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星晖没忍住,上前抱了抱莘娅。
“谢谢。”离群索居太久,莘娅已经快忘记跟人肢体接触的感觉了。
凤星晖充满生命力的拥抱,让她濒临崩溃的情绪舒缓了一些。
“这个火灾,居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我父母拿了一大笔医疗事故赔偿,粉丝们又爱上了新的歌手,公司直接把我的经纪团队去培养了新人。”
“我进不去爱美丽医院,那个地方仿佛对我有天然的排斥。”莘娅仔细在回忆里挖掘,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
“我觉得,鬼面……怕爱美丽医院。”
“爱美丽医院里面,一定有更恐怖的诡异。”
“你不必担心,我们会找到真相。”凤星晖轻轻地拍着莘娅的背。
莘娅努力平复情绪。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窦柯说道,“你的记忆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术前检查时,我听到护士们私下议论,说有些病人是被特殊实验项目选中的。”
“实验?”凤星晖眉头紧皱,“这听起来越来越不寻常了。”
“是的,那场火灾似乎只发生在我的那个手术间。”莘娅继续说道,“后来我曾试图联系一些医护人员,但他们要么避而不谈,要么直接挂断电话。”
窦柯沉吟片刻:“有没有可能……你也是被选中的实验品?”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莘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怼:“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那些人又是谁,为什么要对陌生人做这种实验。”
鬼脸面具突然闪烁,窦柯分明看见一丝深紫色的诡气幽幽飘向了莘娅的额头。
【鬼面,杀人规则:面具之下,真我难寻。戴上这张脸,谁还能认出真正的我?】
窦柯瞳孔收缩。
实验……成功了?
整容手术、鬼面、霍印晨要的美容针、闹诡的医院、齐宜年体内的兴奋剂。
窦柯的心跳加速,她意识到这一切可能并非偶然。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指向了一个事实——
爱美丽医院在做人体诡异实验。
她看了眼莘娅,不忍心将她推理出的事实说出来,便换了个说法。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手术负责人帮你报仇。”窦柯的声音坚定而冷静。
莘娅点了点头,鬼面似乎与她的脸部更加贴合了,怨怼的极端情绪让面具的表情显得更为狰狞:“拿我的身体做实验……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自从认定了复仇的目标后,吟唱的机械任务反而从她脑海中消失。
“好奇怪,这面具似乎只有单线进程。前面每天让我唱歌唱歌,现在每天让我复仇复仇。”
莘娅把记忆中爱美丽医院的地形图画了一遍,并开始寻找潜入爱美丽医院的办法。
但是一靠近爱美丽医院,鬼面就开始剧烈挣扎,后面还是窦柯想了个办法,她拿出金箔,包裹在鬼面之上,而后覆盖莘娅脸上,外部的感知被隔绝,金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为莘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接下来的两天,窦柯和凤星晖去了庆市最大最豪华的商场,借着试妆的名义,窦柯复制了一系列大牌的化妆品、首饰和包包。
世俗的奢侈品,在窦柯的复制和镜中空间之下,竟然变得如此简单。
莘娅之前的打扮技术没有丢,在她的巧手之下,窦柯和凤星晖两人脱去了警校学生的正气,直接一身奢牌,化身成了富家精致千金。
三人结伴,她们以全新的形象踏入了爱美丽医院的大门。
医院内部装饰豪华,走廊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莘娅的心跳加速,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窦柯低声提醒莘娅:“保持冷静。”
凤星晖直接诡化,她扯下口罩后,裂变的嘴角把前台接诊的小护士吓了一大跳。
“我要整形。”她摆出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小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的微笑:“好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凤星晖的回答简洁而有力,“我有的是钱,让你们这最好的医生来。”
“那请您稍等,我帮您安排一下。”小护士迅速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窦柯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大厅处闲逛。
为了显得高大上,整形医院用了很多镜面装饰,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宽敞明亮。
这真是……太好了。
窦柯的手一一抚过这些镜面,片刻后,镜诡的诡气悄无声息地布满了整个大厅。
很快,三人在前台的安排下,被领到了一间豪华的接待室。
窦柯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装饰和外面一样奢华,但似乎有些过于夸张。
墙上挂着一幅画。
一幅工笔画。
画中女子身着旗袍,模样精致,却戴着一张面具。
面具似蝴蝶覆面,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自我介绍道:“我是爱美丽医院的整形外科主任,你们可以叫我李医生。”
李医生的目光在窦柯、凤星晖和莘娅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莘娅的脸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几位是谁需要整形修复?”李医生问道。
“是我。”凤星晖傲娇抬头,用鼻孔看人,“钱不是问题。”
李医生的目光扫过三人的手提包,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开始详细询问凤星晖的需求。
凤星晖并没有直接进入战斗状态,嘴角只裂开到梨涡处,口腔仍然保持着人形。
李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然后自信满满地说:“能恢复,我们医院的整形技术是西南地区最好的,全国都数一数二。”
窦柯站在镜子前,借着反光,看到李医生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莘娅。
她摸完镜子,慢悠悠坐回了凤星晖身后。
李医生对这个矮个子女生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做完初步诊断后,他坐回了电脑前,十分专业地提议:“您既然不存在经济上的困难,要不要考虑我们爱美丽医院的特殊项目?”
