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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系统?”

陈让眼神略带迷茫的望着虚空,却只能看到纯白的天花板,这让他感到分外的压抑。

“居然真的会有系统的存在吗?”

李晓是个特别喜欢看小说的宅女,陈让话少,李晓喜欢和他说话,因此很多小说的剧情和设定,陈让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阿让,你——】

脑海中那股电流的滋滋声,让陈让的大脑骤然生疼。

【……】

简直就是疯子。

独立于平行时间之外的系统查看了数据,才得知在它派遣的第N个系统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再也联系不上,它自觉有蹊跷,便自己隐身前来。

这才发现。

面前这个青年,在它的数据面板上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准确来说,面前这个青年已经不是一个完全能称之为人的状态。

他的□□是有两个时间线重合而产生出来的,当去探寻陈让脑海中的记忆时候,系统才彻底发现,这个青年的记忆,在这轮世界中已经清洗了两轮。

疯子,疯子,疯子——!

【我是真实存在的,宿主。】

【您的任务已由攻略转变为——】

【自救。】

所有的数据库计算下来,给予系统的最优解就是让两个世界的陈让记忆重合。

陈让会因此承受不了庞大的数据,进而死亡。

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体,他一旦死亡,这个世界便会四分五裂。

【嘀嘀,嘀嘀——】

【数据错误,数据错误——】

【阿让,你要活下去,嘀嘀……不要去回想过往——】

【嘀嘀,清除错误,请,嘀,宿主,阿,让…找回异样之处,彻底修复时间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整个房间静谧的可怕。

陈让静静地站在那扇铁门的面前。

出乎意料的,这次上面没有上锁,而是虚掩着,只要轻轻一开,里面无尽的秘密就会暴露在陈让的面前,仿佛是在等着他的到来。

陈让面色平静,宽松的长裤拖沓在地上,地上全都是地毯,陈让没有穿鞋,赤脚站在上面,垂眸看着那扇虚掩的铁门。

心底有一股声音在诱导他:“去开,去开吧,等开了这扇门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嘀嘀,异常数据清除完毕。】

【介于受到外来攻击,系统需要进入睡眠状态,宿主有需要可以呼唤我,宿主的首要任务是修复完整的时间线。】

此后,在没有其他的声音。

陈让梳理了两个信息。

第一,他失忆了,或者是说他的记忆是经过修改的。

江喻那句话:“你确定你的记忆都是正确的吗。”

陈让忽然觉得,他应该找江喻谈谈了。

第二,他和燕云渡的相遇,或许并非是燕云渡所说的那样。

他们可能根本不是恋人,而是攻略者。

很显然,按照小说主角的设定,陈让这么普通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被攻略对象,他来攻略燕云渡的成功几率几乎为零。

那么为什么,他最后会成为了燕云渡的恋人,而系统并没有判定他攻略成功,并且也没有说给予相应的奖励呢?

最重要的是——

找到那段失去的记忆。

陈让的手都搭在了冰冷的铁门把手上。

他一定要找回记忆吗?

找回记忆的后果是什么?

他这样安稳地和燕云渡过一辈子,不好吗?

这时候,玄关处的门有脚步声传来。

陈让浑身一颤,汗从手掌心处流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撞得肋骨生疼,他的耳鼓嗡嗡作响,分不清是自己的呼吸声,还是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小渡!”

来者带着金色的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医疗箱,面容和秦浔有几分相似。

陈让不敢出声,屏住呼吸,尽量降低了自己的身形。

他慌忙之中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但是他没想到地下室还有一层层的台阶,这里很黑,阴冷的风从地下室吹来,一股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是无数冰冷的针头钻入他的裤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旧木头和铁锈的气息,吸入肺里面带着浅淡的涩意,冻得陈让下意识地缩紧了肩膀。

门外白炽灯悬在半空,光线勉强照亮一小块他这里的地方,边缘处仍然处浸在浓的化不开的阴翳里面,仿佛仅有的温度都被那些阴暗给吸收走了,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冰冷,从皮肤的毛孔中钻入骨头缝隙里面。

医生的话和他的表情一样,格外的少,陈让离得远,听的不是真切,但依稀可以看到医生的唇语。

医生率先进来,将手中的医疗箱放置在茶几上,那里放着燕云渡早上刚给陈让切的水果,只是他一口都没有动就是了。

燕云渡进来了,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他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浅咖色的围巾,不过看着是新手织的,缝线的脚歪歪扭扭,在燕云渡一身名贵的服饰上显得分外别扭。

但燕云渡似乎很宝贝这条围巾,到了开了暖气的室内,摘下来都是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在自己的手中。

燕云渡顺手把毛呢大衣挂在衣架上,从陈让的视角来看,本来带着笑意的眉眼,在看到医生的瞬间冷了下来,透露了分外的不耐烦,漂亮的眉目蹙了起来。

与陈让破碎记忆中那个高不可及,冷漠孤傲的燕云渡重叠在一起。

陈让的心脏一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了一点点生息。

燕云渡坐在沙发上,恰巧是陈让刚做过的位置,背对着陈让,长发半扎起来,隐约可以看到后面白皙的肌肤,陈让不由得上下挪动了一点口水。

医生站在陈让的对立面,陈让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和秦浔长得相似。

他听燕云渡讲过,秦浔的家族世代为医。

难道是秦浔的哥哥或弟弟?

