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以前的破烂就可以扔了
无脑偶像剧的剧情, 就像是流水一样划过脑子，不留下一丝一毫思考的痕迹。
阮陶然只是打发时间，也不大用心, 看了一会儿，就困得上眼皮想念下眼皮。
但, 阮陶然强撑着困意，整理了头发，摆好了最好看的入睡姿势, 才眯着眼睛睡过去。
卷王时刻都不能松懈, 尤其是在金主面前, 困也要用最好的状态困。
纪青云开完这场远程会议, 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
推了门出来, 就看到沙发上的阮陶然。
她怀里拥着一个抱枕,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之中, 浅棕色的发丝垂落下来, 在脸上映出来一小片的阴影。
像是童话故事里面，抱着布娃娃蜷缩在那里的小公主。
这是一个很别扭，不舒服的姿势, 但是她睡得很甜，纪青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 她都没醒。
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子，那是一杯粉色的桃子味的气泡水，里面还泡着草莓, 空气中透着桃子的甜香味道。
她记得, 之前好几次见阮陶然的时候，她就喜欢喝这个桃子味道的气泡水，而且经常有自己的神奇创造。
但纪青云不喜欢, 她只喝了一口，之后再也没喝过。
阮陶然似乎也觉察到了她的不喜欢，又专门为她配置了菊花茶。
阮陶然很用心，一点点细枝末节，她都很放在心上。
纪青云想的是，她很把我放在心上。
纪青云指尖撩起来那浅棕色的发丝，看着她睡着的模样，目色下移，落在那透着润色的唇上。
忍不住想起，在试衣间的时候，她勾着她的脖子，笑得春风满面，然后轻轻落上来的一个吻。
眸色渐深，纪青云缩回了手，然后进自己房间，换衣服出门了。
阮陶然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暗色，晴朗的夜色，可以看见皓月。
胳膊和腿都有些压麻了，她小声倒吸了两口凉气，慢慢挪动四肢，恢复直觉。
书房里没有声音了，阮陶然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动静，推开门，空无一人。
整间套房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和偶像剧里的不一样，纪总没有给她盖毯子，也没有把她抱回到屋里面。
倒也全都在阮陶然的预料之中，纪青云总说喜欢，但她心知肚明，纪青云根本没动心。
阮陶然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然后找到了摆在客厅茶几上的便签纸。
笔笔锋芒的字迹，透着冷冽的力量感——去健身房了。
在信息这么发达的今天，纪青云好似还是喜欢原始的沟通方式，阮陶然把便签收起来，夹在了卡包里。
然后直接去健身房找人。
这家酒店的健身房是公用，但外出还保持有健身习惯的人并不多，所以显得很空。
一进来，就看到了纪青云。
她穿了件紧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紧致的身形，黑色的瑜伽裤哦，衬得整个人的比例格外完美。
临窗的爬楼机，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海景，她戴了副耳机，随着爬楼机的节奏一步一步。
步伐不快，但能看出来应该是运动了一会儿了。
挽起来的长发下面，贴近脖颈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上。
这一组二十分钟爬完，爬楼机停了下来，她回身拿旁边的水杯，就看到了阮陶然。
接过来阮陶然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下去，道：“睡醒了？”
“我没想睡，就是看剧太无聊了。”阮陶然笑着看纪青云，“晚上能一起吃饭吗？你有时间吗？”
说来是两个人留在奥克兰玩，平日里都是Cora带着阮陶然出去，纪青云就是个工作狂。
“有空。”纪青云拿起来手机，没说话，已经发给Cora消息让她去找餐厅了。
接过阮陶然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纪青云打量了一番阮陶然：“你这身装扮，是想练一会儿？”
阮陶然特地换了身运动装，也是前两天在皇后街逛街的时候买的。
一身的白，浅棕色的发也挽上去，扎了个小小的丸子头，一个蝴蝶结的发饰，衬得笑容里都是甜甜的。
“本来想着，姐姐要是没练完，我可以跑会儿步，要是去吃饭的话，就不用了。”
阮陶然有晨跑的习惯，她跑步只是为了保持健康的身体，没有身材的焦虑，健身房这些器具她也都不怎么会玩儿。
这几日和纪青云住在一起，她就发现了，纪青云有健身的习惯。
有时候阮陶然会觉得，怪不得人家就能这么成功。
她自诩为卷王，但是纪青云更卷，卷工作，卷健身，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淡漠，好似没什么缺点。
她目色忍不住落在纪青云的手臂上，她的手臂不粗，却能看出来隐隐的肌肉线条。
冷白色的肤色，衬着那隐隐的线条，看上去就很有力量感。
难怪之前揍纪育川的时候，一招就把人按在地上了。
“看什么？”纪青云觉察到她的目光，“有那么好看？”
阮陶然睫羽眨了眨，轻声道：“姐姐，你别说破嘛。”
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楚：“嗯，好看。”
阮陶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亏本，金主砸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算了，自身条件还这么好。
说实在的，在外面花钱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体验感。
她是真的馋纪青云的身子，也不全是为了钱。
“你也可以练出来。”纪青云语气淡淡的，拍了拍身边的蝴蝶机，“要不要试试。”
“这个……”阮陶然看着那金属色泽的庞然大物，有些迟疑。
“我帮你调整一下重量。”纪青云已经俯身，旋转了调节旋钮，“从一公斤开始，你应该拉得动。”
“行。”阮陶然点头，在中间的位置上坐下去，语气虽然是答应，但明显还有些犹豫。
坐下去之后，还没接下来的动作，她就抬眸盯着纪青云道：“那能不能给点奖励啊？”
她解释说道：“健身这么辛苦的事情，没有奖励怎么坚持下去？”
“我就是没有任何奖励，坚持下来的。”纪青云语气淡淡，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她从未听说过，健身还需要奖励这种荒谬的理论。
这不是稍微有点自制力，有点自律能力都能做到的吗？
“一点点就好，只要一点点。”阮陶然抬着头，眼巴巴看着她，就像是眼巴巴等着肉骨头的小狗。
“要什么？要钱还是买包？买房还是买车？”纪青云说出来的话漫不经心。
旁人说这样的话，可能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但是纪青云的口吻说出来，只会让阮陶然觉得，她真这么想的。
只要阮陶然提的数目不过分，纪青云能马上拿起来手机转账。
纪青云在花钱这方面，从来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我要……”阮陶然尾音微微拖长了，然后才笑盈盈说道，“姐姐亲我一下好不好？”
纪青云搭在蝴蝶机上的手微微一顿，睫羽微微压下去，目光落在那润色的唇上。
“要钱要车都比不上这个，这个奖励是让我最有动力的。”阮陶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那双亮晶晶的小鹿眼里面，倒映着纪青云一个人的样子，乌溜溜发亮，像两颗成色上好的黑曜石。