窦柯心中一动。
试探一下。
“特殊项目?听起来很有意思,能给我介绍介绍吗?”窦柯故作好奇地问道。
李医生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诡异复苏几位听说过吗?我们院长最近成功研发了一种新技术,能够通过整形手术让人的容貌与灵魂达到一种诡异的和谐,从而获得超乎寻常的美丽和力量。”
蹭热度?
还是院长就是实验项目负责人?
“听过,可是网上不是都说,诡异复苏要出人*命的吗?”
李医生微笑:“普通人是会出人命,您朋友这不是,不差钱吗?”
窦柯也微笑。
鱼,上钩了。
第97章 这些都是我们灵魂塑性的真实案例,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一位顾客都能拥有独一无二的美丽。
李医生常年跟各年龄段爱美人群打交道,眼前除了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女生,另外两个一看就是精明强干,家世颇好,不会被轻易说服的小富婆。
整形美容业本就是暴利,自从实验项目稳定后,院长便决定改变整个医院的经营路线,走精英化,高客单,以获取更大的利益。
李医生知道,只要能说服眼前的两位富家女,他将获得一笔丰厚的提成。
他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按上了工笔画女子的面具处。
面具在波纹中消失,生物虹膜验证通过,面板上显示出了一系列复杂的图标和数据,没一会儿,面板显示:验证通过。
“我们通过精密的仪器扫描顾客的面部结构,然后结合灵魂的波动频率,进行调整和优化。”
“顾客将获得一个既符合他们内心期望,又与灵魂和谐统一的全新面貌。”
李医生十分自信,介绍起项目来,眉眼都放光。
面具女……是开关?
凤星晖也意识到其中的蹊跷,她和窦柯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么风险呢?”
两人的对视自然没有逃过李医生的眼睛。
整形手术存在生命危险,有钱人都怕死,这种问题在李医生预料之内。
李医生微微一笑,拿出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话术:“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我们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风险极低。”
“甚至如果您愿意承担更高的风险,我们也可以提供更激进的方案,以获得更显著的效果。”
他伸手,在嘴角旁边点了点:“您是遇到诡异了吧?不然也不会双唇之间撕裂得这么均匀。”
凤星晖大方承认:“对,死里逃生。”
李医生更热情了。
以他的经验来看,遇到过诡异事件的客户大多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几乎话术刺激,再加上实例查看,就恨不得倾家荡产买一个安全感。
“如果担心风险,我可以安排您参观一下我们的手术室,亲眼看看我们的技术。”
莘娅的手不住地颤抖着,窦柯起身,挡在了她面前。
“走吧。高风险和低风险的,都给我们介绍介绍。”
李医生在工笔画上轻触了几下,接待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跟随着李医生的脚步,步入了医院的手术区。
手术区的走廊里,灯光柔和而明亮,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展示着整形前后对比的宣传画。
这些画作中的人物,术前一言难尽,术后趋于完美。
三庭五眼间保留了本来的特色,灵魂仿佛在某种程度上被手术刀精雕细琢,一眼看上去,温软、娇媚、冷艳、神秘,各种气质在他们脸上交织,仿佛是艺术家手中的杰作。
李医生边走边介绍:“这些都是我们灵魂塑性的真实案例,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一位顾客都能拥有独一无二的美丽。”
手术区的走廊里,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没有其他医护人员或病人。
整个医院似乎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玻璃门前,李医生轻轻一挥手,门缓缓打开。
手术室内,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整齐排列,几名身穿白色手术服的医生正在忙碌着。
手术台旁,一个精致的玻璃柜里,一副鬼面面具静静地放置着。
李医生指向那副面具,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鬼面面具,它不仅能够帮助我们更精确地调整顾客的面部结构,还能在手术过程中提供额外的保护。”
莘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窦柯单手抓住她,示意她冷静。
来自镜诡的高阶诡异压迫,让莘娅濒临发狂的情绪被泼了一盆冷水。
李医生似乎没有注意到莘娅的异常,继续狂热地介绍。
“我们的手术室配备了全球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从麻醉到手术过程,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心设计,确保手术的安全性和效果。”
李医生一边说,一边指向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
“这是我们的灵魂波动分析仪,能够精确地测量顾客的灵魂波动频率,从而确保手术与灵魂的和谐统一。”
窦柯和凤星晖仔细观察着手术室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莘娅紧紧地握着窦柯的手,似乎一旦松手,她便会失控。
李医生注意到莘娅的紧张,看着她也戴着面具,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莘娅的身材和气质一看便是常年处于饥饿和镁光灯之下的明星,与另两位富家接班人又有所不同。
如果是小明星的话,怕泄密掉粉,裹得严实,戴个黄金面具倒也正常。
金价这么贵了,她这样还怪好看的。
如果能劝这个小明星也接受手术,那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发财了,发财了!
