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水下玄机(1 / 2)

"爹?"我下意识前探,赵绾绾猛地拽住我后领。

雾影的"脸"突然裂开,露出里头蜂窝状的痋虫巢,虫翅振动的频率与镇魂钟声诡异地同步。

"是痋术捏的幻象!"张思朔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犀角符在血光中燃成青焰,"离火焚心,诸邪退散!"

幻影在火中扭曲消散,露出椁底真正的机括——九宫格状的青铜盘,每格嵌着枚算珠,珠面刻着天干地支。

赵绾绾的银针在格缝间游走,忽然定格在"癸卯"位:"公子,这是你生辰对应的宫位。"

指尖触及铜珠的瞬间,整片河床剧烈震颤。

三百具浮棺从上游冲来,棺盖缝隙垂落的红绳系着青铜铃,铃声竟与天师府的《清心咒》曲调相合。

水生一铲劈开撞来的棺椁,腐尸手中的陶灯映出棺内壁刻字:"怀义殁于癸卯,因果始于甲子。"

"哥,这痋虫不对劲!"张思朔突然惊呼。

她剑尖挑起的虫尸腹部泛着金光,翅膜纹路与斩蛟剑的云雷纹如出一辙,"它们在模仿天师府的符咒!"

赵绾绾突然闷哼一声,颈后衔尾蛇纹渗出黑血。

她迅速用银针封住穴位,嗓音发颤:"公子,九宫盘要塌了!"

青铜盘齿轮发出刺耳摩擦声,九枚算珠同时弹起。

我并指抹过剑脊,以血为媒在空中画出倒悬八卦。当最后一笔雷纹成形时,玄铁椁轰然洞开。

椁内没有尸骸,只有枚三寸长的青铜钉悬浮在水中。

钉身缠绕的雷纹如活物游动,钉尖一滴金红色液体正与我的掌心血共鸣。

"太阳精血......"赵绾绾的罗盘突然炸裂,磁针直指铜钉,"原来龙骨钉只是容器,真正的极阳之物是这滴血!"

暗流突然变得狂暴,三百条痋虫凝聚成衔尾蛇虚影扑来。

张思朔燃尽三张雷符织成电网,厉声喝道:"哥,取血需用纯阳器皿!"

我扯下颈间挂着的小玉葫芦——七岁那年父亲亲手雕的寿礼。

葫芦口刚触到精血,整条黄河突然响起龙吟般的哀嚎。九条锁龙链尽数崩断,玄铁椁在漩涡中碎成齑粉。

"小心水下暗门!"水生拽着我和赵绾绾冲向岩缝。

张思朔殿后劈开追来的虫群,桃木剑在煞气侵蚀下寸寸龟裂。

岩缝后竟是个干燥的祭坛,壁画上的初代天师正在降服恶蛟。

赵绾绾瘫坐在八卦阵中央,衣襟被冷汗浸透:"公子,精血在改变地脉......"她忽然盯着我掌心低呼,"你的雷纹在吞噬精血!"

皮肤下的青紫色纹路正如树根蔓延,每道分枝都精准地避开要害穴位。

记忆闪回七岁那夜,父亲用烟杆蘸朱砂在我背上画符:"晦娃子,雷池不在灵台,在血脉筋骨。"

祭坛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竖井。

井壁钉满桃木牌,每块都刻着生辰八字——全是历代天师府嫡传弟子的命格。

"癸卯年七月初七......"张思朔剑尖挑起最新那块木牌,声音发颤,"这是哥的生辰!"

井壁的桃木牌在火折子下泛着油光,霉斑顺着生辰纹路生长,像极了皮肤下的青筋。

张思朔的剑尖挑起最新那块木牌,刻痕边缘的朱砂还未褪尽:"癸卯年七月初七......这刀口走势,分明是怀义叔的手笔!"

水生用铲子刮了刮井壁青苔,露出底下暗红的卦象:"这鬼画符咋跟天师府祠堂梁上的镇煞符一个样?"

他忽然顿住,铲刃在某个卦纹处卡住,"小晦哥,这符脚多了一撇!"

赵绾绾的银针突然扎进卦纹缺口,针尾金铃无风自鸣:"不是多笔,是被痋血腐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