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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没放在心上 ,她 其实比较想知道 那个把蓝军宝藏的消息传去北城的人是谁?

会不会就是男鬼口中 的那个“他”?

从前幻霓在青林湾的时候就喜欢看热闹,现在身份过了 明路,就天天带着两只跟着顾临风在青镇到处听壁脚,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

加上 顾临渊偶尔借着她 的嘴给时愿送消息,所以,时愿即使足不出户,却大概知道 哪些 人来了 青镇,哪些 人又是哪个派系的。

也知道 那些 人还在青镇往周边各个大队排查,看蓝军宝藏具体在哪里。

看来那个“他”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直到几天后,幻霓给她 带来消息,邬行舟又来了 ,他喊同 行的一个中 年男人“二叔”!

时愿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 时聆。

时聆则第一时间握住了 时愿的手:“邬观海是有真 本事的,他会不会看出你的问题?”

“不会!”时愿斩钉截铁回 答。

在遇上 转生台和三生花之 前或许会,但 现在,邬观海要是哔哔她 的身份有问题,她 能请第七处那几位不出世的镇山太岁们出来给她 当证人!

别看她 整天游手好闲不坐班不打卡,但 她 在第七处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第七处奇奇怪怪的生物想要投胎成人或者其他可都指望着她 呢。

那几位老前辈总有一天也是需要她 的。

别说邬观海了 ,就算是整个邬家人都来了 ,她 也不怕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 她 还是叮嘱时铭照看好时聆,自己也尽量留在家里。

她 一贯认为不忠于婚姻的人没有任何人品可言,怕邬观海会对时聆不利。

邬观海来得比时愿想象中 的还要快。

院门被敲响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或者准确的说是喝汤呢,极品人参汤,由时美丽同 志倾情贡献的。

“我去开门。”时铭在家的时候,开门洗碗扫地这些 活都是他包的。

“你是谁?”问话的是反客为主的邬观海。

“你又是谁?”时铭看到邬行舟猜到来人身份,但 还是呛了 回 去

“我是邬愿的父亲!”

“没这个人!”时铭说完“啪”一声关上 了 院门。

“你!”邬观海原本想在道 德和言语上 占据高地的,但 时铭根本不接招。

时铭表示:搞笑了 ,他要是有道 德,还能活到现在!

他双手环胸等在院门后等着院门再次被敲响。

关于邬观海,家里有共识,那就是,让他来!

这回 敲门的人是邬行舟:“时铭,我是邬行舟,时愿的堂哥,你开一下门。”

时铭看向已经 走到院子里的时聆和时愿,打开了 门把人迎进了 院子。

一进院子,邬观海就闻到了 浓郁的参味,他吃的人参也不少,但 味道 这么醇厚的从来没有遇到过。

然后,他看到了 面色红润,风姿不减的时聆。

他整个人就是一愣,他以为,在乡下磋磨了 多年的时聆会是一个中 年大妈的形象。

虽然在北城的时候觉得时聆哪里都比谢敏音出色,但 他内心深处也明白,乡下最磋磨人,再怎么样的美人去了 乡下,也能被磨成村妇。

更何况,时聆还要照顾情况特殊的时愿,不知道 要操多少的心。

他是真 的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优待时聆,那过去的十 多年,除了 让时聆多了 成熟和淡然的气质,竟然没在她 身上 留下多少风霜。

其实时聆是断崖式衰老过的,在时愿回 来之 前。

就像邬观海想的那样,要照顾时愿要上 工,要和杨家人斗智斗勇,后来杨富国靠不住了 ,时愿又长成了 大姑娘,她 又要防着杨富国,防着青林湾所有性别为男的人。

她 怎么可能不老?

鬓染风霜,眉目染尘,年轻时底子再好,人再美,也遭不住。

时聆现在恢复得这么好,心态好生活好了 是基础,时愿和幻霓花了 心思才是关键。

时愿可是答应了 幻霓不少条件,她 才从储物界里拿出菱花镜每晚照着时聆的睡颜的。

这菱花镜又叫朱颜改,用幻霓的话来说,在她 那个时代都是极受仙子追捧的东西。

所以,时聆才会是如今花开正盛的模样。

别看时愿在末世常把自己造成糙汉,她 可是很爱美的。

她 都跟幻霓说好了 ,等她 过了 二十 五岁,这菱花镜啊,白天归她 !

人都是视觉动物,邬观海也不能免俗,看到这样的时聆虽然没有忘记过来的初衷,但 态度和缓了 很多。

“时聆,多年不见,你仍是风采依旧啊。”邬观海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和故意让人能听出来的遗憾。

时聆勾唇:“你倒是老了 很多。”她 故意往他后面张望了 一下,“怎么没见你爱人和孩子呀。”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你爱人就已经 怀孕了 吧?”

邬观海苦笑一声:“她 是骗我们的。”

时聆冷笑:“你没跟她 睡,她 能骗得着你!”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邬观海说道 ,“我今天来……”

“知道 对不起我,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时聆刚刚说那些 话可不是要跟邬观海论对错的,她 是学邬观海占据道 德和言语的高地!

“邬观海,我以为你至少能要点脸呢!”她 哼笑一声,自问自答,“也是,你要是要脸,就不会跟婚外情的对象在客厅乱搞,还让年幼的女儿目睹!”

邬行舟一脸目瞪口呆看着最尊敬的二叔,他一直以为二叔跟前二婶离婚大部分 是因为时愿,小部分 是因为感情淡了 。

但 他从来不知道 内情竟然这么劲爆!

这是他一个小辈能听的吗?

他现在是装失聪还是装晕倒?

正犹豫纠结的时候听到时愿顺溜接了 句:“这么急的吗?为什 么要在客厅,是因为地方比较宽敞吗?”

时铭一本正经 回 答:“应该是为了 猎奇。”

“不过客厅,是在地上 吗?”时愿啧啧了 两声,“真 脏!”也不知道 她 是嫌人脏还是嫌地方脏。

邬行舟茫然,这是可以拿出来讨论的话题吗?得亏附近没有红袖章,不然该把他们统统抓去思想教育了 。

“邬愿!”邬观海听不下去了 ,“我是你父亲!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谁?”时愿惊讶,“你说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

“还有,邬愿又是谁?”

她 拐了 拐时铭:“看来是太猎奇了 ,把脑子都猎没了 。”

“这是前车之 鉴啊。”

时铭立刻喊冤:“我可干不出趁着妻女出门散步的功夫搞婚外情的事情。”

邬观海沉默了 ,他设想了 很多种 见到时聆和时愿的场景。

他也做好了 准备接受时聆的捶打责骂和时愿的疏远冷漠,但 他没想到,他会迎来这样的暴击!

时聆为什 么要把这样的事情跟时愿说!

这让他怎么在时愿面前摆父亲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这件事情含糊过去:“当年邬愿是那个情况,我实在是……”实在是什 么没说,直接厚着脸皮另外起了 话头 ,“我查了 邬愿的档案,是机密档案,邬愿,你做了 什 么?”

那份上 交到北城的,关于蓝军宝藏线索的文件是不是你提交的?

你是不是知道 蓝军宝藏具体在哪里?

或者说,你是不是得到了 时家先祖口中 的异宝,有了 天大的机缘,还得到了 第七处的肯定,所以第七处出手护着你?给你的档案加了 密?

这些 是他急于知道 答案的事情。

但 他想知道 ,时愿可没有给他解密的义务,她 还是那句话:“谁是邬愿你找谁去,这里,只有时愿!”莫说邬观海是个渣男渣爹了 ,就算他是十 佳好父亲,她 也只会是时愿。

“时愿,二叔他毕竟是你父亲……”

“出轨的父亲,抛弃妻女的父亲,送你要不要?”

邬行舟不愧是邬家人,脸皮这东西都是说扔就扔:“时愿,我们这次来,是找一个重 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如果找到了 ,二叔就会更上 一层楼。”

“不论你姓什 么,你都是邬家人,邬家好了 ,你才会好。”

时愿给听笑了 :“是你的邬家,邬家好了 ,你才会好,跟我姓时的,有什 么关系?”当年邬家长辈反对九岁的时愿带魂玉是为了 谁?既得利益者装什 么无辜?

“还有,你们既然是来找东西的,那就好好去找。”最好找到时美丽和时擎天的黄金坑!“别来找我们的麻烦,不然。”时愿脸色冷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邬行舟,你跟你二叔出入小心点吧,再受一次那样的伤,就只能在烂在山上 当肥料了 !”

“你!”

邬观海和邬行舟铩羽而归,一个字的有效信息都没得到,还被数落威胁了 一番。

当然邬观海走之 前挽尊了 一下,留下一句话:“时聆,我带了 一些 时家的藏书,你要是需要,就到镇上 招待所来找我。”之 后他说了 招待所的房间号。

邬家叔侄走后,时聆忽然放声大笑了 起来:“痛快!”

“十 几年前我就想骂他了 !”只是那个时候形势比人强,她 能带着时愿从北城安全离开已经 费尽了 心力,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骂人了 。

时愿就趁机问她 :“当初就没有人帮你一把吗?”比如那个视时聆为白月光的女主养父?

时聆苦笑:“那个时候邬家势大,谁敢伸手相助?”