陈让没多想,继续睁着一双眼,直愣愣看着外边的动静。

“……陈让呢?”

陈让从医生的唇语读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额角一跳。

随即燕云渡微微侧眸,抬起下颚,指了指二楼紧闭的房间。

医生不知道和燕云渡说了什么,只见他从医疗箱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但是距离太远了,陈让看不真切,更何况上面全是陈让看不懂的文字。

“难道是治病的?”

陈让心道。

忽然医生似乎是察觉了什么,目光往这边扫来,陈让赶忙的隐过自己的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的拉长,他的喉咙发紧,有团棉花堵着似的,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艰难,肺中的氧气好似被人抽空一般。

脚边的地面仿佛在微微晃动,陈让的胃里一阵翻滚,陈让只等死死地盯着鞋尖,试图忽略那股从脊椎窜上的战栗和惊恐。

那边没有了动静,陈让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

燕云渡坐在沙发上,看不清表情,但他无动于衷,似乎不打算去接那瓶药。

医生站在那里,手中的药瓶丝毫不动,两个人僵硬在这里。

“你不打算遏制他了?”

医生的声音冷淡,一点点都不带有起伏。

燕云渡垂眸,不语。

“最近,他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

燕云渡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其实陈让每晚都会陷入昏沉的睡眠,身体上多了很多惨不忍睹的痕迹,全都是他的杰作。

他的另外一个人格。

以往燕云渡还能压制,控制一下他出现的时间。

可是现在随着陈让状态的恶化,两个时间线开始重合,身为做事庸者的燕云渡自然是逃脱不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甚至有一次,在燕云渡主人格清醒的情况下,副人格直接取代了主人格,上一秒是主人格,下一秒就是副人格,两者甚至还能对话。

“他没有那么抗拒我了。”

燕云渡淡淡道:“我尝试了那么多次,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

医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紧缩。

他和秦浔不一样,他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因此他对于陈让的同理心比秦浔要大一些。

“可是,你问过陈让,这是他想要的吗?”

“你敢保证,他回想了一切不会恨你,甚至是杀了你?”

“你对他的家人犯下了滔天的罪,他的哥哥怎么死的,你都忘记了?”

“是,你是不在乎。”

医生手颤抖着,“你们就像无解的死局,我之前也这么劝过你,可最后的结局呢”

“陈让为了逃跑,匍匐在郑文基的身下,只为了躲开你。”

现在郑文基生死未卜,躺在医院里,陈让被他强制清洗了两次记忆,甚至先前的失明,现在虽然恢复了,但是视力总归是回不到先前。

“我曾经教过你,是不是要学会尊重他,爱他。”

医生的尾音都在颤抖,她那双眼睛通红,她曾经的弟弟,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秦婷是家中长女,照顾燕云渡,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来疼,可面前这个,在陈让逃跑后,只会以暴力解决一切,甚至以非法的手段将陈让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的人,都让她感到分外的陌生。

陈让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医生带着哭腔声音和质问。

就当陈让以为他们走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透过有些狭窄的门缝。

——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燕云渡站在门外,笑道:“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第82章

地下室的空气凝滞而潮湿,混合着铁锈与陈旧木头的腐朽气息,昏黄的壁灯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像是某种诡谲的花纹。

陈让蜷缩在角落的床上,单薄的睡衣被汗水浸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陈让在无边的黑暗里挣扎,视觉被封锁,其他的感官被无限制的放大。

他艰难地挪动了身子,双手被东西束缚着,冰冷的铁扣着手腕,尖锐的边缘划入白皙的肌肤。

陈让知道这是一副手铐,他挣扎的幅度太过,划破了手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阿,阿渡?”

陈让小声地喊叫着,眼上的黑布边缘磨得皮肤发疼。

没有人回应他,寂静无声的空间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

身下的床是铁架子,铁锈的味道顺着指尖往上攀爬,顺着他的动作,陈让似乎是踢到了什么方形的东西,滚出去的声音,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陈让从醒来的时候就没有吃过东西,更是滴水未沾。

他一向被燕云渡养的很好,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后,根本没有再为温饱发愁过,现如今,身上的疲倦加上神经上的紧绷,让他心力交瘁,生理性的饥饿几乎如铺天盖地的潮水一般朝他席卷而来。

在这个现在不知道时间流失,空气闷热的狭小空间里面,任何的动静在陈让的大脑里面被无限制的放大了。

“阿渡,你在不在,理理我好不好?”

