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夕夕沉默了,暗自揣测他该不会要来硬的吧?
察觉到她的顾虑,湛五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这笑容看得谭夕夕后背发凉。
在她印象里,湛五郎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可此刻这一笑,竟透出几分算计的意味。
让她不由得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湛五郎拿着弓,大手轻抚谭夕夕的发顶,柔声说道:"我去打猎了。"
谭夕夕呆呆地望着他,轻声嘱咐:"当心些。"
直到湛五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谭夕夕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顶,那份温暖还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样一个长相俊朗、为人体贴、还能吃苦耐劳的男人...
谭夕夕不禁遐想,和他成亲或许真的不错?
正当她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时,湛梦水抱着个大铁盆闯进院子,一脸不客气地把盆往地上一放,蛮横地说:"我娘说三嫂快生了,要补身子,让你分些给大哥的肉汤过去。"
谭夕夕忍不住冷笑:"哼,你拿这么大的盆来,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心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稀罕你那点东西?"湛梦水瞪大了眼睛,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不稀罕?那你干嘛拿这么大的盆来?"
谭夕夕讥讽道,"既然是你娘的意思,让她亲自来。她儿子差点没命,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现在倒好意思让你来要东西?"
几个串门的村妇听见院子里的争吵声,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湛梦水心虚地把铁盆藏到身后,其实娘只让她拿个碗来的,是她自己贪心,才偷偷拿了厨房最大的盆...
"是来探望公公的吧?快屋里请吧。"谭夕夕强压着心头的不快,朝几位妇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地点了点头。
刚才那声音里的怒气还没散尽呢,这会儿又笑脸相迎,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人家既然不愿多说,她们也不好刨根问底。
等谭夕夕把这群妇人引进屋里,湛梦水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厨房。
她掀开锅盖一瞧,锅里还剩了大半的炖兔肉。
她二话不说,把剩下的全都倒进了盆里,抱着便往家里跑。
谭夕夕哪里会想到湛梦水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等她送走看望湛大森的人,进厨房准备给公公盛一碗,看到干干净净的锅底,气得直跺脚。
可转念一想,这会儿再去找湛梦水理论,那帮人估计都吃得差不多了。
无奈之下,谭夕夕只好重新煮了碗蛋羹给湛大森。
湛大森记得中午还剩了不少兔汤,再想想湛梦水的为人,立马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说:"以后水儿要是再这样,你也不必给她留情面。"
先前那些人来探病,夕夕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多半是因为自己总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僵的缘故。
"这样行吗?"谭夕夕故意这么一问,其实她巴不得跟湛家那边彻底闹掰,也省得整天防着她们来顺手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