纪青云没说话，但阮陶然知道，纪青云肯定同意的。
纪青云最拒绝不了的就是，在她心里，她最重要，比房比车都重要。
那双小鹿眼里透着微微的狡黠，纪青云只觉得，自己像是见到了一只小狐狸精。
她明明是不喜欢身边的人充满算计的，但是阮陶然算计的目标是她，千方百计就是想要她的一个亲亲。
纪青云忽然觉得，小狐狸精未必是个贬义词，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飞机落地的时候，江城已经是深夜，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小行李箱，回来之后严严实实塞了一车。
纪青云要回纪家，安排了韩悦带着司机送阮陶然回家。
车行到阮家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开了，周管家站在门边，目送着车行驶过来。
阮陶然从后座上下来，连忙道了一声谢：“周伯伯，辛苦您这么晚还来开门。”
“应该的。”周管家只是颔首，唇边有慈爱的笑。
和第一次回家完全不同的景象，阮陶然当然记得那个时候被晾在门口一个下午。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周管家愿意给她开一扇方便之门。
阮陶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礼盒，放到周管家面前：“周伯伯，给悠悠的。”
给周管家的礼物，他肯定不收，但她和悠悠是好朋友，这礼物就不能不收了。
周管家没拒绝，塞到了口袋里，然后就过来帮韩悦一起搬东西。
这栋别墅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他们几个人，脚步放轻地搬了两三趟才算是搬完。
韩悦拎起来车厢里最后一个箱子，被阮陶然接过去了：“韩助理，给我吧，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
阮陶然从头到尾都没闲着，一直和他们一起搬，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还是亮亮的，笑容满面的亲和样子。
韩悦知道阮陶然不是摆架子假客气的人，也不再争，而是直接关了后备箱的门。
“阮小姐，纪总说，今晚她不回隆华天域，明天不能接你去上班。”
说完一句，韩悦顿了一下说道：“还有，纪总说，买了新衣服，之前的破烂就可以扔了。”
韩悦说这句话的声音有点小，虽然知道阮陶然是好性子，但纪总这句话未免太直白了。
阮陶然几乎能想象出来，纪青云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不屑，冷，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阮陶然倒不觉得不好意思，她又不是金主，穷是很正常的。
纪总惦记着她穷，惦记着她穿破烂货是件好事。
第32章 第 32 章 明早上，早些回去
阮陶然回了房, 也没力气开箱子收拾了，洗了个澡，就趴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看偶像剧。
因为时差没有完全倒过来, 所以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困。
看了一会儿，忽然通知栏弹出来一条纪青云的消息：“明早顺路, 带你上班。”
啊？阮陶然忍不住怔了一下，刚刚韩悦还说，不回来, 不顺路。
纪家的家教严, 纪青云外出公干, 不管是多晚, 回家的第一件事必须是回老宅, 第一时间跟老爷子说明情况。
但这是, 回了家一趟, 又回隆华天域了？
阮陶然想了想, 拿了件风衣裹在睡衣外面就出了门。
她记得纪青云说过，她在隆华天域的房产是17号。
循着门牌号找过去之后，果然看到, 二楼的灯亮着。
不过只有一间房子灯亮着，别的窗子都是一片黑暗, 显得那盏灯平白多了几分孤独之色。
阮陶然走过去按门铃，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拿手机打电话的时候, 门开了。
纪青云刚刚应该是在洗澡, 湿了的发用干发巾包着，身上随便穿了件黑色真丝睡袍，身上似乎还透着微微的水汽。
她语气淡淡：“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回来了, 就来看看。”阮陶然说着，自顾自进了门，然后关了门。
纪青云却伸手压在墙上，拦在了阮陶然的面前，阻止她继续往里走：“看完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不行。”阮陶然一弯腰，从纪青云的手臂底下钻过来了。
然后自己从鞋柜里找出来拖鞋：“这双行吗？”
“新的。”纪青云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管阮陶然，从酒柜上选了瓶威士忌打开。
威士忌注入装满冰块的杯子中，淡金色的酒液，衬着那双修长的指节，好看得像是艺术品。
阮陶然走过来，也给自己拿了个杯子：“我陪你。”
手指刚刚触碰到威士忌的瓶身，忽然被攥住了手腕，她手腕很细，纪青云的手指能完整圈住。
纪青云把她的手放回去，把她的杯子也放回去：“酒量不好的人，还想要喝烈酒？”
“我想陪陪你嘛。”阮陶然轻声说着，坐在纪青云对面，双手托着下颌看纪青云，“你不开心吗？”
“没有。”纪青云的唇触碰到金色的酒液，喉头滚动，是猛烈的酒气，一下子冲到了胃底。
阮陶然才不信，要是什么都没有，谁大半夜从家里跑出来，来这里住。
她环视了一圈，这里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干净得像是样板间，没有一点人气。
不想也知道，又是纪家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不想说，她就不问，反正做好一朵解语花，把金主哄开心就行了。
“那就当姐姐你陪陪我。”她眉眼浸透着蜜糖一样的笑意。
“不想陪。”纪青云眸色扫过来，分明是化不开的冰云。
受挫的次数多了，阮陶然都有免疫力了，并不气馁，再度发起主动攻势：“那我帮你吹头发吧？吹风机在哪里？”
她眼睛里的笑实在是灿烂浓厚，本来是想把人赶走的，纪青云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点了头。
她比阮陶然略高，站着肯定不行，拉了把椅子坐下，取下干发巾，黑发就垂落下来。
阮陶然拿了木梳子，轻轻把头发梳理整齐，慢慢的，一点都不着急。
风速调到中档，热度也调到中档，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对准了纪青云的头发。
一时之间，屋子内只有吹风机呜呜的声音，阮陶然的指尖从发缝里面挑过去，指腹擦着纪青云的头皮轻轻揉过去。
也不知道是阮陶然的手法让人觉得舒服，还是温暖的温度抚平了内心的不安，纪青云竟然有些微微的困意。
她的头发很长，两边的碎发又要吹出来弧度，阮陶然颇费了一番功夫。
差不多吹好了之后，才发现，纪青云已经闭上了眸子，靠在椅子上，依旧坐得笔直。
阮陶然靠近了些，面对面看着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女娲绝对是给了她偏爱的。
就在这个时候，纤长的睫羽一颤，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睁开了，与阮陶然四目相对。
纪青云眸色不动，语气淡淡：“阮陶然，你有些得寸进尺了。”
之前健身的时候要亲亲不成，现在又来搞偷袭这样的招式。
阮陶然似乎有些失落，站直了身子，把吹风机的线拔下来：“早知道动作小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了。”
她虽然是轻声嘀咕，但是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纪青云只要不是个聋子，肯定能听得到。
