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系统空间内,被卖干净的9972都麻了,本来它高价购买的道具能让灼灼透支停留时间苏醒三个时辰,但灼灼小嘴叭叭把什么都说了,不停地触犯规则,导致苏醒不到一刻钟就嘎了。
不过,这一刻钟的对话,效果要比单纯苏醒三个时辰好太多了。9972看着蔫哒哒坐在地上的灼灼,承认她是有点做任务的天赋和运气在身上的。
[宝宝别伤心了,你爹爹后面过得挺好的。]
“真的吗?”灼灼不信,她能感觉到,凤槃生消瘦了许多,精神也不太好。
[真的。]
刚才结算时,9972看到大额积分奖励还以为主系统出错了,正要立刻领取积分,就收到了主系统的消息。
原来在灼灼脱离后,凤槃生对灼灼说的话深信不疑,根本就没时间沉浸在丧女之痛中,满脑子都是我的灼灼还那么小就要穿越时空做任务。
凤槃生很担忧灼灼在下个世界的生活,比如新爹爹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养孩子,家中有钱财保障灼灼的生活吗?家中有权势保护灼灼不受人欺负吗?灼灼会有了新爹爹忘记旧爹爹吗?
每次想到这,凤槃生就坐不住,虽然他很相信灼灼的品格,但是无情的时间让他惶恐。灼灼太小了,三岁多的孩子,随着时间流逝,慢慢长大后她能保留多少三岁时的记忆?她还会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叫凤槃生的爹爹吗?
凤槃生还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有关灼灼的一切,想从蛛丝马迹里推测出灼灼的任务是什么,有没有完成。灼灼毫无征兆、毫无头绪的重病,是因为任务失败吗?
灼灼的任务是阻止他杀征平帝吗?毕竟她是在征平帝死后病的,但凤槃生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灼灼病的时间太长了,换句话说就是任务失败后的撤离时间太长,这不符合常理。
灼灼的病,更像是任务进展不利的警告和惩罚。
凤槃生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大大小小都罗列出来,一个个分析排除。
把所有的不可能排除后,就剩下正确答案——和匈奴交战。但大周几乎每年都会跟匈奴打一次,没道理今年不能打。如果说今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凤槃生计划让顾远打完匈奴直接千里奔袭去打齐国。
而探子从齐国得到消息,如果周齐交战,齐国会联合周边小国一起围攻大周,届时将会天下大乱。
灼灼的任务是阻止天下大乱。
凤槃生得出这个结论后,真的信了自己坏事做多了会报应到灼灼身上。凤槃生想立即停战的,谁都不打了,就好好过日子。但他想起来,灼灼昏迷醒来前后都说要他开心,她从未阻止过他报仇。
于是,思索一番后,凤槃生只是放弃了拖全天下入场的想法。
凤槃生威逼利诱周边小国不能掺和到大周和齐国的恩怨中,即使后来打败了齐国,凤槃生也没有对百姓和战俘做什么,*只是要求齐国把当年欺辱过他的人交出来。
这恩怨分明的做法很好地安抚住了大周、齐国和周边小国的心。
幼年恩怨了结后,凤槃生就开始做个好皇帝,勤政爱民,做出一系列利国利民的好事,很快让大周前所未有的强盛起来。他功绩卓越,惠及千秋,还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
凤槃生一辈子都放心不下灼灼,他结合身边人的回忆,亲自把灼灼短短几个月的生活记载下来,比帝王起居注还要详细。凤槃生闲暇时间就会给灼灼画画,四十年画了上万幅。
他还给灼灼准备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从小到大的生活用品、地契房契、首饰胭脂、玩具书籍等等,就连棺材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不在灼灼的墓里,而是另外埋了个地方。
凤槃生没说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大家都知道,他就是怀着渺茫的希望,灼灼某次的新身份能找到能用上。
总之,这个小世界虽然偏离了剧情,让本该大展宏图的男女主泯然众人后隐居山林,但小世界发展欣欣向荣,世界意识和主系统都很满意,灼灼的任务也算是成功了。
不过任务是在灼灼脱离后完成的,本来主系统可以不发放奖励,但是它经过重新演算,发现即使不让灼灼强制脱离,等真要天下大乱了,凤槃生也会为了让灼灼有个和平安然的成长环境而主动改变。
所以,这次是主系统失误,主系统很公平,主动补发奖励并给予补偿,还很人性化地表示灼灼可以适当提出需求。
9972问灼灼,[宝宝,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希望下个世界得到优待,呃……]它看着主系统给出的选项,盛世美颜、肤如凝脂、智商超群、幸运锦鲤、腰缠万贯、逢凶化吉……
好像三岁的灼灼不是很需要。
果然,灼灼茫然地听着9972花里胡哨的介绍,摇头拒绝,“不要这些。”
她想说要回去陪爹爹,但又因为刚才看到的内容,误以为凤槃生已经过完一生,她回去了也见不到爹爹了,就回归了自己最初的愿望,“我想回家找我爸爸妈妈。”
[宝宝,这是最终奖励,补偿的力度没这么大。要不我们先把这个补偿存着,可以等遇到突发事件了,再向主系统申请兑现,也可以等复活了后,为你爸爸妈妈选择健康好运加成。]
“好!”听到可以给爸爸妈妈,因为凤槃生而有些失落的灼灼开心了起来。
[宝宝,现在我要封存你的记忆了。]9972像上次一样,给灼灼解释了一遍记忆封存,在她同意后,把这个世界的记忆封存了。封存完,9972打开操作面板,让灼灼选择了下一个世界。
残阳似火,远处的小山村升起袅袅炊烟,宁静的田间小路上,时不时响起蛙鸣。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山脚下的树林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古板斯文。
男人的目光冷如寒冰,瞥见袖口上的一点暗红后,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在卷至肘关节时,他停下脚步,打量着从稻子上抓蝴蝶的小女孩儿。
“小朋友,在干什么呢?”他声音温柔,俊朗的脸上笑容儒雅。
小女孩儿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把手里的白色蝴蝶的翅膀扯掉,再扔在地上踩扁,这才天真烂漫地说:“抓蝴蝶。”
男人看向落满了白蝴蝶的稻子,轻声说:“那为什么杀死蝴蝶呢?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妈妈说,蝴蝶在产卵,卵里面会钻出小虫子,吃稻子。蝴蝶是坏蛋,要打死。”小女孩儿说着,又从稻子上捏下一只蝴蝶,扯掉翅膀踩扁。
小女孩儿的脚下,已经散落了一小片蝴蝶翅膀,可见她在这里打了好久的坏蛋。
蝴蝶在傍晚产卵,正是最脆弱的时刻,即使意识到危险也没办法飞走,就这样轻易被行动还不利索的小孩儿抓住弄死。
这一刻,生与死,天真与残忍,正义与邪恶,人与自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离得近的蝴蝶被抓完了,小女孩儿正要换地方,男人捏住一只蝴蝶递过去,笑着说:“小朋友,我在这看你很久了,你一共杀死了十六只蝴蝶,真厉害。”
小女孩儿接过蝴蝶踩扁,冲着蹲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笑脸,说:“你说谎,你没有看我,你刚从树林里出来。”
男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语气温柔地说:“小朋友,我陪你在这里抓了很久的蝴蝶,你怎么忘了呢。”
落日余晖洒在男人脸上,温暖的橙红色像是稀释过的血水,这一刻他仿佛是电视里的变态杀人狂,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小女孩儿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变脸,就在男人以为她会被吓哭的时候,她忽然疑惑地说,“爸爸,你要教灼灼说谎话吗?”