“盛家倒是敢的,也会,可那个时候云华传回 来中 弹失踪的消息,盛家整个乱了 套。”

“就是这样,他们还派人给我送了 钱票,护着我上 了 南下的火车。”

时愿又问:“没有其他人了 吗?”白月光有难,袖手旁观?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 决定打个直球:“我上 回 听邬行舟说,有个叫康明峰的人好像有在收集你的消息。”把锅扣到邬行舟身上 ,时愿一点没不好意思,也不慌,反正时聆是不会找邬行舟求证的。

“康明峰?”时聆皱眉摇头 ,“不认识。”

时愿眼中 厉色一闪而过,又有种 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她 就说时聆找一个中 年男人托孤很奇怪。

这本小说肯定有隐藏情节,而她 刚好开到了 !

那么康明峰是谁?女主拿走玉佩是不是故意的?认亲?

等等!

如果她 没有记错,女主后来成了 首长千金,几年后用养父教的玄学本事干了 一番事业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据她 所知,时聆给她 的只有魂玉,所以女主拿走的是魂玉,那么女主成了 哪位首长的千金?是邬家吗?

女主的玄学本事真 是她 养父康明峰教的吗?如果她 认的亲是邬家,邬家本身家学渊源,为什 么要用养父的名义“出道 ”?

这些 嵇荧都没跟她 说,估计她 要么是囫囵看了 没留意,要么就是小说里没写 。

不过有些 事情,她 能解开谜题,有些 事情,她 改了 开头 就注定不会发 生了 。

等她 把手头 这摊事情忙完,去北城玩玩吧。

女主也好,女主养父也好,或许,因为剧情的力量,他们还会碰到的。

“幻霓,去跟顾临渊说一声,邬观海已经 找过来了 。”时愿觉得邬观海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来青镇的目标是蓝军宝藏,那关乎着他的职业生涯。

她 不相信,邬观海会把她 和时聆放在他职业生涯的前面,估计邬观海是怀疑蓝军宝藏跟青林湾有关了 。

“时愿,要不要我替你去教训一下那个人?”时美丽蠢蠢欲动,抽人,她 是专业的!

“不急,青镇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呢。”

“行!那你什 么时候想教训他了 跟我说一声!”时美丽的语气洋洋得意的,“希望他能快点掉进我的黄金坑。”

“时擎天,到时候你去搅两下!”

“我不干!”

“你是树,你怕什 么!”

“反正我不干!”

两只吵吵闹闹着把自己种 到了 花盆里。

时愿没管他们,而是问时聆:“要不要我把时家的古籍弄回 来?”

“先不急。”时聆说道 ,“我总觉得邬观海还酝酿着别的事情,一动不如一静,咱们先看看。”

“好。”在邬观海的事情上 ,还是以时聆的意见和感受为主。

顾临渊很快回 了 消息。

幻霓说道 :“他说一切已经 就绪,军部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他说的是一直和第七处互为犄角的那一派。

时愿点头 对幻霓说道 :“你最近几天辛苦一下,盯着点邬观海,那家伙是成名已久的玄术大师,难保不会五鬼搬运术什 么的,别到时候给他把宝藏起走了 !”

“要是这样,我下半辈子都会睡不了 一个好觉的!”

幻霓正要安慰,时美丽冷不丁接话:“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吸收月华之 精。”

时愿:“……我谢谢你!”说完给她 浇了 一大壶水,“多喝点水。”喝饱了 就闭嘴!

青镇招待所

从青林湾回 来后,邬观海就没再开过口,邬行舟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邬观海是为了 什 么不说话邬行舟不知道 ,但 他是因为对他二叔的滤镜破碎,对偶像幻灭,不知道 该说什 么。

邬观海也没搭理他,站在窗前思考怎么顺利达成此行的目的。

你要说时愿他们的态度和言语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那不可能,刚刚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要不是有所忌惮,他当时就动手了 。

他总觉得时聆家的气场不太对劲,有点杂,像是有别的东西共存着,却又很和谐融洽。

可惜了 ,因为之 前的举报,他这回 出行没带法器,不然也可以验证一下心里的怀疑。

邬观海摸出火柴,又摸了 摸口袋,邬行舟站起来手刚放到口袋里就发 现邬观海愣在那里,脸色很不好看。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 幻灭不幻灭了 ,赶紧上 前关切问道 :“二叔,你怎么了 ?”

“谢敏志?他怎么会在青镇?”

“他?”邬行舟从窗户看出去,谢敏志正吐着烟和一个流里流气的人说话,眼睛不时左右看看,明显有防备的姿态。

“我记得他做的是文职?”

邬观海点头 ,他一贯认为谢敏音爱他爱得要死要活,谢家人那边最多得一些 她 私下的贴补,从来没有怀疑过什 么。

可青镇现在是什 么情况?

单就他知道 的政府和军队都派了 人过来,这其中 各种 派系的人都有。

就等着各显神通,看谁能把蓝军宝藏起回 去了 。

谢敏志,他又是谁的人?

举报他的人跟谢敏志有没有关系?

那谢敏音呢?

她 先是接近时聆成了 她 的好友继而登堂入室上 了 他的床,真 的就只是因为爱慕他?

还是说,这里有他不知道 的内情?

想到这里邬观海忽然开始毛骨悚然了 起来。

这一刻,他忽然真 切的有了 后悔的感觉。

在谢敏志警觉抬头 之 前,邬观海关上 了 窗户,他对邬行舟说道 :“找人跟着他,查出他来青镇的目的。”

邬行舟迟疑道 :“二叔,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 些 ?”

邬观海掀起眼皮看了 他一眼:“行舟,二叔告诉你一个长胜不败的秘密。”

“什 么?”邬行舟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老生常谈,却也是至理名言。

邬行舟有些 失望,面上 不显,恭敬应声去找人跟踪谢敏志了 ,但 他心里忍不住怀疑,时愿恢复了 正常,又在他们不知道 的时候有了 一番成就。

她 是二叔唯一的亲生的女儿,会不会?有那么一种 可能,就是说,二叔想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时愿?

前二婶目前离婚单身,二叔现在找谢敏志的错漏难保不是在为了 给时愿回 归邬家铺路。

邬行舟甩了 甩头 ,让自己清醒一点,二叔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传道 授业从来没有藏私,他不能受他妈话的影响怀疑二叔!

就算二叔有什 么想法,家里的长辈也不会答应的,说到底时愿是个女孩子,过不久就要嫁出去了 的!

青镇这些 天的热闹传出了 很多故事的版本,青林湾这边流传得最广的是:北城的大人物来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

李明芬用顶针将针屁股从鞋底一侧顶出来,用力拉了 一下,微微侧身靠近时聆笑的有些 无语,她 说道 :“杨家那边,冯金秋和杨美玉母女俩正撺掇杨富国离婚呢!”

时聆把果脯往李明芬那边推了 推,示意她 吃,随口搭话:“她 们是很能折腾。”

“不过吴杏荷都怀孕了 ,杨富国为了 孩子也不会离的。”

李明芬拿起果脯咬了 一口,这回 笑得意味深长:“杨富国结婚那会儿有人闹场子你还记得伐?”

见时聆点头 ,她 继续说道 :“那绿帽子这么重 ,杨富国估计也快顶不住了 。”

“哎,我听说冯金秋话里话外有让杨富国跟你复婚的意思,你怎么看?”

时聆觉得惊悚:“可别乱说!晦气!”

时聆的避之 不及逗得李明芬哈哈大笑:“我就说杨家人是痴心妄想。”

接着她 就说起了 青镇那些 大人物的小道 消息:“听说北城有位军官家里的女儿走失了 十 多年,这会儿家里老人不行了 ,想见那孩子最后一面,家里有空的亲戚都出来找人了 。”

她 面色迟疑,但 还是问道 :“时聆,他们找的,不会是时愿吧?”

“当然不是!”时愿推开院门进来,笑着对李明芬说道 ,“明芬姨,谁家孩子走丢了 十 多年才想着找的?”

“这是误传。”她 拿起果脯咬了 一口,“我镇上 的朋友跟我说,他们是来这里出什 么任务的。”

“咱们老百姓别添乱就行了 。”

“原来是有任务啊!”李明芬不好意思笑笑,“嗨!我就说嘛,那大人物找孩子也不能闹得沸沸扬扬的。”她 收拾好鞋底子和针线篓子,站起身说道 ,“到点了 ,我回 去做饭了 ,下回 再来找你聊。”

“明芬姨慢走!”

“哎,好!”

笑眯眯送走李明芬,时愿转过身就看到时聆冷着脸收拾着小桌子上 的东西。

“空穴不来风,这些 话该不会是邬家那叔侄俩传出来的吧?”时聆用力抹了 抹小桌子,“邬观海还没死心呢!”

“早知道 上 次我把话说的更难听一点了 !”

“妈,我不想去邬家,就没人能逼得了 我,舆论也不行!”时愿笑着走过去挽住时聆的手臂,“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这会儿不是十 多年前孤立无援的时候了 。”

“真 要是妖风大了 ,你就跟我去第七处住。”时愿笑着说,“我在第七处有员工宿舍,是个小院子,五脏俱全,里面还有小食堂,饭菜都是小灶,品类也多。”

“你住在那里看看书,养养花,想出门就出去逛逛,不想出门就待在家里。”

“有我在,没人再能伤害到你!”