陈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哭腔,他晃动着自己的手腕,手铐划破伤口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阿渡,我疼……”

“真的好疼。”

“呜——”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叫,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现在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饥饿,更是生理上的需求。

小腹的胀痛让陈让的身子蜷缩起来。

他在昏迷之中被燕云渡灌下了很多的水,除去身体机能所需要的,剩下的全都留在了小腹之中,让陈让的肚子隆起似二月的孕妇。

陈让蜷缩起来,身子止不住的往前滚,忽然,他凄厉地发出一声尖叫,脖子上的链子发出碰撞的声音。

陈让的脖子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尤其是后脖颈,那里好似有一根根细细的针头戳刺着,激发着陈让内心深处的渴望。

陈让的脖子上被倒挂了一个项圈,在项圈上有细小尖锐的刺,只要陈让想要逃离这个床,项圈的长度便会紧紧拉住他的喉头,将那些细小锋利的刺插入白雪的肌肤之中,绽放出片片凋零的花。

陈让痛苦地仰起头,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额头不停地冒出细汗,下唇被紧紧咬着,因为剧痛甚至有了一丝丝血色。

大脑在极致的紧绷中给予陈让无上的清醒,小腹的胀痛更是让他的理智似乎在刀尖上行走般。

又一次挣扎被轻易压制,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腺体时,陈让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濡湿了覆在眼上的黑布,温热的泪水顺着布料褶皱往下淌。

理智在剧痛中骤然绷紧,又在下一秒轰然崩塌。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软得再也撑不住直立的姿势。

这时他才恍惚发觉,裤腿早已被一片温热浸透。

说不清的异样感混着尖锐的刺痛在四肢百骸蔓延,让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滴在水泥地上,溅开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敲得陈让大脑一片空白。

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他无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进一片黏腻的温热里,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怎么会这样……

陈让无助地痛哭出声,此刻寂静的房间只有他的哭声,肌肤上的触感却是那么的鲜明。

更让他作呕的是——

他竟然在万般耻辱之中从身体深处感知到了被他深埋在不为人知角落的欲.望。

自救?

陈让瞪着眼睛,失神地想。

自杀算不算自救呢?

“呜——”

陈让的啜泣,是从胸腔深处撕裂开的嘶吼,混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喘息的抽泣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眼泪流淌下来,晕染处大片神色的痕迹。

陈让一边拼命地张大嘴巴想要呼吸,一边却又被哭声堵得几乎窒息。

哭声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燕云渡给昏迷中的他灌下那么多水,目的就是在此。

他要让陈让清醒的认识到——

他是燕云渡的狗。

……

陈让在昏迷前,只记得燕云渡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分外的熟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液体已经干涸,陈让仿佛是个丧失灵魂的木偶。

他不能动弹,身上全是尿.骚味,脖子那里根本不敢动弹,一动弹,小小的刺就会扎入皮肤,疼痛顺着神经末梢往上攀沿,给予陈让无尽的清醒。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陈让的身体陡然僵硬了起来。

随着下楼的声音,燕云渡的脚步声停留在了他的床边。

燕云渡忽然笑了,那笑声如同擂鼓般电击在陈让敏感的神经上,陈让抿着唇,一言不发。

“让让真不知羞。”

燕云渡一点也不嫌弃,反而越过了湿哒哒的地面,用手按着已经干煸的小腹,逐渐往下,重重一捏,陈让闷哼一声,“这么大了,还尿裤子呢。”

陈让不说话,只是抿着唇,黑色的布料蒙着眼睛,他无法想象此刻的自己是有多狼狈不堪,这么呈现在燕云渡的面前,而且燕云渡还是罪魁祸首。

“我给你切的水果,怎么不吃?”

燕云渡翻身上了这张又硬又小的床,他把陈让抱在怀中,另外一只手摸着他的小腹,好似在怀念着什么,“是不喜欢?”

燕云渡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是陈让依旧是一言不发。

兴许是觉得无趣了,先前还带着欢快笑意的燕云渡,此刻一下子沉下了脸。

陈让的脸颊上先是一阵麻,紧接着,火辣辣的疼痛像是如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弥漫过半边脸颊。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振翅,视觉一片漆黑,但他感觉自己得身体似乎都在发晃,嘴角似乎破了,他尝到了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在陈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巴掌印。

“为什么不回答我?”

燕云渡冷冷道:“难道你还在想江喻?”

“你为什么不吃我给你切的水果?”

“你为什么要忤逆我?”

“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陈让被打的脑子嗡嗡作响,此刻的他根本听不清燕云渡在讲什么,脸上的疼痛让他都失了心神。

“哦,我知道了。”

燕云渡翻身,用力地拽住那根铁链,陈让的手被抬高。

“呜——疼!”

双手似乎要分解的疼痛让陈让骤然喊出声。

燕云渡撕开他的衣服,纽扣层层崩开,陈让被地下室的冷空气冻得发抖,他缓缓地扭过了头,还没有从剧痛中缓过神,他不知道燕云渡想要干什么。

燕云渡咧嘴嘴角,手抚摸他又鼓起的地方,然后——

(反正就是按的意思)

陈让察觉到他的意图,疯狂地扭动着身子,但下一秒——

脖子上的剧痛让他停止了动作,只见脖子上项圈的另外一头握在燕云渡的手中。

燕云渡看着陈让的动作,头歪了歪,露出人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即一拽手中的项圈链条,尖锐的刺齐刷刷地刺入陈让的脖子,血如瀑布般血流如初。

就在这时,陈让的神智达到了顶峰的时刻,先前的那濒临崩溃的感觉又蜂拥而至。

陈让听见了录像和拍照的声音。

“不,不要——”

陈让的指尖蜷缩着,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这么漂亮的一幕,你说,我如果放在网上会怎么样?”