男人愣了一下,低声笑了起来,他身上的骇人气息消失,显出几分温和可亲,“小朋友,台词说错了,叫叔叔。”
灼灼眨眨眼,软乎乎地说:“叔叔,你是爸爸。”
男人笑个不停,看向田埂上的人群,“姚导,这是你临时找的小童星?临场发挥不错。”
他说着跨过灌溉渠,跟姚导讨论这个新增的片段,“贺年刚把赵老五杀了,善与恶的模糊界限让他迷茫,在路上看到杀死害虫蝴蝶的小女孩儿正好可以体现出他短暂矛盾后更加坚定的决心。来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男人凑到监视器前,忽然意识到现场有点安静了,他抬头环顾一周,发现大家都用隐晦又激动探究的视线看着他,好像他是八卦中心。男人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而兴奋的大脑冷静下来,挑眉说:“怎么了这是,小张?”
助理张琦心领神会,急吼吼地说:“容哥,王姐打电话找你!”
容翊看了眼导演,“我过去一下。”他带着张琦走到不远处的大榕树下,可以看到这边的动静,又不会被听到说话声,沉着地说:“怎么回事?”
张琦像是被拦截的洪水终于找到了闸口一样,一肚子话倾泻而出,“容哥这个小女孩儿根本不是演员是村里的小孩儿,您这段临场发挥真的绝了您怎么反应过来用她做不在场证明的?但是您没发现这小孩儿跟您长得特别像吗?!”
容翊看向小路上的小孩儿,刚才被忽视的细节出现在脑海,“有多像?”
“性转版幼年版容翊。”张琦根本冷静不下来,“而且这小孩儿叫您爸爸!爸爸!爸爸!!!”她根本不敢想容翊有个女儿的消息爆出去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别激动,可能我跟她爸爸长得像。”容翊笑着安抚要伸着脖子尖叫的助理,“这小孩儿闯进拍摄现场,怎么姚导都不喊停?”
“本来是要把小孩儿抱走的,但是您这条拍得特别好,姚导可能是想拍完您走路这一段,把小孩儿当背景就行,谁知道您直接就自由发挥跟小孩儿对上戏了。我觉得姚导会保留这条,特别好。”
放松下来后,张琦忍不住夸,她在旁边看着都起鸡皮疙瘩了,感觉要不是那小孩儿忽然叫了声爸爸,贺年接下来就要把小孩儿灭口了。
容翊回到田埂上,正要跟姚导沟通这条戏的细节,趁着太阳还未落山赶紧拍完,就见副导演焦急地跑了过来,“姚导,我问了周富贵,这小孩儿不是小周村的人,没人认识她,也找不着家长。问这小孩儿,她也不说。”
姚正谦看着跟女场务说话的小女孩儿,很快做了决定,“先哄这小孩儿把这条拍了再说,把她抱过来讲戏……算了我过去。”
走近了,姚正谦又改了主意,“不行,这小孩儿跟贺年太像了,换个……”下一秒,他又急切地说:“哎不用换,可以把这个小孩儿当成贺年的幻觉,是他妹妹的孩子!是黑与白的结合……”
灵感爆发的姚正谦冲到小孩儿面前,“小朋友,你……”
灼灼被突然出现的老头吓到,往后躲了一下后跑到容翊身后,抱着他的腿藏起来,“爸爸,有怪老头!”
容翊笑着把灼灼牵出来,蹲下来说:“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你知道你爸爸妈妈在哪吗?”
“你是爸爸。”
姚正谦被嫌弃了也不生气,调侃道:“你是跟这小孩儿的爸爸有多像啊。”
一个年轻演员笑着插嘴,“小孩儿其实分不太清楚的,有一点相似就能认错,网上有好多网友剪辑的认错爸妈的视频合集,可逗了。”
姚正谦指着容翊说:“小朋友,这就是你爸爸,你爸爸现在在做游戏,需要你一起,一会儿你还在这抓蝴蝶,你爸爸问你话你就跟刚才那样回答。但是要记住,不能叫他爸爸,要叫叔叔,好不好?”
这场戏对小孩儿的台词没有严格要求,主要是在贺年,小孩儿只需要能给出简单问答就行。
灼灼听得晕乎乎,拒绝的倒是很快,“不要,我不要听你的。”
姚正谦被气笑了,“容翊,你跟她说!”
容翊说:“明天找个小演员过来吧,这小孩儿的家长不一定愿意她上镜。”
姚正谦一听也是,遗憾地说:“行吧,你去换衣服,一会儿拍赵老五尸体被发现的夜戏。”
容翊走了两步,看着跟在后面的小孩儿,干脆把她带到自己的保姆车上,让张琦照看,“小朋友,你不要乱跑,在车里跟这个姐姐玩儿,好不好?”
灼灼乖巧点头,“好,爸爸去忙吧。”
等容翊关上车门离开,灼灼一抬头就对上张琦亮晶晶的双眼,她稀奇地说:“小朋友,你家里人是不是都跟容哥长得特别像?”
灼灼举起小脏手,“姐姐,我要洗手。”
张琦带着灼灼去洗手,“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爸爸叫容翊。”因为张琦是容翊带来的,灼灼对她有信任和好感,基本是有问必答。
然而张琦听了灼灼的话,嘎嘎乐,“你爸妈这样教你的?我要是有个小孩儿跟容影帝这么像,我也这样教。”
一直被否定,灼灼有些生气了,后面张琦再说什么她就不乐意回答了。
张琦不知道灼灼为什么不搭理人了,但她会哄人,她用纸折了两只青蛙,一按一蹦的那种,很快就跟灼灼玩儿了起来。
夜色深沉,容翊拍完戏拉开车门,就看到靠在一起玩手机的一大一小,他有些意外,“没有人来找孩子?”
“没有。”张琦摇摇头,就听到怀里的小孩儿响亮的声音,“爸爸!”
容翊上车,有些无奈地说:“我不是你爸爸。天黑了,你不想妈妈吗?你记得妈妈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在哪里?会不会背的手机号码?”
张琦说:“容哥,问不出来。这小孩儿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爸爸叫容翊,她自己叫灼灼,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教的。”
灼灼听懂他们的嫌弃了,气呼呼地说:“坏蛋爸爸,坏蛋姐姐。”
容翊失笑,对张琦说:“你下去问问有没有找到这小孩儿的信息,没有的话就只能送派出所了。”
张琦下车后,灼灼看着容翊,很生气地说:“爸爸,你要把我送给警察叔叔吗?你不要我了?”
容翊跟灼灼说不清,干脆拿起剧本,说:“我给你讲故事吧。”
硬核故事听得灼灼昏昏欲睡,还好很快张琦就回来了,说:“容哥,没人认识这小孩儿。奇怪。灼灼,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灼灼在车厢里走了两步,说:“这样走过来的。”
张琦被萌得心肝儿颤,但还是不得不说:“只能送派出所了容哥,我一会儿把您放在酒店,您先休息,我把灼灼送到最近的大周镇派出所就回来。”
见容翊点头,张琦去驾驶位开车。
容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会儿睁开眼,正要打开笔电处理工作,就发现灼灼安安静静地哭了。容翊的心像是被轻轻敲了下,他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想哄她。
“小……灼灼?我继续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灼灼捂住耳朵,“不要!”
