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再喝你就找不着北了!"
过了许久,平义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路时左摇右晃,像是随时会摔倒。
湛夏生见状赶紧也要起身,"我陪你回......"
话还没说完,湛夏生自己反倒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你看你,喝成这样!"李氏皱着眉头数落道。
湛夏生咧着嘴笑道:"今天高兴嘛!"说着又要去够酒壶。
"高兴也得适可而止。"李氏连忙按住他的手,语气虽带着责备,眼里却满是温柔。
这些年来,总算盼到有了自己的孩子,再不用受人指指点点,她心里的喜悦哪是湛夏生能比的。
"嫂子,要不这样,你带夏生大哥先回去歇着,平大夫我送就行。"
"这个......"
李氏话未出口,就看见谭夕夕已经扶住了平义的胳膊。
她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头说:"你怕是不熟悉平大夫家住处,我陪你去,送完再来接他。"
谭夕夕应了声好,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湛夏生:"夏生大哥你先趴会儿,可别再碰酒了!"
湛夏生使劲点头答应,但人一走,他又端起了酒杯。
一会儿工夫,谭夕夕和李氏把平义安顿到床上,关好房门才离开。
回程路上,她们路过一个院子,见许多村民聚在那儿议论纷纷,李氏好奇地问道:"婶子们,这是怎么了?"
站在外围的一个老妇人回答说:"有条疯狗闯进村里,差点咬着小孩子,村里人把狗打死了,正商量着剥皮炖肉呢。"
张望着狗儿浑身是血的可怜模样,谭夕夕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这狗快不行了吗?"她问着周围的村民。
"可不,都快去了。"有人应道。
村民们望着地上的大黄狗,那狗瘦得皮包骨头,身上伤口密布,可谭夕夕仔细一瞧,发现它的肚子竟然还在一起一伏。
"还活着呢!"她惊喜地喊了出来。
谭夕夕赶忙站到狗儿前面,双手合十恳求道:"各位叔伯婶婶,这狗还有救,能不能饶它一条小命?"
"这畜生太凶了,要是不除掉,迟早要咬伤人。再说都这样了,活不了多久的。"
"对啊对啊,反正都要死,不如剥了皮下锅。"
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谭夕夕咬了咬嘴唇,灵机一动:"这大热天的吃狗肉容易上火,不如我用五郎打的两只兔子跟大家换,如何?"
此话一出,村民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姑娘疯了。
五郎他爹都伤成那样了,家里正愁没钱,她却要拿五郎的猎物换条快死的狗?
"夕夕,你这是何苦..."李氏也不解地看着她。
"大家觉得怎么样?"谭夕夕没理会李氏,执着地等着村民们的答复。
"你说话可要算话!"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是自然,明天这会儿,五郎一定把兔子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