李医生更加热情了:“请三位放心,虽然说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我们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能够将风险降到最低。”
窦柯打断李医生的话:“那么,如果手术失败了呢?”
李医生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自信的笑容:“我们医院的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但如果您担心,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份详细的保险协议。”
凤星晖冷冷地盯着李医生:“保险协议?那如果手术失败,我们能得到什么补偿?”
李医生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还是保持着专业:“如果手术失败,我们会根据保险协议进行相应的赔偿,并且提供免费的修复手术。”
“修复……?那如果人死了呢?或者,人没死便被丢到停尸房呢?”窦柯阴恻恻地问着,
李医生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他没想到窦柯会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医院的走廊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手术室里传来的轻微仪器声在空气中回荡。
“您……您这是在开玩笑吧?”李医生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但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窦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医生,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凤星晖则在一旁保持沉默,观察着李医生的每一个反映。
李医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恢复镇定:“我们医院的手术团队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精英,手术失败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但如果您坚持要了解保险协议的细节,我们可以稍后详谈。”
窦柯冷冷地打断了他:“不必了,我们已经了解得足够多了。现在,我们想参观一下你们的停尸间。”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走过来,低声在李医生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转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歉,几位,医院突然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我们今天的参观就到这里吧。”
窦柯还想说些什么,李医生却被护士拉走,手术室的镜面被缓缓关闭,留下窦柯、莘娅和凤星晖三人面面相觑。
安防机器人从走廊深处疾驰,几道红外线光点印在三人身上,电流声滋滋作响。
“请各位立刻离开医院,不要逗留。”机器人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医院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窦柯、莘娅和凤星晖三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冰山只是在水面浮出了一角,现有的信息量并不足以揭开整个谜团。
“先回去。”窦柯下令。
可就在此时,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变得更为昏暗,原本柔和的光线此刻却透出一股诡异的寒意。
三人快步前行,试图离开这个走廊。
安保机器人保持着战斗状态,亦步亦趋。
“窦柯,是要战斗了吗?”莘娅的声音微微颤抖。
“现在还不好说,但显然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更多。”窦柯回答道,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凤星晖把两人推到身前,堵在安保机器人前方:“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弄清楚真相。”
三人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医院的大厅。
可大厅空无一人。
挑高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
“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了?”莘娅焦急地问道。
窦柯走上前去,仔细检查着大门的锁机制:“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轻易离开。”
就在这时,医院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一个机械而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尊敬的客人,因线路故障,请您暂时留在医院内。我们会尽快解决目前的问题。”
线路故障?
窦柯抬头看向水晶吊灯。
光影折射之下,水晶吊灯的每一个切面似乎都在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她们的困境。
而窦柯眼中,却看到了无数自己抬着头,互相仰望着。
她似乎有些烦躁,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弹弓,又缺乏弹丸。
她随手从前台拿起一张名片,捏成团,射向水晶吊灯。
灯具在空中晃啊晃,光线依然保持着瘆人的阴暗。
窦柯皱了皱眉,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但大厅的每一扇门似乎都被锁住了。
要暴力破窗逃跑吗?
还是留在这里,去调查鬼面、爱美丽医院跟长河大桥的网红跳河点到底有没有关联?
窦柯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状况。
可莘娅却濒临崩溃了。
她半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母亲啊母亲……”
“呜呜呜……河啊河……”
“深夜低吟……的古老歌……”
大厅里回荡着莘娅的低吟,夹杂着哭声,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凄凉。
第98章 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作用。你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恢复。
凤星晖走到莘娅身边,轻轻揽住了她:“能控制自己吗?先别唱了。”
莘娅抬起头,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抱歉,我……只是太害怕了。”莘娅的声音颤抖着。
恐惧让她的理智全退,只有重复着特定的动作才能让她感到些许安慰。
她紧紧地抱着膝盖,不停地唱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不会直面恐惧。
窦柯看着莘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做了心理干扰,她也有可能跟莘娅一样,用逃避来代替勇气。
把我们驱离手术区,逼到大厅,又不让离开。
这是为什么呢?