容翊说:“那你过来,我教你认字吧,三岁小孩儿该学习了。”
灼灼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要!”
容翊拿着平板过去,把灼灼抱怀里,“我教你玩游戏吧,这个游戏里有很多乐器,你想玩儿哪个都行……”
反正这个时间不能白白浪费了。
第62章
电子产品是最方便的哄娃利器,灼灼伸着小手在平板上一通乱点,叮咚乐声被她弄成乱七八糟的噪音,她自己还很开心,几次想从容翊手中把平板抱出来。
抱不出来就伸着小脑袋往前靠,脸都快贴在平板上了。
容翊用掌心按在灼灼脑门儿上把她推回去,另一只手还把平板拿远了,说:“不能离太近,对眼睛不好。”
这个距离太远了,灼灼把胳膊伸直了,正好手指能碰到屏幕。这也就算了,容翊见灼灼够得费劲儿,还故意挪得更远一点,急得灼灼直哼哼,就又稍微挪近一点。
重复几次下来,灼灼气得在容翊怀里乱拱,一脑袋撞到他肋下,疼得他头皮一紧,但是他还没说什么呢,灼灼就呜呜哇哇哭了起来。
容翊赶紧哄人,他给灼灼揉了揉后脑勺,还吹了吹,见她还哭,有些无奈地说:“灼灼,不哭了好不好,是你撞到我的,我也很疼。”
灼灼虽然小,基本还没被谁的逻辑陷阱套路过,她委屈地指责道:“是爸爸先欺负我!”她抬手比划着,“你故意把平板拿很远,又故意拿回来,你是坏爸爸。”
灼灼越说越气愤,气鼓鼓地瞪着容翊。她等着容翊跟她道歉,容翊却觉得她气呼呼又严肃的小模样可爱得很,没忍住翘了下嘴角。
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架不住灼灼正在盯着容翊看,她立刻就发现了。下一秒,本来已经止住泪水的灼灼仰着头张大嘴,“啊——!”地一声大哭起来。
容翊还未展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咳”了一声,有些心虚地说:“灼灼,不哭了啊?我们继续玩儿平板好不好?”他把平板举到灼灼面前,手指灵活地按下一串音符。
“我不要!”灼灼猛地挥手把平板打掉,然后因为手疼哭得更大声了。
开车的张琦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后视镜,担心容翊生气。
容翊哪还顾得上生气啊,哭成泪人的灼灼让他手足无措,只能再次祭出唯一哄娃技能——捧着灼灼的小手吹吹。
依旧无效。
容翊心中哇凉,试探着给灼灼擦眼泪,“啪”一声,软乎乎的小手把他拍开了。容翊心里想着好有脾气的小孩儿,嘴里温柔地说着软话,“灼灼,我们不哭了好不好?你生气就打我。”
容翊抓着灼灼的小手往自己的胳膊上拍,架势足得很,却轻飘飘落下,他还很夸张的喊“哎呀好疼”。因为他演技高超,听起来真情实感的很能唬人。
灼灼被唬住了,哭声卡顿,瞪大眼睛看着容翊。
容翊见状乘胜追击,又握着灼灼的小手拍了两下,嘴里喊着“好疼好疼我被灼灼打倒了”。打第三下的时候,容翊感觉到灼灼的手在往外拽,他顺势松开,观察着灼灼的反应。
灼灼哪见过这种哄孩子的方法,直接给震住了,她捧住容翊被打的手,哽咽着说:“爸爸,你疼不疼呀,灼灼不想打爸爸。”
说着,灼灼眼眶中又蓄满了泪水,但这次她忍住了没哭,小身子被激烈的情绪冲击得直打颤。
本来还庆幸灼灼终于不哭了的容翊仿佛被一脚踹中心窝,他看着灼灼委屈又害怕的神色,认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容翊低声说:“我不疼,灼灼没有打疼我。我刚才做错了,我不该强迫灼灼打我,我让灼灼伤心了,灼灼没想打我,是不是?”
灼灼用力点头,眼泪都被甩出来了。
“灼灼哭,是因为我故意捉弄你,是不是?”见灼灼再次点头,容翊又说:“但是我没道歉,我还在你哭的时候笑你,我太坏了。我现在跟灼灼道歉,对不起,灼灼能原谅我吗?”
灼灼想说“能原谅”,但是她控制不住地哭起来,怕容翊再抓着她打他,灼灼举起胳膊挡住脸,呜呜呜不敢发出声音。下一秒,灼灼就感觉到一双宽厚的手掌抱住她,容翊充满歉疚地说:“灼灼,想哭就哭,我抱着你哭。”
“哇——”
灼灼憋不住大哭起来,她委屈极了,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容翊,“爸爸。”
容翊这时候连“我不是你爸爸”都不敢说,“怎么了灼灼?”
“我饿了。”
容翊松了口气,打开零食柜挑挑拣拣,觉得一柜子都是垃圾食品,没有一个是小孩儿能吃的,于是又打开车载冰箱,“灼灼喝果汁吗?”
“喝!”灼灼正要伸手接,容翊又把手抬高了,不等她张嘴哭,他赶紧解释说:“不是在逗你,是果汁太凉了,我给你暖暖。”说着,容翊抽出毛巾把瓶身上的水珠擦掉,然后双手握住瓶身,和灼灼大眼瞪小眼。
意识到容翊是这么暖之后,灼灼开始哼哼:“不凉不凉,现在就能喝。”小孩儿是饿了就要立刻把东西吃到嘴里的,灼灼能做到延迟满足,但容翊太不靠谱啦。
容翊被灼灼缠得不行,最后把瓶身轮流夹在两个嘎吱窝里,勉强去掉了凉意就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递给灼灼,“慢点喝。”
“咕嘟咕嘟——”灼灼抱着瓶子转过身,不理容翊。容翊觉得有趣,脚步一迈又站在灼灼面前,见她又要转身,他怕她呛着,只好说:“别动了别动了,我不看你,我离远点。”
张琦看到自家老板吃瘪,差点没笑出来,她有预感,这小孩儿是他的克星。
喝了好一会儿,灼灼才停下,她还叹了口气,好像喝果汁是一件很累的事。容翊又被可爱到了,他指着灼灼紧紧抱着的瓶子,“我也好渴啊,灼灼,你的果汁可以让我喝一口吗?”
“好哦。”灼灼一点没犹豫,抱着瓶子走过去,“爸爸喝。”
容翊接过来,看到瓶子里的果汁只少了十分之一左右,他看了眼可爱大方的小姑娘,仰头开始喝,“咕——嘟——咕——嘟——”
灼灼看着越抬越高的瓶底,意识到不对,“爸爸,你不要喝完!”她抱着容翊的腿爬到座椅上,伸手去拽容翊的胳膊。
容翊闷笑一声,顺着灼灼的力气垂下手臂,晃了晃空瓶子。看着灼灼震惊又不敢置信的小脸儿,容翊强忍着笑意,沉痛地说:“灼灼对不起,我不小心喝完了。”
“呜呜。”灼灼接过瓶子,看看瓶底,又把眼睛对准瓶口往下看,还摇晃瓶身,重复了好几次终于确定果汁被喝光了。她控诉地看着容翊,就在容翊以为她要哭的时候,她跑到小冰箱前,打开门重新拿了一瓶果汁,“爸爸渴,多喝,先夹着暖暖。”
容翊接过沁凉的瓶子,觉得心是暖的,他都有点不舍得把小孩儿送走了。
车厢里其乐融融,张琦说了声“到了”,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张琦是想自己下车把灼灼送进去就行,但等她打开后车门,容翊已经戴好口罩和帽子了,他还把小冰箱里的果汁牛奶都装进袋子里,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灼灼下车。
灼灼本来还很开心地蹦蹦跳跳跟在容翊腿边,一看到警察就定住了,她看着张琦过去跟值班民警说明情况做笔录,一声不吭地爬到椅子上坐好,像是被扔在墙角的小蘑菇。
容翊看不得灼灼这样,拿出一碗酸奶,“灼灼来吃这个。”
灼灼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也不吃。
很快,警察过来跟灼灼说话,手里还拿着零食和玩具,但是灼灼只是看一眼,什么也不要,谁也不搭理。
“可能有点认生,”张琦过来说:“灼灼刚才还说饿了呢,你看,警察姐姐给你的大苹果,红通通的大苹果,灼灼吃不吃呀?”