这些 话把时聆的眼泪都说了 出来,她 边擦眼泪边笑:“我做梦都没想着能过那样的日子。”

“不用做梦。”时愿认真 说道 ,“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过去。”

“别。”时聆没答应,“过了 秋收就分 粮食了 ,咱们这会儿不走。”

“好,那你什 么时候想去那边住了 跟我说一声就行。”

哄好了 时聆,又帮着把院子收拾了 ,时愿回 到房间脱下外套就躺在床上 闭目养起了 神。

北城那边的人已经 到了 ,大货车也准备好了 ,她 今天晚上 要给他们指路去起蓝军宝藏。

也不知道 今晚会是个什 么样混乱的情况,先睡一觉再说。

第29章 起宝藏

时愿是 被毛茸茸蹭醒的,她揉了揉幻霓的脑袋笑道:“顾临渊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积极?”

这话是 时愿随口 一说的玩笑,哪里 知道幻霓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枚勋章得 意洋洋展示给她看:“你知道的,我之前遇上过不少精怪。”

时愿点头 ,听幻霓提过,后来那些精怪有些被镇压有没被收编,也有一些成了第七处的公有财产。

“我的实力 散了七七八八,之前也不敢乱走,生怕被第七处或者哪个野道人给灭了。”

“但现在不会了!”幻霓笑得 鸟眼 睛都眯了起来,“有了这枚勋章,第七处的员工出门在外都得 喊我一声同志,而那些野道人,就更不敢得 罪我啦!”

“时愿,我以后想去哪里 就能去哪里 啦!”

时愿笑着恭喜她:“那恭喜你啦!”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她边穿衣服边问。

幻霓摇头 :“还 没有目标,就是 觉得 不想去和去不了是 两个事儿,我现在不想去哪里 ,但我心情好到 飞起!”

“确实,自由很要紧!”时愿感受到 幻霓的快乐,想了想,认真问它:“幻霓,要不要解开契约?”

幻霓不嘻嘻了,她白了时愿一眼 :“你受我束缚啦?”

时愿摇头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跟幻霓比跟时聆还 要亲近很多 。

幻霓是 陪着她一点点和末世的自己和解,然后慢慢摆脱末世的阴影,开始全新的生活。

在末世混过的人多 多 少少心理会有点问题,时愿又直面过自己那样 惨烈的死亡,她要是 心理一片阳光灿烂,那才 不可能。

那些辗转难眠,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的夜晚都是 幻霓陪着她或插科打诨,或安静相伴走过来的。

所以,如果幻霓想要彻底的自由,时愿绝对不会有二话。

但显然幻霓其 实很喜欢跟时愿有牵绊,所以她语重心长说道:“少想点有的没的!”

“有那时间就陪时美丽吸收月华之精去!”

时愿白了她一眼 ,吸收月华之精已经成了时愿最讨厌干的活了。

就这么说吧,她跟时美丽同时在屋顶开工又同时结束,如果说时美丽吸收的月华之精算十份的话,那时愿吸收的就是 零点一份。

这美丽的落差,常常让时愿忍不住怀疑人生。

但好在,她很明白人都是 不完美的,也不勉强自己去吸那劳什子的月华之精!

时愿伸出左手,时美丽和时擎天自动缠上了手腕,她又把肩膀往幻霓的方向送了送,幻霓满脸傲娇站了上去。

经过堂屋的时候,时铭醒了过来。

自从邬观海到 了青镇后,时铭就会过来守夜,他原本是 要睡院子的,时聆不同意,给他在堂屋铺了薄褥子。

“要出去?”时铭压低声音问道,态度自然。

时愿点头 :“第七处有任务,明天不用等我吃饭。”

“家里 就拜托你了。”

“说什么呢,这也是 我家。”时铭笑回。

“是 。”时愿点头 ,“那我走了,你继续睡。”

时铭没多 问,目送时愿离开后在院子周围巡视了一圈,才 又回去躺下。

今晚的山风刮得 特别的大,时愿到 达山谷的时候顾临渊已经带着人等在那边了。

酆城没来。

这事时愿听幻霓吐槽过,按她的意思,起蓝军宝藏根本不需要这么多 人过来。

随便时美丽时擎天或者酆城用些手段就能把宝藏直接放到 大货车上,多 省力 !

但顾临渊非常坚持第七处除了他和时愿谁都不准插手起宝藏这件事情。

他是 一定 要在场的,毕竟谁也吃不准这山上还 有没有其 他的妖植或者开了灵智的野兽。

另外就是 ,有他在军人们进出山谷会方便很多 。

而时愿,除了镇场子外,最重要的原因是 ,人时美丽只 愿意在最后关头 把宝藏所在的具体位置告诉时愿。

“行了,快说吧,大家都等着呢。”

此 时在那群军人的视角里 ,时愿轻轻摸了摸她手腕上色彩有些过于鲜艳多 彩的手镯,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手镯就变成了一根开满了各种颜色花朵的枝蔓,慢慢攀到 了时愿的肩膀,又窸窸窣窣靠近她的耳边摇曳了一下。

时愿弯了弯唇角说了两个字,他们用军人的严谨推断出那两个字,是 “淘气”!

哦,原来是时愿在说那枝蔓淘气啊!

那是 挺淘气的,谁家枝蔓跟条蛇似的往人身上爬呀!

他们都是 受过严格训练的,而且对第七处各种神异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们一点都不觉得 惨白的月光下,看到 漂亮得 像花妖的女同志和鲜活的枝蔓沟通是 什么不能接受的,会让他们产生害怕心理的存在!

他们都是有着钢铁般意志的军人!

就见时愿有些无奈地对那位神 仙似的顾处长笑了笑,然后说道:“先进山谷吧。”

顾临渊点头 ,手一挥大片桃叶出现把军人们围在一起。

军人们下意识戒备,下一瞬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很好,他们开始考虑结束任务后该怎么写报告了!

时愿腰间一紧,时美丽圈着她攀上了山谷。

时美丽不情不愿指点了几 个方向,军人们就开始挖掘了。

已经入了秋,夜间山风很凉,军人们干得 热火朝天,时愿和顾临渊都没动手,就在旁边守着。

在天空放哨的幻霓忽然飞了回来:“情况不太对劲。”她说道,“安静过头 了!”

众所周知,山林的安静是 相对的,无论什么时候的山林都不会少了鸟鸣声和动物穿行的窸窣声。

如果一座山连这种声音都没有了,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时美丽,这山上除了你跟时擎天还 有别的异妖吗?”幻霓问道。

“没了吧?”时美丽不太确定 说道,“如果有,我还 怎么称霸山头 这么多 年啊?”

幻霓点头 ,理论上是 该这样 ,厉害的异妖是 不会允许有其 他异妖占据自己山头 的。

时擎天除外,他是 真的佛,也刚好时美丽跟他从未开灵智时就相伴在一起,所以并没有排斥他。

“我让临风跟你一起去查看一下。”顾临渊话一落,顾临风就飞到 了幻霓头 上盘成了花冠。

军人们都是 有纪律的,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能做到 心无旁骛,但是 吧,今天的事情实在是 太炸裂了!

他们没忍住就往顾临渊和时愿所在的地方多 瞟了几 眼 ,之后他们就后悔了,报告更难写了!

当然与此 同时,他们也开了眼 界了,从前即使知道这个世界有着跟他们截然不同的物种,但亲眼 所见的机会并不多 。

时愿皱眉看着山谷的草皮,直觉哪里 不太对劲。

“草皮在动!”说完她立刻示警,但还 是 晚了一步!

她话音一落草皮就像海浪般疯狂摆动了起来,军人被掀翻,被抛到 了高空。

顾临渊手一指,桃叶织成一张网,将军人们兜住,避免他们落到 地上受伤。

时愿左右手已经凝出了两个符阵,满脸警觉看着草皮。

时美丽很生气,什么妖物在她的地盘作乱,这不是 下的面子吗?

她站在时愿肩头 伸出一根枝蔓,枝蔓从离开时愿的第一秒开始变大变粗,几 息之后,就跟水桶似的了。

“轰!”一声枝蔓砸在草皮上,时美丽娇斥一声,“什么东西,给姑奶奶滚出来!”

山谷的地皮破开,裂出一道道深沟,有黑影从深沟里 缓缓升起。

被挂在山壁上的军人们:……!

紧接着,黑影双臂用力 ,整个“人”从深沟起跳了出来。

那是 个黑黢黢的巨人。

时愿仰头 看去,巨人没有五官,整体由黑色岩石组成。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她不得 不真心夸上一句,青林湾这山还 他娘真的是 钟灵毓秀啊!

幻霓飞了回来,对时愿说:“这是 山精,还 没修炼到 家,在我们那会儿,成了气候的山精是 可以封山神 的。”

还 挺有来头 ,时愿的第一反应:她要录入的第一个妖怪,来了!