“我困了，回去休息吧。”纪青云没有接她的招式。
她是忽然觉得有点意思，看着小狐狸为了一个亲亲，招数层出不穷，让她有种想要多看一会儿的兴致。
“不走，我今天留下来住好不好？”阮陶然看着纪青云可怜巴巴的，“管家伯伯关门了，我回不去了。”
“韩悦说，晚上管家特地帮你开门。”纪青云毫不犹豫戳破了她的谎话，“你们关系甚好。”
“韩助理怎么什么都说。”阮陶然瞪大了眼睛，但却不肯放弃，“我不管，我就是不回去了。”
“为什么？”纪青云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她问道，“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在奥克兰和姐姐在一起住习惯了，回来认床，睡不着。”阮陶然笑意灿烂地盯着纪青云。
只是手指头捏着衣袖绕啊绕，明显有些心里的小九九。
纪青云与那双乌溜溜的小鹿眼对视了很久，那双眼睛的睫羽眨了眨，有笑意，没有退意。
纪青云道：“客房的床铺没有收拾。”
平日里她都不怎么回来住，虽然有阿姨日常打扫，但也只有主卧能住人。
“正好。”阮陶然眼睛一亮。
“正好让你得逞是吧？”纪青云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的意思是，自己去收拾。”
“啊？”阮陶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自己能争取到最大的权限了。
“还有，不能让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这里留宿。”纪青云补了一条，“明早上，早些回去。”
“知道了。”阮陶然说着，语气明显有些蔫巴巴的。
隆华天域的房产的格局都差不多，纪青云给阮陶然的是二楼客房，和主卧一墙之隔。
她自己乖乖地去衣柜里拿了四件套，然后自己套上。
纪青云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垂眸走了，阮陶然嘟着嘴，简直把不开心写在脸上了。
听到客房床铺没有收拾的时候，那一瞬间有多兴高采烈，现在就有多么不高兴。
纪青云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水从喉头滚过，却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本来因为家里的事情挺郁闷的，和小狐狸交锋了一阵之后，忽然觉得心情好似没有那么郁闷了。
阮陶然起了个大早，阮家人都还没起床的时候，就溜回自己的屋子里了。
早上起床下来吃饭的时候，少见阮如月也早早起来了，化了精致的全妆。
阮陶然先是跟阮峰和饶曼打了招呼，唇角一扬，露出个灿烂的笑：“大姐今天要去上班吗？”
阮如月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没好气：“上不上班和你有什么关系？”
阮陶然坐下吃早饭，不置可否，阮如月去上班当然和她有关系，要不是她回来了，阮如月怎么可能去上班？
“你们一起去，关系和睦些。”阮峰发了话。
饶曼轻哼一声，语气不善：“不是说和纪总关系好吗？这种小事都……”
“闭嘴。”一提到这事，阮峰的脑袋就大，在公司被吵吵吵，回来还是这件事吵吵吵。
饶曼没说话，却也没给阮陶然好眼神。
之前她捧了几天阮陶然，是为了纪青云，这几天发现捧得没用，简直恶心坏了。
阮陶然不接她的话，只是说道：“叔叔，今天江城下雨，我让周伯伯准备了雨伞。”
她甜甜的笑着，一点都不生气不恼怒的样子，如三月的春风，让阮峰眼前一晃，只觉得似乎见到了宋灵玉。
宋灵玉面对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春风拂面，长嫂贴心，细致地照顾他的生活。
阮陶然垂眸，轻声道：“那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没说我和纪总关系好，只是说我能试试。”
“这不是你的责任，好了，吃了饭就去上班吧。”阮峰的语气忍不住柔和起来。
还在奥克兰的时候，阮陶然就隔着电话把阮峰哄好了，此刻看着人，他更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反而是饶曼，气得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等到阮陶然和阮如月走了，又继续说起来：“你又被那死丫头哄得什么都认不清了是不是？”
“你到底还要偏心她多久？小月是你的亲女儿，都不见你这么偏心过。”
“我还不够偏心小月吗？”阮峰不理解，他给阮如月买了那么多东西，阮陶然样样都没有，这样还不够？
饶曼继续说道：“你可别忘了，我们股份都是从哪儿来的，万一这丫头要计较当年的事。”
“她不会。”阮峰截住了饶曼的话，“从然然回来，到现在，除了你喋喋不休，她有做过什么事情吗？”
“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求过，也没让我烦心过。”
“她都去Seraphine上班了，以后顶了天也就是个小设计师。”
“然然她没什么野心，你怎么就非得容不下她。”
阮峰一连串的话，听得饶曼一愣一愣的。
但愣住之后，就是怒色：“阮峰，你怎么跟我讲话的？”
“当年你落魄得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是谁对你不离不弃，还给你生了一儿一女的。”
“当年你大哥那么风光，也没见他给你多少好处，我跟着你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
“现在又变成我容不下人了？”
“跟我发起脾气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我看你就是看不惯我和小月娘俩，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饶曼要哭出来，饭也不吃了，吓得家里的佣人赶忙上来哄，夫人，先生只是说了句气话。
阮峰也泄了气，常常出了口气，小声来哄：“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听你的行了吧？”
阮峰虽然对阮陶然有几分怜爱，但终究抵不过妻女的闹腾。
饶曼就是等他这句话，抬头道：“那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行行行，都听你的。”阮峰只想尽快把饶曼安抚下来，让这件事过去。
但他仍然不忘记补充了一句：“但不能把她赶出去，集团里的股东都看着呢。”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我又不是不识大体的人。”饶曼止住了哭声，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喝了口牛奶细想了想：“按照我的意思，还是要把她嫁出去，嫁一个我们知根知底的。”
“她手里还有些股份，在嫁出去之前，你得让她签字转给我们。”
“这样以后股东也不能说什么，你位置坐得更稳。”
第33章 第 33 章 还想爬床？
阮峰无奈道：“我能不知道这个吗？但怎么让她签字转让股份？她也不会是傻子吧。”
“你说, 吓唬吓唬她怎么样？”饶曼眸子一转，心里就有了想法。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身边的佣人都是他们的心腹, 就连周管家都不在场，阮陶然更是无从知晓。
阮陶然正在和万星春一起整理那些陈旧的册子和资料。
下手之前, 阮陶然就从包里掏出来了个一次性口罩，递给了万星春：“春春姐，戴个口罩, 灰尘太大了。”
“谢谢。”万星春戴上口罩, 然后就见到, 阮陶然拿了本书, 盖在了桌面上万星春的水杯上。
她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直接盘膝坐在地上收拾起来。
