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举手之劳
齐俐:
“而且要求辅助的话, 不算是在变相要求多一个金手指吗?”
“那会显得太贪心。”
“长神已经额外帮我考虑很多了。”
长神:
“还是你比较体贴。”
“猫猫神比较冷酷。”
齐俐:
“大猫对已成年的小猫都是比较冷酷的。”
“只有当大猫足够冷酷,才能督促刚成年的小猫迅速成熟独立。”
宽团:
“说什么傻话呢?”
长神:
“其实,我的年龄比宽团诞生世界的要大。”
“所以, 相对于我而言,宽团才是小猫角色。”
齐俐路过一个携带了很多东西的中年女人身边时,那女人背包的一条带子突然断裂。
她慌乱地去扶背包, 手上的东西又不小心掉落。
然后在一番手忙脚乱之中, 那女人整个人跌倒。
全过程发生得太快, 东西也太多,齐俐只来得及托住被女人挂在胸前的婴儿。
确保这孩子没有被女人倒下的动作压着。
女人狼狈地侧跪在地上, 显得疲惫又难过。
她勉强对齐俐挤出笑容:
“谢谢你, 小朋友。”
齐俐:
“不客气。”
“你要去哪儿?也许我可以帮你把东西搬过去。”
女人表情中浮现了一些茫然,好几秒后,她才说:
“我……要去车站。”
“长途汽车站。”
齐俐:
“哦, 没多远了,我送你过去吧。”
女人眨了眨眼, 看向齐俐,问:
“你爸爸妈妈呢?”
齐俐:
“你不赶时间吗?”
“在背包带子断之前,你好像是赶的。”
女人仿佛才回过神来, 连忙撑起身体,同时说:
“对, 我赶时间的。”
齐俐把带子断掉的那个最大最重的背包托起来, 示意女人拿其他东西。
女人瞪大眼看着齐俐。
齐俐再次提醒:
“时间。”
女人慌张地“哦”了声,快速捡起所有东西, 再匆忙跟上已迈步向汽车站走去的齐俐。
听到跟上的脚步声, 齐俐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女人刚刚摔倒的地方没有遗落物品, 便继续朝汽车站走。
宽团走在齐俐旁边,说:
“小孩子一个人去长途汽车站那种地方,小心遇到人贩子。”
“虽然你力气是大,但要是被灌一口迷药,或者猝不及防被打中脑袋,你未必能撑到跑进派出所。”
“你的力气金手指可不包括让你拥有钢筋铁骨。”
齐俐:
“我不想吃的、会给我造成危害的东西,别人休想塞进我嘴里。”
“想要打中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女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凛。
因为她正在想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感谢小朋友的帮忙。
以及,送小朋友东西是不是选择食物比较合适。
当然,她深知自己绝对没有拿食物害小朋友的意思,不过……
女人看看齐俐的后脑勺,又看看那闪亮亮的、虽然她不认识牌子、但估计很贵的耳机,不太确定这位小朋友是在跟远处的亲人或朋友报平安,还是在警告她。
而不管是哪一种,女人都觉得城里的孩子厉害到有点可怕。
是那种……即使她想回报善意也怕反而给对方添麻烦的可怕。
在女人心中百感交集之时,齐俐停下来回头问:
“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你是要在哪里等车?”
女人连忙走到齐俐前面,给她带路。
好像完全没想起来需要担心这个陌生的小朋友有可能拿着她的包偷偷离开。
齐俐:
“你有能修这个背包带子的东西吗?”
女人:
“我包里有绳子,可以临时捆一下。”
齐俐一直将女人送到了等车座位上。
她俩一路吸引到很多人的注意。
主要是全身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拿着个灰扑扑的大包,旁边还跟着只皮毛顺滑油亮的肥猫的造型,很有些不协调。
而且那个包,说不重吧,那个体积、部分位置的凸起,还有包布料上整体快要被撑得四分五裂的状态,以及少量已经破损处露出的物品边角,怎么看都非常有份量。
要是包与小姑娘分开放置,旁人光用肉眼甚至很难判断包和小姑娘究竟哪个更重。
可要真的说包重吧,那小姑娘托包的动作和托气球差不多啊。
但看那包的形状,里面装的真的不太可能是气球。
就让人很费解。
越费解就越盯着不放、试图寻找答案。
这过多的视线让女人颇为窘迫。
齐俐倒是满不在乎,稳稳当当地将包放在女人选定的座位旁边。
齐俐:
“很多人注意到我很好呀。”
“这样就算有人贩子盯上我,也不敢动手。”
宽团提醒:
“有人拍了视频。”
“可能会发到网上。”
齐俐:
“侵犯肖像权。”
“不过一般不会有热度。”
“如果意外有热度,烟姐姐会帮忙删掉。”
由于汽车站内太过嘈杂,女人听不见齐俐的嘀咕,只看到小朋友的嘴动了动。
女人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大声问:
“你在跟我说话吗?”
