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先是疑惑的看着何婉如,联想到闲暇时和战友们聊天,知道程营长已经结婚了,于是他下意识的裂开了嘴,冲着何婉如笑得很恭敬,“嫂子,您是程营长的媳妇,嫂子吧。”
何婉如听到这个称呼不由自主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那士兵又说道:“真是辛苦您大老远跑来,程营长现在正在河边抢险,那里太危险了,我就不带你过去了,走,我先带你到帐篷里去歇歇,喝口水。”
还是头一回有人把她当作是程时玮的媳妇,现在虽然是偷来的名分,但何婉如听到那一声‘嫂子’就是觉得很受用,“小同志,那就谢谢你了,太麻烦。”
士兵听后很激动,这嫂子看着就是个人美心善的,“不麻烦,不麻烦,嫂子你跟我走吧。”
所谓的营地,也就是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扎几个军用绿皮帐篷,现在大家都去抢险了,营地里没什么人,士兵将何婉如带到一个帐篷面前,说,“嫂子,这就是程营长的帐篷,你先进去歇歇吧,我这就去通知程营长去。”
“有劳了,小同志。”
士兵一走,何婉如就掀开帐帘进去,帐篷里的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不知从哪个老乡家里借来的小木桌和板凳,帐篷边上带拉了一根尼龙绳,绳子上挂着沾了泥巴的衣裳。
帐篷里也透着一股子潮湿中带着霉色的味道,何婉如嫌弃的挥了挥鼻子前面的空气,将帐篷的帘子,只有是能通风的口子都掀开帘子,帐篷里的空气循环了一会儿之后,味道就没那么重了。
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被烂泥涂得不成样子的鞋,记得刚才过来时看到路边有几个大水桶,里面都有水,何婉如当即就把行李放在行军床上,自己出去找到地方把鞋洗干交。然后想到帐篷里挂着的那几件脏衣裳,又回去拿来一同洗了。
程时玮正在指挥士兵将河水引入另一条河道,就听到有人告诉他说‘嫂子来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沈知娴来了?她来干什么?依他们之间闹得这样僵的关系,沈知娴会好心到柳昌县来看他?还是说她后悔跟自己闹离婚了?特意跑到柳昌县来献殷勤好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原谅她先前的那些荒唐事?
程时玮想了又想,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来沈知娴特意跑来这里见他的理由。
不论如何,一想到沈知娴又会恢复成以前温柔好欺负的样子,程时玮那点虚伪的自尊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去忙吧,现在抢险重要,她既然来了就让她先好好歇歇,不用管她。”
“是,营长。”
程时玮觉得把人晾在一边,可以更显他身边丈夫的威严,先前沈知娴那样的不知天高地厚,他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所以程时玮在抢险现在场待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才抽空赶回营地。脚步越走越快,可是泥地打滑,他好几次都险些摔进泥渍里,远远看到他的帐篷门口挂着洗好的衣裳,程时玮越看心里越满意,觉得沈知娴总算是又听话了。
他站在路上稳了稳情绪,脸上爬满了倨傲,连下巴都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威严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可当他看到撩帘出来的人不是沈知娴而是何婉如时,当场怔得脸上所有表情都僵住了。
“婉如,怎么是你?”
程时玮冲口而出的话让何婉如很是难堪,她预想中的又惊又喜并未出现在程时玮的脸上,唇角艰难的牵出一抹笑,“时玮,不是我,你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