,“你这个……强煎犯……呜!”
话音刚落,声音变得粉碎。
他被幢的傻了,脸上表情变得空白,男人却不恼,凑过去和他接吻,吮吸他耷拉在外边的小舌,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声响,涎水从陈让的唇角滑落,又被男人的舌尖舔舐了去。
“都是老婆先勾引我的,都是你自己犯贱。”
男人亲完又不满足,掌心重重的打在陈让的胸膛上,“这里为什么没有?!”
“给哪个野男人吸走了?”
陈让哭喘着声音:“没有,没有……我是男的,呃啊,不会,呜,不会……出……”
男人的音色冷了下来,“你不是男的,男的不会穿着裙子,扭着腰走在大街上勾引人,你是我老婆。”
“现在不出,以后会出。”
“怎么这么小?我给老婆煣大好不好?不然以后孩子饿了喊妈妈要吃,老婆没有的话,怎么去喂呢?”
“好,好疼……呜呜,好疼……求你,放过我……”
强烈的疼痛要把陈让淹没,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的傲骨都在一次次的疼痛中被磨灭了。
“好可怜啊宝宝。”男人亲了亲陈让的脸,“都是老公的错,不哭了啊,在哭又脱水了。”
“老公最爱你了,太爱你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都怪老公,是老公太爱老婆才这么做的,老婆不可以离开我哦。”
男人又在神经质的道歉,但他的声音却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着,“为了补偿老婆,全都身寸给老婆好不好?”
“要接好哦,老婆。”
陈让大脑已经彻底成为一团浆糊了,他尖叫一声,眼前一片白光,彻底昏死过去。
第55章
滚烫的冲击让陈让的身体弓背了起来,他眼神涣散,大脑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在最后一刻,脑袋一歪,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这陈旧的别墅之中,周围树木郁郁葱葱,在数十里内只有这么一座别墅显得分外孤寂。
陈让是尖叫着从床上滚落了下来,额头撞击在尖锐的床头柜上,沉重的声音响彻静谧的房间,陈让从疼痛中骤然清醒而来过来。
眼前一片眩晕,他不得已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费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陈让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眯着眼,想要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那个男人的面容。
时间仿佛是按下了暂停键。
陈让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他跪趴着,双腿大开,因为肌肉的酸痛,已经合不上了,白皙的身体上满是无法抹灭去的痕迹,青紫交替,他微微一动,甚至可以感知到肚子里的声音。
空气中尿液的腥臊味,让陈让神情空白。
他想到了昨晚那股热流。
陈让嗫嚅着嘴唇,被男人折断的骨头竟被固定住了,但此刻,他看着自己痕迹交加的身体,只觉得分外恶心。
豆大的泪水从眼尾滑落,他咬着嘴唇,蜷缩起来,只觉得自己很肮脏,非常的肮脏。
他应该去报警的,应该去找秦浔的,应该去找燕家人的。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一个最底层的beta,任人玩弄。
为什么他要遭受这一切?
陈让不敢大声哭泣,他怕引来男人,只得小声的啜泣,将所有的委屈和憎恶、愤怒全都咽会肚子。
床单凌乱,上面的液体已经干涸变硬,甚至还沾染着斑斑的血迹。
下唇被陈让咬出了血,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阿渡。”
“不能给阿渡看到我这个样子……”
看到我这个肮脏的样子。
不能污染他的眼睛。
他是纯洁的,我不能再污染他的眼睛了……
陈让费力的抬起双手,支撑在床上,想站起身,可刚一挪动双腿,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朝他席卷而来。
他忍不住痛喊一声。
垂眸,才看清自己的膝盖上扎入了长长的钉子,他的双腿关节无法运动,而在门口到床上的地板上,残留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是被男人拽着头发,从一楼拖到了这个房间。
陈让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眼前阵阵发黑。
男人说他会是他一辈子的狗,而狗,是不会直立行走的。
他喉头哽咽着,重新趴了下来,一寸一寸,艰难的往浴室爬去。
至少,他要干干净净的出现在燕云渡的面前,去面对他,既便这副身子已经肮脏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墙角的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光芒点正在闪烁着。
温热的水流划过陈让的身体,陈让垂眸,遍体鳞伤的身体浸湿在湿气氤氲的浴室里面。
如果,能死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都在彰显着他昨晚的遭遇。
他被□□了,被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陈让喉头一窒,他要喘不上气了。
【嘀嘀嘀——】
【检测到宿主的求生欲过低,系统正在重启中……】
陈让一愣,自从上次系统再次警告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了。
“系统?系统?你在吗?”
