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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为了你挨了不少骂,你要好好补偿我。”沈应阑牵起慕羽聆, 往别墅走去

“唔, 把灯点亮,”慕羽聆被压在门后, 腰身轻颤, 房内没开灯, 他有些害怕地抓住沈应阑的手, “好久没见了, 我想看看你。”

沈应阑一把将慕羽聆抱起来, 走进卧室,放在床上,一身古意长袍的少年乖乖的躺在床上,雪白的长袍与床边白色的帷幔融为一体, 沈应阑打开灯,垂头看着好久不见的男孩。

暖黄色壁灯下的少年神色柔和,是以往看不到的乖顺。

“别这样看我。”沈应阑被这眼神勾的受不了,只好伸出手捂着他的眼睛。

慕羽聆掰开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心,如愿以偿听到沈应阑的喘息声。

看到男人双目逐渐变红,慕羽聆不介意再往火上浇点油:“你好帅,沈哥最帅了。”

这句话成功刺激到了沈应阑,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擒住少年的两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俯身吻住这张惯会勾火的嘴。

怕伤到怀中少年,沈应阑的动作极其温柔,温柔到极致,慕羽聆腰身酥软,脚趾崩的死紧,断断续续的呻吟掺杂着哭泣,他想要溺死在沈应阑的怀抱里,不再醒来。

第二天一早,沈应阑先醒来,他看着窝在他怀里眼眶微红的男孩,忍不住轻吻他的额头,随后便起身,去为很久不见的爱人准备早饭。

可没想到慕羽聆很快就醒了,还出门跑了两圈,这让沈应阑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

慕羽聆跑完圈站在门口擦汗,他有些累,他也没想到,沈应阑的庄园居然比绘衍万生主楼还大,跑完两圈,花了多一倍的时间,慕羽聆低头看了看手机,觉得时间有点不够用,沈应阑刚做好的早餐也没来及吃,就急着要走。

“我得快点回去,不然景焕会着急。”

穿着咖啡色围裙的沈应阑手上还端了一盘吐司,他听到这话十分不理解:“我们可以直接公开。”

这样慕羽聆就不需要回去了,一直住在湖边庄园最好,沈应阑一想到慕羽聆每天都会在自己身边醒来,就忍不住喜笑颜开。

“呃,不太方便,我想景焕会有点接受不了。”慕羽聆说。

沈应阑不可置信,为什么自己谈恋爱还要他姜景焕接受。

“那我们算什么,炮友?”沈应阑问。

慕羽聆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替朋友着想。”

“你就只为你的朋友着想,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你就是想嫖我!!”沈应阑气急败坏,太阳穴气的突突跳,开始口不择言。

“什么乱七八糟的?”慕羽聆愣住了。

沈应阑觉得烦躁,“我不管,我就给你一周时间,这一周内必须处理好你那些朋友的事情,一周后,无论你有没有处理完,我都会在千谭论坛公开我们恋爱这一事实。”

“知道啦,我会很快的。”

慕羽聆要离开了,沈应阑真不想让他走,可这是慕羽聆坚持要走的,沈应阑知道慕羽聆的脾气,要真把他关起来,怕是会跳无数次楼,所以他再一次对慕羽聆妥协。

恋人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分别,沈应阑和慕羽聆也不例外,沈应阑站在别墅门口给慕羽聆系围巾,动作轻柔,系好之后,还捧起他的脸,落下一吻。

“你还会织围巾了?”慕羽聆捏了捏垂下来的米白色围巾,问。

沈应阑语气轻松,“才学的,是喻檀说他的弟弟给他织了条围巾,还总到我面前炫耀,说他的弟弟很爱他,所以,我也想给你织一条围巾。”

因为我也很爱你。

“果然是弟控。”

沈应阑垂着头,和慕羽聆告别:“好了,走吧,晚上还来吗?”

“来。”

沈应阑张开双臂,“抱一下吧。”

“好。”

抱了好一会,沈应阑才舍得放开他:“好了,你走吧,晚上你要穿多点再来,今天要降温。”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快点回去了,不然景焕会着急。”说完,慕羽聆就低着头往外走。

“宝贝,他已经在着急了。”

“嗯?”

顺着沈应阑的视线看过去,庄园门口站着一位怒火冲冲的男生,正遥遥望着他们的方向,庄园大门与别墅门口正对,姜景焕绝望地看清楚这对奸夫淫夫的所为。

望舒楼前大橡树下,慕羽聆怀里抱着大大的纸袋,里面装着两个汉堡,还装着慕羽聆喜欢吃的蛋挞和姜景焕喜欢的薯饼,加冰的柳橙汁摆在长椅上,长椅上还坐着两个好看得各有特点的男孩。

姜景焕抱着双臂,一副不愿意再理他的样子,任凭慕羽聆怎么哄都没用。

“别生气了,汉堡要凉了。”

姜景焕阴阳怪气:“凉了别吃啊,你去找你的沈应阑哥哥,让他带你吃好吃的,有沈应阑在,肯定不忍心你啃凉汉堡的。”

慕羽聆憋住笑:“那我真去了?”

姜景焕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我去喽?”

“”

慕羽聆放下纸袋,站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袖,慕羽聆笑笑,这刻他很开心自己长袍的袖子如此宽大,不会让姜景焕抓个空。

慕羽聆反握住他的手,转了个身,蹲在姜景焕面前,扬起脸,笑着看他。

姜景焕不知怎的,双脸一红,躲开了慕羽聆的眼神。

“我和沈应阑只是合作的关系,他联合喻家温家帮助平民平权,我在庄园陪他,甚至,我还借他骗过了主神系统,总的说来,沈应阑才是亏了的那个。”慕羽聆缓缓道来。

在慕羽聆失踪这段时间,沈应阑承担无数来自姜景焕的辱骂,在这座庄园苦苦等了他一年,不知道当初跳楼,有没有把他吓坏。

“想起来,他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想好怎么还呢。”慕羽聆有些遗憾地说。

“还?”姜景焕冷笑:“你都把自己送给他了,他还不满足吗?”

