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下,崔挽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体温和力量感。
那是属于雄性的压迫感。
陆沉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前兆。
他侧过身,一只带着薄茧、滚烫而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崔挽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拖向自己!
力道之大,让崔挽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
她的身体被迫紧贴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松柏冷冽和淡淡硝石气息的味道。
从他身上传来一种属于战场,属于权力巅峰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陆沉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
他另一只手探入她的寝衣,滚烫的唇重重地碾上她微凉的颈侧,吮咬,留下清晰的印记。
崔挽的身体在他掌下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将所有的惊惶、不适和那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死死压在喉咙深处。
她不敢挣扎,不敢反抗,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推拒都不敢有。
这是她的责任,是她作为陆沉嫡妻必须履行的义务。
她只能紧闭双眼,默默承受着身上男人毫无怜惜可言的掠夺。
她的顺从,她的沉默,她的僵硬……
这一切落在陆沉眼中,瞬间激起了他心底一丝莫名的烦躁。
太安静了。
太顺从了。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的木偶。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竹露苑里那个病弱不堪的女子。
在他的身下,她从来都不是乖顺的。
她会挣扎,会哭喊,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即使两人力量悬殊,也从未放弃过那点微弱的反抗。
那种带着生命力的抗拒,在陆沉脑海中一闪而过。
与他身下这具温顺的躯体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一股莫名的、带着毁灭性的冲动猛地窜起!
陆沉的动作骤然变得更加暴烈!
他攫住崔挽的下颌,强迫她仰起头,滚烫的唇狠狠堵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唔……”崔挽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粗暴而剧烈颤抖起来!
她被迫承受着这近乎窒息的掠夺,眼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陆沉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凶狠。
他像是要将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无处发泄的暴戾,尽数倾泻在这具温顺的、代表着世家体统的躯体之上。
锦帐剧烈地摇晃起来……
拔步床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烛火在帐外跳跃,将帐内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
崔挽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锦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触碰陆沉,她怕极了他。
他的每一次……都让她战栗不已。
每一次同房,都让她痛苦不堪。
泪水无声地滑落鬓角,浸湿了散乱的发丝。
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声音都咽回肚子里。
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世家贵女的体面——不在丈夫面前失态。
终于,狂风骤雨般的掠夺终于停歇。
陆沉沉重的身躯依旧压着她,粗重的喘息喷在她汗湿冰冷的颈侧。
崔挽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唇瓣被咬破,渗着细小的血珠。
她一动不动,泪水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倒也惹人怜惜。
陆沉伸出手指,难得好心情地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
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锦被滑落,露出他精悍的上身。
他看也没看床榻上的崔挽,径直下床,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
“来人,送水。”
锦帐被掀开,冷空气瞬间涌入。
崔挽的身体在骤然失去重压和温度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依旧紧闭着眼,任由泪水滑落。
陆沉穿戴整齐,系好玉带,披上玄色大氅。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崔挽一眼。
他拉开内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间守夜的侍女早已被惊动,垂首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陈武。”陆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冰冷清晰。
“属下在!”
“掌灯,回前院。”陆沉命令道,没有丝毫停顿,迈步便走。
“喏!”陈武立刻应声,动作迅捷地提过一盏防风琉璃灯,快步跟上。
清梧院内,暖阁的灯火依旧亮着。
内室拔步床上,崔挽缓缓睁开眼。
空洞的眼神望着头顶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锦帐顶,泪水无声地汹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