除非……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无法逃脱。
不能给他们机会准备。
“凤星晖,你对付安防机器人。”窦柯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先出去,不能让莘娅在这里。”
凤星晖点了点头,直接变身冲向了安防机器人。
蓄力已久的电击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昏暗的空气。
凤星晖被电流击中,却在瞬间化作虚无,安防机器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变化,目标丢失的一瞬间,有些停滞,而后迅速将目标转移到了莘娅身上。
红点在莘娅身上闪烁,她惊恐地盯着那些冰冷的光点,不住地开始尖叫。
窦柯此时已诡手化,她一记直拳,砸上了大门,门锁松动。
两人都察觉到莘娅此时状态极其不稳定,竟异口同声喊道:
“莘娅别怕。”
凤星晖一口咬向安防机器人的电磁阀,电流在金属表面滋滋作响,她伸手扯出一根电线,用力一拉,整个机器人的电路系统瞬间瘫痪。
与此同时,大门在窦柯的拳头下被撞开,冷风迎面吹来,瞬间让莘娅冷静了一些。
凤星晖如法炮制,另外两名安防机器人很快便报损,趴俯在地。
窦柯将莘娅拉出医院,凤星晖随后跟上。
三人站在医院大门口,莘娅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但眼中仍然带着一丝惊恐。
又有机器人从医院走廊处集结,像是要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走。”窦柯下令。
三人迅速离开医院。
三人直接进了一辆无人驾驶车。
窦柯坐上副驾驶,随意在AI上设了个目的地,使用安全部证件,挂上了执行公务状态。
引擎轰鸣声中,他们迅速驶离了医院的范围。
莘娅坐在后座,脸色苍白,但已经不再尖叫。
凤星晖坐在副驾驶座上,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以防有追兵。
“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莘娅安顿一下。”
莘娅沉默不语,她的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迷茫和恐惧。
为了防止可能的追踪,她们连换了四五辆车,窦柯和凤星晖用安全部证件隐去了无人驾驶车的行驶路线,确保没有人能够轻易追踪到他们。
莘娅报了个地址,说是之前自己网红时期置业的房子,已经空置很久,应该比较安全。
一直到夜色西沉,她们终于抵达了莘娅所说的那栋房子。
这是一栋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公寓楼,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窦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动静后,才示意凤星晖和莘娅下车。
三人快步走进公寓楼,乘电梯直达莘娅所说的楼层。
房门打开,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内布满了灰尘,家具上覆盖着白色的防尘布,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莘娅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窦柯环视四周,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凤星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长河大桥,桥上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小凤姐,交给你了。”窦柯沉声说道,转身进了镜中空间。
凤星晖点头。
她知道窦柯要去镜中空间寻找线索,而她则要确保莘娅的安全。
莘娅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你没事吧?”凤星晖轻声问道,试图打破沉默。
莘娅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没事了,我以为……我能直面恐惧,但那个面具……那个人像……好像是我……之前拍的宣传照……”
“为什么是我的照片戴着面具呢……”
凤星晖很想让莘娅快点提供一些新线索,但她知道,今天爱美丽医院的这些场景,对莘娅来说等于直面心底最深的伤疤。
“不着急,睡会吧。”凤星晖安慰道。
莘娅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莘娅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凤星晖轻轻地为她盖上一条毯子,然后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夜色,凝视着远处的长河大桥。
“小凤姐,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莘娅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微弱。
凤星晖转过身,走到莘娅身边,轻声问道:“什么梦?”
莘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梦见自己成了乐坛天后,我穿着旗袍,站在舞台上,灯光璀璨,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唱着歌,却突然发现台下的观众都戴着面具,他们的脸孔模糊不清,只有那张面具格外清晰。”
“那个穿着旗袍的面具女,她拿下了面具……那是我的脸……!”
莘娅的声音在颤抖,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恐惧,仿佛那个梦境中的场景仍然在她眼前上演。
莘娅摘下面具,痛苦席卷而来,生理性眼泪挂上她满是烧伤痕迹的脸,眼白变得血红。
她扯过凤星晖挂在腰间的小镜子。
镜中的自己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而自己看不上的,那张被万千粉丝熟悉的脸,却在梦里,被面具女拿走,留给自己的,只剩下这张被火吻过的恶魔面,还有这个诡异的面具。
两人的对话,自然也被镜中的窦柯看到。
但窦柯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继续将注意力转到了镜墙上。
这段时间,镜中空间被她布置得极为舒适。
她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爱美丽医院所有的诡镜被她摆放在正前方。
医院豪华的水晶吊灯被她用意念指挥着,悬挂在空间上方,反射着镜墙投射进来的幽幽光芒,水晶灯的每一个棱角都仿佛一面小镜子,折射出的光芒在空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镜子越多,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时间仿佛在镜中停滞,所过之处尽在掌握的感觉,让窦柯觉得宁静与安翔。
她静静地看向爱美丽医院。
经过白天她们这一出打草惊蛇,夜间的爱美丽医院格外安静。
手术室没人、大厅没人、走廊没人、大厅也没人。
爱美丽医院的夜晚静谧得有些诡异,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沉睡,只有窦柯的思绪在高速运转着。
与此同时,凤星晖在莘娅身边坐下,她轻声安慰着莘娅,试图让她从那个噩梦中走出来。
莘娅的眼中仍然带着一丝惊恐,但凤星晖的陪伴让她感到些许安心。
“我……我是不是拖累了你们的计划。”莘娅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不安。
凤星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暖:“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作用。你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恢复。”
莘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的……价值吗?你们需要……我?!”
