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朱椿,宁王朱权,皆在此列。
“二位,”
肃王朱模将两封刚刚由心腹从“天子大军”营中秘密带回来的密信,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之上!
他那张总是写满了坚毅与凝重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抑制不住的狂喜!
“都看看吧!”
“王莽与李校尉他们都来信了!”
蜀王朱椿闻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的眼中亦是猛地一亮!
他飞快地拿起其中一封,展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信中是王莽用一种“屈辱”与“忠诚”的笔调,向他这位“旧主”所进行的“血泪控诉”——信里说,那“皇帝”手段狠辣,以“军法”为名,行“私刑”之实,早已引得军中怨声载道!
十二万大军虽名义上已被那樊忠接管,但弟兄们的心依旧是向着三位王爷的!
信的最后更是用血按下了手印——
“只待王爷登高一呼!末将等必率三军将士,斩杀国贼,拨乱反正!”
“哈哈哈!”
蜀王朱椿在看完之后,亦是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得意的畅快大笑!
“好!好啊!”
他将那封信递给了一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宁王朱权,
“本王就说嘛!”
“那陈玄到底是个黄口小儿!他以为靠着那点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夺了兵符,便能号令三军了?”
“他不懂!”
他看着那同样在看完信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快意”的宁王,缓缓说道:
“这军中真正认的,是我等的‘恩义’!”
“而非他那一道空口白牙的圣旨!”
他见时机已到,便不再犹豫,将那个他早已谋划了数日的“最终方案”,缓缓地抛了出来。
“既然军心已在我等之手,那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
他看着二人,压低了声音,那语调如同毒蛇吐信:
“那陈玄不是要‘大婚’吗?”
“不是要在那奉天殿行那史无前例的‘皇家拍卖会’吗?”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的冰冷。
“届时我等便如他所愿!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在那万众瞩目之下,在那金陵城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前……”
他缓缓地端起了桌案之上的酒杯。
“我会摔碎此杯。”
“杯碎为号!”
“王莽等人便会立刻于殿外发动兵变,控制武库与宫门!”
“届时,大事可定!”
肃王朱模在听完这天衣无缝的计策之后,亦是激动得满脸涨红!
“好!好计策!”
他亦是端起了酒杯。
“就这么办!”
“待那‘大婚’之日,我等便送那位‘天子’一份真正的……”
“贺礼!”
他看着蜀王,又看了看那个同样端起了酒杯的宁王。
三只盛满了“阴谋”与“野心”的酒杯,在空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为我朱家‘拨乱反正’!”
“干!”
……
就在他们这场“密会”结束的半个时辰之后。
那三封由他们亲笔写就的、关于“摔杯为号”的详细指令的密信。
便已悄无声息地被送到了一个它们最不该去的地方。
——天子行辕,陈玄的书案之上。
陈玄嘴角一俏。
“嘿——您猜怎么着?”
“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