齐俐回以大声:
“我走了。”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摔了。”
女人:
“……好……谢谢你。”
“啊,你等一下……”
女人轻拍了拍胸前可能因为在吵闹环境中感到不舒服而小声哼唧的婴儿以作安抚,然后解开齐俐帮忙托了一路的包。
她从包里翻出一袋果干,用力但又有些犹豫地递向齐俐:
“谢谢你。这个……很甜的,我们那儿的小孩子都喜欢吃。”
“有专家说它很有营养,对身体好……”
齐俐看看果干,又看看女人的表情。
确认女人只是怕她不愿意收,并没有对送出这袋果干感到心疼,于是齐俐收下了。
然后回赠女人一块巧克力。
接着对女人挥挥手,穿过拥挤的人群离开了。
女人很快便再也看不到齐俐的背影。
她捏着那块巧克力发了会儿呆。
然后很快回神、振作。
抛开茫然与低落。
重新提起气把背包捆到自己身上,拿起东西,带着重新安静下来、还露出笑容看着她的婴儿,继续在她的道路上前进。
走出汽车站后,齐俐吃了一颗女人给的果干,评价:
“确实很甜。”
“而且不腻。”
“好吃。”
并喂了一颗给宽团。
宽团一边吃一边说:
“你赶紧走吧。”
“那几个保安盯你好一会儿了,他们看起来比你更怕你被拐卖。”
“你别一直待在这儿给人增加心理负担了。”
齐俐顺着宽团的视线转身看向那几名保安,对他们挥挥手,才悠悠闲闲地离开。
宽团远距离翻译保安们的交头接耳:
“小破孩子。”
齐俐:
“你可不用栽赃好心的保安叔叔阿姨们哦。”
“他们肯定没这么说我。”
宽团:
“但他们确实说了总算走了。”
“还有没人跟踪她。”
齐俐:
“啊嗯。”
晚上吃饭时,齐觞对齐俐说:
“轻轻啊,你成表情包了你知道吗?”
于荼:
“她去哪儿知道?”
“回来就忙着吃,根本没碰过手机。”
齐俐:
“但我回来后也没看到妈妈你碰手机呀。”
于荼:
“那当然是因为在你回来之前我就掌握了情况。”
齐俐:
“呀,难道这一次烟姐姐断网了?”
“还是她不打算帮我删除?”
于荼:
“你烟姐姐这一次采取了新策略。”
“不全删,只对视频以及照片中的你进行模糊化处理。”
“只让人看出那是一个小孩子。”
“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处理后剩下的显眼东西大概就只有你那自带反光条的耳机了。”
除开耳机手机门钥匙等零碎不算,齐俐出门闲逛时的标准装备是:方便活动且耐脏耐磨的运动服、运动鞋,同样耐脏耐磨且不加额外装饰的背包。
那一身放在男孩女孩身上都可以。
齐俐:
“但我是长头发呀。”
虽然齐俐的头发不算太长,但也是可以扎马尾的程度。
小学男生的头发极少有这个长度。
齐觞给女儿看网上现在流传最广的相关表情包:一个背包被小孩托举着。因为角度问题,那背包看起来比小孩的身高更高。
别说头发,小孩的整个上半身都基本被遮挡严实了。
乍看之下,仿佛是一个大包长了腿。
齐俐:
“哇,这个风格好像完全不适合指责拍摄者侵犯我肖像权了。”
“不过好像也不需要烟姐姐额外处理。”
于荼:
“你这话要是让你烟姐姐听见,她又得跟你闹别扭。”
“这就是她辛苦让人处理之后的成果之一。”
“让这种动图成为传播重点,既不像直接全删或打过多马赛克那样可能引起阴谋论或酸言酸语,又不会暴露你。”
“你烟姐姐也是很用心了。”
齐俐:
“奖励她一盘果干。”
齐觞:
“严烟的最新兴趣转到了网络舆论方面?”
“还是势燃有这方面的新动作?”
齐觞从不打算利用于荼在势燃方面的人脉。
齐觞很清楚,这种建立在私交上的、地位不对等的人脉,每一次使用都是一场有几率翻车的冒险。
他们一家三口对现在的日子都还算满意,便没有冒险的必要。
不过,正因为不想用,所以对相关信息更需要有所把握。
以防不小心触雷,或者被旁人利用。
于荼:
“好像是势燃的新尝试。”
“但具体的,严烟也不清楚。”
“只说她姐鼓励她有机会可以玩。”
齐觞看着女儿,重复关键词:
“有机会。”
齐俐:
“我是试验点?”
齐觞:
“应该只是之一。”
“而且是不太重要的之一。”
于荼:
“因为没人要求你配合。”
“只是认为你天生有引发关注的魅力,于是便想要物尽其用。”
第42章
☆、运动会
于荼:
“当然, 是在不会危害到你、危害到我们家的前提下。”
“并会以压岁钱、年终奖、家属礼品等形式支付给我们家……算是广告费?”
齐觞:
“严冉确实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即使是明摆着的利用,也因为明得足够坦荡、足够共赢而让被利用者愿意接受。”
齐俐:
“我的魅力是指力气?”
齐觞:
“在大力士里,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了。”
“这当然就是魅力。”
于荼:
“从客观的角度说, 展现出别人不具备的、独特的能力,容易吸引关注。”
“而在流量的时代,关注度与魅力度可以直接划等号。”
齐俐:
“会不会有一天我的独特处成为恐怖呢?”
齐觞:
“通常失控才对应着恐怖。”
齐俐:
“恐怖也可能是超出理解能力。”
齐觞:
“逻辑没错。”
“问题是, 百十来千克的负重有哪里难以理解呢?”