“那不然呢!”凤星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鼓励:“你不仅是一个受害者,你更是我们解开谜团的关键。”
“真的吗?”
莘娅不确定,但她知道,她害怕恐惧,她需要认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勇敢面对不敢面对的过去,你很棒。”凤星晖鼓励道,“而且,你的梦让我们更接近真相,也许,这个梦就是我们破解整个事件的钥匙。”
莘娅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找回内心的勇气。
烧伤的面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然而,她的眼神逐渐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找到了新的力量。
“我……我会努力的。”莘娅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决心,“我的脸……我要找回我的脸。”
窦柯从沙发上起身,单手按上了走廊上的镜子。
下一秒,她出现在爱美丽医院的走廊上。
灯光昏暗,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窦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中回荡。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墙面上,那些整形对比案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灵魂捏造吗?整形后的脸,还是自己的脸吗?
有多少跟莘娅一样的女孩,被鬼面吞噬面容,失去了自己的脸?
窦柯没有在走廊上浪费时间,她径直走向手术室,那里是她认为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窦柯轻轻一推,门便无声地开了。
她走进去,环顾四周,只见手术台、无影灯和各种医疗器械整齐地排列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剂的刺鼻气味。
窦柯径直走到手术台前,打开玻璃柜,拿起那副鬼面面具。
窦柯仔细观察着面具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第99章 【尸鬼[被封印],杀人规则,见血。】
这面具和第一次见到莘娅时,她戴的面具一样,没有丝毫诡气。
窦柯拿指甲刮了刮,材质非金非银,却异常坚固,仿佛是某种未知的合金。
与莘娅的狰狞鬼面不同,这个面具的五官充满了纠结和拧巴。
眉眼紧蹙,鼻梁扭曲,嘴唇紧抿,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窦柯的手指轻轻滑过面具的边缘,她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波动。
这个面具与莘娅的面具究竟有何关联?
为何莘娅会梦到自己的脸被面具女夺走?
她试着复制面具,却感觉像摸上了一块静脉堵塞的石头,如果强行复制,要花费大量的诡气。
窦柯现在独自一人深入爱美丽医院,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放弃了复制。
她将面具放回原处,目光转向手术室的其他角落。
手术器具已经被收拾得非常妥当,电脑锁着屏,主机设备旁生物体征验证设备,直接阻止了窦柯暴力破解密码。
除了大型医疗器械之外,整个手术室没有其他任何可用的线索。
在手术室中继续搜寻无果后,窦柯决定前往医院的其他区域。
她想去停尸间。
莘娅说火灾之后她是从停尸间出来的,爱美丽医院有诡,那停尸间就是风险最大的地方了。
窦柯走出手术室,沿着走廊继续前行。
感应式灯光随着窦柯的步伐依次亮起,又随着窦柯的远离,依次关闭。
走廊悬挂的那些整形案例,它们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完美和诡异。
窦柯已经连续被拐角的画吓了两次。
她总觉得这些画盯着自己阴森森地在笑,如果不是一丁点儿诡气都没有,窦柯甚至怀疑这些画像背后,都躲着一个驭鬼者。
她高度紧张着,灰色的双眸中,万千流沙如银河流转般,丝毫不敢松懈。
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诡异场景,但却是她除了独自面对镜诡以外,最害怕的一晚。
窦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终于,窦柯来到了停尸间的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禁止入内”的字样。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停尸间内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为了让尸体保持新鲜,停尸间常年维持着低温。
窦柯不禁冻了一哆嗦。
停尸间里没有任何镜面,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反手从镜中掏出了一面大镜子,直接摆在停尸间的大门,确保任何人一旦进来,看到的,首先是这面大镜子。
她环顾四周,只见每个柜子上都贴着标签,记录着尸体的编号和信息。
如果莘娅的梦与这里有关,那么她必须找到一些线索。
她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冷藏柜,希望能发现一些异常。
在警校里,刑侦班有法医课,且是必修课。
在凤星晖的带领下,窦柯虽然没有卷到考100分,但寻找尸体上的异常迹象,也是手到擒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个冷藏柜,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尸体。
爱美丽医院里,尸体存量极少,因为是整形医院的缘故,几乎没有男性尸体。
令人奇怪的是,即使有的冷藏柜前面有标签,这些标签上,姓名、出生年月、死亡年月都标注得很清楚,但冷藏柜自然没有任何尸体。
窦柯不急,她一个个检查。
直到一个冷藏柜引起了她的注意。
标签上写着:
莘娅,女,歌手。
出生年月:2043年4月12日。
死亡年月:2059年3月15日。
她皱眉。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冷藏柜。
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的身高与莘娅的身高惊人地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尸体的皮肤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仿佛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如果这具尸体是莘娅,那在凤星晖身边的鬼面又是谁?