慕羽聆脸颊一红,伸出手拢了拢衣襟,交襟的长袍没能掩住身上的红痕,从这个角度,姜景焕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那夜的激烈。

“你怎么知道099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姜景焕问。

“我猜他可能只会在危急关头出手,”慕羽聆思索片刻,给出结论,“不到必死的时刻不会出现。”

“那时我被追杀令堵在老图书馆,差点就死在那里了,”慕羽聆停顿了一下,“是米迪来了。”

“我猜测这可能是099控制米迪去救的我,我问米迪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说他经过。”

“凌晨三点,经过隔了两条路的老图书馆,比起这个奇怪的理由,我更愿意相信是系统控制了书中的npc,借此向我伸出援手。”

慕羽聆站起身,蹲久了他的膝盖有些不舒服,他坐在姜景焕身边,继续说:“那次,我抱着宁宁误入密林,在树林里迷路很久的我,最后居然自己走出了密林。”

“099知道我路痴,我猜测是它,在那一刻给了我帮助,”想起那时发生的事情,慕羽聆还有些后怕,“当时,再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就要死在密林里了。”

“所以,我猜,099不会让我死,之后我说服沈应阑配合我,演了一出能骗过所有人的戏。”

姜景焕叹了口气,“事实证明,你成功了,成功骗过了主神系统,也骗过了我,你们配合的真默契。”

语气依旧阴阳怪气,但慕羽聆听出了担忧。

“死这一次,至少知道了099就是主神系统,但他们的目的嘛,还是不明朗,因为在那之后099再也没出现过,我想,如果想要脱离这个世界,还得继续往下走。”慕羽聆推测道。

“你死这一次,就为了让099出现?”

这值得慕羽聆以死相逼吗?慕羽聆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

慕羽聆笑得眉眼弯弯,“嘿嘿。”

“慕羽聆!”

“别生气啦,往好里想想,我们收获了很多啊,”慕羽聆很开心地说,“你的主线任务直接早了两年完成,我也找到了我的爱人。”

姜景焕忍不住冷笑:“你说的爱人,不会是守着一院子百合花那个吧。”

“嘻嘻”

“你嘻嘻你个大头鬼,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

“你不许再去找他!他就是个骗子,是个会把人关起来的疯子,你被他关成什么样子你忘了吗?”姜景焕气的脸通红。

“慕羽聆,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不许再和沈应阑有接触。”

慕羽聆还想替沈应阑说话:“景焕,他不坏的,被关是我自愿的,你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站在这里吗?你要怪就怪系统,沈应阑他很好,他还帮了你的。”

“慕羽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

“愚蠢的恋爱脑!!”——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注意到我把章节放错了…

第77章 报复

姜景焕没打算给慕羽聆缓冲的时间, “你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搬到西区别墅区了,我和你住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慕羽聆很意外,问。

“就刚才。”

在看到慕羽聆仰头顺从地接受沈应阑的亲吻时, 姜景焕就下定决心,要把慕羽聆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不被任何人威胁。

慕羽聆曾住过西区别墅区, 那是郑舒他们住的地方, 连栋别墅,两层还有阳台, 这是姜景焕挑选很久才敲定的,一来他不想委屈慕羽聆住在小小的单人宿舍, 二来西区别墅是离沈应阑的庄园最远的地方,这也是姜景焕的私心。

他现在有能力给慕羽聆安排更好的住所, 有特权为什么不用呢。

锦西路枫晚大道,景色不输梧桐大道, 慕羽聆一定会喜欢的。

而且和他住在一起, 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守着他。

姜景焕被慕羽聆的不告而别吓坏了,这次怎么说, 都不能再让慕羽聆从自己眼前消失。

慕羽聆问:“你原本也是厌恶特权的, 怎么, 现在不讨厌了?”

姜景焕愣了下, 说:“讨厌的, 但我觉得, 你应该用最好的。”

“”

当晚,在慕羽聆强烈拒绝下,姜景焕还是没能把他带去西区别墅,当然, 没有姜景焕的看守,也方便了深夜慕羽聆偷偷溜出去找沈应阑。

凌晨三点的湖边庄园,沈应阑捏着慕羽聆的手,有些沉默道:“小羽,我们真的很像在偷情。”

以往的这个时候,沈应阑早就休息了,但为了等慕羽聆,他愣是在百合花丛里守到凌晨,他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过好几天,就狂躁得想要把慕羽聆锁在房间里。

“确实如此。”

慕羽聆点点头,他们确实在偷情,背着原书的主角受和主角攻偷情,这么刺激的事,小说都不敢随便写。

看着沈应阑暗沉的眼底,慕羽聆哄他,“那又有什么办法,景焕说我再出来见你就把我的腿打断。”

沈应阑眼神凛冽,“他敢?”

一想到坠落在蔷薇花圃里血肉模糊的男孩,沈应阑害怕的要命,脑海里每每浮现慕羽聆失去呼吸和心跳的画面,沈应阑都觉得自己在被一次一次地撕裂痛苦和痛苦,痛的难以呼吸。

重获新生本就像是一场梦,沈应阑不想这梦再被打碎,他看着面前笑容狡黠的男孩,俯身,吻在他的唇上。

“哎呀,别,唔”

一吻终了,沈应阑像是竭力控制自己的反应,他低着头,声音沙哑:“你直接搬到我这里,行吗?”

“不,不是说给我一周吗?”

闻言,沈应阑的唇吻离开了他,他睁开眼,居高临下看着身下已经情动的少年。

慕羽聆半眯着眼,两只手虚虚搭在沈应阑的腰上,“而且呃我还要回绘衍万生,最近有个比赛”

沈应阑手指点在他的唇上,“别说话”

“看着我,在我这里,我想你眼里只有我,好吗?”