灼灼还是看一眼就不理人。
这下大家都有些无措,经验丰富的女警把张琦拉到一边,小声说:“这孩子把你们当亲人了,你们现在不要她了,她可不就难过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把孩子放这儿,她看不见你们,一会儿就好了。”
张琦心中不舍,想说再陪灼灼一会儿,但女警说得很有道理,她犹豫了一会儿,悄悄跟容翊说:“容哥,那我们走吧?”
话落,垂着头的灼灼忽然直勾勾地看过来,把心虚的张琦吓了一跳,嗫嗫喏喏地说:“灼灼呀,我……”
只是张琦还没说完,灼灼又低下头去了。她小小的身子窝在椅子上,低着头抠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崽子。
容翊看不下去了,说:“现在还没有走失儿童的报案消息?”
“没有。如果明天还没有灼灼的家人的消息,我们会在全国失踪人口信息库和基因库进行比对。”一个老警察看着灼灼,“她说普通话,不像是村里的小孩儿……我怎么觉得这小孩儿眼熟?难不成真是这片儿的?”
女警笑着说:“我也觉得眼熟得很,像谁呢,咱们这谁能生出来这么好看的闺女?”
这话把张琦弄得很紧张,她正要岔开话题,就听容翊说:“那我可以先把灼灼带回去吗?她跟我们熟悉一点。我会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和身份信息,你们有消息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啊?”张琦怀疑自己听错了,容翊已经掏出身份证了,特别主动地问:“谁给我登记一下?”
女警接过身份证,看到上面的照片和姓名都惊了一瞬,“是那个容翊吗?”
容翊摘下口罩,温和地说:“如果是演戏的那个容翊,是的。”
女警很不可思议,正要带着容翊去登记,忽然变了脸色,和老警察异口同声地说:“你是这小孩儿的爸爸?!”
“虽然我们长得很像,但没有血缘关系。”容翊有些无奈地说。
未免误会,张琦赶紧说了下午时灼灼认错爸爸的事。
因为两人的长相,女警和老警察又跟容翊多说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后才给他登记了,还给他科普了遗弃儿童犯法。
等完事儿了,女警笑着跟灼灼说:“灼灼,今晚先跟这位叔叔一起回家,等我们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再来接你。”
容翊也半蹲在灼灼面前,拍拍手吸引她的注意力,“灼灼,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家了。”
然而灼灼根本就不伸手,她看了容翊一眼,气呼呼地说:“你走开,我不要不清不楚地跟你回家!”
众人愣了一下,忍俊不禁,女警逗她,“那你要怎么跟这位叔叔回家啊?”
灼灼小大人似的说:“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你是我爸爸,我就跟你回家。”
几个人都被灼灼逗笑了,容翊却觉得这小家伙憋这么久,就琢磨这么个事儿呢,他忍不住问,“灼灼,你这么确定我是你爸爸?”
第63章
灼灼气哼哼地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容翊无奈了,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他被亲妈粉叫过儿子,被女友粉叫过老公,还没被人赖上叫爸爸过。
不过,因为灼灼的坚持,还有两人过于相似的容貌,再加上老警察和女警委婉的怀疑和暗示,容翊决定跟灼灼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
张琦如临大敌,立刻蹿到门口站着,就差大吼一声“想做亲子鉴定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她竭力劝阻,“容哥,你知道被人拍到了会编出什么样的新闻吗!你十几年的名声不要了?”
容翊十三岁开始跑龙套,他没有背景没有出众的颜值也没有过人的天赋,他演过满地尸体中的一个,演过没有台词的背景板,演过只有一句台词的炮灰。
摸爬滚打数年,在无数的角色中,容翊一点一点磨练出精湛的演技,才被导演看中,得到一个男四的角色,从而一鸣惊人。
这十六年来,容翊敬业且洁身自好,没有跟任何人炒过绯闻,花边新闻想造谣都没有素材。灼灼的出现就已经很让人抓马了,如果被人拍到容翊带她去做亲子鉴定,那一定会成为互联网的狂欢。
到时候人设崩塌,口碑受损,容翊的事业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巨大影响。
容翊轻轻笑了,声音沉稳,“小张,我懂你的顾虑。不过,如果因为一张照片就能打击到我的演绎事业,那我这些年算是白干了。”
女警和老警察深以为然,他们不追星,但都看过容翊的电影电视剧。就凭容翊的路人缘和国民知名度,别说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是真的冒出来一个女儿,也不会就这么毁了事业。
感受到容翊话里的强大自信,张琦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是,您是获奖无数、作品封神的容影帝,不是靠粉丝吃饭的流量,但是,我要给王姐打电话。”
“我亲自跟她说。”容翊捏了捏眉心,把疲惫隐藏起来,走到一边给经纪人打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
灼灼望着容翊的背影,低落的垂下头。
女警温柔地跟她说话,“怎么啦灼灼?想睡觉觉了吗?”
灼灼摇摇头,闷闷不乐地说:“我给爸爸添麻烦了。”
很快走回来的容翊听到这话,蹲下来捏了捏灼灼的小脸蛋儿,“虽然我不是你爸爸,但是能短暂地成为你爸爸,我很开心。你让我体验了新的生活,是珍贵的小宝贝,不是麻烦。”
张琦内心啧啧啧,容翊要是能拿出哄灼灼的一半态度去对待异性,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哼。”灼灼并没有被安慰到,跑到墙角背对着众人生闷气。
9972监测着灼灼的情绪,温声开导,[宝宝别伤心,容翊是老牌影帝,手里还有一家娱乐公司和好几家公司的股份,不会因为多一个孩子就有什么太大影响的。]
前面两个世界,无论是秦烬还是凤槃生,都在自己所处的环境里有绝对的强权,多个孩子不会对他们造成负面影响。但容翊身处娱乐圈,他自己又是从农村打拼出来的孤儿,需要顾虑的就很多。
灼灼不懂这些,但她能从周围人的反应中感知到自己的到来是个麻烦,这让9972之前给灼灼讲的话都没用了。
无奈之下,9972只好多说一点,[宝宝,容翊是个卷王,每天拼命工作,会累死的。我之前还担心你来了也没办法阻止容翊卷生卷死,如果你的出现导致他工作减少了,正好救他的命啊。]
灼灼瞪大眼睛,在脑海里悄悄说:“容翊爸爸会累死?”
