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闻杵在那儿,迟疑着没把银子收起来。
夕夕现在是湛家的媳妇了,要是老帮娘家,恐怕会叫婆家人不高兴啊!
见谭大闻面露担忧,谭夕夕连忙宽慰道:"爹,你不用太过忧心。五郎一家待我极好,他们定不会有什么芥蒂的。"
谭大闻这才放下心来,收下银钱离去。
等谭大闻走远,谭夕夕回过身,望着院中欲言又止的贝氏,开门见山地说:"我爹刚才说,那羊多富怕是活不长了。"
"什么?活不长了?"
贝氏闻言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喃喃自语:"这些年羊老爷在家养尊处卧,看着比旁人都年轻些,怎会突然......"
"人生无常啊。"谭夕夕叹了口气,上前扶起贝氏。看着这对命运多舛的母女,她不禁在心底默默祈祷,愿她们今后能有个好结果。
"我可怜的阿妹......"贝氏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谭夕夕肩头失声痛哭。
"夕夕,出什么事了?弟妹她怎么了?"屋内的湛大森听到哭声,急得团团转,奈何身子还未痊愈,只能在床上干着急。
待贝氏哭累了,谭夕夕将她扶回房间休息,这才去向湛大森说明情况。
湛大森听完久久不语,过了许久才攥紧双手说道:"等问清楚当初羊家给了多少银子,若是一百两以内,待我们家境好转,便想办法把阿妹接回来,你觉得如何?"
"好啊!"谭夕夕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湛大森愣住了,没料到她会这般痛快地应下。见状,谭夕夕笑着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大家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嘴上这么说,谭夕夕心里却暗暗盘算着——
反正有淘宝这个金饭碗在手,区区百两银子算得了什么?
湛大森看着儿媳妇的表现,心里直感叹,他家五郎真是祖上烧了高香,才能娶到这样的好媳妇。
到了第二天。
羊多富去世的消息传遍了右磨村。
毛氏听村里人说起这事,立马跑回家找到湛树根,开口就说:"当家的,羊家老爷已经走了,要不咱们想法子把阿妹接回来?"
湛树根听了这话,诧异地打量着她。
这婆娘难不成开窍了?
总算知道为阿妹着想了?
不料毛氏接下来的话,直接把湛树根气得脸都青了。
"村里人都在打听羊家给了多少聘金,他们哪知道加上这个那个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两呢!只要把阿妹弄回来,再找个像羊老爷那样的人家,咱们不就又能发一笔财了?"
"你、你这个......"
湛树根气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憋了半天,他才说:"羊老爷是没了,可羊家又不是就剩阿妹一个人,你以为人家会让你把阿妹带回来,再卖出去一次?"
毛氏皱着眉头瞪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羊家给的银子是不少,但阿妹在那边过得不比在咱家强?我这不都是为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