慕羽聆受不了沈应阑祈求的语气,他拽住沈应阑的衣领,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屋内无限暧昧,热浪翻滚,少年眼底浮上一层水雾,被捉住的手指水润润的,被一根一根放在沈应阑的嘴中啃咬。

两道身影痴缠,两道声音交合,夜色已深,不知哪来的水珠滴落在花瓣上,惹得重瓣百合无风摇晃。

第二天一早,慕羽聆悠悠转醒,他许久没有这样赖床过了,沈应阑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给他套上衣服,系好腰带,还在他耳边喃喃说这衣服真好脱,有机会要去绘衍万生给季老先生送礼,慕羽聆无语至极,给了沈应阑一巴掌,却不知道这一巴掌给沈应阑打爽了,他像条狗一样,硬贴上去,求慕羽聆再来几下。

慕羽聆忍无可忍,一巴掌把他推开,“滚开,我要回去了。”

“记住,你只有一周时间。”沈应阑在客厅细心地为慕羽聆整理头发,满意地把围巾系在慕羽聆脖子上,遮住这□□爱的痕迹。

“哼。”慕羽聆瞪了他一眼。

开了荤的男人根本受不了怀里爱人娇俏的模样,他眼底一暗,又把慕羽聆搂到怀里,想要索吻。

却在吻上去的那一刻轻轻笑出声,“你们还要看多久?”

“嗯?”慕羽聆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亲吻了,听到这话,便睁开眼,朝着沈应阑的目光望去。

门口站着郑舒和郑弈旌,郑舒倒是无所谓,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在温新楼没找到羽聆,没想到在这里呢。”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想到”的样子。

郑弈旌皱着眉头,高大的大男孩此刻像只没人要的狼犬,他耷拉着耳朵,有些烦躁,“慕羽聆你到底喜欢谁啊?”

慕羽聆摆摆手,这不是很明显吗。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算什么大事,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提交申请,现在学院的人数多了好几倍,上一任的活动部部长升三年级,学习压力很大,就卸任了,"郑舒顿了顿,毫不在意沈应阑暗沉沉的目光,继续说,"活动部的成员一致推举你来做部长,你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就可以打个申请。"

慕羽聆点点头,“听起来有趣,不过嘛,我突然想起来一些小恩怨。”

—————

“来这里做什么?”郑弈旌问。

慕羽聆站在潋光庭院大门口,身后跟着沉默的沈应阑和郑舒。

“给我。”慕羽聆朝沈应阑伸出手。

沈应阑默默把铁锨给了他。

郑弈旌双目骤然瞪大,“慕羽聆你要干嘛!”

慕羽聆狠狠一铁锨扇在庭院大门上,把浮雕装饰砸下来好几块,声音很大,惊动了庭院内的管家和佣人,当然还有喻檀。

“喂喂喂,不至于吧,慕羽聆,只是开个玩笑。”喻檀知道慕羽聆是为何而来,明明是他理亏,但他毫不心虚。

“所以你盗走我的个人信息,替我往学生会交申请书,就只是开个玩笑?”慕羽聆一脚踩在铁锨上,问他。

喻檀微笑,“不全是,我就想看看你能翻出什么风浪,慕羽聆,我早看你不是池中之物,你也很聪明,进入学生会,帮了姜景焕多大一个忙啊。”

“你看看,我这应该算是帮了你,你能不能不砸了?”

慕羽聆不语,只是砸的更起劲。

实在没办法,喻檀只好看向好兄弟,“沈应阑,你不能管一下?”

沈应阑摇摇头,他只担心铁锨会不会震地慕羽聆手疼。

慕羽聆发泄完了,有些累,但心情舒畅多了,他愉快地把铁锨扔给沈应阑,步伐轻快地离开。

“要我送你回去吗?”沈应阑问。

慕羽聆:“不太方便”

看着沈应阑黯淡的眼神,慕羽聆软下声音:“我总得给姜景焕一点接受的时间”

“慕羽聆,这几天不要再见面了。”沈应阑淡淡道。

“呃”

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我受够了当你的地下情人,什么时候能把我摆在台面上,再来找我吧。”

沈应阑说完转身就走,看起来被气的不轻。

“嘁,这也才当了两天地下情人,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慕羽聆喃喃着。

沈应阑回到庄园,心情真的很差,他砸了一个杯子,柏管家叫佣人来收拾,沈应阑拦住柏管家,问他:“柏管家,我真的很拿不出手吗?”

柏老管家虎躯一震,“!!??”

“少爷如此优秀,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妄自菲薄?”

沈应阑闷闷不乐,“是慕羽聆,他要和我搞地下恋,他怎么能这样?”

柏老管家哈哈一笑,“少爷,慕同学是有自己的考量,再说了,如果处理不好慕同学,那我们就去处理好让慕同学困扰的事物,不就好了。”

“他困扰的事物?”

午休时间,羲和楼

姜景焕看着书页里突然出现的令牌,冷冷一笑,这个人要见他就不能发个千谭消息,偏要搞这,他晃晃手里的重瓣百合花形状的令牌,扶了扶眼镜,随后站起身,走出教室,往楼道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看到里面站着的人,姜景焕厌烦地皱起眉头,虽然慕羽聆亲口证实自己消失的事情和沈应阑没什么关系,但姜景焕已经骂了他一年了,肌肉记忆让他一见到沈应阑就想开火。

“沈大少,和人说话就不能挑个体面点的地方?”

“当然,去什么地方得看见什么人。”沈应阑自然地回怼。

姜景焕被气的脑门突突,谈话的开始就这样针锋相对,接下来的交流也不会和平了。

“你来找我,要做什么?”

沈应阑又恢复在旁人面前掌控全局的孤傲模样,“作为小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和他在一起这个事实。”

姜景焕歪头嗤笑,“你们真在一起了?”

“嗯。”

“多久了?”