凤星晖有危险!?
还是自己到停尸间里来,是个陷阱?
窦柯的心跳怦怦加速。
她单手摸上腰侧的镜子,另一只手开始仔细检查尸体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尸体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窦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迅速后退一步握拳,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具苍白的躯体上。
尸体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这双眼睛,与莘娅的眼睛十分相似。
黑白分明,异常清澈,只是瞳孔涣散,失去了焦点。
窦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没有诡气,没有血字,不是诡奴。
是什么让尸体突然睁眼?
她防备地看着尸体,只要尸体敢动,她会让这具尸体瞬间化为灰烬。
然而,尸体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窦柯的幻觉。
“要冷静。”
她低声告诉自己,她再次靠近尸体。
突然,她注意到尸体的脖子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像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窦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沿着疤痕轻轻触摸,感觉到了皮肤下微弱的凹凸不平。
难道是……
换脸?
她决定进一步检查尸体,寻找更多线索。
窦柯从镜中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开始仔细地检查尸体的每一个部位。
她发现尸体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丝毫污垢。
在尸体的肚脐处,她发现了一处微小的文身,文身的图案是一只眼睛。
是幽冥之眼!
果然,爱美丽医院跟幽冥之眼之间,有联系!
所以即使幽瞳诡被自己打爆了,N市的幽冥之眼被一锅端了,但远在千里之外的庆市,依然以幽冥之眼为组织,在诡异和普通人之间,经营者非法勾当!
在N市的幽冥之眼,骗普通人以鲜血献祭,榨干所有价值后再诱哄她们自杀,而在庆市,爱美丽医院则利用整形手术的幌子,进行着更为隐秘的操控和改造。
窦柯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她的妈妈,为了阻止诡异复苏,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这些人,享受着别人拼命换来的和平,却在暗地里进行着如此邪恶的勾当。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窦柯的诡手微微颤抖,却不小心划破了尸体的皮肤。
鲜血从划痕中渗出,染红了苍白的皮肤。
“鲜血……?”
窦柯心中一惊,她迅速从镜中掏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道划痕。
然而,鲜血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迅速止住,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尸体的皮肤缓缓流淌。
这具尸体还活着……
或者,并非人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弄清楚这具尸体的真相,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莘娅。
窦柯继续检查尸体,诡爪之上,诡气蓄势待发。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尸体的轮廓轻轻抚摸,发现尸体的皮肤下似乎隐藏着某种异样的力量。
突然,尸体的胸口处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跳动。
窦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意识到这具尸体并非完全死去,而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操控着。
要杀了吗?
可万一她是真的莘娅呢?
就在这时,尸体的胸口处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苍白的手从中伸出,紧紧抓住了窦柯的手腕。
窦柯心中一惊,她试图挣脱,但那只手的力量出奇地大。
诡气瞬间自诡眼处迸发,涌上诡手,却在手腕处被禁锢。
糟了,是陷阱!
窦柯反手摸上腰间镜子,试图钻进镜中空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无法动弹。
进不去,那就拿出来。
一把巨大的铁锹出现在窦柯左手,她猛地挥动铁锹,试图将那苍白的手臂斩断。
然而,铁锹在接触到手臂的一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窦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铁锹上传来,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铁锹。
就在她努力稳住身形之际,尸体的胸口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停尸间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中,窦柯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让她无法动弹。
她的心跳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遭遇不测之时,光芒渐渐消散,护目镜上,一道鲜红的血字出现。
【尸鬼[被封印],杀人规则,见血。】
就在这时,尸体的双眼再次睁开,但这一次,不再是空洞无神,而是充满了悲伤。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直视窦柯的灵魂深处。
“你……是驭鬼者?”窦柯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尸体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一个低沉而充满温柔的声音响起:“庆市安全部,晏紫槐。三阶驭鬼师,代号:尸鬼。”
窦柯的心中一震。
来庆市之前,赵阳确实说过,庆市这边没有安全部职员,可她万万没想到,庆市安全部的驭鬼师会被藏在爱美丽医院的停尸间里。
驭鬼者里,一阶二阶,属于低阶驭鬼人员,一般称呼为驭鬼者。
绝大多数人在遇到诡异后,因为运气、恐惧等触发规则后死亡。
一部分勇敢者驾驭了诡异,却如荣雅诗般失控,被诡异吃掉。
或如镜诡般,一开始在驭鬼者体内沉睡,而在某一个平常的深夜里,因为驭鬼者负面情绪的波动,被攒够诡气的诡异复苏后,一口吃掉。
三阶后,驭鬼者与诡异融合程度更深,诡异无法干扰驭鬼者个人意志,部分驭鬼者对规则之力开发出
新的应用方式,成为真正的驭鬼师。
“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窦柯努力平复心情,试图了解眼前的情况。
晏紫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低沉而缓慢:“我调查长河跳河失踪尸体行踪追踪到这里,却没想到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利用了我的信任,将我困在了这具尸体之中,用我的力量封印了我。”
窦柯眉头紧锁。
“他们是谁?”