视频中的陈让,大开衣裳,仰起头如濒死的天鹅,水花四溅,甚至飞溅在了镜头的面前。

“求你,不要……”

陈让先是啜泣着,他的手攥着燕云渡后背的衣裳,不断地摇头,后来嚎啕大哭起来。

燕云渡似乎被他的动作取悦到了,撩开他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在上面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只不听话的狗,该不该惩罚?”

陈让抽抽噎噎的,甚至喘不上气,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话。

“哎哟,宝宝怎么哭的这么可怜?”燕云渡伸出舌尖,舔舐陈让流出的泪水,“只不过凶了你一下,好娇气。”

“所以告诉老公,为什么不吃我给你切的水果?”

陈让这才抽噎着,哽着脖子,小声道:“我,呜,我忘记了。”

燕云渡低笑着,把头埋入陈让的胸前,深深吸了一口,“一股尿骚子味。”

“我不在你身边这么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那如果我以后不在了,你要怎么办呢?”

燕云渡状似苦恼地歪了歪头,指尖在陈让的皮肤上上画着圈圈,惹的陈让发着阵阵战栗。

当然不能独活了。

他要是死了,谁来照顾让让呢?

所以还是让让让和他一起去死吧~

完美的殉情。

嘻嘻。

燕云渡眯着眼,看着身下哭的通红的陈让。

“嗯?让让的这里怎么大了?”

燕云渡将衣服扯开,眸光在上面扫视着。

“老婆背着我偷人了?”

第83章

陈让的喉结剧烈滚动着,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没有,我没有……”

他徒劳地摇头,手腕上的束缚勒得生疼,挣扎间带起的风声里,全是自己抖得不成样子的呼吸。

燕云渡的气息落在颈侧时,陈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温热的触感像烙铁,烫得他想缩成一团,可身体却被牢牢钳制着,连偏头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陈让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羞耻感像潮水漫过头顶。

布料摩擦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那味道本该是熟悉的安心,此刻却成了最尖锐的提示,被锁住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濡湿了束缚带。

陈让被迫跪着的膝盖硌在冰凉的铁架床上,先前蒙眼的黑布刚被取下。

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里的一切还是模糊的,燕云渡的轮廓像浸在水里的墨,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沉沉地悬在眼前,像深夜里结了冰的湖。

脖颈处传来细密的刺痛,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想起那里布满了细碎的伤痕。

血腥味还没散尽,混在空气中的雪松味里,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

他看见燕云渡的喉结动了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裸露的小臂撞上冷空气时,陈让打了个寒颤。初春的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落在皮肤上却像小刀子,割得他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盯着燕云渡的脖子,看着那截线条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忽然想起以前看的电影里,小狗总是会舔主人的手讨欢。

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凑,鼻尖先撞上对方的衣领,雪松味瞬间涌了上来,浓得让他有点发晕。

舌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像要把肋骨撞碎。

他不自觉地凑近了些,牙齿轻轻碰到肌肤时,燕云渡的呼吸顿了顿。

陈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要被原谅”这个念头,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那触感竟让他想起去年夏天,燕云渡买给她的草莓冰淇淋,甜里裹着点酸,只是此刻的温度是滚烫的,烫得他舌尖发麻。

“主,主人。”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唇瓣贴在对方颈侧轻轻蹭着,像只认错的小猫,“我知道错了,换个地方好不好……”这里太冷了,光线太暗了。

他侧过头,舌尖扫过那片细腻的皮肤,动作轻得像蝴蝶点水,随即又用牙齿极轻地咬了一下。

燕云渡的指尖突然收紧,抓着他头发的力道让他低低哼了一声。

“……你哪里学的?”燕云渡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听不出情绪。

陈让的动作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只能仰着脸,任由未干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对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看见燕云渡的眼神沉了沉,像有风暴在酝酿。

索性闭上眼,豁出去似的用牙齿衔住那截肌(hou)肤(jie)舌尖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细细密密地舔舐着。

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是讨好,是求饶,还是藏在骨子里那点不甘的反抗?