“普通人经过训练也有机会做到这个。”
“如果算上工具, 更不过是一个外骨骼的事情。”
长神:
“我赋予的金手指, 不会超出我世界普通人的理解范围。”
“最多让人惊叹,不可能引起恐慌。”
“当然, 如果你们用金手指为非作歹, 那又是另一个概念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果拿着菜刀在街上乱砍,同样会引起恐慌。”
“同理可得,金手指本身没有错, 可能出问题的是人类对金手指的使用方式。”
石阶小学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开始,转校生林柏也得到了参与机会。
体育委员石爵对林柏说:
“当你转校来时,这个项目的参与者依然有空缺, 可见你与该项目的缘分。”
“所以,它是你的了。”
林柏:
“它会空着难道不是因为没人想长跑吗?”
石爵:
“说什么呢?”
“齐俐难道不是人吗?”
“齐俐可是主动报名了三千米哦。”
“出于对三千米的热爱, 齐俐甚至放弃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最有优势的实心球。”
“男生这边, 三千米我上了,你报一千米就好。”
“当然如果你喜欢三千米, 我也可以跟你换。”
林柏犹豫了会儿,觉得自己初来乍到,确实也该为这个让他感到开心的集体做些什么。
便同意了报一千米。
什么,三千米?
那绝不可能。
林柏对这个集体只是建立了初步的好感,并没有完全信任,还持有观望的态度。
所以林柏目前只愿意为这个集体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不是呕心沥血的事情。
石爵略感遗憾,但还是很高兴自己赶在截止时间之前把报名表填满了。
李老师夸奖:
“做得非常好。”
石爵略表谦虚:
“主要是大家都很积极地想要给班级争荣誉。”
李老师看着齐俐报的项目,尤其满意:
“在争荣誉的同时,也不忘友谊第一,很好。”
石爵一时没意识到李老师指的是齐俐,疑惑地“啊”了声。
李老师心中感叹:比起同龄人来,齐俐的分寸感、自制力确实格外出色啊。
运动会开始后,有其他班的老师向李老师打听:
“你们班齐俐真的只报了三千米?”
“这不是浪费她的才能吗?”
李老师一本正经:
“比赛还是要有悬念才有看点。”
“不能还没上场就杀死比赛。”
“有的人不用上场,我们便已知道她是没有争议的王。”
“要留给其他同学表现机会。”
“只要大家都知道,这一次比出来的第一,实际上只是第二,就足够了。”
其他老师嘘李老师:
“只是齐俐自己不肯上而已吧?”
“和去年一样。”
李老师:
“不一样。”
“去年是我对齐俐控制力气的水平不够信任,怕出现误伤,劝了她不上。”
“今年是她自己选择了三千米。”
“今年我是很欢迎齐俐报名实心球的。”
“因为经过一年多的相处,我对齐俐的控制力已经完全放心。”
“不过报不报名,在实心球项目上齐俐都是我心中的第一。”
其他老师:
“虽然结果是肯定的,不过我还真想看着齐俐轻轻松松拿第一。”
“有悬念的比赛固然精彩,但没悬念的比赛也自有一份舒心。”
“行了,齐俐不是已经在体育课上轻轻松松拿满分了吗?她的同学们已经看习惯了。”
“那其他年级的同学还只有耳闻、没有亲眼看见嘛。”
“运动会布置场地时齐俐帮忙搬了那么多桌子椅子,还没亲眼看见?”
“喂,即使齐俐力气大,也不要可劲儿使唤她。”
“齐俐还只是个二年级的小孩,要爱护。”
“我没使唤,是杨主任叫的。”
齐俐帮忙把又一张桌子搬到主席台上后,回到自己班级的区域。
李老师一边给齐俐递饮料,一边说:
“以后即使是老师叫你搬东西,如果太多,你也可以拒绝。”
“又不是谁都搬不动、非你不可的东西。”
“几张桌子而已,其他人大不了两人合力,肯定能抬动。”
“没道理都让你去做。”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齐俐:
“校长请我吃蛋糕了,所以我才直接搬完。”
李老师越发皱眉:
“怎么还有校长的事?”
“不是杨主任让你帮忙的吗?”
齐俐:
“搬的时候路过校长,校长对说我辛苦啦。”
李老师:
“确实辛苦。”
“高年级的同学想动一动,杨主任非拦着,找起二年级学生来倒是不手软。”
“我们这里是小学,又不是高中,毕业班的学习压力能有多大,至于连运动会不让人好好参加?”
齐俐无辜地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反应过来跟自己说话的是自己班的学生,而不是同事。
她轻咳一声,招呼班长言誉发零食。
林柏拿到零食后,问不小心坐到他旁边、莫名显得有些不自在的钟朵:
“你们学校每次运动会都会发零食吗?”
钟朵下意识反驳:
“什么你们学校?现在是我们学校。”
“你都转学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归属感吗?”
林柏立刻道歉,承认是自己失言。
钟朵的不自在越发明显,干巴巴地回答林柏前面的提问:
“当然会发啊,不然难道干坐着?”
“反正也是用大家交的班费买的。”
“当然,如果你的零食需求量远超常规,你也可以像齐俐那样自己带一背包。”
林柏看向齐俐的大背包。
他突然发现自己想不明白齐俐究竟是因为力气大,所以特别能吃,还是因为特别能吃,所以力气大。
林柏:
“因果逻辑果然很复杂。”
钟朵:
“什么?”
林柏:
“你说班里发的零食是用班费买的,是在办转校手续时我爸一起交的吗?”