“好打吗?”时愿低声问道。

幻霓摇头 :“不太好打,太硬了。”然后她又加了一句,“把它的石心毁了就可以了。”

好的,直接开打吧。

就像幻霓说的那样 ,山精很不好打,铜墙铁壁不是 说说而已的,尤其 时愿,她的符阵给山精造成的伤害不大,但非常拉仇恨。

这不,山精一个猛突,摆脱桃叶后,抬脚就朝时愿踩过来,那脚有汽车那么大,这要是 被踩实了,时愿就只 能投胎去了。

顾临渊立刻挥手,桃叶化成长绳缠住时愿的腰,用力 一扯,预备把时愿扯出山精的攻击范围。

但时愿脚底的土突然凹陷,等时愿的脚陷进去后又立刻变成了硬邦邦的石头 ,生生把时愿困死在了原地。

眼 看着时愿就要被山精踩到 ,时美丽和时擎天想也不想化出本体挡在时愿身前。

“碰!”剧烈的碰撞让整个山谷地动山摇。

刚到 山脚的邬观海一行人差点没站稳。

“是 有人用了炸弹?”邬行舟说道,“不好,二叔,会不会是 有人捷足先登了!”

“上山!”邬观海言简意赅,沉着脸领着人快速往山上跑去。

青林湾已经入睡的人被惊醒,等了一会儿没别的动静了又躺了回去。

此 时的山精被时美丽用枝蔓死死缠住,时擎天化为参天大树扎根地底,给时美丽借力 ,把山精拉离了时愿。

时愿用符箓炸开脚底困住她的石头 ,趁着山精被时美丽缠住,冲时美丽喊道:“美丽,拉我上去!”

时美丽一点犹豫没有分出枝蔓缠住时愿的腰,把她带到 了山精胸口 命门处。

时愿手指翻飞,一个个符箓凌空立在她身周形成一个个符阵。

山精仿佛察觉到 了什么,剧烈挣扎了起来,缠着它的枝蔓开始断裂,时美丽痛叫了一声,却把山精缠得 更紧了。

下一秒,桃叶飞过来,帮着时美丽控制住了山精。

符阵已经成了,时愿又从额心引出一缕月白光点引入符阵,最后手一抬,符阵没入山精胸口 。

山精体内发出闷响,并开始剧烈抽搐,渐渐的,山精没了动静。

时愿不敢托大,问幻霓:“怎么样 ?山精死了吗?”

幻霓摇头 :“山精是 不会死的。”

时愿心头 一紧,下意识又要凝符阵。

“不过,这个山精的石心碎了,短时间里 就是 普通的石头 了。”

时愿:“……你下回说话不要大喘气!答应我!好吗!”

因为山精是 从地底出来的,相当于把山谷的地翻了一遍。

所以,当军人们靠着坚强的意志,脚踏着实地重新挖掘宝藏的时候,发现这地就跟没加水的面粉似的,好挖得 不得 了。

之后顾临渊带着随机点名的两位军人一趟趟用桃叶网往山下输送宝藏。

邬观海再次抬头 看着飞快掠过月亮的大黑点,眼 里 都是 怀疑,他快速掐着指尖,却测算不出什么。

看着主动找过来表明身份的祁章,他皱眉问道:“祁队长,你确定 藏宝的地方常人进不去?”

祁章点头 :“我确定 。”

从发现蓝军留了宝藏在国内,他就领了秘密任务查找这批宝藏的下落。

这二十多 年他从北城被借调到 地方,短时间内把南方小镇上的派出所轮了个遍。

后来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一个女特务手里 有几 份关于宝藏下落的密电。

他想要那几 份密电,对方想要有个经得 住查的身份,上报之后他就和女特务登记了结婚证。

忙忙碌碌追查了很多 年,终于确定 宝藏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青镇。

可惜,那女特务死的时候把几 份密电都销毁了,他在青镇追查多 年都没有结果。

谁都不会想到 孙光耀的失踪案竟然成了他找到 蓝军宝藏的关键。

还 记得 那个超级大脚印吗?

他是 第一个去现场勘探的,现场除了脚印外还 有一片很薄的带土嵌金丝珐琅彩残片。

他通过分析土质,分离其 中的植物残屑,找到 土里 有一种青林湾独有植物的种子。

可惜,他跑遍了青林湾的山头 ,找了那种植物,却没有找到 宝藏,他知道,他需要人手,于是 ,他把宝藏在青镇的事情报了上去。

他也没有想到 来的人会是 当年在北城大名鼎鼎的邬观海。

原来,他们属于同一个阵营。

“我很确定 常人进不去藏宝地,因为那里 有很恐怖的存在守着。”那么大的脚印绝对不是 寻常物种。

祁章又说道:“宝藏具体在哪里 ,要仰赖邬团长确定 位置了。”

邬观海脚步一顿:“你说的恐怖的存在?”

“邬团长只 管安心寻找宝藏的位置就好。”从发现大脚印到 确定 宝藏在青林湾到 后来的上报,他和直属领导做了很多 的努力 。

他向第七处打了申请,借用了好几 件护身的宝物,直属领导则通过私人关系邀请了第七处几 位高手助阵。

别看他们的队伍老 老 少少都有,其 实实力 不容小觑。

等起了宝藏,他就准备退下来去找那个孩子,把他的人生安排好,也算是 对得 起自己为人父亲的责任了。

顾临渊来来回回运了一晚上宝藏,等天光微亮运完最后一趟,就是 他这样 实力 深不可测的存在,也难免有些力 竭。

时愿看着出现在顾临渊如玉脸上的大黑眼 圈,没什么同事爱的笑了出来。

顾临渊无奈:“别笑了,出个差怎么样 ?”

“补贴怎么算?”

“具有一定 的危险性,补贴一季度工资,另外给一千奖金。”

一千块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这个年代是 笔巨款了,时愿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不就是 押车去趟北城吗?就当公费旅游了,至于危险?呵,谁敢妨碍她赚钱,她就放时美丽!她枝蔓受伤影响美观,正一肚子气要撒呢!

“我先回趟家跟我妈说一声。”

“先帮个忙,把这些军人送出山谷。”顾临渊苦笑,“我得 缓缓。”

“行!”时愿没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这事时美丽愿意干!

她伸出十几 条枝蔓缠在军人们的腰上,为了万无一失,又往胸腹处多 缠了几 圈,慢慢把军人们送出了山谷。

“我们也走!”时愿说完,时美丽缠住了她的腰,可能是 时愿体重比较轻吧,时美丽只 缠了一圈就把人平安送了出去。

顾临渊自然是 自己出来的。

大功告成,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尤其 军人们,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后,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无惧任何风雨。

青林湾的山头 虽然多 ,但山脚和山腰是 连在一起的。

巧不巧的上山寻宝的和搬完宝藏下山的就这么正面遇上了。

时愿忍不住就笑了,这心情啊,就跟三伏天干了一杯冰可乐似的,那就一个字:爽!

她欣赏着邬观海的脸色从犹疑到 铁青,真想建议他去演个变脸,一定 满场喝彩。

“顾处长,你们这是 ?”邬观海艰难挤出笑脸上前搭话,又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告罪,“邬愿年纪小,有不懂事的地方,您别跟他计较。”

“邬团长说笑了,时愿非常优秀,我们能完成这次的任务多 亏了她。”

时愿矜持点头 ,不装着点,她怕当场幸灾乐祸出声,悠着点,她还 有话没说呢。

此 时已经天光大亮,她很容易就看到 邬行舟身边同样 脸色不好的祁章。

原来那个“他”是 他啊。

时愿淡淡移开视线,不评价祁章的行为。

和邬观海擦肩而过的时候时愿低声开了嘲讽:“邬团长脸色不太好看啊,年纪大就别熬夜了,人都虚了呢。”

她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青林湾有个黄金遍地的传说的你不知道吧?好运啊!”

时愿和顾临渊及军人们分开后,幻霓问她:“邬观海会信什么黄金遍地的传说吗?”

时愿答非所问:“你去看看,他有没有打发同行的人先下山。”

幻霓闻言立刻飞去山上,没多 久她就回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会把人都打发走的?”

时愿冷笑:“他前半生顺风顺水的,就他那个身份,还 能在军中任职受到 重用,必定 刚愎自用。”

“他恐怕以为我那样 怼他恨他,其 实是 对他这个父亲还 有所期待。”

“他会以为我帮着另一支队伍起了蓝军宝藏是 跟他别苗头 ,但更多 的是 想向他证明我的优秀,让他认识到 当年抛弃我是 错的。”

“所以,他一定 会相信我说的话,因为在他心里 ,我其 实是 一个急切需要得 到 父亲肯定 的女儿。”

“他那种能在婚内出轨的男人必定 自私至极,又因为与蓝军宝藏擦肩而过,他那自负的性子必定 忍受不了。”

“又或者,他在南下之前立下了军令状,毕竟他那会儿正被人实名举报,停职在家,能顺利恢复职务还 按着原定 计划带队寻宝,必然是 要一些代价的。”

那代价是 什么时愿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只 要知道邬观海此 行不能让自己落空就行了。

至于邬观海为什么要把人都打发走,那更好理解了,要么,是 他想独占功劳,要么,是 他截留一部分黄金。

时美丽和时擎天的黄金坑他一定 能享受到 的!

“可惜我不能亲眼 看见了。”她马上就要押车北上了。

“亲眼 看见就算了吧。”幻霓弱弱说道,“妖植泄黄,这玩意儿你见过后估计不会再有胃口 吃饭了。”

这么严重!

“那算了,我还 准备押完车后吃遍北城的大街小巷呢!”