沈应阑思考了一瞬,便开口:“我们很久没见,算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那就是从去年秋日祭结束,就在一起了。

真厉害啊。

“慕羽聆可真是好样的,他居然骗了我这么久。”姜景焕微笑。

沈应阑一想到慕羽聆就不自觉挑起唇,听到姜景焕说慕羽聆,他有些不悦,“是我的问题,你不要说他”

“闭嘴!!沈应阑,慕羽聆是个小骗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对奸夫淫夫还真是护短的如出一辙。

话音一落,姜景焕转身就走。

沈应阑在身后叫他,“诶,你什么时候接受这件事啊?我还着急等小羽给我名分。”

“闭嘴!”姜景焕转过脸对沈应阑冷冷斥道。

看着姜景焕气急败坏的背影,沈应阑勾唇一下:“小羽说的没错,他确实需要接受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虽然最近不忙,但还是想摸鱼

第78章 夜晚与秋雨①

慕羽聆按部就班上学放学, 无聊时去学生会看书画画,郑舒单独开了间房间给慕羽聆当画室,对于郑舒给的特权, 慕羽聆表示不用白不用。

一连好几天无事发生就会有些心慌,慕羽聆这几天心神不宁, 右眼皮跳个没完, 他总觉得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说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沈应阑了, 他想把黑色戒指拿回来,当时要死遁, 把戒指交给沈应阑保管,现在回来了, 却忘记去拿,想起来去拿时, 沈应阑又不见他,只留下一句:你什么时候公开我, 什么时候才能见我。

好叭, 慕羽聆耸耸肩离开,又去找姜景焕, 姜景焕就住在他对面, 但自己好像很久都没看到他了, 开始前几天以为是姜景焕要飞去联盟开讲座或者是外出活动之类的, 会很忙, 于是慕羽聆就很自觉的没去打扰他。

却没成想, 四天没见,一点姜景焕的消息都没有传来。

很反常,平常姜景焕做什么事情都会发消息给慕羽聆的,一连好些天没有消息, 实在是奇怪。

慕羽聆咬着手中的雪糕,千谭私信给姜景焕:景焕你在忙吗?

姜景焕回的很快:不忙,在餐厅。

慕羽聆歪歪头,打字抱怨道:去吃饭也不叫我。

姜景焕:跟你的沈应阑哥哥吃去吧略略略

慕羽聆:

“他又怎么了?”慕羽聆摆弄着手机,有些沉默。

很快姜景焕的消息来了:

开门。

慕羽聆挑起眉,放下手机,打开门,站在眼前的是抱着双臂满脸不悦的男生,姜景焕穿着墨绿色睡衣,愈发沉稳的步伐带给慕羽聆的压迫感不比沈应阑弱。

“这是怎么了?”慕羽聆问。

姜景焕盯着慕羽聆,眯了眯眼质问道:“我四天没找你,你一点都不想我是吧。”

“没有啊”

“沈应阑四天没找你,你肯定会很着急呢。”

慕羽聆眨眨眼睛,“那倒也没有”

“慕羽聆,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沈应阑?”

“景焕你听我说,沈应阑和以前不一样的,他真的很好,或许你们可以好好相处。”他很认真地说。

“我知道了。”

姜景焕拿出手机,单手不知道在拨弄什么,“其实我很开心,你会在知道我和沈应阑不对付的情况下,照顾我的感受。”

姜景焕把手机打开一个页面,展示给慕羽聆看,“但他没你这么有耐心。”

慕羽聆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沈应阑的官宣动态,上面很简单两个字:

“我的。”

配图是黑色床单上交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只手。

慕羽聆看到这张照片,脸瞬间爆红,这张图是在某一个夜晚,沈应阑从后面把他压在床上,大手穿过白皙手指狠狠把他按在床上,无法动弹

沈应阑的动态大热大爆,一下被顶到了最上面,评论区没有人愚蠢到讨论沈应阑官宣的对象是谁,他们都在讨论沈应阑和慕羽聆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看你的表情,这还不是普通摆拍,”姜景焕毫不客气地笑起来,“原来是真床照啊,沈应阑可真会。”

“别说了。”

墨绿色的人影叹了口气,“我能咋办,祝你幸福呗,希望你有了沈应阑之后不会忘了我。”

“你们不一样,我把你当朋友的。”

“沈应阑是爱人,我是朋友,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不生气了?”慕羽聆问。

“妥协呗,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应阑是你喜欢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呢。

姜景焕还是很不甘心,但按照慕羽聆的脾气,若不顺着他走,估计还能跳一次楼。

姜景焕不想再看见这场景,所以只好妥协。

毕竟沈应阑都来找过他了,一直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姜景焕没有棒打鸳鸯的兴趣,即便其中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另一个是凶残可怖的大坏蛋。

慕羽聆弯起眼,“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收拾一下,今天就搬去庄园。”

动作可真快。

姜景焕微笑着,内心怒火丛生。

宿舍门有人敲响,午后阳光甚好,慕羽聆打开门,看到沐着一身暖光而来的两个人,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慕羽聆问。

郑舒轻笑:“应阑让我们过来接你。”

姜景焕挑眉,望着进入宿舍的两个男生,不留痕迹的笑了一下。

沈应阑真是太会了。

“那就辛苦一下啦!”慕羽聆开心地往郑弈旌手里塞了个大包。

郑舒不言,默默走到阳台边,拿起慕羽聆常用的画具。

郑舒走下楼,慕羽聆则轻快地走在他身后。

“郑会长,辛苦你亲自来一趟了。”

很礼貌的用语,让郑舒心头一痛,“羽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陌生。”

“哼哼,我知道的。”

今天是郑舒亲自开车送慕羽聆去庄园,下车后却把车停在庄园门口,和郑弈旌步行回去,慕羽聆有些疑惑。

“奥,这是应阑的车。”郑舒解释道。

“好吧,好吧。”

让郑舒开自己的车送他回来,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管这么多了,慕羽聆走进庄园,百合花在阳光下亮的有些晃眼,庄园的主人戴着墨镜,蹲在花圃里浇花。

看样子,真像一位辛勤的园丁。

见到慕羽聆已经到了,沈应阑便叫来柏管家,“让佣人把慕少爷的东西安置好。”

慕羽聆小心地走过去,小白鞋不染纤尘,跨了一大步,站到沈应阑身边看他浇花。

“我怎么没看到小柏管家啊?”他问。

“他回主宅了,是他自己写的申请。”沈应阑回答。

“喔”慕羽聆蹲下身,摘走他的墨镜戴在自己眼睛上。

见躲在墨镜后面的浅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沈应阑心情大好,但还是故作高冷。

“怎么了?”