“但当时我在场,老师好像没有提过班费的事情。”
“我爸也不太可能主动想到这个。”
“以前在桂花小学时,交班费是老师在群里通知家长,我二伯娘每次替我交了后都会对我说。”
“我来石阶小学后,二伯娘没跟我说过她交了班费。”
“二伯娘肯定不会交了费却不说。”
“她总是抓住一切机会提醒我,我又花了多少钱、我应该感恩。”
“所以我是不是还没交?”
“那我拿这零食是不是不太合适?”
钟朵很不赞同林柏的说法,且因为强烈的不赞同而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不自在,辩驳说:
“班费的事情你问李老师,或者问班长。”
“即使真的还没交,你也可以先拿着,过后补交。”
“总不可能其他人都有零食吃,却让你一个人看着吧?”
“那不又是霸凌吗?”
脱口而出“霸凌”一词还给加上了个“又”字后,钟朵顿了顿,神情明显带着尴尬地继续说:
“反正,那个,你那笔班费班里肯定是会收的。”
“你赖不了帐。”
“说不定是因为在你爸给你办理转校时李老师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班费的事情李老师就直接联系了你爸。”
“你爸交了后忘了或者觉得不需要通知你。”
林柏想了想,靠近钟朵,摆出说悄悄话的动作,压低声音说:
“你们了解我二伯吗?”
“我是说,你和齐俐,比班里的其他同学更了解我二伯吗?”
“你们在我二伯家附近观察过他们一家吧?”
“就像谷绘雾做的那样,偷听、偷看。”
钟朵悚然。
钟朵其实知道林柏知道这事,但当林柏直接说出来时,钟朵还是觉得很丢脸。
钟朵:都是核桃怪的错!
谷绘雾突然凑过来,也压低声音参与话题:
“你们在说什么?”
“我好像听见了我的名字。”
“还听见了偷听。”
林柏:
“是的。”
“钟朵想跟你学习偷听技术。”
钟朵立刻炸毛:
“我没有。”
谷绘雾:
“这个技术其实难度挺高的。”
“还需要一些天赋。”
“不是人人都能学会。”
钟朵不屑地看着谷绘雾。
谷绘雾:
“真的,不然怎么只有我能偷听到老师们的悄悄话?”
“其他人没偷听到难道你以为是因为他们全都不想偷听吗?”
一个路过的老师拧了拧谷绘雾的耳朵:
“小子你还挺得意是吧?”
谷绘雾捂住耳朵扭头,看清那位老师是谁后,立刻嚷嚷:
“我都没说你被你儿……”
那位老师一把捂住谷绘雾的嘴,和善微笑:
“你是不是报名了四百米接力?”
“真巧,我也是老师接力赛的一员呢。”
“来来来,老师和你分享一下接力跑的技巧。”
“不然比赛时你出现接棒失误就不好了。”
二年五班的同学们连同班主任李老师一起看着谷绘雾被那位老师拖走。
无人尝试营救。
有同学迷惑:
“那位老师是谁呀?”
“好像有点眼熟。”
有同学比较了解:
“他是四五年级的科学课老师呀。”
有同学了解得更多,解释得一针见血:
“就是那个穿红内裤的洪老师。”
迷惑的同学们立刻明白:
“哦哦哦,是他啊。”
“想起来了,是红老师。”
李老师扶额,很是同情同事的社死。
李老师:谷绘雾那张嘴,实在很需要个把门的。不然早晚有一天他要被围殴。
第43章
☆、课外学习
突然被劫走了聊天对象的钟朵愣了愣,忘记了刚刚的尴尬,重新看向林柏。
林柏比钟朵还愣。
刚转学来不久的他当然不会知道洪老师与谷绘雾之间的渊源。
即使听到其他同学的议论,林柏也懵懵懂懂。
林柏尝试向钟朵提问:
“红内裤怎么了?”
钟朵嫌弃:
“你一个男生, 对女生说这个?”
“低俗!”
林柏默默地再看了钟朵两秒,然后扭头混进了男生堆。
钟朵则带着获胜的表情,钻入了女生堆。
宽团走到齐俐身边,带着叹息地说:
“小孩子有时候是真的烦。”
“有了表达的能力, 却对很多事情都半懂不懂。”
“于是看到丁点儿大的事情就会惊叫不已。”
“还特别喜欢扎堆起哄。”
齐俐把手里的麦圈送到宽团嘴里。
旁边的同学们很快有样学样。
等李老师注意到这边, 走过来查看情况时,宽团已经受不住小孩子们的热情, 冲出包围圈跑走了。
李老师后知后觉:
“宽团也来看运动会了啊。”
二年五班的学生们:
“宽团来我们班的位置, 是为我们班加油的意思。”
齐俐:
“我们班得到了猫猫神赐福,一定能拿好成绩。”
二年五班的其他同学:
“一定能拿第一。”
李老师:
“哎哎哎,你们吼归吼, 不准踩椅子上蹦。”
“田威!下来!”
五班的学生们还是很给班主任面子的,他们不蹦了。
改为跑去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级炫耀自己被猫猫神赐福、会在运动会大获全胜的事情。
接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陷入争夺猫宠爱的思路中。
李老师看向带起了猫赐福话头的齐俐。
齐俐再接再厉:
“团神最愿意吃我给的食物,我还能听懂猫猫神的神谕。”
“所以我猫猫神大祭司的身份名副其实。”
旁边同学连忙接上:
“那我是大祭司的助手。”
“我可以当公主吗?”
“我要当女王!”
“我可不可以变成猫?”
李老师再一次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我究竟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个职业?