陈让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他的嗓子昨晚求饶过度,整个人又是脱水的状态,男人应当是在昏迷的时候给他灌了水,他现在才能勉强的说话。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恢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着清脆的少年音,这个声音让陈让浑浊的大脑有一丝丝的清明。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系统和陈让是共感的,陈让所遭受的痛苦,系统也会感知到,不局限于一串串冰冷的代码。
“……我想回家了,”陈让蜷缩起来,他的双腿根本无法动弹,两条废用的腿垂落在地上,任由温热的水打湿着,“任务……还没有完成吗?”
“很抱歉宿主。”系统轻声道:“经过系统的更新,您的任务在完成攻的基础上,要走完小说的剧情,才可以脱离世界。”
“——!”
陈让惊愕的抬起头,“你当初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说只要我攻略成功,就会让我回去的!”
“那是您返回原世界的前提条件,如果您额外附加弯成了任务,您奶奶的身体会好起来,并且下半辈子会衣食无忧。”
系统太知道怎么戳中陈让的软肋了。
他的眼前阵阵模糊,再也忍不住,嚎啕放声大哭,“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痛苦……”
“我好肮脏,我好肮脏,这样的我,还怎么有资格去攻略他呢——”
“系统检测到您所处的境地,您是否想放弃攻略?”系统的声音轻柔,似乎带着引诱的味道。
“……”陈让呼吸一窒,放弃攻略?
“那我会……怎么样?”
那燕云渡会怎么样……?
“我先前已经提醒过您,燕云渡这个角色的危险程度过高,先前也有不少的攻略者来攻略他,但都以失败告终。”系统道:“由于重启小世界的次数太多,这个世界已经不足以承受再一次的轮回了。”
“所以,您是我们选择中最后一位攻略燕云渡的人。”
“如果您放弃攻略,您在现实中的□□会死亡,根据系统的推测,您父亲欠债的那群人会找上您的奶奶,拔了您奶奶的氧气管,您奶奶得知您的死讯,然后跳楼身亡。”
陈让神情空白,呆呆地瞪大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这是系统推测最有可能的结果。”
“……那,那这个小世界呢?”陈让的心一寸寸沉落了下去,他的声音细不可闻。
“毁灭。”系统道:“我们缺失这个小世界的能量,而燕云渡作为世界气运中心,磨灭他,我们会重新在这个小世界寻找可以替代他的人。”
“……也就是说,燕云渡会,死?”
系统像是没听出陈让声线里的颤抖,“是的,攻略难度越高,需要毁灭的难度越大,若是没有办法彻底摧毁他,我们会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包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陈让忽然觉得浑身很冷,他不太能理解系统为什么会这么冷血无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尤其在他度过了一个美好大学时期的时候。
“是的,宿主。”系统道:“包括侵.犯您的人。”
陈让被人揭开了伤疤,眼眶泛红,深深吸了口气,想要将自己翻滚的情绪按压下去。
如果他不功略阿渡,阿渡就会死。
那个在雨夜,不顾一切,将他牢牢抱紧在怀里的燕云渡。
那个陪伴他一起去游乐园,在他骑上旋转木马,微笑着给他拍照的燕云渡。
那个在绚烂烟花下,目光灼灼,把手中自己精心准备了很久的礼物,递给陈让,面颊绯红,神情紧张,轻声问他,他喜不喜欢的燕云渡。
为他穿围裙做饭的燕云渡。
明知道他害怕下雨打雷,还是强撑着,敲开陈让的房门,故作镇定其实早就抖得不成样子的燕云渡,来说为了他不害怕,要给他挤一张床的燕云渡。
陈让身上的伤痕根本冲不干净,他只能拖着这副肮脏的躯体去靠近燕云渡……
“宿主,是否选择放弃攻略燕云渡?”
——你又要放弃我一次吗?
系统后面的人目光冰冷地凝视着面色暗淡,脸色绝望倒在水流中的陈让。
明明昨晚他们这么亲密,任何越界的事情都做了。
——你为什么此刻又犹豫了?
燕云渡的眼睛深得发黑,他啃噬着自己的大拇指,咬的鲜血淋漓。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双瘆人的眼睛衬得更为阴郁。
手指的鲜血滴落在屏幕上,燕云渡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定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昨晚的陈让,在他的怀中,讨好似的亲着他的下巴,和他说:“我是……主人的狗……”
“我会一直在主人的身边……”
“给,主人生小狗崽……”
“不会离开主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