“没事。”

沈应阑忍住嘴角的雀跃,“有事就说。”

“就是想多看看你。”

沈应阑脱下手套,轻轻揉了揉慕羽聆的头发,他有很软的头发,摸起来手感很好。

“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沈应阑安抚他,“就算走,我也要把你带走。”

慕羽聆欢欣:“好!”

这样的生活很平静,但慕羽聆的心慌做不了假,他知道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

———

某天,慕羽聆放学后回到庄园后山的树林,怎么都找不到宁宁。

平常宁宁不会在庄园待着,百合花对猫的身体很不好,严重会致死,宁宁很聪明,沈应阑说过一遍它就听懂了。

比起庄园,宁宁更喜欢待在后面的山林里,自由自在地在林间奔跑。

慕羽聆喜欢撸猫,考虑到庄园不能满足撸猫这一条件,沈应阑在后面的山林里建了一座小木屋,专门给宁宁住,也方便了慕羽聆撸猫,让他和宁宁玩的时候不用蹲在地上。

有时候,慕羽聆不得不承认,沈应阑在恋爱这方面,温柔细心到了极致。

变故就发生在慕羽聆去山林找宁宁的途中。

看着围上来的人,慕羽聆皱紧眉头,小心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是谁?”

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亮出腰间枪支,“皇室亲卫,打扰了,陛下想要见慕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皇室?

有趣。

这个国家没有人和组织敢伪装成皇室亲卫,所以眼前几人的身份毋庸置疑。

石板路两侧是幽暗的树林,秋后光秃秃的树干在空中伸展。

看着隐秘处的黑色车辆,车前立着一行黑衣人,车门大开,为首之人微微低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慕羽聆知道逃不掉,便顺从地上了车。

本就是喜欢探险的人,慕羽聆从不把自己当做温室里的花朵,世界上一切刺激和未知才是他所追求的。

皇宫是吗?他还没有去过呢。

“慕先生。”为首的黑衣人示意他交出手机:“不要让我们为难。”

很好,没有手机,这下只能等沈应阑发现了。

或许宁宁会先一步发现,然后带着沈应阑来找他。

慕羽聆被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逗笑了,但他知道,被皇室请去准没好事,不知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

他明明答应了姜景焕,不会不告而别,但他又食言了。

真是抱歉啊

——

暮色里的谟洛斯宫殿群很壮观,鎏金穹顶与尖顶若隐若现,琥珀色为主的墙壁泛着光泽,廊柱浮雕上的图案是天堂鸟,这是皇室的标记。

回廊尽头喷泉边,天堂鸟雕像伸展翅膀。拱门上方天使浮雕积着苔痕,透过拱门可见绿篱与花亭。

入夜,暖黄灯沿着飞扶壁点亮尖塔,琴声从塔楼飘来,玫瑰香萦绕在廊柱间。

“请吧,慕先生。”

车门被猛地拉开,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慕羽聆身上,凉意顺着被粘湿的皮肤蔓延开,他伸出手整了整长袍领口,在持枪侍卫的注视下,踩上积了水洼的台阶。前方有四个侍卫带路,转头,身后八个侍卫如影随形。

他嗤笑,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竟能被这样押解,还真是给他面子。

好在他们给了慕羽聆面子,为他撑上伞,不至于让他淋成落汤鸡。

伞下的白袍随风飘荡,没走几步就被斜雨打湿,湿漉漉贴在腿上,少年看起来有些单薄。

走过金碧辉煌的回廊和前殿,穿着宽松长裙的侍女为他打开沉重的大门,慕羽聆独自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色彩很缤纷的殿堂,各种颜色的花卉用一种让人视觉极其舒适的方式陈列在桌上、窗台上,墙上挂着油画,风景画和肖像画依次排列,最中心是一幅华丽的宫廷画,画中男人穿着军装,大氅,正在接受加冕,能被摆在这里,不难猜出,受冕的男人就是当今帝国国君纪卿朝。

但看着缓缓走到他面前的男人,慕羽聆很疑惑,听说当今国君已经年近四十岁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许是时间太久,慕羽聆已经淡忘了一年前秋日祭开幕汇演上那远远的一瞥——

作者有话说:[害怕]

第79章 夜晚与秋雨②

不过当时站在高处望对方的是慕羽聆, 现在对换了一下,变成纪卿暮坐在台阶上方的主位上,笑着和慕羽聆打招呼, “我是纪卿暮,慕羽聆同学, 久仰大名。”

“亲王殿下。”慕羽聆微微低头, 行了个标准的臣民礼。

这个亲王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实权, 他被默许坐在属于国君的位置上。

“不知道亲王殿下叫我来,是想做什么?”慕羽聆行完礼, 抬头看着纪卿暮,问他。

“我叫你来做什么, 你当真猜不出来?”纪卿暮不喜欢装傻的小孩,即便这个小孩的外貌看起来是如此优越, 绝美外表下的手段也让人心悦诚服。

“慕羽聆同学,你这么聪明, 不该猜不到的。”纪卿暮身体放松, 靠在主位,手指轻轻点了点大理石浮雕扶手, 动作自然又优雅。

“血月之战, 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被推到台前的是姜景焕, 但用脑子想想, 就知道他没有这个能力, 能在短短几天内联合几个大家族来和皇室作对,他做不到,濮振也做不到,慕羽聆, 你说,姜景焕会不会有别的帮手啊?”