最终,让李老师稍感欣慰的,二年五班在这一届运动会中确实拿到了总分的年级第一。
至于其他班孩子的“走着瞧,接下来我们会好好养猫,明年运动会我们一定赢”“赢的会是我们,猫最爱我们”等放话,不用在意。
各班的老师们:
“明年他们早就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了。”
“但愿吧。”
“肯定的。”
“能坚持一周不被转移注意力都算他们大有进步。”
“问题是,一周后转移走了不代表明年这个时候不会再转移回来。”
“小孩子有时候忘性特别大, 但有时候又会牢固地记住一些神奇的事情。”
“除了课本之外,我看他们记什么都挺牢的。”
小学的校内课程本身算得上轻松,如果只打算混个及格, 小学生们能过得很放飞。
但多数家长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都有着比较长远的眼光。
他们很难满足于区区及格、区区所有同龄人都在学的小学课本。
这种长远眼光简单总结就是:
尽量多学。
多学肯定比少学好。
技多不压身。
别人家孩子学了五门课外技能,自家孩子就不能只学四门。
比如钟朵学了舞蹈和绘画。
谷绘雾被扔去学了演讲。
——其实谷绘雾爸妈最想让这破儿子学习的是保密艺术。可惜找不到开这门课的老师。
当然,也有一部分家长因为各种原因对孩子采取放养或叫自由发挥模式。
比如林柏,他是不明原因地招了家长的嫌恶。
当然,林柏很庆幸自己没有课外培训,他课外还要打工赚零花钱呢。
林柏的亲爹妈以“林柏这孩子太难养”为由,给了林二伯远超出林柏使用量的生活费。
——请林二伯一家照顾林柏的酬劳另算。
但这对父母却越来越吝啬给亲儿子零花钱。
压岁钱更是想都别想。
他们还严令林二伯也不准给林柏零花钱、不准对林柏心软。
林柏:呵。二伯聪明着呢,只会对他的亲儿子心软。你们这种傻子才会光对别人儿子心软。
好在打工本身也让林柏学到了很多。
使他掌握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零碎知识与技能。
而齐俐之所以也没参加校外培训班,则是一家人商量的结果。
因为齐俐说:
“我最想也最需要学的是控制我的力气。”
“但我的力气情况比较特殊,好像很难找到对应的学习班?”
齐觞:
“普通的健身课、武术课应该都能帮你更好地控制你的力气。”
齐俐:
“那我搭积木、玩手游、做家务、帮邻居搬东西,应该也是在训练控制力?”
齐觞:
“是的。”
齐俐:
“那就不用额外上课啦。”
齐觞:
“在网络高度发达之后,很多基础课程我们其实都可以在网络上免费学到,部分中级课程也能找到付费网课。”
“理论上,如果单是为了学习知识,似乎没有必要特意报线下的班,将部分时间花在来回的路程上,并去配合线下教学的时间安排。”
“但实际上,很多人依然能明显感觉到,线下课程的效果好于网课。”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齐俐看看自己的拳头,回答:
“因为自制力?”
“自己在家里学网课时老师的监督力度很弱,且不能时刻感觉到同学的进度,缺乏紧迫感。”
“就容易放任自己走神、发呆、不用心?”
齐觞:
“对,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气氛。”
“对着同一本书自学,在家里和在图书馆,对有些人来说,学习效率完全不同。”
“在两个地方,都没有人盯着自学者学,但自学者在图书馆里就是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因为潜意识里,自学者觉得家里是放松休息的地方,图书馆是学习的地方。”
“待在家中听见的声音偏向生活化、娱乐化,而在图书馆里,周围人都也偏向学习。”
齐俐:
“所以如果我能不给环境贴标签、不将学习当作需要别人盯才能进行的痛苦事,而是把学习当作一种玩耍,那我就可以充分利用网络资源自学?”
齐觞:
“我们可以试试看。”
严烟听说此事后,表达了积极的支持;
“需要教材的话,我可以全面提供啊。”
“纸质的、图画的、视频的,任何内容的,什么教材我都能给你找来。”
“而且你主攻力气控制的话,我书吧的保安也可以指点你呀。”
“他们都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不是专注于卖课的水货。”
齐俐:
“我该支付保安叔叔姐姐多少指点费?”
“这种额外工作不能并入工资一起计算吧?”
“肯定得额外支付对不对?”
“且不能由你付,而得由我付。”
“也不能是你作为老板将这当作工作任务安排给他们、命令他们指点我。”
“而需要我用诚心打动他们,使他们乐意做一份小兼职。”
“你看来不知道,我还是问妈妈吧。”
严烟:……小破孩子!