一本一本擦干净, 然后按照年份和系列分类摞好。
万星春口罩下的唇角忍不住带着笑意, 也蹲下和她一起整理。
阮陶然翻到二十年前的册子, 擦干净之后，翻开来一页一页看，目色忍不住有些灼灼发亮。
阮陶然忍不住说道：“这些二十年前的设计, 放在今天也不落后。”
“对啊，那是Seraphine最顶峰的时候, 可惜我年纪小，没赶上。”
“不过算起来，那个时候陈总应该已经进来Seraphine了。”万星春也和阮陶然闲聊起来。
阮陶然目色顿了顿, 笑着说道：“说实在的我不觉得Seraphine算个好地方, 春春姐没想着离开这儿吗？”
她来之前加班了解过所有Seraphine的中层以上的资料，包括万星春。
万星春刚刚入行的时候，也是光彩夺目, 一连串拿下来很多奖项，设计作品进入过巴黎的珠宝展。
后来进入Seraphine之后，就像是走上了下坡路，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了。
“可能是没有心气了吧，养老挺好的。”万星春说着，笑了笑，“你自家的生意，你还拆台。”
“我这是说实话……”阮陶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总觉得春春姐明珠蒙尘了。”
“我哪算是什么明珠……”万星春的语气有些淡，尾音散在风里，似乎有些幽幽。
她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了话锋：“我昨天问了四组组长关于新人评审赛的事情，目前看来，情况不太好。”
“春春姐是为了我在打探军情啊？”阮陶然眨了眨眼睛，尽快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她在笑。
阮陶然的眼睛是会笑的，亮闪闪的小鹿眼，点着一簇一簇的星子般的亮色，仿佛绽开的向日葵，润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彩，透着晶莹剔透的好看。
“对啊，为了你。”调侃的话，不知不觉就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万星春笑着说道：“那你是不是要犒劳一下我这个斥候？”
“行，今天组里的咖啡我包了。”阮陶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往组里的群里发了个点咖啡的链接。
万星春拿过来自己的手机，点进去链接点了一杯。
刷新了两下，目色忍不住顿了顿。
晨晨和枫姐他们几个明明在办公室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在群里艾特了全体成员，又等了十分钟再看手机，还是石沉大海。
这些人平时可是很积极参与到奶茶咖啡社交里面的，今天一个个装作没看见一样。
万星春继续和阮陶然说着自己打探的情报：“评审组几乎内定了阮如月的作品，你就算是交上去了，也没有用。”
Seraphine单独给新人开辟一个展台，简直是开天辟地的事情。
不用想就知道是给阮如月量身打造的。
这又不是正规的比赛，又不是盲审，各位评审都能看得到作品署名。
“而且……”万星春压低了声音说道，“陈总亲口说了，她是S国新锐设计师大赛的金奖，是很有潜力的新人。”
“还提了一句，说你之前涉及抄袭的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不适合把你推到台前去。”
“这样啊……”阮陶然眼睛弯弯，“多谢春春姐，帮我打探到这么珍贵的情报。”
“你不生气吗？”万星春有些意外。
“反正我没做过的事，他们只是诋毁，我又不心虚。”阮陶然的语气很是轻快。
“心态真好。”万星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她又不是傻子，从目前阮如月进Seraphine对阮陶然的针对就能猜到，之前的S国新锐设计师大赛也是有问题的。
“要是随便一个人说我一句，我就生气了，我现在早就气死了。”
阮陶然语调轻松地说道：“轻松愉快，心情舒畅，然后才能长寿百年。”
阮陶然的人生理念，已经在污泥堆里了，总不能还一直唉声叹气的。
在污泥堆里，一样能看到花开日升，皎白月色，心朝着好的地方去看，生活要过得生机盎然一些。
人会不自觉靠近美好的东西，把自己的生活过得美好了，自然会有更多人靠近过来。
万星春没有这样阮陶然的好心态，但似乎也被她的语气感染了一样，语气轻快了一些。
“没关系，这次新人评审赛本来就是给阮如月量身定制的，也不算是多高规格，有什么权威性。”
“放弃就放弃了，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更多更好的机会。”
“我没说要放弃啊。”阮陶然拿起手机，帮没点咖啡的人都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结了账。
顺带着，给纪青云发了条消息——[姐姐今晚回隆华天域住吗？]
后面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满脸期待的小狐狸的表情。
阮陶然乐观积极得很，算起来，苏戴珊和冯珊珊的重审奖项的申请应该已经提交上去了。
正有一个雷缓缓落在阮如月的头上，阮陶然是真的不生气不着急，她等着看好戏。
小狐狸，很明显是要得寸进尺，纪青云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没回，扣在了桌面上。
抬眸看面前的人：“大哥的意思是，现在需要我出面挽回局面？”
纪育川眸色阴沉，沉声道：“纪青云，你给我故意做局是不是？方宁建设的人不配合，是你的意思？”
“我人在奥克兰，我手下的秘书和助理全都在外地，这案子是大哥一手负责的，这锅扣不到我头上。”
纪青云语气淡淡，抬手把面前的文件翻过去一页，眸色淡淡扫过去，漫不经心道：“如果大哥就是来说这些话的，那就不用再说了，请回吧。”
韩悦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笑容和煦：“纪先生，请。”
“纪青云，这是纪家的生意，你真就这么冷眼看着？”纪育川声音沉压着，放在桌面的手攥起来。
“要动手？”纪青云语气淡淡，指尖轻轻抵住金丝眼镜中间的位置推了推，漫不经心，“手好了，能使力气了？”
每一句话都恨不得能把纪育川气死，但纪育川又实打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谈判桌上打不过纪青云就算了，实打实也打不过。
纪青云轻轻拔出来钢笔，在文件的最后，笔锋用力地签上纪青云三个字，声音浅冷：“别忘了，你求我回来的。”
纪青云是接了纪育川的求救电话，才从奥克兰启程回来的。
方宁建设那几个负责人，都是和工地施工方打交道的滚刀肉，平常纪青云面前，他们也不安分，更何况是纪育川。
纪育川吃了好几个绊子，终于把案子谈下来了，高高兴兴签了合同。
转脸方宁建设就带着人来了，合同里面的细则埋了雷，纪氏这边吃了大亏。
纪老爷子生气，亲自发话让纪育川给纪青云打电话，说这件事的后续交给纪青云处理。
然后，才有了那一通求救电话，纪青云才从奥克兰回来了。
这件事的结果是，纪育川吃了挂落，老爷子不相信他了，好几个要交给他的项目都收回来了。
但纪青云没想到的是，纪育川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在情感上，老爷子居然还是偏向纪育川的。
昨晚上回家，老爷子居然没睡，等着她回去，见了面就是雷霆大怒。
不是为了生意，是为了纪育川的那条胳膊。
嘴里的话全是，纪青云没有一点兄妹情义，心狠手辣，对自己大哥也下得去手。
连带着家里几个小的，都围在纪育川身边嘘寒问暖的，纪青云没有辩解，挨完骂就推脱有事情走了。
她倒没什么怨言，也不觉得老爷子说错了，她本身就是个淡漠冷薄的人。
她只是觉得，在家里待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今天纪育川来送方宁建设项目的资料，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到底也没生气，只是冷眼看着，觉得纪育川像是个跳梁的小丑。
