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秦昭心头微动，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寝宫方向快步走去。绕过熟悉的殿阁回廊，穿过一道垂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寝宫后苑，原本栽种着几株老梅的地方，此刻竟被巧妙改造。

一方汉白玉砌就的汤池氤氲着袅袅白雾，温润的水汽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池边奇石堆叠，几丛翠竹掩映，竟有几分天然野趣。

陆铮只着了件素白中衣，衣襟微敞，赤足站在池边，正弯腰试着水温。

氤氲的水汽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秦昭，眼中漾开笑意，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又有点无奈：

“定是禄德海那老东西嘴上没把门的。本想等你回来…”

“温泉？”秦昭惊喜地走近池边，伸手探入水中，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指尖。

“嗯。”陆铮拉过她的手，用干燥的布巾仔细擦去她指尖的水珠，“皇城后山有处极好的泉眼，费了些功夫引过来。”他指腹拂过她微凉的手背，声音低沉温柔，“太医说，这温泉水性最和，常泡能驱寒活血，于女子…尤其滋养。”那“滋养”二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不言而喻的亲昵。

秦昭脸颊微热，心头却暖意融融。

看着他专注为自己试水温的侧脸，一股促狭的玩心忽起。

她趁他不备，双手猛地用力一推！

“噗通——！”

水花四溅！陆铮毫无防备，整个人跌入温热的池水中，明黄的龙纹中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精壮的胸膛上。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错愕地抬头。

“哈哈哈！”秦昭站在池边，笑得花枝乱颤，鬓边的白玉簪都歪了。

然而笑声未落，陆铮长臂一伸，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啊！”秦昭惊呼一声，整个人也被拽入温暖的池水中！

更大的水花溅起，打湿了池边低垂的龙纹纱帐，惊得檐下几只歇息的雀鸟扑棱棱飞走。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秦昭挣扎着冒出水面，乌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嗔怪地瞪着近在咫尺、同样浑身湿透的陆铮。

陆铮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长臂一揽，将湿漉漉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

水波荡漾，雾气升腾，隔绝了尘世喧嚣。

宫墙之外，长街喧嚣。

桂芳斋的金字招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门前早已排起长龙，诱人的甜香混合着新出炉的桂花气息，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沈砚换下了官服，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云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风姿清举。

他站在驿馆门口，看着慕容艳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走出来。

卸去了北狄公主的华服与浓烈妆容，她眉宇间那份异域的深邃轮廓在素雅的衣衫下反而更显清丽，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公主。”沈砚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