于荼直接咨询了书吧保安。
严冉给偏爱书吧安排的保安有两位,一男一女,是一对兄妹。
哥哥叫安廉,妹妹叫安忻。
实话说,这二位待在偏爱书吧很是大材小用。
书吧刚开业那段时间需要他俩出手的情况还稍微多一些,但近些年他俩平均一个月大概只用动手一次。
多数时间这俩闲极无聊只能在休闲交流区内相互切磋。
引得顾客们连连叫好。
偶尔也有练过的人慕名而来参与切磋。
算是吸引顾客的一景。
让他俩觉得勉强算是没白拿那么高的工资。
嗯,是的,除了觉得自己的工作量不太对得起工资外,他俩对这份工作本身非常满意。
因为这两人都曾受过很重的伤,康复后没有办法再负担高强度工作,所以是专门挑了适合休养的活。
偏爱书吧里爆发大冲突、直接打起来的时候很少,不过暗涛汹涌不少。
这两兄妹靠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基本次次都能在部分顾客的暗斗发展成动手之前阻止。
——如果不会发展升级,那当然就放任顾客们随意了。小小的争斗有利于维持生活激情。
只有遇到那种一进门就目的明确动手的,以及毫无征兆突然翻脸的,他俩才需要也动手。
否则一般都可以文斗解决。
总之,在偏爱书吧内,他俩不怎么需要实际打斗,但依然有很多发挥他们战斗经验的机会。
让他俩既得以休养,又不至于养废自己。
对于于荼的询问,安忻笑道:
“对小孩子说几句如何控制力气的经验之谈,哪用得着额外付费。”
“反正上班时间待在书吧里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其实我也很好奇齐俐的力气情况。”
“如果她肯让我研究,我教她就算互惠互利了。”
于荼:
“但你应该研究不出我女儿力气的原理。”
“很多医生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查清原因。”
“只能归结于现代科技还远不能透彻剖析人体的奥妙。”
安忻:
“医学上的原因我不关心,我只好奇齐俐的力气能发挥怎样的战斗极限。”
“你放心,在研究过程中我一定不会让齐俐受伤的。”
齐俐对能互惠互利很高兴,但她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安忻和安廉:
“我的力气应用在战斗方面可能特别没趣。”
“因为上限是定死的。”
“其他人通过训练可以不断突破极限,但我,七岁就对应七十千克的上限,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44章
☆、画风不太协调
齐俐:
“哪怕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 别人爆发生命潜能甚至可以撞塌一栋楼,但我的上限一毫克也不会动摇。”
安廉:
“你从哪儿看的撞塌一栋楼?”
“除非那楼是纸糊的,否则再爆潜能也爆不出那样的非人类。”
“不要把动画片里的小宇宙爆发与现实混在一起。”
齐俐:
“我就假设一下。”
“只是举个例子。”
说着举起了半个栗子壳。
安忻:
“咦, 栗子吃完了吗?”
“我记得昨天拿来的松子也不错,售货机里应该还有剩。”
齐俐跑去用自己的免费权限取来一包松子。
一边吃一边继续与两位互惠互利合作者说自己的力气。
安廉:
“力气上限对应你年龄的十倍,这么精准吗?”
齐俐:
“反正我活了七年多,除了一岁之前不是零千克,而是和普通婴儿差不多的力气外,之后每一年都是这么精确对应的。”
“每年的阳历八月十五日早上六点五十二分十七秒,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个时刻, 我的力气上限就增加十千克。”
“当然, 未来是不是会一直如此定时定额增加,那就只有未来才能确定啦。”
“不过,玄妙之中有声音告诉我, 就是会如此。”
安忻:
“是不是说生辰八字最好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齐俐:
“以前爸爸妈妈带我去问道士还有和尚时,他们也没从我的生辰八字上看出玄机呀。”
“烟姐姐说是我爸妈找的道士和尚修为不够, 还找了据说很有名的大师来给我看。”
“但得到的结论也就和权威医生的检查结果差不多。”
“都说是生命的奇妙、人类的未解之谜、不用强求。”
安廉:
“来来来,不说那些玄的了,我们来教你点拳法。”
“你这力气, 打架时如果没有章法确实很容易捅娄子。”
“而如果因为怕捅娄子就不敢用力,那又太浪费你的天赋。”
安忻:
“不用担心,虽然像你这么数字精确的天生神力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但光说天生神力,那我们还真称得上熟悉。”
“实际上, 你这位安廉叔叔就是天生神力团体中的一员。”
安廉看向他的亲妹妹:
“叫你姐姐, 叫我叔叔?”
安忻:
“客观地说,我本来就比你小好几岁。”
“而且你再这么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齐俐都可以叫你爷爷了。”
安廉:
“你侄子可不会想听你说这种话。”
“上个月他才刚跟我嚷嚷他独身主义。”
“说我这辈子都别指望当爷爷了。”
“嚷得好像我很在乎似的。”
安忻:
“他嚷嚷不是因为他上个月又被甩了吗?”
“还有,你应该提醒他,他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想生儿育女还早了点。”
“现阶段他应该好好读书,别期末又挂科。”
说完之后,安忻看看拿他们兄妹俩的对话当零食配菜的齐俐,转头问于荼:
“你女儿老来我们书吧听闲聊,会不会记住一些小孩子不适合知道的?”
于荼:
“比如霸道总裁与玛丽苏的相爱相杀?”
齐俐:
“串台了。”
“霸道总裁应该配小白花。”
“玛丽苏要配小奶狗。”
旁边来书吧却拿着手机看狗血网文的某顾客默默按灭手机,对于荼辩解:
“霸道总裁那句不是我教的。”
其他顾客起哄:
“所以你承认玛丽苏那句是你教的?”