纪育川北纪青云几句话逼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他人生三十多年，还没在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姑娘面前低过头，实在是太窘迫了。
但这次，他不得不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青云，这份合同拜托你了。”
纪育川并不觉得自己输了，老爷子的心还是在他这边的，他只是丢了几个项目，根本还在，毕竟是长孙，身份在这。
纪育川走了，韩悦从外面冲了咖啡进来，放在了纪青云的手边上。
纪青云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小狐狸还没放弃，还在坚持。
[你回来住就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我不打扰你工作，也不爬你的床，乖乖的。]
还想爬床？纪青云眸子忍不住微微一动，唇角却是轻轻扬了扬。
第34章 第 34 章 就差底裤满天飞了
纪青云今天没回隆华天域的住所, 她在江城不止一个住处，之前去隆华天域的次数是很少的，离公司比较远。
而且, 隆华天域是一栋别墅，她自己住起来, 总觉得又空又大，太安静了。
她平日住得更多的是临江府的大平层，高层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 就对着宽阔的江面。
但纪青云回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看不到江面, 只看到灯光明亮的跨江大桥。
桥上没有车, 已到了深夜, 整个江城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纪青云洗了澡, 开着窗子，开了电视，拨到了午夜新闻的频道当背景音乐。
赤着脚踩在绒毛地毯上坐下, 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继续处理工作邮件。
一封一封的邮件发出去, 午夜新闻也结束了，电视里开始播放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抗战老片。
江风变得猛烈起来，窗帘在风的作用下狂舞, 她起身关了窗户, 看到夜幕之下，孤寂的跨江大桥。
忽然，轰隆一声, 天边响起一道炸雷。
纪青云眸子一缩，落在窗帘上的指尖微微收紧，用力到指骨微微发白。
轰隆，轰隆，又是两声惊雷，天边都被闪电照亮，乌色遍布天空，白日里没落的雨，终究是落了下来。
电视机里的抗战老片还在播放着，客厅里空无一人。
床头的灯开着，纪青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环臂抱着膝盖，金丝眼镜就丢在地毯上，浅琉璃色的眸子微微凝滞。
这一夜的雨下得很大，早上的时候却放了晴，灿烂的金色阳光，在地面上的水洼反射出来光影。
阮陶然踏着晨光高高兴兴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办公室靠墙的桌子上，摆着的几杯咖啡。
昨天外卖员送过来的时候，她在群里发了消息，但是除了万星春的那一杯，再没有人来拿。
阮陶然随手把它们扔到了垃圾桶里，也不见生气，反而是开开心心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从桌上拿了个花瓶，接了干净的水，然后插了两朵向日葵，三四朵百合花进去。
早上带出来的桃子味气泡水倒进杯子里，泡了两片青柠檬进去。
把座椅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
万星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认真工作的模样。
窗外暖色的阳光落进来，她穿了件浅青色的蕾丝娃娃领的针织衫，胸口别了个向日葵的小胸针。
睫羽浓密纤长，影子打落在脸颊上，白皙的肤色里透着生命朝气的粉，蜜桃色的唇，生机勃勃的模样。
万星春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位置上的花瓶里多了一束白百合花。
Seraphine的工位标配是有花瓶的，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传统，说是上层希望办公室里充满花香。
后来采购部把采购鲜花的传统取消了，但是配备的花瓶一直都有，只是几乎全成了摆设。
要么是空置着落灰尘，要么就是变成了杂物桶。
她桌上这束白百合花还挂着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花瓣透亮，纤薄可爱的模样。
万星春笑了笑，把东西放下之后，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给阮陶然也带了一杯。
放到阮陶然桌面上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之间撇过屏幕：“忙什么呢？”
阮陶然电脑屏幕上是一套手链的设计图，蓝宝石为主题，细钻围绕成海鸥的形状，很适合夏日度假风的表达风格。
但这应该不是公司的工作，六组没有接到设计任务。
“S国设计大赛的设计图，组委会让交上去一份设计说明。”阮陶然说着，看向万星春，“春春姐该不会举报我工作时候干私活吧？”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丝毫没有掩盖电脑屏幕的意思，亮晶晶的眸子告诉万星春，阮陶然相信她。
“反正没活干，接私活就接了。”万星春道，“这比赛只要设计稿，不要实物啊？”
“听着名字挺唬人，结果和大学生创业比赛差不多。”万星春品了一口咖啡，随意地和阮陶然闲聊。
设计稿和实物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一般严谨一点的比赛，需要设计师给出样品。
“本来就差不多是个大学生创业比赛的程度。”阮陶然说道，“我本来也不太重视的。”
本来不太重视，随手交了稿件，结果阮如月就知道了这个比赛，还参赛了，简直离谱。
阮陶然的之前的设计思路和设计说明都是完备的，差不多整合一下资料就能发出去，没有用多少时间。
干完私活之后，就又没活干了，阮陶然就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刷社交媒体。
本地热搜：
昨晚暴雨，江水暴涨，河边雕塑只剩下个头，李白直呼救救我。
预报，今晚依然有强降雨和雷暴，市民提前安排出行计划。
因强降雨天气，江面渡船停航，请游客不要扑空。
昨夜的雨实在是吓得太大了，整个社交媒体铺天盖地都在讨论这场强降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这春天还没有完全过去，猛然的降雨，让整个江城都始料不及。
除了关于降雨的热搜之外，就是一些社会新闻：
江城中学初一学生勇救落水儿童，获见义勇为奖。
纪氏集团捐赠市民图书馆，于今日进行剪彩仪式。
看到熟悉的字眼，阮陶然就点进去了，是实时的新闻直播，这会儿没下雨，剪彩仪式是露天举行的。
目前是政府领导的讲话环节，然后镜头扫过嘉宾席，最后停驻在嘉宾席第一排最出众的那张脸上。
因为是出境的正式场合，纪青云穿了件黑色西装，西装里面又是一件黑色衬衣，全黑色的穿搭。
但耳边戴了一对菱形造型的钻石耳饰，一下子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本就优越的五官，显出来淡淡的贵气。
她似乎是在垂眸看面前的资料，鬓边的发落下来，影影绰绰遮住脸庞的轮廓。