慕羽聆笑盈盈的,“那他有这样的帮手,也很厉害啊。”

纪卿暮没想到慕羽聆会这么冷静,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他继续说:“所以,你在这场战争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布局者?主导者?推动人?”

说着,纪卿暮站起身,迈下台阶,裹在军靴下的腿修长笔直,走下台阶时发出的清脆声音让慕羽聆的心随之提起。

纪卿暮停在慕羽聆面前,声音缱绻:“你是用什么说动沈应阑帮你的?”

“好香”靠的太近,纪卿暮闻到慕羽聆身上的香味,忍不住低喃。

慕羽聆退后半步,躲开纪卿暮的呼吸,警惕地看着他。

“纪卿暮殿下,您说的我听不懂诶,这一年我都待在绘衍万生,我的老师可以为我作证。”

“您认为我能说服几大家族来帮助平民,我在您眼中居然这么厉害,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但是,他们凭什么要帮平民阶层呢?捧起平民,在某些意义上,是压低了自己,您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看着纪卿暮越来越暗沉的眸子,慕羽聆心里痛快极了,他挑起唇,继续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也许他们是因为想要争取共同的利益,所以联合起来,这可能是早有预兆的事情,与我无关。”

“所以,纪卿暮殿下,你说的什么主导人推动者,和我没什么关系,您应该是找错人了哦。”

纪卿暮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笑起来:“乖孩子,知道欺骗皇室成员是什么罪吗?”

“若我真是您口中那个血月之战的幕后推手,我想,您应该不会杀我的,因为在您眼中,我活着的比死了的价值更大。”慕羽聆故作轻松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皇室会不会让自己完整的出去,这显然是孤注一掷。

纪卿暮很欣赏眼前少年的冷静和沉稳,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你这是承认了?”

慕羽聆保持着微笑,“当然不,您连证据都拿不出,只靠推理,我怎么能认呢。”

“好啊,好,”纪卿暮也笑,他捻起一只羽毛,沉思着,“据我所知,你是绘衍的成员,季棹兮是你的老师,你知道的,你的老师也只是个平民。”

慕羽聆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把持不住。

季棹兮确实是平民出身,但现在的季棹兮,影响力和社会地位都极高,可不是皇室和贵族能随便动的,纪卿暮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见到慕羽聆一瞬间的僵硬,纪卿暮很是高兴,他继续说:“其实我见过你,慕羽聆,在一年前秋日祭的皇家烟花盛典上,蓝沧湖很美,我们皇室放的烟花也很美,如果你身边站着的人是沈应阑,也许会更完美。”

“他知道的。”

这件事拿捏不了慕羽聆,沈应阑知道他所有的行程,和谁什么时间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那个晚上他和郑舒去看了场烟花,这件事沈应阑没有说过,但他一定知道。

纪卿暮像是没听到慕羽聆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继续说:“姜景焕现在翅膀硬了,皇室确实不好动他,但是你在这里,你说姜景焕会不会为了你来一趟?”

慕羽聆瞬间收回笑容,眼里的冰层像是要裂开来,“亲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景焕年龄尚小,根基不稳,虽有一定的影响力,但身份太过于敏感,如果用他来威胁慕羽聆

那只能说,纪卿暮找对人了。

“我希望你能听话点,不然,我不能保证这些人会是完好的。”

“要我听话做什么?殿下不会是喜欢我吧,可我已经有爱人了。”

慕羽聆笑得甜甜的,若不是眼底冰寒未退,纪卿暮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听话可爱的好孩子。

“搬出沈应阑对我没用,你还是太小看皇室了。”

“这段时间,就在偏殿好好住着。”纪卿暮摆摆手,让侍卫带他离开。

原本以为纪卿暮口中的偏殿是这座巨大宫殿群里随便一间房间,但没想到这个偏殿未免也太偏了点。

偏到需要乘飞机才能到达,侍卫为了防止慕羽聆出逃,将慕羽聆带上飞机之前,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慕羽聆表示多此一举,他的方向感完全可以保证自己在一座宿舍楼里迷路。

下了飞机,眼前是一座占领了半个岛屿的哥特式城堡。

这就是纪卿暮口中的偏殿吗?

这也太偏了吧!

慕羽聆走进这座庞大的城堡,果然据纪卿暮所说,服务完美,设施完善环境极好,是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可是,这里未免也太冷清了点。

“你是谁?”一道清冷稚嫩的质问声打破了大殿的静谧。

慕羽聆一愣,缓缓转头,看向从楼梯处走出来的男孩,男孩约莫十岁,黑棕色头发,面容俊俏,穿着宽松外套,内里是贴身黑衣短裤,裸露的大腿上绑着腿环,腿环上佩着匕首和小型的手枪。

为什么海中孤岛的宫殿里,会有一个小孩?而且这小孩看起来很不好惹,周身都是锐利的气息,眼目寒光,气势汹汹,慕羽聆忽然有个不太好的猜测——这会不会是皇室从小秘密培养的杀手,自己则是被送来给他练手的。

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从远处传来,更衬得城堡死寂如坟。慕羽聆盯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男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城堡的总管开口,弯着身子和男孩说:“殿下,这是亲王殿下送来的,说给他一口饭饿不死就行。”

殿下?

慕羽聆瞬间就在以往的记忆里捕捉到了这个男孩的身份——当今国君的独子,谟洛斯皇室皇子纪晏离,板上钉钉的帝国唯一继承人。

“皇叔为什么要送一只猪过来?”纪晏离漫不经心地抽出匕首把玩,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不是猪。”

男孩闻言笑出声:“哦?那你是什么?”