晏紫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痛苦的往事。
终于,她缓缓开口:“他们自称是‘幽冥之眼’的成员,也是‘爱美丽医院’的幕后控制者,他们利用诡异,操控和改造人类,试图批量制造诡异,从而在乱世中称王称霸。”
这答案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我是窦柯,代号镜诡。华国警校在读学生。”
“你先……放开我。”
第100章 驭鬼者之间的一种特殊的契约,一旦签订,双方必须遵守契约内容,否则将受到体内诡异规则的反噬。
晏紫槐的手指微微松动,但依然紧紧攥住窦柯的手腕。
她的目光在窦柯的护目镜和诡手上流转*,仿佛在评估窦柯的实力。
而窦柯则高度警惕地看着这位出现在爱美丽医院,自称是安全部驭鬼师的女人。
被窦柯诡手划破的皮肤处,鲜血潺潺,一滴滴沿着苍白的皮肤滑落,染红了停尸柜。
注意到窦柯的视线,晏紫槐眼珠一转,看到身下的血液。她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色不改的开条件:“帮我找到我的身体,我会给你报酬。”
听到晏紫槐是请求而非命令,窦柯反而不紧张了。
“报酬是什么?”
晏紫槐今年28岁,未失踪前,是庆市安全部的负责人。
她直接开始分析窦柯的处境:“在读警校生是不会无缘无故千里迢迢来庆市的,你肯定在找某样东西,或者执行某样任务,找到我的身体,我会帮你。”
一下子被晏紫槐分析出动机,窦柯沉默了。
爱美丽医院的水太深,不同于窦柯过往处理的所有的诡异事件。
如果晏紫槐是爱美丽医院的人,或者是幽冥之眼的人呢?她肚脐眼上的幽冥之眼纹身可不会骗人。
一个被封印在尸体里都这么强的驭鬼师,如果让她找回自己的身体,一旦为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只想和凤星晖一起刷刷积分,看看有没有机缘晋级三阶驭鬼师,尽可能多的搜集一些诡器,争取早日加入总部特别行动小组,去调查母亲失踪。
窦柯一点儿都不想打肿脸成胖子,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我需要考虑。”窦柯缓缓说道,试图甩开晏紫槐钳住自己的双手,可禁锢住她的力量十分巨大,她挣扎了一下,徒劳无功,便果断放弃了。
晏紫槐却以为价码开的不够:“这样吧,你帮忙救我出来,除了我在用的诡器,你任选一份。”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代号是尸鬼,驭鬼之前,我是一名导游,我去过很多古墓,有很多古墓中别人拿不到的珍品,你应该能明白其中的价值。”
窦柯心中一动,可窦柯清楚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需要知道你的立场。”窦柯直视着晏紫槐的眼睛,尽管她的手被尸体握出一道裂痕,但她没有丝毫惧色,“你是哪一边的?安全部的?还是幽冥之眼?”
晏紫槐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幽冥之眼什么垃圾,我要把刘承泽抽皮拔筋,挫骨扬灰!”她的表情过于生动,看不出一点伪装。
“我要证据。”窦柯冷静地说道,“现在无法证明你的真实身份,我无法仅凭你的一面之词相信你。”
晏紫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你们警校生真是理性的可怕。”她缓缓开口:“你是驭鬼者,应该在N市参加过驭鬼师培训吧,N市的张泉还活着吗?他认识我,你可以跟他求证。”
“他出任务了。”
两人面面相觑。
窦柯在心中权衡着晏紫槐的话。
张泉的人品毋庸置疑,他可是在大礼堂为了华国荣耀直接氪命正面硬扛A级诡异的人。
如果晏紫槐真的开口让张泉证实自己的身份,那她的话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就算你认识张泉,我也不可能现在去求证。”窦柯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身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再决定是否帮你。”
晏紫槐无奈:“问吧。”
窦柯提问:“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一年半。”晏紫槐的声音低落,“自从我中了狗东西的圈套,他就用我的规则将我封印在这具尸体中。”
“这一年半里,你有没有发现爱美丽医院有什么异常之处?”
晏紫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语句。
“狗东西在造神。”
“造神?”
“是的,造神。”晏紫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他驾驭了手术台,试图批量造出诡异,听他命令的诡异。”
窦柯蹙眉:“刘承泽是谁?”