她指尖划过鬓边的碎发，轻轻把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来精致的眉眼和鼻峰，若云霞浅淡的薄唇。
本来在扫视的镜头，忽然定下来不动了，就凝固在纪青云这个侧脸上。
实时直播的弹幕已经疯了——
好家伙，摄影师自己人啊，知道我们想看什么。
妈妈，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女娲的毕业设计。
这是哪位？怎么在这一群老头里面这么优越？
不知道，但是刚才镜头扫过去名牌，是叫做纪青云。
纪氏集团的总裁啊，这个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上桌真晚。
不管了，姐姐性别能不能不要卡太死？
我可以当姐姐的狗，姐姐摸摸我，我能舔一辈子。
这种自发光的美貌是人间存在的吗？
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
阮陶然看着弹幕区的疯狂刷屏，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她的审美绝不出错的。
就纪青云这个条件，不给钱她都乐意凑上去哄她开心，更何况这还是个给钱不眨眼的金主。
阮陶然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加入了弹幕大军——
智者不入爱河，除非姐姐爱我。
这个镜头实在是停留太久太久，直到台上的人都讲完了，台下响起掌声，镜头才扫回去到台上。
然后台上的领导下了台，换了一个领导上台接着讲。
刚讲了两句，镜头就又扫了回来。
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我就说摄影团队有自己人。
笑死，这个直播上本地热度榜一了。
我以为大家都喜欢听领导讲话呢（狗头）。
官媒发现了流量密码（狗头叼花）。
高调表白，纪青云姐姐，给你一个爱上我的机会。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希望我们来日方长。
在不实名的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的嘴骚断腿，就差底裤满天飞了。
阮陶然的玩梗弹幕混在弹幕区里面，一点都不醒目。
就在阮陶然一句“你说菜里为什么没有盐，其实是我对你的爱无需多言”发出去的时候，镜头的画面微微一动。
垂眸看文件的人抬起头来，似乎觉察到镜头的存在，金丝眼镜之后，浅琉璃色的眸子望过来。
似乎是一瞬间，隔着屏幕对视，那双眸子冷薄，却透着一股直入人心的锐利。
阮陶然指尖微微一顿，有种被抓了包的心绪感觉，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间。
阮陶然看着手机屏幕上，本地热搜的词条，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心跳扑通扑通的。
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再次点开了直播间。
或许是官媒不能太放纵，镜头里面的不是纪青云了，而是对准了台上大腹便便的领导。
十分钟过去，镜头始终定在领导的身上，网友们觉得没有意思，差不多三三两两都散了。
“阮小姐，这份文件麻烦你带过去给陈总签字。”很没有礼貌的，一本文件重重砸在阮陶然的桌面上。
杨红枫说完，也不等阮陶然答应，兀自转身就走了，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万星春把全程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出声：“枫姐，你好像也没有别的工作吧。”
“谁说我没有？”杨红枫轻哼了一声，把桌面上的东西拿起来道，“一组喊我开会呢。”
“组长，你要是闲着没事，我可以问问一组组长，看还收不收人。”杨红枫摆了摆手，“拜拜了，文件别忘了。”
阮陶然蹙了蹙眉，她入职之后就去新西兰了，和这些人相处并不多，看起来他们一点都不尊重万星春的意思。
“抱歉，我去吧。”万星春说着，走过来拿桌面上的文件。
阮陶然连忙道：“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没活干。”
顿了一下，她问道：“春春姐，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各有志。”万星春淡淡说道，“要是一组能收，她随便去，我不拦着。”
“那既然你不生气的话……”阮陶然眉眼展开，露出微微的笑，随手把文件丢进了废纸堆里，“那我们就当做没看见吧，我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
万星春与世无争，但阮陶然不是让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阮如月给她气受，她还要回敬回去，更何况只是个小角色。
她倒要看看，这份文件不签，阮如月能拿她怎么样。
第35章 第 35 章 当面说啊……
万星春怔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在她面前随和平易的阮陶然还有这一面，轻轻笑了笑。
“算了，你不想去就不签了, 她最多发顿脾气，也不能怎么办。”
阮陶然没去签文件, 阮如月却找上门来了。
怒气冲冲，身边就跟着杨红枫，径直走到了阮陶然的工位旁边：“阮陶然, 你到底干了什么？”
“什么我干了什么？”阮陶然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眨了眨眼睛, “大姐, 这是在公司, 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什么大姐？你应该叫我姐姐, 没礼貌, 没家教。”阮如月听不得阮陶然的语气。
阮陶然一点阴阳怪气都没有, 就是坦坦荡荡地喊这个称呼，但她就是听到就觉得不顺耳。
“我从小是叔叔婶婶养大的，你是在说我没家教吗？”阮陶然也不恼, 绽放出来灿烂的笑容。
“你！”阮如月一时语塞，她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S国新锐设计师大赛输给我，你很不甘心是不是？”阮如月眸子里面沉沉的暗色。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组委会重审奖项？”
“阮陶然, 别在我面前装乖, 你那点把戏对我没用。”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阮陶然淡淡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让组委会重审，或许是组委会自己发现了猫腻吧？”
“怎么可能, 比赛都结束了，谁在意这个比赛结果？”阮如月瞪着阮陶然，“就是你，对不对？”
这一番动静，引来了不少的人，在办公室外面小心翼翼看着，都不敢进来。
阮如月继续说道：“你抄袭被取消奖项是咎由自取，抄袭就是抄袭，改变不了。”
阮陶然眸子微微扫过办公室外面的身影。
她还以为阮如月今天是失了智，这么怒气冲冲来找她。
结果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啊，本来S国新锐设计师大赛的关注度不高，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她这么闹了一通，Seraphine内部茶余饭后都开始谈这个话题了，阮陶然抄袭，整个公司都会知道。
阮如月的脑子只有一根筋，想不到这么弯弯绕的法子。
那就只有……阮陶然看向杨红枫……只有这位枫姐了，主动去给阮如月当智囊，想要攀上高枝。
“咳咳——”忽然有清嗓子的声音传进来，陈欢的声音响起来，“聚在这儿干什么，散了，都散了。”
门外的人一哄而散，陈欢走了进来，叹了口气道：“这是在公司里，两位阮小姐，不要吵架好不好？”