或许都有吧,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既想扇动翅膀求主人喂食,又忍不住用喙去啄那冰冷的栏杆。

燕云渡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指尖搭上陈让下颚时,陈让打了个哆嗦,那微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冬天冻在窗台上的冰花。

他被迫仰起头,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能看见窗外飘着的零星雨丝,在路灯下像透明的线。

“看你这模样。”燕云渡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真是……”

陈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燕云渡身后的墙面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脖颈却梗得笔直,像株被狂风压弯却不肯折断的草。

这矛盾的姿态自己都觉得可笑,可燕云渡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突然闻到的铁锈味让陈让胃里一阵翻搅。

他偏过头想躲开,却被按住了后颈。

那味道越来越浓,混着雪松味钻进鼻腔,让他想起小时候不小心摔破膝盖的疼。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黏在头发上,难受得让他想抓挠。

“真乖,宝宝。”燕云渡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点笑意。

陈让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彼此交叠的手背上。

他听见窗外的雨声大了些,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混着房间里的呼吸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燕云渡的唇贴上来时,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睫毛上的泪珠滚进嘴里,咸得发苦。

"张嘴。"燕云渡的声音像裹着蜜糖,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陈让听话地张开嘴,舌尖被轻轻含住时,他浑身都绷紧了。

雨声好像更大了,掩盖住了那些细碎的声响,只有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格外清晰。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那些积尘在光线下缓缓浮动,突然觉得自己像在水里,越沉越深,四周都是冰冷的水,只有嘴边这点触感是热的。

“宝宝,看看你这个样子。”燕云渡捏着他的脸,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离开我,出去能有什么好?”

陈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些人”燕云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冰冷的恶意,“只会把你当成”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后面的话被彻底淹没了。

陈让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的恶心感和心口的窒息感缠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晕过去。

窗外的树影在风里摇晃,像张牙舞爪的鬼影,而他被困在这片昏暗的光里,困在雪松味和铁锈味交织的空气里,动弹不得。

“宝宝每次对别人笑,我真的太嫉妒了。”燕云渡对着失神的陈让喃喃道,“笑起来太漂亮了,真想就这么把你做成标本,眼睛都挖出来。”

“你只能看我,只能看我——!”

“可是你每一次都抛弃我,我恨你,恨你。”

灯光忽明忽暗,燕云渡眼眸猩红,他的手掐在陈让的脖子上,陈让在晃动的光影中,看清燕云渡的眼睛——

如一滩漆黑的死水。

氧气正被一寸寸抽离,耳膜里灌满了血液奔涌的轰鸣,胸口像堵着团不断膨胀的东西,憋得他发慌,却寻不到半分宣泄的出口。

陈让舌根发麻,口腔里积着唾液,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脖子两侧的血管突突直跳,像要在下一秒炸开。

眼前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金星,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痉挛。

意识在窒息的剧痛里,一点点往下沉,往下沉。

这样解脱也好……

突然间,陈让觉得好疲倦。

他觉得燕云渡好陌生,夜晚和白天,好像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日子,他还要持续多久?

他可以解脱吗?

燕云渡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在陈让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疫苗,猛地松开了手。

空气重新灌入肺部,陈让剧烈地咳嗽起来,下一秒,他被燕云渡用力地抱进怀里,燕云渡的唇贴在他泛红的脖颈上,用力地咬住方才被掐出的痕迹,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品尝自己的作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燕云渡低声道歉,神色疯狂。

“原谅我,原谅我,宝宝。”

“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

……

好累……

真的好累……

陈让觉得自己正在沙海中沉浮,恍惚之间,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铁门。

这个铁门竟然和他家里的那扇一模一样。

陈让缓缓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里面的光线很亮,和现实中昏暗的光线完全不一样,而在整个房间的最中心放置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本日记本。

笔记本通体白色,很简约的设计,上面有一个编号。

【NO.1】

“日记本?”

陈让的指尖停留在日记本上。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张,纸张已经泛黄,但是字迹却分外的漂亮。

【20XX年X年X月,星期日,小雨。】

【今天和你去看电影了。】

【外面下雨,你撑着透明雨伞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样子,就像是一幅画。】

【你不知道,我很早就蹲在这里了,你还是小毛病,喜欢迟到一会儿,不过没关系,有我在,我会无限包容你的。】

【你站在门口,我看着你打开锁屏,又关了锁屏,咬着唇纠结要不要联系我的模样,真可爱宝宝。】

【那天的咖啡杯藏进了我的书包夹层,连你习惯性轻咬的吸管都还在。你是真的很喜欢咬吸管,真的很甜呢。】

【影厅冷气太足,你单薄的衣衫被饮料打湿。看我递来的备用衣物,你耳朵泛红,说谢谢的时候真可爱。】

【啊啊啊啊啊,好想漕烂你啊,嘻嘻嘻嘻,把它全都涂你的脸上,让你全部咽下去,不过还是算了,慢慢来,现在你的嘴巴太小了,吞不下去。】

这里上面似乎有一缕白色粘稠的溶液,陈让轻轻蹙眉,继续往下读。

【你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借口去了厕所,故意把外套留在了座位上,其实根本没去厕所,我蹲在后面的位置上,你果然穿了呢,那件沾着我体温的灰色外套,一定裹着你的味道吧?】

【明天就能把它拿回来了,可谁知道你会不会拿它干一些坏事呢,你毕竟是个坏孩子呀。】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个地方?小傻瓜,我在袖口放了微型的定位器啊,就像在你的手机里安装了监控软件一样,我是为了担心你的安全,你是不是要说谢谢我呢?】