“去北城吗?太远了啊。”时擎天声音懒懒,“我不太想去耶。”

“那就不去,你替我护着我妈。”

“行!”时擎天爽快答应,他是 个恋家,不喜欢到 处跑的,留守大后方正合适,“家里 交给我就放心吧。”

“对了,我还 可以帮你留意邬观海的动静,等你从北城回来了,我说给你听。”

时愿把北上赚外快的事情跟时聆说了,有时擎天在家,她很放心。

这次北上,盛云华和酆城也会一起押车,她查阅了第七处青镇分部里 所有的古籍没有什么发现,索性去北城总部的藏书楼看看。

另外,转生台有了消息,她能陪着家人的日子越来越少,这次回北城,她就不准备离开了,酆城自然都是 随她的。

时愿不想当盛云华和酆城的电灯泡,跟顾临渊一辆车,远远坠在车队的最后面。

其 实所有人都知道不会有人来劫蓝军宝藏,毕竟这是 属于整个花国的财产,会有人争抢着起了这宝藏,因为这是 功勋和荣誉,还 有资源分配上的隐形倾斜。

但在宝藏已经被起的情况下,即使有很多 不甘心,也不会有人动阴招,这种损害集体利益的事情,不会有人去做。

要不是 他们是 秘密离开的青镇,那些队伍估计都能主动过来押车,确保宝藏能顺利到 达北城。

顾临渊亲自押车还 喊上了时愿,防的更多 的是 异妖。

它们可不管什么整体利益共同发展,想要,它们就会出手。

“异妖很多 吗?”时愿问道。

顾临渊摇头 :“其 实不算多 ,但杀伤力 很大,所以不得 不防。”

时愿摸了摸化成手镯的时美丽,心说:确实,异妖没有是 非对错的观念,如果看上了这些宝藏,那还 真的会直接上手劫掠。

好在这一路都很太平,时愿顺利交了差,又跟着顾临渊他们去北城第七处的总部逛了逛。

然后大家就各忙各的,当然顾临渊他们忙什么时愿不知道,她是 忙着到 处寻摸好吃的。

这个时候就显出了有能耐又贴心的小伙伴的好处来了。

见过后世为了出游辛苦找资料做攻略,对陌生的地方期待中带着些许莫名惶恐的状态吧?

这些时愿都不会有!

她每天早上一睁开眼 睛,幻霓和时美丽就会絮絮叨叨跟她说今天的安排,大到 去的地方具体位置,什么时候吃什么,小到 今天穿什么,那边有没有带着红袖章的大妈抓风气,可谓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

时愿简直乐不思蜀,誓要把北城名胜和好吃的地方逛吃个遍!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北城之行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找到 康明峰和女主。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 追溯一件再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没有意义。

她只 是 觉得 ,故事里 的时聆和时愿或许需要一个交代。

于是 她就去做了。

不过这个不急,等她先逛吃个够!

她这个人吧没什么大志向,末世里 ,其 他人努力 拼杀建立自己势力 ,想着称霸末世的时候,她最想的是 砍了一天丧尸后,和嵇荧坐在酒吧的角落里 品一杯好酒。

当然,嵇荧极看不上喝酒时露出享受的感觉,说这里 的酒跟屎没差多 少。

她那会还 笑嵇荧吃不到 葡萄说葡萄酸,只 能干看着她吃吃喝喝所以嫉妒。

谁懂啊,是 她没见识过好东西!

这老 莫餐厅红酒牛排,绝了!

友谊商店的琳琅满目她也见识了,当然也买买买了,给自己的给时聆的给盛云华的,当然还 有给便宜哥哥时铭的,嗯,还 有一些小礼物送给青林湾跟时聆交好的大婶子。

时愿身上挂满战利品优哉游哉走出友谊商店的时候,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人流多 的时候这种程度的碰撞很正常,正常到 时愿差点以为自己想多 了。

但事实上,她的钱包被摸走了。

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时愿笑出了声,真的,从她拿起砍刀砍烂第一个丧尸开始,就没人敢来抢她的东西了,当然也没人敢偷。

这真是 一个新奇的体验,时愿算是 明白了嵇荧口 中霸总们的口 头 禅“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句话的“含金量”。

就像现在摸她钱包的人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时愿觑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战利品都交给了幻霓,别说,你真别说,出门在外有无限存放东西的地方真的是 太方便了。

幻霓是 翻着白眼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入储物界的,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道:“我的储物界还 没有装过凡物!”

时愿不怎么走心安慰她:“那以后多 装装,习惯了就好。”

幻霓:……算你狠!

此 时,那位小偷噙着满脸得 逞的笑意抛了抛手里 的钱包:“乡下来的土包子,还 挺有钱,便宜我了!”语气轻慢。

“那可不便宜。”时愿慢悠悠从拐角处走出来,笑盈盈对小偷说道:“钱包是 我妈给我缝的,满满的心意,可不便宜。”

小偷拔腿就跑,时愿能让她跑了?

她可是 能追着净化出速度异能的丧尸砍的!

她一把拉住小偷的手臂:“去派出所坐坐?”

小偷眼 里 有惊恐害怕却不多 ,更多 的是 对时愿的不屑:“去就去!”

“我跟派出所的人说只 是 捡到 了你的钱包没有及时归还 而已,你看公安同志是 相信我还 是 相信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那行,走吧。”时愿也不恼,她可不是 平平无奇的乡下土包子,她身后有第七处呢,靠山很硬的。

时愿的态度倒是 让小偷迟疑了,她用这招让很多 苦主认栽,拿回失物后骂骂咧咧了两句事情也就过去了,倒是 没想到 遇上了个较真的,一时间就有些骑虎难下。

时愿可不在乎小偷的心路历程,拉着她就往最近的派出所去报案。

其 实这个时候小偷认个错道个歉,时愿肯定 不会不依不饶,但这小偷咬着唇一副时愿欺负了她的模样 ,真的是 给时愿气笑了。

好在她是 苦主,不然她都要以为自己是 在恃强凌弱了。

小偷小摸这事在公安那里 不是 什么很严重的事,走个流程,批评教育一番,让小偷把钱还 给失主再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时愿也是 这么认为的,她都已经想好待会儿在国营饭店点哪些菜了。

这会儿派出所刚好有个大案,忙得 飞起,接待他们的公安飞快走完程序,边示意时愿打开钱包查看财物有没有丢失,边让小偷道歉,手上笔也没停,记录着办案的经过。

但小偷拒绝道歉,她用那双水灵灵的眼 睛倔强地盯着时愿:“你都报了公安了,我也被公安同志批评了,凭什么还 要让我道歉!”

时愿气笑了,合着这事还 是 她的错?

时愿看向办案的公安,当着他的面打开钱包,面无表情说道:“我的钱包里 有将近五百块钱,这属于大额行窃了吧。”

偷钱这事,小额盗窃批评教育,大额盗窃属情节严重,是 要坐牢的。

公安愣了下,显然没有想到 时愿会随身带了这么多 的现金,这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 了。

他直了直身体,面容比刚才 严肃了几 分,拿出手铐就要把小偷拷起来。

“你干什么?”小偷惊讶挣扎。

“盗窃金额太大,要走另一个程序。”公安公事公办。

小偷这个时候才 慌了,她说道:“我道歉,我道歉还 不行吗!”

公安下意识往时愿看了过来,时愿不语,公安的手铐快落在小偷手腕上的时候,有人轻咳一声阻止了,随即那人在公安耳边低语了几 句。

公安几 乎是 下意识就收起了手铐。

这事看着有点眼 熟,时愿想起来了,孙光耀失踪案那会儿,她去派出所录笔录,那个给她录笔录的公安去接了个电话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有异曲同工之妙。

时愿几 乎是 用戏谑的眼 神 看着小偷的,怪不得 这么嚣张呢,原来后面有人啊。

巧了不是 !她后面也有人呢。

顾临渊最不怕她欠他人情了,欠得 越多 ,转生台恢复之后顾临风的待遇就越好啊。

时愿好整以暇看着事态的发展,她刚刚隐约有听到 “康队”两个字,康姓啊,如果是 她想的那个人,那么,眼 前这个倔强小白花会不会就是 故事里 的女主康念恩?

办案的公安清了清嗓子,对时愿说道:“同志你看,你也没有损失,她么,还 年轻,要真留了案底就是 一辈子的事情了,你看,咱们让她道个歉,再让她赔偿一些损失,这事就过去了,可以吗?”

“她不是 不愿意道歉吗?”时愿配合着说道。

传话的公安就轻推了小偷一下,小偷皱眉不情不愿张开嘴,却看到 时愿了然与不屑的目光,那目光里 还 带着挑衅,仿佛再说:你不是 硬气吗?不还 是 要低头 道歉!

道歉的话就这样 卡在了小偷的嘴里 ,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看,小偷不愿意道歉呢。”时愿的声音里 带着些许笑意,听在小偷的耳朵里 就是 在奚落她。

“我不道歉,谁知道她是 什么身份?正经人谁会随身带这么多 现金!”小偷满脸挑衅看着时愿,义正言辞说道,“我要举报她!”

“我就是 发现她不对劲才 故意拿了她的钱包的!”

好么,形势翻转,小偷一下子就成了正义的代表了。

传话的公安脸色很难看,他本来是 卖熟人一个面子了事的,哪里 知道事情会是 这个走向,原本康念恩道个歉就能完的事情,她愣是 给整了这出!