某顾客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说:
“就一点点。”
齐俐:
“啊嗯。”
虽然安廉安忻拒绝了为教齐俐的事收取酬劳,不过逢年过节以及他俩的生日等,于荼都会给他俩准备礼物,让齐俐交给他俩。
都是于荼日常观察他俩用得上、喜欢的。
对此安廉安忻没有再拒绝。
也会回礼。
不过他俩对小孩子以及于荼的喜好就不太把握得住了。
好在齐俐对食物的需求以及于荼对投喂女儿的爱好有目共睹。
于是兄妹俩一般都是送吃的。
一麻袋一麻袋地送老家土特产。
缺乏新意。
但皆大欢喜。
齐俐盛赞:
“好吃。”
安忻:
“总觉得,看着齐俐吃得这么开心,就差不多把买食物的钱赚回来了。”
齐俐:
“不要那么斤斤计较嘛。”
“互惠互利。”
安忻:
“对,互惠互利,都大气点。”
安廉:
“确实互惠互利。”
“厌食症看着齐俐吃东西的样子都能产生几分食欲。”
“投喂齐俐这项活动真的很有益于身心健康。”
于荼将自己的工作与生活单向地分得很开。
“单向”的意思是,工作时间于荼会做她的生活私事,而下班后的生活时间于荼肯定不会碰工作。
由于于荼的这份工作基本就不存在需要带回家加班的事情,所以于荼不在私人生活时间碰工作的主要表现是:
非工作时间都不踏入偏爱书吧。
但齐俐没有这么公私分明。
周末及节日假期闲逛路过偏爱书吧时,齐俐有可能会进去补充些零食,或者去看几页书。
这种时候,喜欢偏爱书吧无人值守机器冷淡模式的顾客们就会看到一个小姑娘大大咧咧走进书吧,通过指纹免费取自动售货机内的食物。
把食物装包里后,她可能还会在安静看书区逛一逛。
就……画风不太协调。
齐俐问这些顾客:
“所以你们要向老板申请禁止我在休息时间进入书吧吗?”
“APP意见簿倒是可以提这个要求。”
“如果提的人多的话,老板可能会批准。”
“反正休息日售货机里放的都是保质期长的食物,没有当天吃不完味道就变差的新鲜品种。”
休息时段顾客:
“请给书吧这个名称一点尊重。”
“这里不是饭店。”
齐俐:
“书是精神食粮,也是一种食物。”
“人要成长,脑子和胃都需要多多补充食物,对吧?”
“米饭、面条、书、核桃,都是食物,只是品种不同,不应该被区别对待。”
“为了营养均衡,不应该挑食。”
“食物就是食物,只要是食物就都是珍贵的,没有高贵和低贱的区别。”
“在推崇一种食物的同时,不应该贬低其他食物。”
“所以,不能因为推崇书,而贬低土豆。”
休息时段顾客:
“……倒也不能说你错。”
“但就觉得你偷换了概念。”
齐俐:
“请指出是哪里偷换了。”
休息时段顾客:
“……我们为什么要跟个小学生讨论逻辑问题?”
“关键是,好像还被这个小学生给绕进坑里了。”
“补充完食粮你就赶紧走吧齐俐。”
“有你在书吧里气氛都不够冷了,影响我们感悟人生。”
齐俐:
“书吧休息时段的时长费比工作时段的高哎。”
除了卖食物等东西的收费外,偏爱书吧还收取“阅读时长费”。
顾客们更喜欢称这为“环境服务费”。
毕竟多数人在偏爱书吧里都没有持续阅读。
甚至有人干脆完全不阅读。
门口的机器除了会说欢迎光临外,还会记录每一位顾客单次、一天、一周、一月等的在书吧内待的时长,并进行相应收费。
每位顾客享有总共一小时的免费体验时长。
当一位顾客累计在书吧内待的时间超过一小时后,想继续待在书吧内便需要按分钟数付费。
如果一天、一周、一月、一季度、一年及历年总时长超过一定值,以及在店内的总消费达到一定值,则会分别享受不同比例的计费折扣。
部分折扣还可叠加。
顾客每次进入偏爱书吧时,机器会提醒此人当前每分钟的时长费标准,并预收取五小时的费用。
交费完毕才能进入书吧。
顾客每次离开偏爱书吧时,机器则会将其此次没用完的预交时长费退回。
如果顾客单次在书吧内待的时长超过五小时,则到四小时五十五分时,书吧内的服务机器人会提醒顾客再预存五小时的费用。
拒交的就请在五分钟内离开书吧。
如果顾客嫌每次进入前都得交费麻烦,也可以在书吧APP中一次性预存更多时长费。
门口机器检测到此人的会员账户中有超过五小时的预存费就会直接放行。
每次收费只收分钟部分,不满一分钟的秒数则先记下,累加到下次一起收费。
是的,是记下、下次收,没有直接抹零。
有顾客对此吐槽:
“小气。当真是不嫌麻烦。”
严烟回复:
“程序设定好后固定执行的事情,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抹零不抹零对应的代码行数基本一样。”
顾客:
“你还懂这个?”
严烟:
“我是不会写代码,但难道我连程序员说个一句话结论都听不懂吗?”