【电影很无聊,你容易共情,这种矫情的爱情片,你看着看着就容易哭,你为别人爱情落泪的样子真可爱,但为什么要用我的纸巾送给隔壁的女生擦眼泪?】

【那个女生碰到你手背的瞬间,我差点想一支笔戳死她,oh,当然,宝贝我不会这么做,你放心。】

【PS: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记下她的模样了。】

【前排坐着一对情侣,女生转过头的一瞬间,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超了好几秒——太长了。】

【还好你转开了目光,否则你再看他们一眼,我怕我忍不住,把那个女人的头砍下来塞进她男友的喉咙里面。】

第84章

【吃爆米花的时候,你的指尖沾染了焦糖,我在心里默数,一二三……你还是那样子,纠结的样子真像只小兔子呀,每次去看电影,你就是要爆米花和可乐的搭配。】

【指尖亮晶晶的,我拿出湿巾替你擦干净,你脸红着对我说“谢谢。”】

【我借口去了厕所,拿出替你擦试过的湿巾在鼻尖,那张湿巾覆盖了我整个鼻子,可偏偏我觉得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都是你的味道,淡淡的焦糖味,哎呀呀,怎么又湿透了呢,面对你,我的自制力永远甘拜下风。】

【你肯定不知道,湿巾被我锁在床头的柜子里面,你上周用过的咖啡杯,前天掉落在椅子上的两根头发,还有……你自卫用过的纸巾,都有被我好好的保存的,它们都是我的宝藏,每一件都沾染了你的气息,足够让我在见不到你的夜晚缝宽安.抚着,直到我的肺部里都是你的味道。】

【回去的时候还是下雨了,你把伞往我这里倾斜,明明比我矮的个子,偏偏要踮着脚尖,强装着镇静和我说话,好可爱。】

【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

【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好想吃掉他】

【虽然在之前的世界,我们都是以这种方式相融,可是我想吃一次鲜活的你呀。】

【你滔滔不绝的和我说着今天的事情,可是我什么也听不清你的话,看着你水润的红唇。】

【……好想亲啊宝宝。】

【雨水顺着你被浸湿的衣角滑落,我知道你身上任何痣的部位。】

【太晚了,宿舍关门了,你问我能不能让你住一晚,当然可以啊。】

【我看着你喝下了那杯牛奶,睡得昏昏沉沉的,】

【……嘻嘻,睡得昏沉宝贝真可爱,不论我怎么扌童,都不会醒,到深处才会小声的哼唧一声。】

【好可爱啊。】

【PS:今天卖票的那个男人,盯着你超过了一分钟了,他的视线让我很不舒服,该怎么去挖掉那双眼呢?和以往一样吧,让他知道肖想别人的东西最招来什么。】

【PPS:你说下次看刺激的恐怖片或者玄幻片吧,我已经规划好了,到时候把警报器弄响,人群混乱的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抱你了,可以亲吻你了,可以咬你了……想想那个画面,我的手指就兴奋得发颤。】

陈让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打开这个日记本,整个人哆嗦着。

他踉跄着往门口冲过去,指尖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滑了三次才抓住,由于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背脊抵着门板剧烈发抖,视线里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着,耳边只剩下自己鼓鼓的心跳声。

“宝宝?”

门口的不远处传来燕云渡疑惑的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下来。

陈让额角一跳,他的大脑在尖锐地喊叫,直觉告诉他不可以让燕云渡知道他在这里,否则会招来他不愿意想象的后果。

他赶忙闪身出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逐渐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上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在他恰好关上地下室门的那一瞬间,燕云渡疑惑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阿让,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房间有什么吗?”

“……”

陈让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他吞了口唾沫,闭了闭眼:“没有啊,我只是很好奇,这个颜色的门好像和家里其他地方不一样。”

“是哦?”

燕云渡笑了笑,他站在陈让的身后,陈让看不清他的神色。

“对,对了。”陈让转身,指节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凑近燕云渡,发梢不经意地扫过他的颈侧,他垫着脚尖,鼻尖先轻轻蹭了蹭燕云渡的下颚,带着点试探的软意,“医生来看过了?怎么说?”

“医生?”

燕云渡垂眸,窗外炽热的阳光照射在燕云渡那张艳丽的脸上,陈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燕云渡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指尖捏了捏陈让的脸颊:“什么医生?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啊,还有其他的谁呢?”

“什——”

陈让惊诧地抬起头望着四周,家里的装潢一成不变,但是却开着空调。

燕云渡怕他冷,在初春的时候,家里都还是开着暖气的空调,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冷气?

“……今天,是几月啊?”

“六月啊,阿让。”燕云渡神色更加疑惑,手背碰了碰陈让的额角,嘟囔道:“莫不是发烧了?”