时愿这回是 真气笑了,这小偷倒打一耙的这么熟练,想是 之前没少干这种事情了。

她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得 意洋洋的小偷,心想,如果这人真的是 女主,那故事里 时愿身上恶毒女配的名号还 真是 冤枉了。

谁是 恶女,一目了然呐!

她看向脸色变了又变的公安,又看向得 意洋洋的小偷,忽然期待起事情的发展来了。

她是 会走云淡风轻打脸大女主风呢,还 是 直接动武杀个七进七出的女魔头 风呢?

第30章 遇到女主

公安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烦躁,他放着能升职加薪的大案来处理这个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结果,这俩一个明明做了错事却仗着身份不肯道 歉。

另一个呢,态度倒是端正 ,也不咄咄逼人,但人家一听这位不道 歉立刻打开钱夹,直接让事情 升级了一个大台阶。

如果人家坚持要追究,这位就是道 歉道 到死都没用。

好么 ,结果这位也是狠人,坚决不道 歉,还倒打一耙把人给举报了!

要不是他要攒老婆本争取今年过年前把对象娶过门,他真想一拍桌子 吼上一句“老子 不干了,爱咋咋的”!

但是不行,他甚至还得控制着呼吸调整好状态继续调节,反正 他是不相信什么 举报的,人家千里迢迢来趟北城,没得被偷了钱夹受了委屈还要接受莫须有的污蔑。

传话的那位公安目前只想找个缝钻进去 躲一躲,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 的嘴扇上几个巴掌,就它事多!

相比于办理这个案件的公安,他更有背景一些,知道 的消息也更多一些。

他开口之前真没想那么 多,就想拿个人情 ,以后好办事。

但当他看 到时愿时,他就有些后悔自己 多管闲事了。

事情 是这样的,他有个亲哥哥,是个营长,刚在南方完成了一个超级任务光荣回来。

当然关于任务他哥什么 都没透露,唯一说了句,在任务中遇到了奇人,奇人押车来了北城,是个女 同志,厉害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眼前的时愿,女 同志,南方口音,眼里有戏谑有意外,却完全没有一点儿紧张与害怕。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自认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无论什么 身份,外地人在北城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气弱。

但眼前这位一直是气定 神闲的。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痉挛了一下,如果这位是他哥口中的奇人,呵呵,那他死定 了!

“康同志,口说无凭,如果你要举报这位同志,请拿出相关的证据!”他听到自己 义正 词严的声 音,干得好! 他暗暗说道 。

康念恩眼神瑟缩了一下,她就是一时冲动乱说的,她哪里有什么 证据?

但事情 已经发 展到了这里,她是万万不能改口了的,于是她说道 :“普通人谁会随身携带这么 多现金?”

“作为老百姓,我发 现了问题并上报,查证是你们 公安的事情 !”

“那康同志知不知道 诬告是犯法的?”时愿直直看 进对方的眼里,把对方的色厉内荏看 了个明白,“公安同志,我能证明我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这位康同志行窃在前,诬告在后,请你们 严肃处理!”她这话说得慢条斯理又带着咄咄逼人的强势,看 着倒是有了几分故事里恶毒女 配的感觉了。

传话的那位公安已经想遁了,他扯了抹微笑出来“我去 一下洗手间”,可惜,晚了点,时愿将矛头对准了他。

“两位刚刚耳语了什么 ?”她维持着恶毒女 配标准的笑容,“这小偷是哪位大人物的家属?”

“你别 血口喷人!”两位公安没说话,康念恩先急了,她知道 有些事情 瞒不住,索性先自爆:“我是公安家属,我就是发 现你行为诡异,这才想检查一下你的钱包的!”

“这样啊。”时愿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 向办案的公安,“原来在北城只要怀疑一个人,就能随随便便偷人家的钱包查看 啊。”

“这可真是受教了,我们 南方不这样的!”

两位公安:……他们 北方也不这样啊!

就是他们 公安办案那也没有看 人有嫌疑就直接上手的啊!

康念恩不依不饶:“你不是说你能证明身份吗?你证明啊,如果你的身份没问题,那我就跟你道 歉。”

“不过,你也找找你自己 的原因,以后行事谨慎一点,不然,街上那么 多人,我怎么 不怀疑别 人就怀疑你呢!”

时愿仍旧笑着,但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准备用这招声 东击西抹除你是个窃贼的事实?”

“原来是公安家属的身份给了你这么 大的底气啊。”这话听着冷飕飕的,传话的公安觉得自己 要窒息了,他使了个眼色给同事,让他赶紧走流程,该关的关,该请走的请走。

但他同事没有接收到正 确的信号,皱眉为难了一会儿后,还是问道 :“同志,请出示能证明身份的资料。”

传话公安:……

时愿气笑了:“你怎么 不让她拿出怀疑我身份有问题的证据啊?”

公安抿了抿唇:“请你配合!”

时愿挑眉,拿出第七处的证件按在办公桌上慢慢推了过去 。

传话公安看到黑金证件的第一时间眼前就是一黑,奇人!

这保准就是那位奇人!

在同事不解的目光中他一个滑铲扑到办公桌上,阻止同事接过证件,他陪着笑脸,双手把证件递还给时愿:“同,同志,误会!”

“康念恩偷窃和诬告您的事情 ,我们 一定 秉公处理!”他写了一个号码再 次双手递上,“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欢迎您随时监督。”

时愿挑眉,见对方眼里隐隐带着忐忑大约明白对方应该是知道 了她的身份。

想了想,她接过了纸条:“我会监督的。”

“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说完就离开了派出所。

如果那位传话公安够拎得清又够有能力的话,为了平息她的怒火,康念恩这事一定 会从 重处理。

她等 着康明峰找过来!

这件事多少影响到了时愿的心 情 ,她没去 国营饭店,直接回了招待所。

“时同志,刚刚有个电话找你。”招待所服务员见时愿进来连忙招呼。

“哪里打来的?”

“不知道 ,不过对方留了号码,你可以打回去 。”

“谢谢。”

时愿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是顾临渊接的电话。

“你找我啊?”语气里带着熟稔。

押车这一路上,顾临渊很照顾时愿,说了很多邬家的事情 给她做参考,又说,如果邬家找麻烦,他可以帮忙。

电话那头顾临渊清润的声 音传来:“邬家在找人说和,希望跟你缓和关系。”

时愿挑眉:“找到你那里去 了?”

“那到没有。”顾临渊轻笑一声 ,“找到盛家去 了,想来是看 中了盛家当年帮助时阿姨的情 分了。”

“那怎么 是你给我打电话?”时愿含笑问道 ,这事盛云华自己 找她不是更方便吗?

“盛云华身体出了问题,酆城带着她休养去 了。”

“出什么 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下次见面 了细聊。”

“那盛家?”

“盛家人不会蹚这趟浑水。”顾临渊说道 ,“邬家应该会找别 人上门游说你。”

“我在北城也就认识你们 了。”这是说谁来她都不会卖面 子 的意思。

顾临渊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要是有人为难你,随时联系我。”

时愿想了想,说道 :“还真有人。”她把刚刚的事情 玩笑般说了一遍,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你知道 康明峰这个人吗?”

如果这位康明峰真的像原故事里那样能教出女 主这样的玄术大师,那他现在就不太可能是无名之辈。

刚刚女 主说她是公安的家属,所以康明峰是公安?

那这双重身份,就跟邬观海有点类似了啊。

“没听过这个名字。”顾临渊的声 音打断了时愿的沉思,“我帮你查一下。”

“好,那我等 你消息,谢啦。”

挂了电话时愿回到房间。

幻霓憋了一路,终于能开口了,她说道 :“你在打什么 主意?”

康念恩那样的,时愿抬抬手就收拾了,怎么 会搞得这么 麻烦?

时愿勾唇一笑:“确实有点事情 要弄白。”

嵇荧说故事里时愿最后不知所踪,一个大活人怎么 会不所踪呢?

还有,时聆根本不认识康明峰,他又是在什么 样的情 况下收养了时愿?那个时候时聆又是什么 样一种情 况?

时聆最终的逝世跟康明峰父女 有没有关系?

这些事情 应该是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了,但有些东西可以从 侧面 推出结论。

就比如说康念恩是那样的一个人,那么 ,时愿的玉佩是怎么 到她手上的就很明显了。

那么 ,故事在时愿这里就是另外一番解读了。

时愿不介意这对父女 谋了她的身份去 认亲定 亲,但如果他们 让时聆无法安心 闭眼,还害了她的性命,那么 即使是什么 都还没有发 生的现在,她也不能轻饶了他们 。

时愿嘴角勾起一个冷冰冰的弧度,他们 那样的人,想给顿教训太容易了。

时愿在等 ,等 康明峰找上来,也在等 邬家的手段。

原本她这趟北城之行只是想看 看 女 主和女 主养父是何方神圣,没想着收拾的,但他们 既然撞了上来,那她提前把事情 办了也是可以的。

邬家人的动作比康明峰要快得多,时愿放下电话后大概一个小时不到,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

“时同志你好,我是招待所的服务员王菊青,刚刚跟你打过招呼的。”

时愿打开门,王菊青笑着说道 :“有两位同志过来找你。”

“谢谢。”时愿没有为难她,道 了谢就让人走了。

她看 了眼一男一女 两个中年人,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跟邬观海相似的眉头拧了起来,吸了口气就要开口训斥,被中年女 人拉了一下,脸色难看 地闭上了嘴。

中年女 人笑着说道 :“愿愿,我是大伯母,这是你大伯。”

“你这孩子 来了北城怎么 能住招待所呢!”