[对。]
“那我要把容翊爸爸的工作都弄丢,让他天天在家里闲着,活一百岁!”灼灼握紧小拳头,干劲十足。虽然容翊的真实性格好像挺恶劣的,但他会哄她还会陪她玩儿,灼灼想让他好好的。
[宝宝加油,争取让容翊一个通告都接不到!]9972给灼灼加油鼓气,但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
因为9972曾经的一位宿主意外得到过一具陶泥分身,在小世界中使用后会自动生成和使用者一模一样的角色。那位宿主就把陶泥分身设定为双胞胎妹妹,然后利用道具伪造两人同时和容翊交往的证据。
这些证据刚放出来的时候,几乎把容翊锤死,全网都在疯狂抵触失德艺人,就连各个平台上他的作品也都下架了,离全网封杀只差一步。但容翊硬是找出了破绽,力挽狂澜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把那位宿主和陶泥分身送进了监狱。
这一波虐粉后,容翊的粉丝和影响力暴涨,各种顶级资源纷沓而来,导致他更忙了,嘎得更快了。
而灼灼呢,只是跟容翊有亲缘关系,最多就是证明他非处男之身,对他的名誉和品德没有任何影响。灼灼想让容翊失去工作机会,那比登天还难。
容翊看着面壁的灼灼,没忍住笑出声,然后在她转身看过来时发挥自己的演技,摆出沉稳的神色,“灼灼,很晚了,我们要赶紧去。”
然而灼灼并不买账,“我听到你笑我了。”
容翊心头一紧,一句“我错了”就冲到了嘴边,下一秒他却听到灼灼软乎乎地说:“这次我就原谅你啦。”
容翊惊讶,“为什么呀?灼灼怎么忽然这么大度?”
灼灼没有回答,看向容翊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和包容,看得他浑身不得劲儿,不停地追问。灼灼被烦得不行,啪一下把小手盖在容翊的嘴上,认真地说:“我把你的嘴巴堵住了,你不能说话了。”
“我……”
“你非要*说话,会掉头发,变成秃子。”
容翊:“……”倒也不必这样吧。
女警看着稀奇,悄悄问张琦:“容影帝私底下好活泼啊,有点欠欠的。”
张琦吐槽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容哥这样,刚才在车上,他还把灼灼的果汁喝完了,还故意拿平板逗灼灼,把人惹哭好几次又巴巴去哄。他以前可温和稳重了。”
“这么说,容影帝好像很喜欢灼灼。”
“很喜欢吧,他在灼灼面前很放松,像个调皮的大哥哥。”
容翊抱着灼灼往外走,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立刻遮住灼灼的脸,同时看向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那里有个模糊的黑影跑开了。
张琦低骂一声,“这些狗仔都不睡觉吗!剧组里是谁给他们的消息?我现在去追?”
“不用管,灼灼被很多人看到,瞒不住。”
今天下午灼灼没立刻上热搜,一是姚导把剧组里的人压下来了,二是容翊人缘好地位高不好得罪,三是灼灼跟容翊的关系没实锤。但剧组里的人不敢卖照片,可以卖消息,这些无孔不入的狗仔根本防不住。
上了车,容翊联系王姐,让她注意网上的消息,做好控评工作,不要暴露了灼灼的信息。
车上路后,张琦很快发现后面有人跟车,她冷笑一声,娇小的身躯蕴含着大大的能量,开着保姆车把跟踪的车甩掉,最后停在了某私人医院的地下车库里。
灼灼喊着要做亲子鉴定,但还没到医院就睡着了,张琦笑着说:“要不然不做了,等灼灼醒了就骗她说做过了,她又不懂。”
“要做。”容翊小心翼翼地抱着灼灼下车。她垂着四肢,软乎乎的小脑袋搭在他的肩窝,呼出的气息热呼呼的,给人的感受很奇妙,特别想守护这个脆弱又充满活力的小生命。
张琦想到什么,跟着点头,“是要做,灼灼跟你长得太像了,没有亲子鉴定是洗不清了。就是不知道咱们就这么做亲子鉴定了,灼灼的爸爸妈妈会不会不高兴?”
容翊眸色深沉,看着灼灼的视线若有所思。他不是为了应对网上舆论,他是真的被灼灼的表现影响到了。容翊能看出来,灼灼是坚信他是爸爸的,导致现在他有点怀疑,灼灼是不是真的跟他有血缘关系。
比如,灼灼是他的同卵双胞胎兄弟的孩子。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容翊就控制不住自己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思绪,已经想到和兄弟相认后,每个月接灼灼来身边住几天了。
如果9972知道容翊的想法,肯定要大喊“住脑!你个独生子!”,而容翊之所以都给自己虚构出一个双胞胎兄弟了也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曾被人暗算过,是因为他从踏入娱乐圈开始,就没有过意识和身体不受控的时刻。
这就导致,9972想模仿前两个世界,给灼灼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世都做不到。对此,9972只能感慨不愧是卷王,不给别人一点漏洞和机会。所以,9972选择靠着系统能力,简单粗暴地给灼灼设定一个父女关系。
甭管容翊记忆中有没有造人经历,甭管怎么检测,甭管怎么调查,灼灼就是他生理上的亲闺女,嘿嘿。
容翊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沉浸在对新的家人的畅想中,期待又忐忑地带着灼灼去取样。
被薅了头发的灼灼哼哼两声,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把容翊肩窝处的皮肤都快蹭秃噜皮了。容翊笑着按住灼灼的小脑袋,就看到她的小手挥舞起来,然后拍在他脸上。
容翊也不恼,还用气音笑着说:“灼灼劲儿真大。”
张琦和医生:“……”
看出来了,你脸上的红印子都快肿起来了。
张琦痛苦地说:“钱医生,快给容哥的脸消消肿。”
钱医生打趣,“以后容翊有了女儿,八成要变成女儿奴。”
容翊惊讶,“这就女儿奴了?这就正常态度吧?”
