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晚上,陆沉都去了竹露苑。
暖阁里彻夜不熄的灯火,与低回的暧昧声息,如同投入这深宅后院平静水面的一颗颗石子,涟漪扩散得越来越清晰。
阮乔表现得异常乖顺。
在陆沉令人窒息的贴近和索取中,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她笨拙而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狂热。
是夜,陆沉的手指抚过她微微颤抖的腰窝。
他明显感觉到手下那片紧绷的肌肉在放松迎合,尽管带着明显的僵硬和不熟练。
但这种姿态本身,便是最好的取悦。
她很少开口说话。
除了最初那几个词,依旧是不成句子的破碎言语,夹杂着含混的鼻音,像一只刚刚学舌的、被雨水打湿的鸟儿。
他有时候听她讲话,都是别开眼,忍住不笑的。
阮乔自己也察觉到了,陆沉在偷偷笑话她的口音。
她很生气。
本来就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为了讨好他,她才懒得跟他讲话呢!
正好,她不用讲了!
这倒让陆沉省心了,至少他不必费神去应付她刻意的奉承与讨好。
只要她的身体足够顺从,这就够了。
昏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的气息急促而柔软,带着一种干净又略甜的味道,缠绕着他。
她喉咙里偶尔溢出的呜咽,像小猫细细的爪子挠在他心尖上。
尤其当他倾身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沙哑地唤她“阿乔”时。
他能感觉到怀中纤细的身体会瞬间绷紧,继而难以自抑地细细颤抖,那细微的反应,极大的取悦了他。
这名字仿佛成了他掌控她的密钥,轻易便能拨动她的心弦。
连续三夜的沉溺,让陆沉对这份“新得”的“玩意儿”彻底满意了。
新鲜感尚未褪去,乖顺的触感令人流连。
更重要的是,她身体里那种强韧的生命力。
在绝望之后重新燃起的、带着隐忍却又蓬勃的生机。
如同野地里的杂草,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掌控欲。
既然喜欢,又足够听话,就该有个名分。
陆沉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摊开着江东三郡的舆图,目光却穿透了地图,落在了竹露苑那个身影上。
“陈武。”他声音低沉。
门被无声推开,亲卫首领陈武垂手肃立:“主君。”
“那女子,”陆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阮氏,名字叫阮乔,十八岁。”
这还是他在榻上同她缠绵时,从她不连贯的破碎言语中,一点点拼凑出了这两个音节。
“给她办个正经的户籍。”
陆沉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修长的手指划过江东密集的水网。
她生得柔婉,说话也软糯,像是从小在水边长大的小娘子。
“出身不必太显,寻常人家便可。籍贯么……就放在江南水乡。你明白我的意思?”
陈武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