“快收拾收拾,家里给你准备好了房间,朝南的,保管你喜欢!”说完就要进来房间,看 意思是要帮时愿收拾行李了。

时愿似笑非笑挡了下:“邬家人?”

“怎么 邬观海没跟你们 说过什么 吗?”

“就算他要面 子 没跟你们 联系,邬行舟总会给你们 通风报信吧?”

“你们 这样装熟稔,装亲近,有意思吗?”

“哦~”时愿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我知道 了,邬观海没有完成任务怕是会很麻烦,你们 这是,找我当接盘侠来了!”

“你这孩子 怎么 说话的呢!”中间女 人脸色阴沉了一瞬,又立刻换上笑容,摆上长辈的架子 ,“你这样说,大伯母可要批评你了!”

“北城的年轻女 同志可不是你这个模样的!”

“那跟我又有什么 关系呢?”想到刚刚才把一个北城的女 同志送去 了派出所,时愿忽然轻笑出声 ,“你们 可别 随意拿北城女 同志说事,人家可不愿意被代表。”品行不端的人到底只是少数。

“你怎么 跟长辈说话的!”见时愿不接招,中年男人开始发 难,“当年就不该同意时聆把你带走,看 她把你教成什么 样子 了!”

时愿沉下脸:“不让我妈把我带走,让婚内出轨的邬观海和撬朋友墙角的谢敏音教养我吗?”

“啧啧啧,那我得被教成什么 样啊?”时愿煞有介事摇头,“要是这样,我都不敢交朋友了,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 就撬了人墙角。”她语气真诚,“那会被人套麻袋的!”

“你!”中年男人扬起手,作势要打时愿。

时愿哼笑:“你这是要对我动手?稀奇了,原来邬家的教养是这样的。”

“这位邬观海的大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这巴掌要是敢落下来,今天能让你竖着走出招待所,算我输!”语气中带着些锐利的杀意。

中年女 人见状忙拉下男人的手,嗔怪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 有自己 的思想,好好跟她说话,可不兴动手的!”

“你让他动一下试试呢!”时愿一点没领情 ,“北城邬家,我好怕啊!”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你!”

“我倒是不信了!你真能杀了我不成!”男人显然气狠了,怒喝着就要朝时愿打过来。

女 人死命拦住,他们 可不是来逞威风的!

就像时愿说的那样,邬观海没有完成任务回来后日子 绝对不会像从 前那样好过。

这些年邬家在北城确实过得很风光,但看 他们 家不顺眼等 着落井下石的也不少。

这回,邬观海先是被人实名举报,再 是没有完成任务空手而归,那位,恐怕会失望。

他们 正 愁以后的日子 要怎么 过呢!

时愿的出现让事情 有了转机。

现在,她摆明了不吃他们 摆长辈谱的那套,他们 就该更换策略,而不是把事情 做绝,让关系无法转圜。

“愿愿啊,不管怎么 样我们 都是一家人。”

“当年的事……”她露出为难的模样,“你还小,夫妻之间的事情 ,你不懂,只能说,当年会变成那样,也不能完全把责任怪在你爸爸的头上。”

时愿几乎要学 古人击节赞叹了,这邬家人的脸皮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叹息着接话:“我懂,虽然他出了轨,和出轨对象在客厅里乱搞被妻女 当场捉奸,但他没有做错,对吗?”

“当场捉奸”四个字一出,所有客房瞬间没了响动。

时愿盲猜,这会儿应该有很多人贴着房门当壁虎,她可不介意邬家的家丑外扬。

时愿这话,让从 来伶牙俐齿的女 人哑然了,这让她怎么 回答?

于是她把这话题略了过去 ,艰难扯了个笑脸:“愿愿,我理解你们 年轻人不想住在家里受束缚,你看 这样好不好?”

“你还是住在这里,但是,今晚跟我们 回家吃顿团圆饭,好吗?”

“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咱们 别 让老人操心 ,好吗?”

“不好。”道 德绑架她?时愿笑眯眯回答,“我怕吃了你家的饭变得跟你们 一样是非不分。”

“毕竟,我从 始至终都认为背叛婚姻是错的!”

“行了,你们 回去 吧,还有,别 叫我愿愿,你们 ,不配!”不配喊真正 时愿的小名!

说完时愿就关上了房门,男人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敲门让时愿出来,被女 人阻止了。

“你看 她像什么 样!”男人压低声 音怒吼。

“先回去 。”女 人看 了眼房门,拉着男人离开了。

男人把车子 开到无人的河边停下,憋了的一肚子 气终于发 了出来:“不愧是在乡下长大的,目无尊长!”

“你刚刚就不该拦着我,我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蒋绮巧重重哼出口气:“你没听她说吗?你要真动了手,她就让你横着出招待所!”

“她敢!”邬观潮脸色铁青,“她当北城也是那乡下地方吗?由着她撒野!”

“你冷静点!”蒋绮巧沉着脸说道 ,“现在是咱们 要靠着她!”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顶什么 事?”邬观潮打了下方向盘,“我看 她长得跟个妖精似的,给她看 个好人家嫁了才是要紧的!”

蒋绮巧闻言眼睛闪了闪,安抚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 邬家完全交到了行舟手里,我自然会给她安排个好去 处。”

听了这话邬观潮终于冷静了下来:“现在她不接招,咱们 怎么 办?”

“不着急。”蒋绮巧轻笑一声 ,“这个年纪的女 孩子 对未来充满了幻想,虚荣心 又强,不难对付。”

“你等 我想想。”

夫妻俩各自筹谋着怎么 算计时愿,没人发 现他们 的汽车轮胎正 被一根纤细的枝蔓控制着一点一点往前滚去 。

邬观潮长舒口气:“先回去 ,把她的态度跟家里人说一下,免得爸妈还想孙女 回家,一家人大团结!”

蒋绮巧嘲讽地扯了扯唇,公婆年纪大了,加上这些年邬观海混得好,却一直没有孩子 ,自然是期待恢复了神智,甚至已经闯出了一片天的时愿回归的。

“走吧,总要跟爸妈交代一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 照不宣。

邬观潮重新启动车子 ,放开刹车,正 要靠倒档,下一瞬,整个车头往河里冲去 。

“怎么 回事?”蒋绮巧用力拉住扶手,“邬观潮你怎么 开的车?”

邬观潮吓出了满身的冷汗。

车子 就这么 不上不下卡着,半边在河里,半边在河岸上。

他是特意找的没人的河岸停的车,这会儿就是呼救,也难保没人听见。

“我们 得自救。”他说道 。

时美丽做好事不留名,看 了会儿夫妻俩战战兢兢自救的模样后就准备离开了。

幻霓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她眼珠转了转,飞过去 停到了车头。

车身轻轻晃了晃,可把车里的夫妻给唬得不敢随便动弹。

“观潮,快想办法把那鸟赶走。”蒋绮巧整个人贴在座椅上,尽量往后靠,满脸紧张说道 。

邬观潮也差不多是这个姿势,他安慰道 :“没事,鸟很快就会自己 飞走的。”

幻霓嘻嘻了一声 ,开始在车头蹦跶。

汽车本来就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幻霓这么 一跳,车头就这么 一晃,一跳,一晃,晃的夫妻俩心 脏都要跳出来了。

“快看 ,那边有辆车出事了!”终于有人发 现了车子 的异常,“大家伙搭把手把车子 弄回来!”

车里的夫妻脸上刚有点笑意,就见车头的鸟半眯着眼睛看 了他们 一眼,然后,用力的,重重的,在车头跳了一下。

哇哦!游戏结束!

“嘭!”车子 砸进了河里。

好在热心 的北城群众及时把人救了上来,但车子 嘛,嘿嘿!

时美丽缠上幻霓的脖子 ,让自己 的细枝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就像她的心 情 ,美丽极了。

“幻霓老大,还得是你!”时美丽大拍鸟屁,“你刚刚在车头跳的时候,他们 的脸色就跟开了染坊似的,眼睛里也都是恐惧,可乐死我了!”

幻霓傲娇冷哼了一声 :“敢算计时愿,还想打她?”

“要不是我现在是第七处的人,就不会只是给个小小的教训了。”

“是啊。”时美丽也不无遗憾,“咱们 的实力都没发 挥出一成呢。”

“没事!”幻霓又马上说道 ,“咱们 先给他们 搞个开胃小菜,有些账,让时愿自己 去 算!”

“好嘞!”时美丽欢呼,“我都听幻霓老大的!”

