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放入口中，动作优雅。

秦昭的胃口终究不大，但每样都尝了些，尤其是心心念念的虾饺和烙饼。

馄饨吃了小半碗，阳春面也只挑了几筷子。剩下大半的小笼包、虾饺和馄饨，都被陆铮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解决了。

他吃东西的样子依旧带着骨子里的沉稳，却不见丝毫勉强。

放下碗筷，陆铮在桌上留下足够的铜钱。

两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腹中暖融融的。

秦昭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陆大人，小声问：“大人，我们…回家吗？”

“难得得空，”陆铮站起身，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逛逛，消消食。”

夜市依旧热闹非凡。

没走多远，一个扛着插满红艳艳糖葫芦草把子的小贩吆喝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秦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晶莹透亮的糖壳和饱满的山楂吸引，多看了两眼。

“卖糖葫芦的，”陆铮的声音已经响起，直接叫住了小贩，“来一串。”

“好嘞！公子拿好！”小贩麻利地拔下一串最大最红的，递过来。陆铮付了钱，转手就将那串红宝石般的糖葫芦递到了秦昭面前。

秦昭接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小心地咬下顶端那颗最大最红的山楂。

薄脆的糖壳在齿间碎裂，发出悦耳的轻响，紧接着是山楂果肉的酸甜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开胃又解腻。

“嗯！好吃！”她满足地喟叹。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走着，欣赏着这烟火人间。

秦昭兴致勃勃地吃了三颗糖葫芦。

第四颗咬下去时，那强烈的酸味猛地刺激了牙根，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轻轻吸了口气：“嘶…大人，这糖葫芦前面几颗还好，怎么越吃越酸？牙都要酸倒了。”

她看着手里还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有些为难。

陆铮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串糖葫芦。

在秦昭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低头，就着她刚刚咬过的位置，张口咬下了那颗裹着糖衣的山楂果。

他咀嚼着，喉结微动，表情平静无波。

秦昭紧紧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带着点看好戏的探究：“酸吗？”

陆铮咽下口中的山楂，侧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甜的。”

“你骗人！”秦昭忍不住笑着轻捶了他胳膊一下，那点微妙的酸意，仿佛也在这笑意里化开了，只余下心头一片温软的甜。

长街灯火如河，映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融入了京城这无边繁华又温暖的夜色里。

时间的确是不早了。陆铮拉着秦昭去了集市的另外一侧，那里是租赁马匹的地方，陆铮丢了银子，选了一匹马，然后说：“明天一早去陆府领取。”

马夫连忙点头。

陆铮上马，秦昭拽着他的手也上了马。

一路策马。

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陆府那熟悉的黑漆大门在望。

门房远远瞧见自家主人，还有马背上那不同寻常的亲密姿态，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慌忙打开中门。

下人都蒙了，天爷呀，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好端端的，现在就……是不是自家主子好事将近了。

陆铮勒住马，翻身而下，动作依旧利落。

他并未立刻放下秦昭，而是直接伸出双臂，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稳稳当当地将她从高高的马鞍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秦昭脸上红晕未褪，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陆铮紧紧地握住，十指相扣。

早已候在门廊下的管家福伯，快步迎了上来，花白的胡子激动得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