陈让赶忙用唇瓣飞快地碰了碰燕云渡的唇角,力道轻得像是羽毛落雪,做完这个动作,他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埋入燕云渡的胸膛。

胸肌好大。

陈让吞了吞口水,把脑子中的废料给甩出去。

“我,我可能是睡迷糊了,下来走走。”

“好吧。”

陈让的腰后忽然一沉,紧接着失重感涌来,他惊呼一下,便被稳稳地托进一个宽阔的怀抱,下意识地攥紧燕云渡肩头的衣料,指节抵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悬在半空,只能被迫圈住燕云渡的脖子。

他的脸颊几乎贴着对方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着这股好闻的气息将他包裹住。

陈让慌张地想要挣扎,却被燕云渡的手臂微微收紧的力道给固定住,他只能把脸颊埋得更深,连带着声音都发了颤:“放,放我下来。”

燕云渡低头看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力度却丝毫不变,他的目光似乎有温度一般,落在陈让的发顶,烧得陈让浑身不自在,偏偏他又挣脱不开。

他被放置在了一个柔软的沙发上。

陈让好奇地仰起头,打量着客厅具体的装饰。

好像是不一样,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主色调依旧没有变化,玄关处的绿植还是他亲手栽种的——

嗯?

陈让的目光被悬挂在玄关墙上的东西所牢牢吸引住。

透明的,是琥珀吗?

里面好像有什么?

等到陈让眯着眼想要仔细查看的时候,燕云渡已经把窗帘拉上了,而且空气中散发着好闻的焦糖爆米花的味道。

“阿,渡,你在干什么呀?”

陈让眨了眨眼,灯光昏暗,他的夜视能力不是很好,眯着眼也看不出大概。

听着他的呼喊,燕云渡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面色自然地将手中的小毯子盖在陈让的身上,把爆好的爆米花放置在桌上,勾了勾陈让的鼻尖,眉目弯弯:“我在准备看电影呀。”

“……?”

陈让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电影为什么要在家里看,难道不是去电影院的效果最好吗?

燕云渡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副眼镜,撩起陈让的发梢,滚烫的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肌肤,陈让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但是房间太过于昏暗,陈让看不清燕云渡的神色,也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僵直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得像鹌鹑一样。

兴许是感知到了陈让的紧张,燕云渡在给他戴好眼镜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看电影了。”

“阿渡是谁呢?”

燕云渡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陈让的耳畔,好闻的雪松味包裹着他。

“你都是喊我小渡的,宝宝。”

戴上眼镜的陈让视力比先前好了太多,至少可以看清物体的轮廓了,他的指尖一僵:“对,对不起……”

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此刻恍然不安,但又想带着讨好的意味讨好燕云渡。

“阿让。”

燕云渡的声音带着某种程度的喟叹,他的指尖揉着陈让的头发,轻轻地用力拉了拉陈让的头发,头皮撕扯带来轻微的疼痛让陈让倒吸了一口凉气,轻微的疼痛带来清醒。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燕云渡将他抱在怀里,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陈让的肌肤上,“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优先权。”

“我是你的爱人,是你的靠山,是你的港湾,我希望你可以永远依赖我,好吗?”

陈让的动作一顿,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倏然瞪大,瞳孔里清晰倒映出燕云渡的面容,在脑子里消化着他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点的气音。

眼前人的面容被柔化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小声的,近乎用气音询问他:“……我可以吗?”

问完又觉得多余,那点残存的侥幸被现实碾得粉碎,只剩下满心惊疑和茫然,像站在迷雾里,看不清方向。

燕云渡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把他又往怀里抱了抱。

只是这个拥抱如蜻蜓点水般,很快又拉出了一点的距离。

陈让有一瞬间的呆滞,刚才的满怀如潮水般褪去,心中涌现出陌生的惆怅感。

第85章

其实没有什么可不可以的。

陈让的情绪有些失控,但他很快的平静了下来,燕云渡的长发触碰到他的肌肤上,滑滑的,跟丝绸似的。

可是以往他叫燕云渡都是叫阿渡啊,为什么现在要叫他小渡?

陈让记得自己被燕云渡锁在了床上,还是初春的时候,为什么现在忽然就变成了六月份?

他的记忆错乱了?

燕云渡见陈让心不在焉,漂亮的眉头蹙起。

“嘶——”

陈让吃痛的回神,感知到脖子那边传来的疼痛,指腹揉了揉,“怎么了,阿……小渡。”

“我漂亮吗?”

燕云渡忽然埋首于陈让的颈窝处,昏黄的电影灯光打在燕云渡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晕染出层层漂亮的绯色。

陈让一下子被迷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点头:“好,好看……”

“那我这么好看的人在你的面前,你还能失神?”

陈让这才反应过来,燕云渡是冲着他撒娇,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噗——”

燕云渡笑得趴在他的身上,头发蹭在他的肌肤上,陈让的心中骤然腾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蚂蚁啃噬般的瘙痒,又像是羽毛轻拂过的触感。

燕云渡捏了捏他的脸颊,把陈让的脸蛋弄出了鬼脸,似乎还不满足,张嘴把陈让脸颊上的肉吮吸在嘴里,跟个果冻似的。

“现在,可以看电影了吗?”

燕云渡满意地看着陈让的两侧脸颊上留下两道对称的牙印。

陈让看着坐直身体,眼睛瞪大,充满兴奋的燕云渡。

他迟疑了下,“小渡,你真的喜欢看电影吗?”