“嗯,你还不错。”幻霓矜持道 ,“来,我跟你讲啊,这妖植要进阶……”

邬家夫妻离开后,幻霓和时美丽就不见了踪影,时愿轻笑了一声 ,希望那对夫妻好运了。

顾临渊把邬家的事情 告诉时愿后就开始了忙碌。

按道 理说,青镇的事情 已经了结了,只要定 期派人去 查看 山精的情 况,那边的办事处就可以撤了。

但顾临渊一直没有下达命令,反而是加班加点忙碌,他告诉自己 转生台在时愿手上,他不能离开时愿太远,万事有个万一,而临风承受不起这样的万一。

但他内心 深处却很清楚,他想回青镇不单单是为了顾临风。

押车的这一路上,他跟时愿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他发 现,时愿的很多想法都跟他不谋而合。

而之前他们 几次合作,时愿的行事作风他也很欣赏。

不知不觉间,他就动了心 。

察觉这件事情 是在时愿参观完第七处总部离开后。

他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

但当天晚上,他辗转反侧,觉得哪里都不得劲,好像身边少了什么 重要的人或者物。

可顾临风就在他身边,而他人就在第七处常住的宿舍里,什么 都没有少。

还是顾临风说了句:“哥哥你也睡不着对吗?我想幻霓了。”他才惊觉,原来,是因为身边没了时愿,所以他睡不好啊!

反应过来后,他轻笑出声 。

当年那件事情 发 生后,他所有的心 思都放在了第七处,放在了可能找到转生台的事情 上,感情 之于他是奢侈品,他也从 未向往过。

甚至,因为他和顾临风的遭遇,他觉得自己 这一生都不会有爱人的能力。

可世事就那样神奇。

时愿那样的女 孩,他从 欣赏到喜欢就那样水到渠成,他意识到喜欢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这份喜欢。

那天晚上他没再 睡,而是起身打开窗户看 了一夜的月亮。

时愿之于他,就是天上月。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贺添满脸急色进来:“顾爷,出事

了!”

招待所

听了幻霓和时美丽绘声 绘色讲述她们 是怎么 拿捏着分寸教训邬家夫妻的事情 ,时愿的心 情 立刻明朗了起来。

“走!去 国营饭店,多点些好吃的打包回来,咱们 一起吃!”

“肉!我要吃肉!”时美丽立刻说道 ,“没想到肉这么 好吃,之前的那么 多年,我为什么 会觉得吃土就够了?”

幻霓被她这话逗得“嘎嘎”直乐:“管够管够!时愿拿了奖金和补贴,你敞开了吃!”

“好嘞!”

等 时愿打开房门,两只立刻安静下来,经过服务台的时候,那位领着邬家夫妻过来的服务员不好意思叫住时愿。

“抱歉啊时同志,他们 说是你的家人,我才带他们 上去 找你的。”

“没关系,你是好心 。”时愿是真没怪她,这个年代的人都很质朴热情 ,在路上找个大娘问路,她能把你领到地方,走的时候还会告诉你她家在哪里,让你有空去 她家吃饭。

听时愿这么 说,王菊青心 里好受多了,她见时愿要出去 ,看 了眼外面 的天色,压低声 音对时愿说道 :“时同志,天快黑了,你要不还是别 出门了。”

“怎么 了?”时愿不解,前几天,这位见她出门还热情 地给她介绍了很多好地方呢。

王菊青微微侧身靠近时愿,低声 说道 :“我听我隔壁的阿奶说,最近景山那头的大鬼压不住了,晚上会出来作怪,逮着人吸阳气!”

时愿“哦~”了一声 ,附和着点头:“那很可怕了。”

“是啊,我最近都不敢值夜班了呢。”

“那你早点回家,我出去 打包些吃的也马上就回来。”

“好。”王菊青说完又叮嘱了时愿一句,“晚上把门窗关牢点,有人喊你名字别 应声 ,也千万别 开门。”

时愿笑着点头:“好,我知道 了,你也早点下班。”

估计这消息私底下已经传开了,此时天色将黑未黑,路上已经行人寥寥。

幻霓贴着时愿的耳朵说道 :“按理说北城有龙脉镇着,又有第七处那些不世出的高手坐镇,不会有什么 鬼物敢这么 明目张胆作乱的。”

“北城真的有龙脉吗?”时愿好奇问道 。

“一直都有啊。”幻霓回答,“我记不清是哪个时候了,龙族跟人皇定 下约定 ,祂帮着人皇永镇北城,而人皇保龙族不在浩劫中灭族。”

“所以,真的有龙!”

“当然有啊,人皇一诺可上达天听,即使浩劫来临,天道 也会让龙族留下一息血脉,更何况龙族本就强悍无匹,得了这一丝庇佑,肯定 能存活下来不少。”

“不过现在有多少我就不知道 了。”幻霓说道 ,“反正 在浩劫后我是没见过龙了。”

时愿就不问了,说起了鬼物作乱的事情 。

“第七处又要忙起来了吧。”

“那肯定 的。”幻霓问道 ,“顾临渊会不会请你帮忙啊?”

“我又不会捉鬼,我的符箓对鬼也没有效果,请我干嘛。”说到这里,她眼睛眯了起来,“你刚刚说北城有龙脉和那些前辈们 镇着,应该不会有鬼物作乱。”

“是啊。”幻霓不明所以。

时愿拧眉:“镇压鬼物作乱需要玄师……”

她话没说完,幻霓已经先念出一个名字了:“邬观海!”说完她又摇头,“他现在还在青林湾找黄金坑吧?”

时愿摇头:“有些事情 不需要他亲自去 做。”却需要他去 解决。

如果鬼物作乱最后被邬观海平息,那么 他和邬家此次的危机就能解决了。

“这?不能吧?”幻霓不太确定 说道 ,“要真这样属于是监守自盗了,在某种程度上玄师本就做了些逆天而行的事情 。”

“这要真是邬家人做的,那鬼物作乱的业报是要报在邬家人身上的,那可不是五弊三缺能应的。”

时愿心 口一滞,和幻霓对视,都从 对方眼里看 到了震惊。

“他们 ,不会是想把业报搞你身上吧?”幻霓的话里多了几分震怒,“我刚刚就该弄死那两个人!”

“别 急也别 气。”时愿立刻安抚,“这毕竟只是我们 的猜测,万一我们 猜错了呢。”

“那他们 邬家也没对你存了好心 !”

“这倒是。”时愿当机立断说道 ,“与其被他们 拉入阴谋,不如我们 主动入局。”

“什么 ?”幻霓没明白。

时愿摸了摸幻霓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忘啦,我们 是第七处的人,北城有鬼物作乱,我们 积极点,主动伸出援手。”

“走!我们 去 找姨夫。”有什么 鬼物是鬼王不能收拾的。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 得先确定 这事的真实性。”别 最后是一场乌龙,到时候闹了大笑话。

“去 哪里确定 啊?”幻霓问道 ,“去 景山吗?”

时愿震惊:“不是,我是想收拾那鬼物,可没想着去 送菜啊。”没听王菊青说,那玩意儿会吸人阳气啊。

她这么 瘦弱,可不经吸的!

时愿来到第七处,刚好碰到要出门的顾临渊和贺添,她忙迎了上去 :“顾临渊,我听说北城有鬼物作乱,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 正 要去 处理这件事情 。”

“不找我姨夫出手吗?”时愿笑言,“这样的事情 ,他一个顶我们 好几个吧。”

顾临渊叹息了一声 ,正 要说话,就听贺添说道 :“时愿,这次作乱的就是酆城!”

“怎么 可能?”时愿不信,“他不是带着云姨休养去 了吗?”说到这里她心 里一咯噔,盛云华的身体出了状况,需要海量的阴气维持,而酆城本身已经是强弩之末,未必能提供那么 多的阴气,那么 为了他心 爱的人……

不会不会!

时愿立刻否决,酆城需要的是阴气,那作乱的鬼物吸的阳气,这就不是一个事儿!

她看 向顾临渊,希望对方给她一个肯定 的答案。

“消息是第七处的一位道 人传来的。”顾临渊看 着时愿认真说道 ,“我亲自去 处理这件事。”

“我跟你一起去 !”时愿立刻说道 。

一行人开车去 了景山,路上时愿问顾临渊:“如果真的是姨夫,他最后会怎么 样?”

顾临渊沉默了很久,才说道 :“第七处的铁律,杀人者偿命。”

“有人受害吗?”时愿连忙追问。

顾临渊没回答,但沉默有时候已经是答案了。

时愿双手交握,心 底还是不相信那个为自己 设立重重限制的酆城会伤害普通人。

北城火车站

邬行舟微微侧头吸了口气,扶着邬观海下了火车,本应该拥挤熙攘的人群自动避让这对叔侄,他们 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天色已经晚了,谁都着急下火车或回家或找个落脚的地方,但是,那两人实在是太臭了,耽搁点时间就耽搁点吧,总比被臭死的好。

有人捂着鼻子 忍不住跟身边的人小声 吐槽:“这是拉裤子 里了吗?怎么 这么 臭!”

“肯定 不止拉一次!”旁边的人同样捂着鼻子 露出嫌恶的表情 ,“估计在火车上的这几天都拉裤子 里了!”

“可怜他儿子 年纪轻轻就要照顾大小便失禁的傻子 父亲。”

“是啊,这个年纪也不知道 娶媳妇没?要是没娶,以后估计也娶不到喽!”

“是啊,真可怜。”

一开始他们 议论的声 音很小,但耐不住加入话题的人多啊,这人一多,讨论兴奋了,嗓门有时候就会不受控制。

这不,这些声 音自然而然入了邬观海的耳朵里。

十多年前有很多人在他面 前惋惜唯一的女 儿是傻子 ,十多年后,他成了被人嫌弃的傻子 !

他紧了紧拳头,时愿就是来讨债的!

讨债的时愿此时刚到景山山脚,她看 着灰蒙蒙的景山,心 里涌起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