“你是公道的审判者,不明的幕后军师。”纪晏离目光如炬,将对方上下打量。

慕羽聆眯了眯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被残杀,纪卿暮送他来见纪晏离,显然是有目的的。

慕羽聆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眼前的男孩显然是个狠角色,锋芒极盛,敏锐冷漠,作为皇室倾尽全力培养的继承人,他的各方面教育都是极其拔尖的,纪卿暮把他送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晏离只有十二岁,但他身上具有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和压迫,“慕羽聆是吧,你并不难猜,皇叔说了会送来一个危险分子给我玩玩,原来就是你啊。”

“”

危险分子纪卿暮就是这样形容他的?

那可真是他的荣幸啊。

“事先说好,我不打架。”慕羽聆看着纪晏离小腿上的肌肉,有些慌张。

要真动起手来,他可真不一定能打过这个孩子。

“没人想和你打架,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打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纪晏离说。

他倚靠在鎏金雕花的栏杆上,指尖把玩着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匕首刀刃处流出寒光,金属的碰撞声在大厅回荡。

“纪卿暮说要我看好你,”纪晏离嗤笑一声,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过讥讽,“我堂堂皇子沦落成狱卒,倒也算新鲜。不过——”他顿了顿,饶有兴趣道,“你看起来比训练的靶子有趣多了。”

“别让我失望,慕羽聆。”

慕羽聆确认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后,他便开始为沈应阑他们担心,希望他们没有被纪卿暮的烟雾弹混淆视听

——

湖边庄园一楼大厅

激烈的争吵过后,二人不得不决定再次合作,但慕羽聆的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沈应阑和姜景焕也还是一头雾水。

忽然,宁宁跳上桌子上,嘴里叼了一片羽毛。

羽毛?

沈应阑会意。

“也是,除了皇室,还有谁敢在圣斯冠劫人。”

姜景焕讥讽道:“还有你啊,沈大少爷,在学院劫人不是你最喜欢干的事情吗?”

“”——

作者有话说:副本即将开启

第80章 天堂鸟之章①

沈应阑深呼吸, “姜景焕,你偏要阴阳怪气吗?”

“慕羽聆是在你的地盘不见的,你不去愧疚, 居然在对我的语气评头论足,沈应阑, 你有什么资格?”姜景焕冷笑。

沈应阑垂着头, 双脚用一个很不舒服的方式垂在地上, 他捏着自己的眉心,嘴唇干裂, 对慕羽聆消失这件事很是发愁。

姜景焕说得对,慕羽聆确实是在自己的地盘消失的, 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对方除了皇室没有其他人选。

郑舒摆摆手, 他的衣服有些乱,“好了好了, 别吵了, 当务之急是把羽聆带回来。”

“是啊,他肯定还在等我们去救他, 不知道皇室那些疯子会怎么对他, 我有点担心。”郑弈旌胡子拉碴, 眼下乌青。

姜景焕怒急, 还想吵架, 但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

“安静。”沈应阑呼了口气, 接起电话。

“喂,还好吗?”轻快的声音,这道声音属于纪卿暮。

“他在哪?”沈应阑声音冷淡,他现在肯定慕羽聆的消失和皇室有关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位亲王。

纪卿暮轻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应阑,喜欢上一个平民,你可真让我失望。”

“殿下,那是我的爱人,若是他出现半点闪失,我会给亲自去趟皇宫,给殿下带点好东西。”

“好东西?是什么?既明屿的土特产吗?”纪卿暮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声音,他说:“很抱歉,应阑,本王不喜欢吃鱼。”

“不要急嘛,慕羽聆先生被皇室特邀,去到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做一些极其安全的事,一个月之后,我保证他会完好无损地回到学院,但可以想到,有些人一定忍不了一个月,所以我们来做个游戏。”

纪卿暮语气轻缓,像是真在和沈应阑商量做游戏。

“找到他,你就可以把他带走,找不到,就等一个月吧。”

“独守空房一定很难受的,应阑。”

“纪卿暮!”沈应阑怒吼道。

“叫本王殿下。”

“你生气了?那这个游戏就更好玩了。”纪卿暮呵呵笑着:“作为长辈,给你一个提示,你的慕羽聆,他不在谟洛斯宫,就这样,再见,应阑。”

挂掉电话,沈应阑气息未稳,气血一阵阵翻涌,头一昏,跌坐在沙发上。

“纪卿暮说他安全,他就真的安全吗?”姜景焕把希望寄托在皇室亲王身上,毕竟皇室言出必行的形象很让人信服。

“信他?”喻檀摇摇头,"不如信宁宁。"

不会说话的生物说的话都比皇室的话有信服力。

姜景焕未放下的心又高高提起,“你的意思是,羽聆现在很危险?”

——

“真的很危险啊殿下,可以给一条活路吗?”慕羽聆苦笑着,想要和纪晏离好好商量,说服他把他放开。

谟洛斯帝国不知名海岛上的不知名城堡里,城堡的主人正在和客人做一些小游戏,可客人有些不太配合。

“活路?有啊。”纪晏离蒙上眼睛,从腿侧抽出短剑,“我的剑没杀死你,你不就活了?”

“可以给一点写遗书的时间吗?我有些放不下的人。”慕羽聆陪着笑。

“有什么放不下的?反正都会死,不如在下面见面再说。”说着,纪晏离抛起短剑,又在空中准准把住剑柄,寒光四射。

蒙眼持剑,门外汉如慕羽聆都能感觉到纪晏离武力值的强大。

慕羽聆的声音在颤抖:“殿下,我怕死。”

“听你的声音,真不像害怕的样子,倒像是在哄小孩,”纪晏离阴恻恻地笑了,“我劝你不要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我可不会像你想的那样,是个没长大的幼童。”

慕羽聆赔笑:“自然不会,殿下看起来,比我有见识多了。”

“你知道就好,韩侍卫,”纪晏离示意站在一旁的贴身侍卫,“把他绑到柱子上。”

“不要担心,我的刀长了眼睛,不会击中要害。”

不会击中要害

意思不就是可以击中些不致命的地方,真是在折磨他

“呃呃呃,不要啊——”慕羽聆死命挣扎,还是被绑在柱子上,铁链把他的身体一圈圈捆住,看样子,除非铁链断裂,不然他是无法逃脱了。

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尖,慕羽聆闭上眼:不出意外就好,出意外就真的要再见了,沈应阑,姜景焕,宁宁

嗖——

不疼!