“我语文又没有不及格。”
书吧的标准时长费是工作时段每分钟一毛、休息时段每分钟两毛。
其实这按照淡季便宜、旺季贵、半夜服务需加钱的理论也可以解释得通。
虽然书吧是在工作时段显得更热闹,但单说人数,还是休息时段更多。
而最大折扣下时长费分别是每分钟一分及两分。
熟客们都觉得这个极限折扣的结果莫名喜感。
不过依然莫名地让他们待在书吧中时更珍惜时间。
虽然不少熟客经常都能叠加出最大折扣,每人每小时仅六毛、一块二的扣费简直让人怀疑够不够老板支付电费,但他们还是感觉,有这笔扣款,他们在书吧内的工作和娱乐效率就是会更高。
尤其会员还能在书吧APP上实时查看扣费情况。
只要网络正常,就能看到每过一分钟便扣一笔钱。
虽然每次变动的基本都是小数点后面的数字,但依然带给了人紧迫与动力。
第45章
☆、有限的学习压力
除了实时扣费数外,每位顾客还随时可以在偏爱书吧APP上查询自己的各项时长,和当前享受的计费标准。
据有心人说,书吧机器给出的时长记录数据, 与他们自己记下的完全一致。
折扣标准稍微有点复杂,但计算时确实是严格按照给出的条款执行。
偏爱书吧并没有在这方面造假坑钱。
懒得自己计时与计算、从来书吧机器或APP显示多少就支付多少的熟客们表示:
“完全没担心过这个。”
“严老板就没有坑钱的脑子。”
休息时间的顾客回应齐俐:
“我们当然知道。”
“为了更良好的体验,我们乐意多付费。”
“反正并不比自习室更贵。”
“没人、一切靠机器, 就是最美好的。”
“要是顾客数量再减少一些就更完美了。”
“我觉得收费可以再高一些、折扣可以再少一些, 那样顾客数量自然会减少。”
严烟看着休息日顾客提的各种改进意见,直叹气:
“经营事业真的有好多繁琐事情啊。”
“哪怕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书吧,我还不指望用它赚钱,我也不能只做我想做的,不能抛开所有我没兴趣的。”
“即使完全不打算根据他们的意见进行调整,我也至少必须包容他们提意见的权利。”
“我姐真是太不容易了。”
齐俐:
“是呀是呀,尤其冉姐姐还需要养你。”
严烟表情不善地盯住齐俐。
齐俐顺畅接着说:
“又通过你, 包了我的部分伙食费。”
严烟:
“你那点伙食费只是小意思啦。”
“别说只是部分包,就算是全包, 即使让你敞开了吃,你一个月的伙食费也未必抵得过我的一件衣服。”
“还是养我比较有压力。”
齐俐:
“这就是成年人的胜负欲吗?”
“在没有必要的地方也要争胜?”
严烟: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在二年级寒假来临前,自然需要先经历必有节目:期末考。
这也是林柏转来石阶小学后的第一场会进行全年级排名的大考。
他有点紧张。
不是紧张自己可能考不好、又被家里人骂垃圾。
而是紧张自己的成绩也许不会好到能让他的父母承认石阶小学比桂花小学强。
钟朵:
“很好, 你已经有了集体荣誉感。”
“这是你与这个集体相互成就的第一步。”
班长言誉也鼓励林柏:
“其实二年级能拉开的分数差距非常小。”
“即使你考全满分,也会有很多人说是因为题目太简单。”
“客观来说, 题目也确实简单, 考不到满分才是怪事。”
“不过重点是,未来还很长。”
“只要你这次在石阶小学的分数、名次都比在桂花小学时的高, 你爸妈就没道理让你转回去。”
“然后你就可以在本校以三年级、四年级直至六年级毕业考的成绩证明, 石阶小学比桂花小学强。”
“一次的证明不够强力,我们要连续证明五年。”
“来吧, 从这次开始,和我一起考满分吧。”
“以后每一次也都是满分。”
“除了满分之外的分数我们都不要。”
林柏:
“……”
其他同学:
“班长,你能不能单纯鼓励,不要加压?”
“次次都考满分这种约定也太可怕了吧?”
“你去跟学习委员约这种恐怖故事啦。”
学习委员顾睐直起身,迷茫:
“啊?约什么?什么恐怖故事?”
顾睐的同桌拍拍他:
“没事,继续睡你的觉吧。”
其他同学则积极地对顾睐说:
“班长向你宣战。”
“她说你考不赢她。”
顾睐安详地趴回到桌上:
“啊……好的,我认输。”
班长言誉对自己年级第一宝座的有力竞争对手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
其他同学起哄:
“不,他只是缺乏斗志。”
“可顾睐考试发挥稳定啊。”
“符合班长的要求,除了满分都不考。”
言誉看向林柏,满脸鼓励:
“加油,考赢那个没出息的。”
“至少排名并列。”
林柏:
“……”
托同学们的福,林柏开始觉得,父母对他的期待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林柏自言自语:
“因为他们对我本来就没有期待。”
“无论我考得多好,他们都会指责我还有其他很多错处。”
“相反,如果我考得很差,他们倒能专注地只骂我成绩差这一点。”
“既然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被骂的,那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态度呢?”
“反正我一年也见不到他们几次,还不如当他们不存在。”
比起留给他的印象几乎只剩下暴躁辱骂的亲生父母来,林柏对二伯一家的情绪变化看到更细致。
林柏看出了二伯对石阶小学,尤其对二年五班的无能为力。
二伯好像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无往不利的言语误导伎俩在二年五班失效了。
无论他怎么上眼药,林柏都没有被他的新同学们孤立,更别提欺负。
甚至有几次二伯上眼药的方式脱离了以往常规的、基本只有已知他恶意的人才能解读出真实意图的隐晦,而是冲动地采用了近乎直白的形式,也只换来了二年五班同学们更多的提防。
以及班主任李老师不确定的疑心。
林柏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对算是知情人的齐俐说:
“二伯怎么可能想到,在我转入石阶小学的第一天,我的同学们就没凭没据地自行脑补了他的大恶人形象。”
“哦,不对,也不是完全的“自行”,我也做了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