亲子鉴定要八个小时后出结果,一看时间也十一点多了,容翊明天早上七点就有场戏要拍,张琦赶紧开车回酒店。
到了酒店,又是一番折腾。因为灼灼赖在容翊身上抱不下来,好几次张琦想要硬抱都差点把她弄醒,最后,容翊说:“今晚就让她跟我睡吧。”
“容哥,小孩儿晚上可费人了,你休息不好。而且晚上小孩儿犯困,被弄醒了哭两声就又睡着了,你撒手给我吧。”
容翊犹豫了一下,说:“非让灼灼哭干什么?你进屋吧,我带灼灼。”
不知道是不是畅想滤镜的原因,容翊现在越看越觉得灼灼可爱,很想亲近她。而且他没有带小孩儿睡过觉,正好体验一下,以后拍戏时接到这样的角色能用到。
张琦嘴角一抽,现在不是容翊把灼灼惹哭的时候了。她见容翊坚持,只好自己回房睡了。白天是小天使,晚上是小恶魔,就让容翊体会一下带孩子的苦。
第64章
容翊抱着灼灼回房,把她放到床上,自己简单洗漱后给灼灼擦了脸和手,就关灯在另一侧睡了。疲惫的身体在接触到柔软的大床时,立刻涌起阵阵困意,就在容翊即将睡着的时候,灼灼哼哼了起来。
“尿尿。”
被惊醒的容翊脑子发懵,几乎是靠着本能把灼灼抱到马桶上,在扶着她等待的过程中,容翊完全清醒,而灼灼的小脑袋东倒西歪的,根本没醒。
容翊趁机捏了捏灼灼的小脸蛋儿,见灼灼迷迷瞪瞪地张着嘴望着他,他没忍住又扯着她的嘴角做了个鬼脸。
“吭、吭,啊——”灼灼毫无预兆地就哭了起来,小身子乱扭着躲容翊的魔掌。容翊一个没抓住,灼灼的半个身子就掉到马桶里去,卡住了。
容翊:“……”
灼灼伸着胳膊拱了两下,卡得更结实了,“啊——!”她仰着头张着嘴闭着眼,哭得撕心裂肺。
容翊震惊过后是想笑,但他抱着灼灼往外薅的时候,没能立刻薅出来,他心里也有点慌了,但他面上特别稳,“灼灼不要动,我把你抱起来。”
但是哪个三岁小孩儿半夜惊醒发现自己被卡在马桶里了还能乖乖不动,灼灼扑腾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办法出来还会越陷越深,大哭一场后,这才在容翊和9972的双重安抚下不动了,“呜呜爸爸。”
“哎爸爸在,灼灼不怕啊,很快就能出来了。”容翊为了哄人,都自称爸爸了。
其实灼灼没卡紧,但是一拽她她就喊疼,导致容翊畏手畏脚的。容翊一手抱着灼灼,一手按住马桶圈,试了一会儿发现不行。于是调整姿势跪在马桶圈上,在灼灼哼哼之前,猛地把她薅出来了。
被举着的灼灼楞楞地看着容翊,慢慢张大嘴要哭,容翊眼疾手快,发挥出生平最快速度冲出卫生间,把灼灼塞到被窝里并捂住了她的眼睛,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嘘,灼灼睡觉了,闭上眼好困好困。”
“不要睡觉不要睡觉!”灼灼像是待宰小猪一样疯狂翻滚扑腾,大声喊:“没有提裤裤!”
“啊没有提裤裤。”容翊像是即将交卷了终于偷瞄到答案的考生,上一秒还焦头烂额,下一秒就紧张惊喜又如释重负。他赶紧给灼灼把裤子提好,又迅速给她盖上被子,“好了,灼灼快睡觉。”
“不要。”灼灼嘴上说着让容翊心凉的话,眼睛却已经闭上了,两秒后,她发出平缓规律的呼吸声,睡着了。
容翊屏住呼吸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灼灼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缓缓松了口气,抽出纸巾轻轻给她擦掉眼泪,又轻手轻脚地检查了灼灼的后背和腿,确认没有被马桶圈弄伤,这才关灯睡觉。
身体疲惫得像是爬了泰山,又在下山时被一头野猪崽子追着猛拱,容翊觉得肚子胳膊屁股腿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在野猪崽子跟他来了个“脑袋碰碰乐”之后,他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脑袋上贴着一个热呼呼的东西。
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在朦胧黑暗中,容翊发现蹬在头上的是灼灼的小脚丫子,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脚丫子挪开。看了看大字型躺着、占据了大半张床的灼灼,容翊还是没有冒险去挪动她,自己贴着床边儿睡了。
本想着将就一夜,然而……
再次醒来,是因为容翊做了个被小狗崽子啃光了胳膊上的肉的噩梦,他抬手把抱着他的胳膊吭哧吭哧乱啃的灼灼推开,打开灯才发现这小家伙根本没醒,砸吧砸吧嘴睡得死沉。
容翊给气笑了,感情他做噩梦,她做饿梦。
凌晨三点,容翊为了睡个好觉,把大床让给了灼灼。
他一开始打算在沙发上迁就一夜,又怕睡姿狂放的灼灼从床上掉下来,只好用枕头和衣服堵住床尾和左侧,自己裹着被子躺在右侧的地面上。这样就算灼灼从右边滚下床,也是掉在他身上,摔不坏。
睡意深沉的时候,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在容翊的肚子上,容翊本能地躬起腰,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因为肚子被砸扁嘎掉了。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容翊在黑暗中静静地睁着眼,沉默着把灼灼运回床上最左侧。
等再次裹着被子在地上躺好,即使身体和大脑疯狂叫嚣着需要休息,容翊也没办法真正入眠了,时不时就要惊醒一下,生怕灼灼再给他一个惊喜。
9972看着容翊这一夜的精彩经历,都要对他怜爱了,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带娃儿会不会导致容翊提前猝死。
朝阳初升,灼灼哼哼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发现自己无论往哪边滚都会被柔软的“矮墙”挡住。她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用被子枕头堆出来一圈儿的矮墙,正好把她挡在中间。
灼灼看了一会儿,猛地伸手把枕头掀开,又一脚把被子踢开。
容翊回房时看到的就是灼灼像个旋转陀螺一样把他给她堆出来的小窝彻底破坏,而张琦则憋着笑,在举着手机把这个场景录下来。容翊也没发出声音,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才说话:“灼灼,该起床吃饭了。”
玩儿得正高兴的灼灼看向容翊,惊讶:“爸爸,你起好早哦。”
“是你起太晚了,小懒虫。”基本一夜没睡、五点半就起床的容翊发出不客气的嘲笑,他把灼灼抱下床,有些怨念地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去,让小张姐姐带你上厕所,再洗洗脸洗洗手。”
张琦走过来牵灼灼的手,灼灼站着不动,仰头看容翊,“爸爸做什么啊?”
容翊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小家伙在质问他,他好笑地说:“爸爸过来看看你,看完就要去拍戏了。”一夜过去,容翊对自称爸爸越来越熟练自然了。
“爸爸昨天就在拍戏,今天还要拍戏吗?”
“对,拍一整天。”
“爸爸不累吗?”
“不累。”
灼灼想起来9972说容翊会累死,她哒哒哒跑过去抱住容翊的腿,恳求地说:“爸爸,你累的,你睡得晚,起得早,你要睡回笼觉。”
容翊满心幽怨,但扛不住灼灼的撒娇,无奈顺从,“对,爸爸有点累,想趁灼灼的吃饭时间睡一会儿,你洗完脸跟着小张姐姐去吃饭好吗?”
“好。”灼灼听到容翊说要睡觉就很开心,她稚气地说:“爸爸,你多睡觉,睡到明天,睡一年。”
“那可不能睡一年,睡一年就完了。”容翊笑着揉了揉灼灼的小脑袋。
灼灼看出来容翊隐藏的疲惫,拉着张琦的手往外走,“小张姐姐,我们现在去你家吧,让爸爸睡觉,爸爸好累好累。”
“灼灼这么贴心呀。等姐姐一下,姐姐拿给你买的新衣服。”张琦把床头柜上的手提袋拎起来,边走边说:“这是容叔叔……你容爸爸特意让我去买的衣服,一会儿灼灼看看喜欢不喜欢。”
“喜欢!”灼灼兴奋地说。
“还没看就喜欢?”
“喜欢新衣服,喜欢爸爸买的新衣服,喜欢姐姐买的新衣服。”灼灼摇头晃脑地说着,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张琦试探着理解,“灼灼喜欢有人关心你给你送礼物?”
“喜欢!喜欢关心我的人,喜欢看着我的人,喜欢陪我的人。”
房门关上,灼灼奶声奶气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容翊嘴角噙着笑容,因为没休息好而隐隐作痛的头好像都没那么难受了。
容翊本来打算先哄住灼灼,等她去吃饭的时候直接离开,现在觉得即使面对小孩子也不可食言,于是定了个十五分钟的闹钟。他正要闭上眼睛,手机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昨晚的私人医院发来的,容翊随手点开,看到鉴定结果时,所有的困意和病痛都被震飞了,他立刻给钱医生打电话,“医生,鉴定结果是真的?”