“嗯?”

燕云渡把半扎的头发散落下来,像只妖艳的妖,他微微歪头:“只要是和你,我就喜欢。”

陈让努力忽视到心中的那股异样感,垂眸,看着茶几上的爆米花,伸手拿了几颗。

嗯,是焦糖味的。

陈让心满意足的想。

昏暗的客厅里面,投影仪的光束在幕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但燕云渡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身旁的陈让。

“唔,有纸吗,小渡。”陈让看的入神,他的共感能力特别强,恰好这又是个非常感人的爱情和友情兼容的电影,他吃的入神,不知不觉指尖上沾染了焦糖的气息。

燕云渡的喉结滚动了两圈,从身旁拿出了湿巾,仔细地擦拭了陈让的指尖,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藏。

燕云渡特意调低了室内的温度,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的边缘,似乎是在倒数着什么。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陈让的指尖已经微微发凉,膝盖轻轻碰上了燕云渡的大腿。

在陈让看不到脸的一侧,燕云渡的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伸手将早已经准备好更厚重的毛毯轻轻盖在陈让的腿上。

“冷吗?”

他低声问,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陈让裸露在外的脚踝。

陈让摇了摇头,目光仍然盯着电影画面,可是燕云渡却根本没有在看屏幕。

他的视线黏在陈让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因专注而微微抿起唇瓣的模样,每一寸细节都让他心跳加速。

茶几上放着一杯热可可,为什么不是可乐呢?

当然是可乐不好稀释药剂。

陈让的那杯悄悄混入了微量的溶剂,剂量刚好可以让陈让放松。

燕云渡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柔软,温顺,毫无防备的陷在沙发里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让轻轻打了个哈欠,因为冷气开的足,他不由得往燕云渡的身旁靠了靠,脑袋不自觉地往燕云渡的肩膀上歪了歪。

燕云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陈让的发丝,陈让的头发是偏硬的类型,燕云渡眯着眼睛,盘算着沉着陈让昏迷,剪下来一撮,作个同心结。

听说用头发制作成的同心结,两个人会收到爱神的祝福,进而长长久久。

这只不过是他的收藏之一而已——

陈让的头发、用过的纸巾,喝过的咖啡杯,甚至是刚换下来的内裤,每一样都浸满了陈让的味道,足以让燕云渡发狂,他把每一样都妥善保管着,像是珍宝一样陈列在密不透风的保险箱中。

陈让的眼皮渐渐变沉,身体不自觉的往燕云渡的怀里滑。

燕云渡顺势搂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着,像是用手指丈量他的体温。

“困了?”

燕云渡低声问,声音温柔的近乎蛊惑。

陈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燕云渡轻笑,低头在他的发顶下落下一个吻。

“睡吧……”

“明天醒来,会是一个全新的你。”

他的手臂收紧,将陈让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

陈让的意识模模糊糊,忽然,四面八方响起一道声音。

【“你真恶心,看见你就生理性反胃,居然还想和我一起看电影?你一个狗怎么有资格?”】、

陈让的神经骤然紧绷,他想要醒来,但是黑暗的深渊如同触手一般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牢牢的拖拽下去。

……

热,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

陈让的意识像是被浸泡在热水里面,浑身的血液都在灼热的奔涌着,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颚往下滑,滴在衬衫上,晕染出一片湿痕。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喉咙干的发紧。

这极致的热带来的另外一面却是从脊背处升起战栗的快.感,甚至衣服细微的摩擦都会让陈让腰软的一塌糊涂。

他的脑袋开始发沉,眼前的东西有点晃,身体里那股热意像是藤蔓一般爬上来,让他手脚发软,只想好好的疏泄出来。

好,好香。

陈让嘟囔着,药效烧的他意识模糊。

那股好闻的味道可以让他浑身舒畅,燥热都缓解去了不少。

陈让跌跌撞撞地撞开酒店的房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神色迷糊,恍惚间看到燕云渡站在浴室的门前,衣服已经拖到手臂处,流出精装的身躯,长发披散在身后,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漂亮的眼眸里平淡无波,如同深渊一般的漆黑。

此时,他微微转头,眉头蹙起,眼里闪过浓重的厌恶,他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药味,看着满脸潮.红的陈让,声音冷得像猝了冰,裹着毫不掩饰得厌恶,“自甘下贱。”

“真脏。”

第86章

燕云渡四肢修长,宽肩窄腰的线条利落得像是刀刻一般,背部的肌肉轮廓分明,半开的衣裳依旧可以看到流畅的起伏,仿佛蕴藏着随时能爆发的能量。

陈让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被热浪所吞噬着,呼吸都带着炽热的滚烫。

好香。

鼻尖萦绕着好闻的雪松味道。

他是不是可以帮我缓解热?

缓解难受?

陈让脸颊泛红,眼前引起了水雾,异样又陌生的感觉从脊背一路攀沿而上,直冲着天灵盖,几乎要把陈让拖入漆黑的深渊。

陈让看着‘陈让’走向燕云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