“我前男友,爱美丽现任院长,刘承泽。”晏紫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两年前,他开始研究把诡异与尸体缝合,我跟他分手后,他转而开始研究诡异与人体缝合,很多试验品都死在了手术台上。”
窦柯的心中一沉。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看来,跟晏紫槐的合作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
“好吧。”窦柯模仿凤星晖,摆出一副为了正义的模样,“你前任也太坏了吧!我会帮你找到身体的,但我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比如你身体的特征、可能的藏匿地点,以及任何可能帮助我们避开医院内部安全措施的细节。”
晏紫槐目的达成,轻吁一口气,她没想到看起来挺萌的小姑娘,做事竟然这么谨慎。
“刘承泽的下半身被我尸体化,需要大量鲜血维持身体机能,否则就会尸化死亡。因此,他常年待在院长室,几乎不出来。”
“至于我自己的身体,为了活命,我用跟当时藏尸柜的女孩儿交换了身体,也保住了她的命。”
“刘承泽找过我的身体,他下不了手毁掉,但也惧怕我拿回身体再次去杀他。”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还活着,我的左脚脚趾,没有小指甲。”
信息量很大,窦柯点头。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刘承泽的信息,他的性格、习惯,以及他可能设置的陷阱和安全措施。”
晏紫槐思索片刻,似乎陷入回忆中。
“刘承泽是个十分自卑又极其自负的人。因为原生家庭缘故,他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害怕我抛弃他,这种矛盾的心态让他在事业上异常执着,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事业取得成功后,进一步促使了他的掌控欲,无论是手术还是生活,他的每一个步骤都要精确无误。”
“在成为驭鬼者后,财富、名声、成功的手术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加入了幽冥之眼后,认为自己在创造一种新的生命形式,而他,将成为诡神。”
“他说,新世界来临之后,他为王,我为后。”
晏紫槐的眼神中,痛苦夹杂着甜蜜。
她咬牙切齿说道:“他杀了自己父母,杀了我父母,他神经病,他说成神者要斩情绝爱。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爸妈报仇!”
“他一般一周左右来看我一次,偶尔半夜也会来这里,今天如果不是血液流出,破坏了规则,我是没有办法动弹的。”
窦柯眉头紧锁。
不对劲。
窦柯问:“你是说半截身体是尸体的前男友,每周过来看你,而这里居然没有任何安防措施?”
晏紫槐在避重就轻,或者说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那么,他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晏紫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窦柯会问得这么细致。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他每次来都会带一些诡异的样本,有时候是活体,有时候是尸体。他喜欢在我面前展示他的‘成就’,仿佛这样就能让我重新爱上他。”
“他有没有提到过,他打算如何处理你?”窦柯的目光锐利,试图从晏紫槐的话语中捕捉到更多的线索。
晏紫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他说,一旦他的实验成功,他就会把我变成他最完美的作品。”
“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成神。”
“神经病啊!杀我父母说是爱我,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说到激动处,晏紫槐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幽瞳诡的诡神梦境,到底骗了多少驭鬼者。
窦柯很同情晏紫槐,但也仅限于同情。
她面无表情地梳理情况:“所以,如果我帮你,我要面对的不仅是爱美丽医院的安防,还要面对一个神经病院长驭鬼者……”
晏紫槐正处于强烈的愤恨中,窦柯的话尾吊在那里,她生怕窦柯转身就走:“你帮帮我,我这一生从不求人,只要把你我的身体带过来,剩下的,交给我。”
看着窦柯不像好忽悠的样子,晏紫槐的脑子也飞速地转着。
窦柯的逻辑条理太清晰,共情也好,寻常的话术陷阱也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作用。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你如果不帮我,我不会放开你。等刘承泽来看我的时候,他会杀了你的。”
窦柯无所谓。
“威胁对我没用,晏小姐。”窦柯平静地说道,“你要不看看,你这具尸体还有多少血可流呢?”
对话间,鲜血铺满停尸柜,浸透尸身,沿着缝隙开始下落。
尸体的血液不具备凝血功能,窦柯造成细微伤口虽然唤醒了晏紫槐,但一直流着血,如果晏紫槐是个活人,恐怕早就失血过多死亡了。
窦柯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情绪。
“怎么样你才肯出手?”晏紫槐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急切。“我可以跟你签诡契。”
“诡契?”
“驭鬼者之间的一种特殊的契约,一旦签订,双方必须遵守契约内容,否则将受到体内诡异规则的反噬。通俗来说,就是有人违约,那么就会死于诡异复苏。”晏紫槐解释道,“我愿意用我的诡异作为抵押,只要你帮我找回身体,并且协助我杀死刘承泽,他的诡器你也可以任选一件。”
窦柯模仿大师谈判时的神情,狮子大开口:“他的诡器,我要一半。”
晏紫槐在心里反复盘算着,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成交。”
窦柯:“让我先选。”
晏紫槐:“可以,但我有附加条件。”
窦柯抿住嘴角,看向她。
晏紫槐也抿住嘴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我的身体。”
窦柯扭了扭脖子,这会儿,随着血液的流逝,晏紫槐禁锢她的力气明显减弱,她甩了甩手,轻易地挣脱开了晏紫槐。
一枚小镜子被丢在了血泊中。
“明天你就会看到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