“是。如果您对鉴定结果有疑问,可以二次检测,或者去其他机构送检。”钱医生对这个结果也很震惊,没想到容翊这个单身狗,竟然不声不响干大事。
“别误会,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我是想问,如果灼灼是我的同卵双胞胎的兄弟的孩子,也会检测出跟我有父女关系对吧?”
猜测是一回事,畅想成真又是一回事。惊喜后知后觉的涌上心头,容翊恨不得立刻冲到派出所给灼灼的爸爸报失踪、以便最快的速度见到他。
通话那头的钱医生顿了一下,波澜不惊地说:“理论上,同卵双胞胎的DNA是相同的,但在成长过程中,会有细微的差异,所以不能肯定地说,同卵双胞胎的孩子会和兄弟也检测出亲子关系。”
容翊肯定地说:“我和我的兄弟就是DNA完全相同的例子。”
从未听说过老板还有个双胞胎兄弟的钱医生忍不住说:“只要您和您的兄弟来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他还没来找灼灼,等他来了我会劝他一起做鉴定。”
“冒昧的问一句,您见过您的双胞胎兄弟吗?”钱医生更想问容翊是不是真的有个双胞胎兄弟,如果不是了解容翊的人品,他都要以为容翊扯出个双胞胎兄弟是为了掩盖自己未婚有子的事实了。
“没见过,我爸妈也没说过,但肯定有。”容翊很自信,“等我们相认了,我会去我妈生产的那家医院调查我们分开的真相。”
钱医生:“……”
虽然无语,但被容翊的自信感染,也以为他是真的有一个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双胞胎兄弟。
结束和钱医生的通话后,容翊又给昨晚的女警打电话询问了进度,得知还是没有灼灼父母的消息时,他也不失望,只是再三表示如果有消息请立刻告诉他。
挂断电话后,容翊喝了杯温水,手机闹钟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一眼最终没有躺上去的大床,精神抖擞地出门去片场了。
灼灼在张琦的房间里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玩儿平板,就听张琦说:“灼灼,今天我们就在酒店里,不去片场了好不好?”
“好呀,我在酒店陪爸爸。”
“容爸爸已经去片场了,正在拍戏呢,你看。”张琦随手点开一条热搜,里面正是容翊在片场的花絮,因为控评及时,评论区很和谐。热评第一是夸演技和期待新作的,第二是问灼灼的,第三是颜狗舔颜。
姚导拍电影喜欢用实景,这次的主要取景地就是昨天的小山村,根本没办法完全阻绝记者和狗仔,灼灼去了也只能在保姆车里玩儿。
灼灼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呆呆地问:“爸爸不在睡觉吗?”
第65章
张琦还没发现不对,有些担忧地说:“容爸爸这几天都不能好好睡觉了,取景地被曝光了,很快会有大批记者狗仔和粉丝过来,他们要赶紧把外景拍完。还好电影本来就快拍完了,赶一赶进度两天就能搞定,要不然只能换个取景地了。”
灼灼只听懂了前面半句,她忧心忡忡,稚气地说:“不睡觉会累死的,爸爸不能不睡觉。”
“哈哈,这是没办法的事呀,工作时人皆牛马,带资进组的影帝也不例外。”张琦还开了个玩笑,可惜灼灼听不懂,眼泪汪汪的说:“我要找爸爸。”
“等晚上爸爸回来好不好?”张琦预感到不妙。
“我要爸爸——”灼灼边哭边往外跑,她推开门,看到长长的走廊和一模一样的房门,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张琦怎么哄都哄不住,只好给容翊打电话。
电话是另一个连夜赶来的助理郭雪重接的,此时容翊正在拍戏,他听着灼灼的哭闹声,小声说:“小琦姐,小孩儿哭累了就好了。”今天的拍摄任务重,他根本不打算让这种小事烦容翊。
但容翊仿佛是后背长了眼睛,在对手演员被导演喊“卡”时,立刻走过来说:“小郭,刚才谁找我?灼灼找我?”
郭雪重没当回事,递给容翊一个保温杯,“容哥,小琦姐说,灼灼哭着要来片场找您,这会儿可能已经哄好了。”
容翊没接,皱眉,“灼灼哭了?让小张带她过来。”
“可是这里有狗仔……”
“你去买点小孩儿能吃的零食,不要垃圾食品。”
郭雪重下意识说:“容哥,这里就有一个小卖部一个小超市,里面的东西好多都是临期的,还不如让小琦姐在酒店附近买呢。”
他这话提醒容翊了,他说:“你去接她们,车上没有安全座椅,小琦没法开车。”
“哦,好。”郭雪重有些奇怪,觉得容翊对灼灼的态度不像是一个陌生小孩儿,想到网上的猜测,他打了个激灵,不会吧不会吧,难道?
导演喊着要开拍了,容翊走之前还催了一句,“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郭雪重:“……”他就原地震惊了一秒而已。
不过郭雪重算是深切地意识到灼灼的重要性了,他身体快过思想,像个猴儿一样蹿进车里,连蹲守的狗仔都没发现他。
刚把车开出狗仔的狩猎范围,郭雪重就给张琦打电话,让她在酒店给灼灼打包甜品和两份儿童餐,在听到灼灼的声音时,还特别温柔地说:“灼灼宝宝不哭哦,叔叔在开车接你呢,你去洗脸脸,叔叔马上就到了哦。”
张琦给恶心了够呛,但灼灼被很好地安抚住了,她奶声奶气地说:“我等叔叔,叔叔开车小心,不急哦。”
郭雪重夹着嗓子说:“哎好的听宝宝的,叔叔小心开车,不闯红灯不超速,宝宝你……”
嘟——
张琦忍无可忍,把通话挂断了。
郭雪重“哎嘿”了一声,得意地自言自语,“嫉妒,妥妥的嫉妒,小琦姐,看我弯道超车拿下今年的最佳助理奖金嘿嘿嘿。”
张琦抱着灼灼去洗手间洗脸,对上她疑惑的视线,她讪笑着说:“灼灼,开车的时候最好不要讲电话呢,容易分心出车祸。”
“好,灼灼记住啦。”灼灼认真点头的样子,像是她下一秒要去开车。
考虑到可能会在片场待一天,张琦在跟酒店说完餐品需求后,又给灼灼带了几件备用衣服,还把酒店儿童乐园的玩具车和芭比套装买了下来,担心灼灼在片场无聊。
灼灼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张琦看她忙活,奶声奶气地说:“小张姐姐,你带好多东西呀。”
“这些都是给灼灼的,我们今天要在村子里待一天,但是爸爸很可能没时间陪灼灼,到时候灼灼不要哭哦。”
片场肯定有很多人盯着灼灼,担心她哭闹了可能被拍下发到网上被网友评头论足甚至恶意中伤,张琦没忍住多说了两句。张琦说完了正要继续忙,却被灼灼拽住了裤腿,她低头看过去,“怎么了呀灼灼?”
灼灼可可爱爱地说:“小张姐姐,灼灼不会哭。”
张琦:“……”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但是张琦看着灼灼精致可爱的小脸儿就想停止思考,更别说她现在严肃的小表情简直萌炸,张琦直接头脑发昏,满心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什么要去反驳她!