“陈总，没吵架，误会。”阮陶然颔首打招呼，目光压根没有在阮如月身上多停留。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吧。”陈欢对着阮如月说道，“工坊那边约了你谈设计细节，赶紧去吧。”
然后，她看向阮陶然：“阮小姐，跟我来一趟。”
阮陶然没想到陈欢主动来找她，或者说，这是她入职以来，陈欢第一次找她。
她也不搞弯弯绕，给阮陶然倒了杯水，就开门见山：“我希望阮小姐能退出这次新人评审赛。”
“为什么？我退不退，应该不影响比赛结果吧。”阮陶然眨了眨眼睛，轻轻笑了笑。
“就是因为不影响比赛结果，所以我希望你体面一些。”陈欢似乎有些犹豫，还是说道，“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我觉得没必要和她争，落了下乘，掉了自己的面子。”
“陈总是为我好。”阮陶然眉眼亮亮地看着她，语气轻快说道，“可我不觉得掉面子。”
“不是你的面子，是Ling的面子。”陈欢语气略有些沉，“我不希望你落在阮如月下面。”
阮陶然望着陈欢的眸子，那双沉寂的眸子也看着她，看不出涟漪，看不出波澜。
但，阮陶然分明从她的语气之中，听出来了淡淡的波澜。
想起之前万星春说过的话，陈欢来Seraphine的时候，是Seraphine最顶峰的时候。
那个时候主理人是宋灵玉，阮陶然的母亲。
阮陶然本以为，宋灵玉在这里的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还有人记得她。
阮陶然直接看着那双眸子，道：“谢谢你，记得她。”
“所以，我希望你退出。”陈欢眸子微动，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下茶杯，就又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口吻：“阮小姐，这是我的忠告。”
“不比就不会输，你是这个意思吗？”阮陶然眉眼微微扬起，脸上是金色阳光一般细碎的笑。
就如同陈欢这些年来的行事准则，守着之前的荣誉，龟缩在Seraphine之中，不比就不会输。
阮陶然认认真真地看着陈欢说道：“陈总，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欢了。”
“你不懂。”陈欢轻轻笑了笑，说道，“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生存法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无奈。”
“可我未必会输。”阮陶然语气很淡，却让整个办公室之内，一时陷入寂静之中。
陈欢自己就是这个评审的掌舵人，她已经知道了谜底，她知道阮陶然这句话就是无稽之谈。
可她看着阮陶然的眸子的时候，也会一瞬间怔住，仿佛和记忆里面旧时的模样缓缓重合。
但她的愣神也只有一瞬间，年轻人，年轻气盛，但始终会撞得头破血流。
她话已至此，算是把尽了当年的情分，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陈欢说出来这句话，眸子里面没有分毫的波动，“但我也笃定，不会有好消息。”
“对了。”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说了一句，“友情提示以下，还是要管好认证社媒账号，不要给公司惹麻烦。”
阮陶然走出陈欢办公室的时候，眉眼忍不住带了笑。
她倒也不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性格，她只是知道，陈欢喜欢这样的性格。
年轻的时候，陈欢就是这样一个人，热血、头铁、激情。
她就是要在陈欢面前塑造一个年轻时候的她的印象。
卷王最清楚在什么时候，应该塑造什么人设。
陈欢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毕竟她心里似乎还有宋灵玉的影子。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这是阮陶然的人生准则。
想到陈欢最后的话，阮陶然打开社交媒体软件，然后登的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她来公司之后，按照公司的要求申请了个社媒账号，挂在公司的账号名下，有实名认证的消息。
她不常发社媒，登录之后也就不记得切换账号。
谁知道啊，那个直播间的弹幕发言，自动评论转发到自己的主页。
别人骚断腿都是匿名，她纯纯实名骚了十几条。
手忙脚乱刚删完，就收到了韩悦的消息——
[阮小姐，纪总约您今晚吃饭，到时候我来接您。]
[她说，对外还是要收敛一些，那些话可以留着当面说。]
当面说啊……
干脆找个借口不去了？阮陶然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纪青云说一不二的性子，她严重怀疑，如果拒绝了，韩悦会带人直接把她绑架过去。
韩悦推开包厢的门，阮陶然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已经等在里面的人。
纪青云穿着直播里见过的黑色衬衫，只是脱了外面的西装，换了件风衣。
抬眸看过来，浅琉璃色的清浅眉眼里面没有分毫波动，只是抬手拉开了她身边的位置。
阮陶然带着笑坐下去了：“姐姐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纪青云说着，把菜单放到她面前，“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再加两个菜。”
纪青云已经点了好几个菜，两个人绝对够了，阮陶然只加了两盅燕窝桃胶。
菜还没上，她就撑着下颌，偏着头，盯着纪青云看，时不时还轻轻笑出来。
花痴的模样，纪青云有些无奈，淡淡道：“今天在直播间里还没有看够？”
“没有啊，这怎么可能看得够？”阮陶然眨了眨眼睛，坦坦荡荡地样子，“看喜欢的人，当然看不够啊。”
这小狐狸说起来情话来是一套一套的，纪青云没接她的话茬，她也没不高兴，只是盯着纪青云看。
“吃饭。”纪青云终于是忍不住，抬手过去，抵住她的脸，让她看桌上的菜色。
这家是江浙菜，菜色都很淡，却偏偏上来了一道鲜香麻辣的水煮肉片，带着呛人的香味，摆在阮陶然面前的位置上。
很明显不是这家的菜，带着打包餐盒，是从别的店带过来的。
阮陶然就开开心心地多夹了两筷子。
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两口下去，额上就冒出来一层微微的汗，抬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椅子上。
纪青云微微蹙了蹙眉，缓缓道：“不喜欢吗？”
她记得上次在医院的时候，都是清淡的菜色，阮陶然没有吃几口。
她问过韩悦，韩悦说大部分女孩都喜欢吃麻辣口味的菜肴，今天特地加了一份。
第36章 第 36 章 很想见阮陶然一面
“喜欢啊。”阮陶然灌了两口水下去, 眨了眨眼睛道，“姐姐惦记着我，我当然喜欢。”
她的卖乖, 果然让纪总眸子里的神色柔和了些，抬手抽了桌上的餐巾纸递过去：“擦擦汗。”
阮陶然却不接, 只是往前探了探头，把脸凑到纪青云面前，亮晶晶的眼睛, 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纪青云的手凑过去, 纸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按了按, 吸走了汗渍。
不过是这么个小小的动作, 肉眼可见, 阮陶然的神情一下子明媚起来：“谢谢姐姐。”
纪青云吃得不多, 只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 垂眸回了两条消息。
正在此时, 外面响起来敲门声，三声之后，韩悦推门进来了：“纪总, 万宁建设的刘总在外面，问能不能进来敬一杯。”
她解释说道：“我刚刚在走廊里, 偶遇了刘总，刘总猜着是您在，就让我来问问。”