嗖——

没死?

嗖嗖嗖——

嗖——

刀击中木桩,插在慕羽聆的头边,他小心地睁开眼,眼侧是剑刃折射出的寒光,正对面的男孩笔直立着,手中拿着黑色的绸带,微笑的样子像一柄冰凉的长戟。

“看把你吓的。”

韩侍卫把慕羽聆解开,他腿一软,没有铁链捆绑的身体不受力地晃了一下,他站稳身体,平息着心跳。

慕羽聆眼眶微红,汗从背后渗出,沾湿衣服让他很不舒服。

“总管,送他去换身衣服,”转头又对着慕羽聆说:“慕羽聆,好好睡一觉。”

慕羽聆脑中的弦崩的死紧,但还是莫名其妙睡了一觉。

这很奇怪,以往很紧张的时刻,他会彻夜睡不着觉,比如在画展开办前一晚,他就有些紧张,一紧张,就会看着天花板干瞪眼一整晚。

今天,怎么睡着了?

“醒了吗?慕先生。”总管在外面敲门。

“醒了。”

“殿下在一楼等您。”

总管为他准备了一身很便捷的短衫长裤和短靴,还在外加了一件短披风。

慕羽聆穿好这一身后,下到一楼,看见主位上的纪晏离朝他招了招手,此刻的纪晏离没有像昨天那样穿的像个刺客,而是一身华贵,头戴黄金桂冠,像极了传说中西方皇室王子。

不过他真的是王子,这倒也没错。

“站到我身边来。”王子发令道。

看着眼前搭起来的舞台,慕羽聆有些疑惑,纪晏离让他来看戏?

还穿的如此正式。

“毕竟是做给外人看的。”纪晏离示意慕羽聆坐下,慕羽聆坐在纪晏离下方的椅子上,虽然他不知道纪晏离打的什么主意,但目前看来不用担心,既然为了给外人呈现皇室端庄的一面,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对他下杀手。

“开始吧。”总管道。

帷幕缓缓拉开。

舞台中央出现一男一女,男人穿着朴素,女人端坐在高位之上,用鞋尖挑起男人下颌,看背景,像是古老的西方宫殿。

男人用手掌拖住女人的鞋底,语气虔诚:“美丽的公主殿下,我愿意成为您忠实的仆人,我会像忠实的黄牛,任您予取予求。”

高位上的公主说:“可是,弗洛微先生,我不需要你的效忠。”

“美丽的公主殿下,我愿意为您,放弃我的自由,请给我一个忠于您的机会。”

“放弃自由?真有趣。”

————

清晨钟声响起时,水晶吊灯下,诞生了维瑟帝国最珍贵的公主。

茜娅公主出生在巍峨的白金城堡深处,她的襁褓是裹着金线刺绣的天鹅绒,摇篮四角悬着珍贵的珍珠串,帝国上下为她的诞生而欢庆,连她的啼哭声都被奏成祷告曲。

十二道镀金铁门后,茜娅的童年像被装在蝴蝶标本匣里,一举一动都要契合三百年前宫廷礼仪典籍,她的手指被要求在竖琴上复刻已逝皇后的颤音,当她趴在塔楼窗台,看城外孩童追逐风筝时,礼仪官会用银制戒尺狠叩她的腕骨,告诉她尊贵的公主不能像乡野无人管教的孩子一样无礼。

城堡里出生的公主从没体会过城堡之外的生活。

她不知道什么是无礼,什么是有礼,但她莫名的,很羡慕那些可以自由奔跑的孩子。

十八岁生辰那日,茜娅在镜中看见自己戴上荆棘冠冕,她的父皇宣布她将与敌国联姻,换取维瑟兰帝国的和平。

茜娅公主抚摸着婚书烫金边缘,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偷藏的野雏菊,只是一朵从门缝飘入的花,被她藏在丝绸枕套下,却逃不过枯萎。

如今她即将成为最完美的祭品,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母国换取最大的利益。

她离开一座宫殿,进入另一座宫殿,像无根的雏菊一样,也逃不过枯萎。

婚车驶入敌国边境,茜娅隔着蒙着薄纱的车窗,望见荒原上掠过一群银灰色的野雁,它们舒展舒展羽翼,翱翔在青天之上。

自由,是她憧憬的自由。

可是她无法走出这宫殿。

当茜娅踏入黑晶城堡时,厚重的铜门在身后闭合,城堡内弥漫着熏香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廊柱上雕刻着狰狞的怪兽浮雕。

她的新婚丈夫、那位传闻中冷酷的永夜国王,此刻正坐在黑曜石王座上,用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

国王低沉的命令像是从深渊传来,两名戴着铁面具的侍女立刻上前,扯下茜娅的头纱。

茜娅这才看清大厅角落的铁笼,里面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她们空洞的眼神让茜娅忍不住颤抖。

婚后的日子比茜娅想象得更加黑暗,她被软禁在塔顶的房间,唯一的出口由持剑的守卫日夜把守。

每日的请安、晚宴、舞会,都是精心编排的政治秀。

国王偶尔会来她的房间,带来一些异国珍宝,却从未给过她真正的温情,茜娅试图询问铁笼里少女的下落,得到的只有国王冰冷的告诫。

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茜娅被一阵凄厉的哭叫声惊醒,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借着闪电的光芒,看见庭院中一辆封闭的马车疾驰而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血色的水花。

茜娅突然意识到,自己也逃不过被锁到死的结局,那些铁笼里少女的结局,就是她的结局。

她必须走,不为母国,只为自己。