张琦“哎呀噫呜”怪笑着蹲下来抱住灼灼,夹着嗓子说:“对对对,我们灼灼最乖了,从来不哭不闹。来,给姐姐亲一口——”
“不要!”灼灼的小手按在张琦的脸上把人推开,明明张琦赞同了她的话还表达了喜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点不开心。
张琦没发现灼灼的小情绪,只以为是她们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她心中感慨,如果灼灼真的是容翊的崽就好了,她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地上班带崽,把灼灼的好感度刷到爆!
车没开进拍摄现场,而是沿着一条勉强能行车的小山路开了一段距离,停在了一小片梯田旁边。这条小路实在窄,靠近山体的一面没办法打开车门,另一面打开就是四十五度的斜坡。
张琦下车前习惯性透过车窗往外看,顿时缩回手出了一身冷汗,“郭雪重,你有本事把车开进来,你有本事把车开出去吗!”
“我当然能好好开出去。这里隐蔽得很,是我问了村里的大爷才知道的,狗仔记者都找不到。”郭雪重爬到副驾位上,推开车门小心地踩在斜坡上,然后挪到后车门,咧嘴坏笑,“小琦姐你先下来,我扶着你。”
张琦已经缓过来,“不用你扶,一边儿去。”斜坡不是光滑的,而是有凸起的石头和小小平台,只要小心站稳就不会掉下去。张琦下车后把郭雪重赶到路上,自己把灼灼抱下来。
“宝宝看那里。”郭雪重没抱到崽也不灰心,扒开一丛厚厚的野草,指着让灼灼看,“爸爸在那呢,看到了吗?”
灼灼探着头去看,但因为高度不够,只看到一片绿油油,她瞪大眼睛,伤心地说:“爸爸累死掉变成树叶子了吗?”
张琦和郭雪重没绷住笑出声,郭雪重说:“爸爸死了也不会变成树叶子,哎不对,爸爸还活得好好的。来,灼灼,我抱着你看爸爸。”
张琦也没反对,正要把灼灼递过去,却被灼灼转身搂住了脖子,小家伙软乎乎地说:“不要小郭叔叔,要小张姐姐抱。”
“为什么啊宝宝?我比小琦姐高,站得高看得远啊。”郭雪重大受打击,毕竟在他的计划里,照顾好灼灼是他接下来在事业上反超张琦的关键。
“我不认识你。”灼灼偷看了郭雪重一眼,小声说着,“小张姐姐,你站在石头上,就会变高啦。”
被坚定选择的张琦幸福的要冒泡,立刻站到了灼灼说的那块石头上,“真的看到了哎,灼灼真是太聪明啦!”
就在山脚下的稻田边,正在拍的是一场对峙的戏。容翊饰演的贺年撕开温和古板的假面,露出阴郁偏执的疯狂面目,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危险,更别说面对面的人,容翊的对手戏演员几次都被吓到接不上戏。
灼灼有些不安:“爸爸像另一个人。”她还想说像鬼上身,张琦就兴致勃勃地解说起这场戏来,直接用科学打败玄学。
灼灼听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说:“爸爸是演动画片的。”
“……差不多。”
郭雪重见她们气氛好,不死心地凑过来,幽怨地说:“灼灼,你在电话里是不是叫我叔叔?”
“是呀。”灼灼一脸无辜。
“那怎么就突然不认识我了?”郭雪重很疑惑,他刚才还以为灼灼没把电话里的人和他本人对应起来呢。
灼灼说:“爸爸没说。”其实在酒店见到郭雪重的时候,灼灼就对他不热情,只是两个大人都急着走,没注意到。
郭雪重一头雾水,张琦却立刻反应了过来,惊讶道:“灼灼,是因为你容爸爸没跟你说过小郭叔叔,所以你不认识他?”
“是呀。”
张琦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动,昨天她跟灼灼玩儿之前,容翊是随口介绍了一句来着。难道她那么顺利地跟灼灼建立友好关系,是因为容翊的一句话?
容翊何德何能啊!
9972更是感动得噫噫呜呜像个开水壶,小孩儿的信任建立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难。灼灼能每次都很自然地接受新爸爸,一是因为“爸爸”这两个字本身就在灼灼心里有着特殊地位,二是因为她信任9972.
它说谁是爸爸,灼灼就把属于“爸爸”的特殊待遇给谁,然后在这位爸爸的带领下,去认识更多新的人。
百分百信任,百分百执行,这是什么神仙宿主哇!
郭雪重则是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工作能力不如张琦,他只是缺了点运道,一会儿让容翊给灼灼介绍一下他就行了。
灼灼聚精会神地盯着容翊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爸爸。”
“爸爸在忙呢,等爸爸忙完了,会过来找灼灼,我们在这里等爸爸过来好不好?”张琦这次说得很小心,还指着一只小飞虫说:“呀,这个小虫子会飞,我们去追小飞虫吧?”
然而灼灼并没有被转移注意力,她只是看了一眼小飞虫的方向,就坚决地说:“我要爸爸。爸爸——”她开始朝着容翊的方向喊。
他们的距离很远,按理说容翊是听不到的,但这一刻也许是心有灵犀,容翊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低头做了什么。容翊的动作正好被一根伸出的树枝挡住,几人看不见,正猜测时,郭雪重的手机响了。
容哥:灼灼到了吗?她要是找我,别拦着。
行吧,两个当事人都非要见,做助理的也不能阻止。
郭雪重不愿意秘密基地暴露,跟张琦又绕了一条崎岖小路下山,三人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片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软乎乎的童声,“爸爸,灼灼好想你呀。”
众人顿时一“嚯”,瓜来了!
要说昨天还有人相信容影帝的清白,但这一夜过去了灼灼还在,还被容翊的两个助理照顾着,这妥妥的不清白啊!这小孩儿还被带到拍摄现场来叫爸爸,容翊难道不知道今天网上的热搜吗?
这是来官宣的吧!
被炎热和不断NG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众人精神大振,一个个都目光炯炯地在灼灼和容翊之间来回扫射。
容翊就当那恨不得把他扒干净的灼热视线不存在,张开双臂抱住灼灼,神情温柔,“我也在想灼灼,灼灼就来看我了,我太开心了。”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谁!在说话的人是谁!表面温和实则疏离、不解风情一心内卷的容影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但是灼灼只开心了一下,就撅着嘴气哼哼地说:“爸爸说话不算话,爸爸说要睡觉,是在骗灼灼,爸爸偷偷跑这里演戏。”
容翊顿时心虚,“爸爸没骗灼灼,爸爸真的睡觉了。”
虽然只是在来的路上眯了一小会儿。
“灼灼没看见,灼灼不信。”
容翊遗憾地说:“那没办法了,我们不能回到今天上午让灼灼亲眼确认了。不过今天晚上,灼灼可以看着爸爸睡觉。”
灼灼被说服了,想了想说:“爸爸,你白天不能睡觉吗?灼灼晚上会早早睡觉,不能看着爸爸。”
容翊要的就是灼灼晚上睡得早,这样明天他又可以说,好遗憾啊,爸爸昨天晚上真的睡觉了,可惜灼灼睡太早没看见。所以,容翊很为难地说:“不能呢,大人白天不睡觉,只有小宝宝需要白天睡觉。”
“那爸爸不要做大人了,爸爸做小宝宝。”
容翊忍俊不禁,“不可以,小宝宝长大了变成大人,这是不可逆的过程,大人不能变成小宝宝了。
“可以的,爸爸做灼灼的小宝宝。”灼灼天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