“好。”韩悦颔首, 然后转身出去请人了。
纪青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淡淡道：“你去旁边的上菜间避一避。”
阮陶然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乖巧点了下头：“哦。”
她也不争执，也不恼, 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外套，就进了旁边的上菜间，然后关上了门。
那边韩悦已经带着人进来了，乌泱泱进来了一群人。
阮陶然附耳在门上，听着，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纪总，真巧，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他对身边的人介绍道：“这位是纪氏的纪总，年轻有为啊。”
纪青云也已经站起身来了：“刘叔叔谬赞了，各位都是我的前辈。”
刘总笑了两声说道：“我们可不敢在纪总面前倚老卖老，听说我们和纪氏的案子，以后都是纪总负责了。”
“那纪总的大哥之前签的合同……”刘总语气微微沉吟。
“纪氏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不会毁约，刘叔叔放心。”纪青云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要合作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总拿了酒杯端起来，“今日遇到纪总也是缘分，就一起喝一杯。”
“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纪青云端起来了桌上的茶杯，抬了抬，语气淡淡。
刘总忍不住道：“我这儿有好酒，喝茶有什么意思？快给纪总满上。”
身后的人也是很有眼色，连忙上前两步，拿了个新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放在纪青云的面前。
“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不方便饮酒。”纪青云却没接，只是语气淡淡回绝了。
“这……”刘总语气微微沉吟，“纪总是不给我面子吗？”
“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到时候我亲自带好酒，上门陪您喝。”纪青云避重就轻，轻轻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然后端起茶杯，道：“今日，就只有茶了，实在是抱歉。”
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给足了面子，若是再逼，就实在不动礼貌了。
那刘总似乎有些遗憾，端起酒杯来和纪青云碰了一杯，又说了两三句话，讪讪地走了。
阮陶然听着屋里恢复了安静，推开了一个门缝，看了看，确定人走了，然后才走了出来。
第一件事就是又急又快地走到纪青云面前：“姐姐，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啊？”
她满眼都是担忧，上上下下恨不得用目光把纪青云扫视一遍。
“借口罢了。”纪青云道，“坐下，接着吃吧，不是还没吃饱吗？”
阮陶然坐下了，只是还不放心一般，目光忍不住去打量纪青云。
因为今日要出席捐赠图书馆的剪彩仪式，她今天化了妆，粉底遮住了面容的本色，看不出来什么。
但她确确实实看到，纪青云的眸子里有淡淡的血丝，有些疲累之色，昨晚没睡好吗？
“纪育川已经收买了这位刘总，他的酒里面不知道干不干净，所以我不能喝。”
纪青云解释了一句，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阮陶然的脑袋，道：“安心吃你的饭，真的没事。”
“等下吃完了，你自己下去，去车库找我的车，上车等我。”
阮陶然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是怕刘总看见吗？”
轻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地下情人一样……”
纪青云没有解释，她得到的消息，刘总已经是纪育川的合作伙伴了。
纪育川扬言，希望她一点错处都没有，否则今日吃的亏一定报回来。
她和阮陶然的关系上不得台面，上次在奥克兰已经被纪育川遇到过一次，这次再被发现，傻子都能想明白了。
她现在羽翼不丰，这关系就不能放到明面上去，尤其是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对阮陶然好像有些不公平，她做好了准备，阮陶然会闹。
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开开心心道：“姐姐是在保护我吗？怕刘总知道我们的关系，对我不利吗？”
纪青云眸色微微沉，淡淡道：“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她不吵不闹，她省了哄人的工夫，挺好的。
阮陶然是真的没放在心上，本来她也没奢求过纪总身边的名分，这样的关系刚刚好。
吃完了饭，阮陶然就先下了车库，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司机接到纪青云的电话，把车开到门口，接了纪青云上车。
已经到了夜晚，江城的主干道照例是有些堵车的。
一路向前，只能看到一串红色的橘色的连在一起的车灯。
车内有些安静，没有闲聊，纪青云膝上放了个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处理了两封邮件，车并没有往前走太远，纪青云转头看到，阮陶然似乎是睡着了。
她窝在座椅里面，小小的一个，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五官模糊在晦暗不清的光影里面。
车里是一股淡幽幽的栀子花香的味道，不争不抢，让人觉得安心。
纪青云拍了拍韩悦的肩膀，韩悦看了一眼就心领神会，连忙递了张薄毯子过来。
薄毯搭在阮陶然的身上的时候，她似乎不安地动了动，轻声呢喃了一句：“姐姐……”
纪青云没有继续处理邮件，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了韩悦，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社交媒体。
阮陶然的主页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被她删得干干净净的。
但纪青云和韩悦的聊天记录里面，还有那十几张图的截图。
[智者不入爱河，除非姐姐爱我。]
[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
[想给姐姐生猴子，午夜梦回都是姐姐的影子。]
[姐姐亲我一口，我愿意为你毁灭整个地球。]
纪青云：“……”
也不知道地球是怎么招她惹她了。
她正准备把聊天记录也删了的时候，就听到阮陶然的声音：“姐姐居然保存了吗？”
然后阮陶然就继续说道：“姐姐说让我当面说，我要不现在重复一遍？”
纪青云指尖一顿，锁上了手机屏幕，然后轻轻靠在椅靠上，转头看向窗外。
语气清淡地散在风里：“不用了。”
还强调了一遍：“以后在外面不要这样。”
不知为何，阮陶然总觉得，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纪总，此刻有一瞬间的慌乱。
大抵是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敢这么骚，她有些不习惯。
阮陶然最开始也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